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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只想当娇妻 咬玉 17817 字 5个月前

萧欻步子迈不大,低眸看着宓瑶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知道他在享受被她拉着走的感觉,宓瑶甩开了手,只是两人的手刚分开,萧欻的另一只手就接了上去。

“我错了,是我心急。”

在战场上当绝不后退的铁血战神,在自己夫人面前则是能屈能伸,随时能收起得意嘴脸的男人。

“若不是看你眼睛疲的都睁不开了,谁乐意理你。”

刚赶回来那阵还煞气满满,褐色的眼珠整颗露出,眼神幽深带着寒气,等到吃饭时眼皮子越压越低,到现在眼皮子耷拉着遮住了一半眼珠,满脸都写着疲惫困倦。

但就是这样了,说话还不老实。

“知道夫人心疼我。”

萧欻往前追了一步,从身后拥住了宓瑶。

自他坦白了自个想法,并且努力去探寻宓瑶要什么之后,宓瑶并没有给他什么让他安心的回应。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她对他要不同了,她自己察觉后,又会觉得不对冷他几天。

这种情况下,他亢奋于他这次回来她的不同,忍不住贪心想要更多。

在床榻上躺下,萧欻牵着宓瑶的手,眼眸定定地看着她:“不会我睡着了你就走了吧。”

“怎么跟小孩一个样,你以为你是萧良还是萧善,要大人守着睡觉,就是他们现在也没那么幼稚了……”

话被萧欻倏然抬起脖颈的偷亲打断。

宓瑶磨牙不爽地在他脖颈咬了一口。

一次两次就算了,她说话到底是多无聊,每次她说话的句子一长他就要堵她的嘴。

“嫮嫮,嗯……”

她这口想咬个狠的,但耳畔是萧欻濡湿的喘息,眼下是萧欻衣领遮不住的新伤口,宓瑶无语地抬起头,手掌放在萧欻眼上一遮。

“睡觉!”

感觉手心被毛发瘙痒,宓瑶手掌抖了抖。

她发现萧欻这个人哪儿都糙。

手掌粗糙,睫毛也硬像是小针。

“嫮嫮。”

“嗯?”

“我听说过人冻到极致会产生幻觉,我到底是到家了,还是在寒风中睡着了。”

嗅着独属于宓瑶身上的暖香,萧欻磁性的声音越来越低哑,手覆在宓瑶的手上,暗哑的嗓音配着他涂过油依然干燥裂出血痕的嘴唇,带了几分可怜。

“少装模作样,我不吃这一套。”

还冻到极致产生幻觉,他以为他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知道他起这个头是想她主动做些他不是身处幻觉的事,比如说刺激感官的亲密运动。

宓瑶干脆地收回了手,拉过被衾把他从头到尾都盖的严严实实。

她就不该给他好脸。

萧欻能察觉到她的改变得寸进尺,她自然也能清晰的知道她在对他放感情。

若是以前她会很讨厌这种对人上心的感觉,把感情分给别人,对她来说是一种风险投资,很可能意味着她会血本无归。

但对萧善他们开始用心以后,她的感情会情不自禁的向萧欻流泻。

他求着她爱他一点,他都那么诚心诚意的请求了,她给他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阿爹睡了没有?”

门扉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萧良红嘟嘟的嘴巴凑近缝隙悄声问道。

“娘亲,我们可以进来吗?”

萧善也把嘴巴凑到了缝隙边上。

宓瑶拉开了门:“睡了。”

听到娘亲说睡了,三人一同涌入,站在床边欣赏萧欻熟睡的模样。

“阿爹这是在打传说中的呼噜吗?”

萧良手撑在窗沿边上,耳朵凑到萧欻的附近,把萧欻比一般时候沉重许多的呼吸理解成了呼噜,“娘亲要跟打呼噜的阿爹睡实在太辛苦了,今日就跟我睡吧。”

“跟我跟我。”

怕吵醒萧欻,两人都压低了声音,只是为了争夺宓瑶的陪睡权,两个人龇牙咧嘴,表情极为丰富。

“我和娘亲都是女娘,娘亲该跟我睡。”

萧善脸蛋鼓成了上了蒸笼发胀的白面包子。

“我愿意为了娘亲变成女娘,你可以吗?!”

萧良的脸是大一号的白面包子。

“我本来就是女娘为什么要变!”

萧善双手乱挥,也不是打萧良,的不高兴。

萧良回击,双手握拳凭空打鼓:“对啊,你本来就是,所以你只会索取,不会为娘亲付出。”

“我没有。”

萧善终究是比萧良小了两岁,哪怕嘴皮子利落了,依然不像是萧良有那么多鬼扯的道理。

第一轮争的胜利结束。

宓瑶欣赏了半天他们没有硝烟,全凭鬼脸和在空气中演奏乐器的增加气势的战争。

见两人吵完把目光对向她,宓

虽然她从头到,但既然局面都到了这个情况,今晚她这个陪睡不陪实在太过不去。

萧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微微亮,摸了半天没在身边摸到什么,萧欻睁眼看了半晌床幔,才起身去了听松院。

打开萧良的屋子没见着人,换到萧善的屋子,就见着萧良和萧善一左一右睡得东倒西歪把宓瑶包围在中间。

感觉被抱起,宓瑶没睁眼,闻着熟悉的气味就把双手搭在了萧欻的肩上。

因为要守岁各屋的灯烛都没熄,萧欻走之前顺便把兄妹俩房里的烛火熄了,免得他们醒的太早来打扰他和宓瑶。

“我前几日做了个梦。”

半梦半醒被人抱着走路的感觉太舒服,所以萧欻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她有了落差,反而没了睡意。

“做了什么梦?”

听见宓瑶开口,萧欻一边脱下外裳在她旁边躺下,一边搂着她的腰问道。

“梦到你出事,我哭醒了。”

也就是这个梦她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萧欻对她变得重要起来,梦醒后她呆愣了良久,摸着脸上濡湿的泪痕,分不清自己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比起宓瑶的前半句话,萧欻明显更在乎她的后半句。

他搂着她,疼惜地吻着她的脸颊,像是要把几日前他没做到的安抚给补齐了。

灼热的肌肤碰触在脸上来回移动,氤氲出一层软雾入了宓瑶的眼眸,让她原本干净清澈的杏眸多了一丝水意积在眼眶。

委屈突如其来。

萧欻察觉到了这点,手脚有了几分慌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对。

“我没那么容易死,以往觉着做好一把刀就够,不会太过在意生死,现在有你,还有抚养萧翼哥三个的责任,更甚之还有剑南的担子,我哪敢死。”

“知道就好,别求着我喜欢你,求到我心软对你用了几分感情,你就让我赔的血本无归。”

那日她醒来心堵了好一会,回想书中的事件顺序,如今的进展都快了几分,特别是萧欻,比书中提前了一年多得到了赵天赫的重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知道她很怕书里能成为一方霸主的萧欻,因为她的存在变成早死男人。

想着宓瑶锤了萧欻胸口两下。

“若是你不好好活着,你前脚死我后脚就改嫁。”

改嫁这个词让萧欻心跳顿了半瞬,连喘气都停了,他自然不会怀疑宓瑶的娇媚。

她光是美貌就有大批男子争抢,如今她安抚灾民,处理内务的名声声名远扬,淮南王前些日子在公开的场合直接说他前半生唯一的遗憾是没娶宓瑶,但这遗憾下半生他会尽快弥补。

这话传到他耳里,若不是布局还需时间,他不会只是放出把淮南王串成糖葫芦的回应,而是真冲到淮南一枪把他从头捅到底。

不过就算不能现在杀过去,距离他做这件事不会太久。

把宓瑶搂在怀里哄了半晌,保证了自己绝对珍爱性命,见到宓瑶眼底的水痕消下,萧欻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这个口气刚松,胸口又被宓瑶邦邦锤了两拳。

对上宓瑶气愤瞪圆的眼眸,萧欻小心翼翼:“还做了别的其他什么梦了?”

“你想的倒美,我的梦别的不做就成日梦你。”

萧欻浅麦色脸上浮现浮现了一丝冤枉:“我每日的梦梦的都是你。”

虽然大部分的梦都是两人不穿衣裳,但也有穿着衣裳,她伏他的怀里撒娇。

若说比较特别的,就是他梦见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从一开始就放低了姿态,没吓她,对她的讨好全盘接受,在马上就深入交流了起来。

当然他的这些梦都是不能在正经时刻与宓瑶说的。

他只要敢说,那以后真是只能在梦中做那事了。

男人在这事上的确要比女娘来的猥琐龌龊,他自问他喜爱宓瑶并不是因为那事,但一想她,一见到她,他脑子就只剩那事。

不像她会担忧他的安危,在梦中落泪。

想着萧欻把宓瑶搂得更紧。

“都是我的错,嫮嫮该多捶我几下。”

“打你是气你不在,我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宓瑶解释道,免得他觉得她师出无名。

前几日她做完梦后气不顺,觉着萧欻影响她太多,萧欻太远她揍不到,而萧善他们几个跟萧欻有血缘的,因为年纪太小她不好意思下手。

所以她把对萧欻示好世家都训了一遍出气。

但说是出气其实是为萧欻省了麻烦。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VIP】

自从赵天赫有意把剑南交给萧欻后,对萧欻示好的就不再是没有多少分量的富户,而换成了世家门阀。

只是他们示好的方式都差不多。

送钱送女人。

别说虞家想送个长得跟她相似,年岁更小一点庶女送给萧欻。

其他家都想往萧府后院塞女人。

萧欻名下有三个孩子,但实际一个亲生的都没有,这足以让他们热血澎湃,还觉得她这个下不出崽的该主动给萧欻找女人。

之前那些送女人的还要点脸面,暗示几句萧欻不收他们也不能强送。

如今世道乱了,他们需要靠山,就又想着送女人。

“前几日几个上了年纪妇人冲到我面前装佯,那姿态我还以为你娘死而复生了。”

宓瑶不是受了委屈不说的人。

当即就说了这段日子他不在城内,那些找她茬的人家。

过年前的时日萧欻忙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城外的临时住所不断的在收纳难民,而前一批收容入各个郡县的百姓分发给他们的物资也需要计算,并且确保东西能发下去。

幸好铺子可以交给霜华和虞琇,慈济院可以交给鄢妘她们,她才有喘气的时间。

谁想到这口喘息的时间也有人破坏。

那日她归府,先是被拦马车,掀开车帘,堵在萧府门口的老妇,见到她张口就是教训。

“为人妇还日日在外鬼混,日日不着家,怪不得会娘家不认,你这样女子放在我们乌家,就该领回家吊死,免得丢人现眼!”

老妇穿得红红火火,身上是大红袄子,半白的发髻上全是金簪宝石。

一看就是萧欻漏了去她家劫富济贫。

老妇说完见宓瑶没有开口,神色透着疲惫困倦,觉着她是怕了,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神情。

谁想到宓瑶上前半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周围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

力是相互作用,打了她,宓瑶掌心发麻发疼,甩了甩手:“啰嗦。”

以前她整日要做的事就是看话本,所以有多余的精力跟人斗嘴,如今她事情多,精力不够用,哪有闲心跟人吵嘴。

“把人打出去,别打死就成。”

嘱咐了齐娘一声,宓瑶先走一步。

被打的老妇回过神来又是尖叫又是哭嚎,没想到宓瑶竟敢动手打她,让她是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净。

“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们虞家给我金家提鞋都不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她!”

老妇带了不少人来,但带的人再多也敌不过萧府的部曲。

因为宓瑶交代的不能打死,齐娘看老妇老胳膊老腿的,就只是扯了她家下人的臭袜子塞住了她的嘴,把她身边的人揍得七七八八。

宓瑶便是这日的夜里做了关于萧欻的梦。

梦完她起了个大早,让濮青把这些日子想给萧欻送女人的人家地址都列出来,她带着人一家家的去扔臭鸡蛋。

反抗的就直接打。

剑南境内能跑的她都跑了一遍,而这些人也真是奇了怪了,送女人的时候一个个要教育她当她长辈,她开始嚣张,一个个又成了缩头乌龟。

一个敢打上门的都没有。

宓瑶给萧欻说自己的战绩,当然不会说自个有多凶,只会说被人欺负,摊开自己的手,跟萧欻回忆当时拍人有多疼。

萧欻捧着宓瑶白皙的手掌吹了半晌,若不是宓瑶嫌弃恶心,他还愿为她舔舐疗伤。

宓瑶被他吹的掌心发痒,不耐地抽出了手:“你就只是这般?”

“再与你待一会,我就去与他们算账,让他们不敢再来烦你。”

听到她受委屈,他晓得他该立刻动身为她讨回时隔几日的公道。

可这会儿他还陷在她愿意好好跟他过日子的甜蜜里,像是掉进了蜜罐,浑身黏糊糊的,离不开床榻也离不开她。

“嫮嫮辛苦你了,我晓得你最讨厌这些事情,但实话实说,我很高兴你这般护着我,我是你的,谁也不该觊觎。”

萧欻怕自己难压的嘴角被宓瑶发现后,她看不惯与他置气,干脆坦言他在高兴什么。

他的话开头还听得过去,后面一句,让宓瑶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拳。

不过没有开口反驳。

她默认的态度让萧欻嘴角翘得更厉害。

“成了,是怎么,笑的傻乎乎的。”

宓瑶没好气地说道,只是触到萧欻的笑脸,她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等到笑够了,眼中情绪不知何时变了味,唇瓣碰触,宓瑶,她试着做两人之间更强势的那一个。

只是她的主动没有让萧欻软,只是让他亢奋的身体轻轻发颤,唇齿的存在感更激烈明显,型犬。

成功骑在萧欻身上,从上往下的俯视他,但因为萧欻的腰部力量太凸出,宓瑶意识到她没办法顺利营造她想要的氛围,狠狠咬了他唇瓣一口。

见他吃疼停下,她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高高坐起。

朦胧的杏眸微微眯起,宓瑶做出凶狠的模样:“萧欻,你要是有一日敢背叛我,我铁定会要你的命。”

原主恨萧欻只敢拿无辜的孩子撒气,她可不一样,她只会找正主。

“原本不谈感情,你能享受的一点不少,是你自己招惹我,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没人要的野狗模样求我怜惜,你自己找的麻烦,你就该承受这麻烦会带来后果。”

见萧欻张嘴要说话,宓瑶捏住了他的下颌,“我这人说到做到,你不必觉得我在益州做这些事辛苦,我不是为了你,我是在积蓄我的能量,免得要处理背叛者的时候无人可用。”

她是个理智的人,她可以放纵自己回应萧欻,建立与他的羁绊,但不代表她会完全信任他。

甚至她都不信任自己,她现在喜欢萧欻的身体,喜欢他炙热莽撞的情意,但有一天她又对别人动心了怎么办。

感情是说不准的,所以为了让自己享受爱情,她做好了参与权力斗争的准备,等到萧欻掌握到足够多权力的时候,她的地位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她要确保处理了背叛的人之后,她还有足够的能力在乱世中立足。

想着她忍不住跟身下的萧欻一样,开始亢奋起来,有些期待萧欻把她逼到那个地步,然后她争权夺利,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萧欻眼睁睁看着宓瑶刻意傲慢的神色变得充满野心。

而这野心明显跟他没关系,他咬牙搂住了她的腰肢:“朝我放狠话还能跑神,若是我往后碍了你的事,是不是你都要给我扣上背叛者的帽子,好把我甩开。”

虽然她思维是真发散到了萧欻说的这个程度,但谈情说爱的气氛里说这种大实话实在太伤人。

宓瑶眼眸睁大故作无辜,撒娇道:“嫮嫮哪有那么坏,嫮嫮才不会给人乱扣帽子呢,嫮嫮只想萧郎能对嫮嫮一心一意,才不会想甩开萧郎。”

边说,宓瑶边伸出手指,娇俏地点了点萧欻的鼻尖。

萧欻捉住了她的指尖,去瞧她半点不觉害羞,娇媚可人的眼眸。

说这般刻意肉麻的话她都能神色自如,等到以后她想哄骗他,不是要把他哄成胎盘?

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宓瑶柔媚的嗓音战栗,抗拒不了她的任何情态,萧欻一边觉得自个没用,一边把宓瑶掐腰抱起,让她继续坐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我背叛你,我信你杀得了我,至于你,费力哄哄我,以你的能力该是哄得住的。”

听出萧欻的意思是说往后她背叛他,只需要哄他就能逃过一劫,宓瑶怔了怔,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若是这般,她不背叛他几次,不就是自个不信任自个的能力?

宓瑶因为萧欻的话跑神,萧欻也没打扰,他只是一件件的剥开了她的衣裳,让她在他身上恍若在骑一匹失了智不受控的疯马。

“你……疯了!”

宓瑶被颠的骂人都骂不顺畅,双手紧紧掐在萧欻身上,害怕被他甩出去。

天知道这种运动还有被甩下床榻的风险。

为了更好的施力,萧欻腰背立起,如宓瑶一样坐起,面对面的姿势,萧欻的眸光除了欲还带了丝凶狠。

大早上被他折腾那么一回,宓瑶躺平喘气时都忍不住摸一摸床铺,哪怕结束了她都觉得床还在震。

这狗男人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她哄一哄,她背叛都能原谅。

实际上她光是想一想,他就恨不得把她干死在床榻上。

“小气鬼!”

恢复些力气宓瑶就开口挑衅萧欻。

“嫮嫮知晓就好。”

比起她的咬牙切齿,萧欻嘴角扬起,埋头在她唇上重重吸了一口,瞧着她道,“我这般的野狗,装可怜得了主人,那就是一生只认这一个主人,若是主人弃了我,或是摸了其他畜生,我就变成了疯犬,逮谁咬谁!”

说完,他掰开了宓瑶紧咬的牙齿,自个呲了呲牙,做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宓瑶:……

她这才刚开始准备爱他,就由衷地想揍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VIP】

接下来的几日萧府都过得热热闹闹。

除去吃睡,就是安排伶人进府表演,因为没了不长眼的人打扰,比去年还要自在。

到了要忙起来的时节,萧欻才抽空带着三个崽子,去摘了被宓瑶砸了臭鸡蛋的那几家蠢货的牌匾。

顺道还能当做陪孩子远足。

“往后我不在城内,你们就那么护着你们母亲,打上门去,天塌下来还有我在。”

萧欻说着顿了顿,目光落在个子与神态都与一年前有些许差别的三个萝卜头身上。

“你们也是一样,若是有人欺负,直接打上去,打不过就叫上府中部曲,我能给你们兜底。”

有大批没出息的世家子弟做对比,再加上他自己成长过程中没什么依靠。

说嫌麻烦也好,还是心中那一丝阴暗想法也好,他以往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靠山,让旁人依附他吸取养分。

萧善和萧良是他娘推到他身上的责任,萧翼是他在一处被屠过的村庄发现,萧翼身上的伤都避开了要紧处,被救后还依然抱着他已经断气的妹妹。

那时候他正烦萧良和萧善两个哭包,觉得萧翼看着像是能带孩子的,就给他改姓弄到了萧府,做两个孩子的大哥。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萧翼的确把这个大哥做得很好。

若不是有宓瑶的出现,他与这个三个孩子的关系大约会一直保持着不熟的状态,他吝啬于给他们任何关心,只是确保他们能活在世上。

“爹不给我们兜底还想给谁兜底,隔壁府邸喜欢挂着鼻涕到处乱甩的廖小郎吗?”

对于萧欻突如其来的深沉,萧良抱起短胳膊,怀疑地看着他,“阿爹,为什么要说理所应当的事情?”

萧善跟着点头。

相比两个小的,萧翼的记性更好,他能清楚地感知萧欻这一年的变化,也懂得他此时的承诺。

“爹放心,我们会护好母亲,也会好好照顾自个,有爹和母亲在,没人敢欺辱我们,我们也不会仗势欺人。”

最后一句是重点,相比于被人欺负,他觉得他现在要看好弟弟妹妹,不要让他们长歪了,成了那些有了家中长辈宠爱,就变成不把其他人当人的坏孩子。

“有大郎在,我要放心许多。”

萧欻伸手抚了抚萧翼的头顶,每次不管从两个小的那里听到多糟心的话,总是能从萧翼这儿听到句舒心的。

“不过你也不必精力都放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你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萧欻补了句,说完就见萧翼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瞧着他,眼里满是孺慕与喜悦。

怔了怔,萧欻开始思考他听到宓瑶说好听话时,是不是也用那么蠢的眼神看着她。

应当不是的。

至少他不会孺慕,只会想占有。

“我也要摸摸。”

萧良见萧欻摸萧翼的脑袋,萧良把头凑了过去。

萧欻在他头上胡乱揉了揉,然后看向萧善,想着她也要摸头那就过来顺便。

而触到他目光的萧善捂住了脑袋,脚步退后了两步,水汪汪的黑眸里分明写着“你不配”。

萧欻:……

也不知宓瑶平日是怎么耐着性子跟这几个崽子打交道。

抱着自个媳妇太不容易的想法,夜里的运动萧欻格外有耐心,先是手再是唇齿。

宓瑶原本灵动的眼眸多了一层朦胧的水汽,不晓得他怎么突然上了那么特别的手段,但他主动伺候,她再惊讶也不会傻傻地打断。

掐萧欻的背不能缓解特别触感带来的刺激,宓瑶不禁去抓萧欻的头发,手指一次次钻入他的发丝,周围水汽都被她抹在了他的发根,试图把自己肌肤上的瘙痒都怪罪到他粗硬的发丝上。

为了防止自己头上一头难言的气味,萧欻速战速决。

宓瑶呆滞地看着萧欻的喉结滚动,对视间她直觉不好,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本以为会被萧欻翻出来,她紧张地抓着被衾,谁知道半晌也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发现萧欻早就下了床,捧着香茗在漱口。

见萧欻不止是含着茶水,还仰头让漱口的茶水往口腔更深处走,宓瑶的羞涩褪去,脸上多了不爽的骄蛮:“你这是什么态度,味道有那么差?你漱那么干净做什么?”

她连脚指头都是香的,没道理那里臭不可闻。

“夫人冤枉,我都吞了。”

萧欻觉着好笑,她怕他用他伺候过她的嘴吻她,怕的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认真漱口她又不乐意,觉着他是嫌弃。

合着她能嫌弃,

不过对他来说,说是仙浆玉露也什么错,反正

“不若我再来一次,这回”

萧欻神情跃跃欲试,见不着丝毫勉强,但宓瑶晓得她要是点头,这一次一定逃不过他把味道过到她嘴里,皱着鼻子摇了摇头。

,我自是信萧郎不嫌弃我。”

“啧。”

萧欻捏住了她的鼻子,“夫人哪哪都美,夫君怎么可能嫌弃。”

“嗯。”

宓瑶不客气地朝他挑眉,眼中全是得意。

萧欻扬唇抱住了她:“嫮嫮。”

气息喷洒在耳畔,宓瑶应了声,然后就又听到萧欻低哑的嗓音唤她的名字,知道他是没话说,胡乱叫唤,她便懒得理他。

而就算是胡乱叫唤,萧欻也想要互动,她不理,他就挠她痒痒。

“哈哈哈,你烦死了哈……”

宓瑶试图逃跑,又被萧欻捉回了榻上,瞧他那双如饥似渴的褐眸,她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他就是耐着性子不上正菜,就是压制她挠她痒痒。

不只是咯吱窝,连带肚脐这些皮薄地方他都没放过。

宓瑶笑眼角全是泪水,瘫在了软榻;“你就是疯子……”

被斥责疯子的萧欻则是欣赏雪白的肌肤泛起绯红,让宓瑶缓了片刻才道:“还有几日我就要走了,这一趟会去的比较久,但我会平安归来。”

萧欻本来是想把她伺候到极致,趁她又欢愉又疲惫时与她说这事。

但到了这会,他又觉得现在说更好。

他又不是一去不回,只是出门一段时间,何必趁着她无力吵架时开口,让她先想发脾气也没处泄力。

幽州节度使高纪借由契丹进攻向上京要兵,得了河东节度使支援后,他全家老少安全无忧,但河东节度使却亡了手下两员大将。

如今幽州,平洲,营州,檀州被契丹占领,高纪一退再退,契丹消化剩下几个州郡也是迟早的事。

而这情况已经是年前的消息。

如今七八日过去,宓瑶没有军方般快速获取消息的渠道,但也能猜到上京朝堂这个年不会好过。

高纪估计跟契丹有了什么协议,不然幽州不会失守的那么快,他这会说不定都已经挟持了河东节度使,打到了上京。

“你要往哪走,”

宓瑶坐起,“往上京,还是幽州?”

上京就是平内乱,幽州则是驱攘外敌。

前者是做戏,相较起来要轻松许多,后面难度则要翻上几倍。

从剑南到幽州太远,战线长后方就容易问题,再者幽州不止有契丹军队,还是高纪老巢。

“表面是上京。”

萧欻既然朝宓瑶开口就没有瞒着她的意思,“外族侵占的土地,平民百姓过的会比水患过的灾民更难。”

他能成为赵天赫养子,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在翼州立下的功绩。

因为翼州他清楚外族人占领大兴土地后会是什么样子。

内乱百姓民不聊生,尚能存活六七,而外族人占领城池,第一件事便是屠城庆祝,活下来的百姓不是奴隶就是食物。

对上萧欻幽深的凤眸,话在嘴中滚了几滚,宓瑶半晌开口:“你要小心。”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萧欻的未来的方向,所以不可能因为前路危险就阻止他去,哪怕他们这一别再见可能要以年为单位。

要去幽州,就不可能只打契丹,事情都做了,自然要把幽州拿到手。

剑南跟幽州的距离,不可能直接补给,只能打出一条路。

哪怕大兴现在分崩离析,这一条路也不是几个月就能打出来的。

萧欻说还有几天才走,但宓瑶现在就生出了不舍,再想到他现在就跟她说这事,她抬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你说的几日后走,不会是我从今夜起就会见不着你,你人虽然没动身,但忙的已经没法着家?”

他被她掐过咬过拍打过,还是第一次被揪耳朵。

这种恶媳妇的感觉让他觉得新鲜。

但就是新鲜,他也没傻到露出贪恋的表情,而是配合地表现害怕宓瑶的凶恶:“会忙一些,但不至于见不了面,父君不一定派我过去。”

话是那么说,实际上他们都晓得赵天赫会让他去。

赵天赫看好他不代表要把他护在益州城,让他做个平稳守成的继承者。

一是萧欻没有平稳守成的本事,他就是武将,要靠拳头打天下,没有功勋他就立不住脚。

二是萧欻又不是赵天赫的亲儿子,没有绝对的本事,赵天赫为什么不选别人要选他。

“我哥有本事,我也不差,只要你在外一日,后方粮草补给永远充足。”

聊到沉默,宓瑶突然张嘴做出承诺。

宓瑶对上萧欻的视线,想着大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差再说大些,就当做他今日伺候的报酬。

“我养你,不管你多大的胃口,我都养的起。”

萧欻嘴角越扬越高,他太明白宓瑶的承诺有多重,除了喜悦他忍不住开始心疼她,若非回应他索取的感情,她完全不需背负那么沉重的责任。

“嫮嫮,等我归。”

把人拥入怀中,千言万语只剩这一句。

他信他不会回来的太晚。

到时他可以再细说那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VIP】

想着萧欻没几天要远行,宓瑶把手上不急着处理的事情都全部停下,打算安心陪他几天。

谁想到一天过去,四天过去,萧欻不止没有启程的样子,连着说会开始忙碌,也没见忙碌起来。

两人在府邸就像是连体婴,吃睡都在一起,甄婧来找她聊天,见两人的样子都被腻歪跑了。

“你不会是为了骗我陪你,才说要去幽州吧!”

两人在榻上,萧欻上身立起,一只手拿着公文在看,另一只手给宓瑶揉着肚子。

而宓瑶脑袋靠在他的腿上,手上也捧着书,看到无聊处不想看下去,猛地跳起,踹了萧欻一脚。

无端被攻击,还被质疑说话的可信度,萧欻捏住她的手腕,又把人捞回了怀里:“老实些。”

“呵呵。”

宓瑶冷笑,“这才几日啊,男人果真就是这样,女人到手了嘴脸就变了。”

“你是看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东西?”

听出宓瑶找茬,萧欻眉梢挑起,捡起了宓瑶扔在边上话本,想看她是看到了什么。

别的没看见,就看到一句——书生那处小如螺蛳。

眉头紧紧皱起:“你平日看的就是这些?”

他晓得她空闲时刻喜欢看话本打发时间,但不知道她看的是这个类型的话本。

“这话本明显是男人写的,还是个没本事只会吓女人的男人,书里面写一对夫妻,丈夫要出远门,妻子不停受到诱惑,但遇到的每个男人都有问题,不是一身烂疮,就是小如螺蛳。”

宓瑶没好气的说完,萧欻被紧皱的眉头瞬间散开,他方才还想把这书的作者找出来,写这种东西就该扔进牢房里关上一年半载。

听完内容,人还是可以找出来,但待遇要从扔进牢房到奖赏金银。

“他写得没错,除了自个的郎君,外头的男人哪有好的。”

见萧欻神色认真地说瞎话,宓瑶更觉得这本话本讨厌。

在书架上挑书的时候,她看到这本话本叫独守空闺的小娘子,觉着巧了就抽出来看。

然而兴奋地一页页看下去,每一次都是女主快要吃到肉了,就出现各种问题。

“这本书是你偷偷放进我书架的吧?”

想到书里面的女主的憋屈,宓瑶怀疑地看向萧欻。

“我一介草民,十五岁前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一知半解,一直觉着这些话本是世家贵族的消遣,哪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更别说玩手段用其中的内容吓你。”

当然之前不知道,往后倒是可以用用这个手段。

“你少装可怜。”

宓瑶的手指勾起了萧欻的嘴角两侧,阻止他露出失落的神情。

“嫮嫮,你别嫌我粗俗。”

一个男人想要装可怜,那是挡不住的。

再者,宓瑶对上萧欻戾气尽褪,只剩懵懂纯真的褐眸,他都愿意为她费心思了,她除了笑纳还能怎么样。

“就嫌你粗俗。”

“嫮嫮。”

男人磁性的嗓音带了丝丝哀求,脑袋在宓瑶胸前拱来拱去。

宓瑶开始还真觉得他有几分可怜,但很快就察觉他是在吃豆腐。

她想反抗却被他扣住了胳膊,说怕她看小如螺蛳的形容看伤了眼,要看看摸摸他的,免得混淆了认知。

“我以前怎么不知你那么下流。”

被迫双手捧了东西,宓瑶瞪向萧欻,以往她光带着恐惧嫌弃他大,她能感觉到他受了些影响,算不上自卑,但会避免她过多的直视它。

但现在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来了强烈自信,恨不得她凑到他跟前仔细观看,记住他的每一处模样。

“这哪是下流,是想让夫人能记着我,是疼爱夫人才这般舍了脸皮。”

宓瑶看向萧欻厚如城墙的脸皮,没看到脸红,只看到他眼尾亢奋的嫣红。

“信你就有鬼了。”

两人在软榻上胡闹了一阵,宓瑶庆幸自己来了癸水,不然又是眼睛一睁一闭又入了夜。

从榻上爬起来,宓瑶去换了衣裳,叫了思雨进屋给她梳头。

“我来。”

见思雨把发髻绾的七七八八,萧欻让人退下,而他接过了梳子,给宓瑶做接下来的收尾。

“你弄得成吗?别我一会出去,别人觉得我是疯婆子。”

铜镜太模糊,搁在身后利用角度,宓瑶依然看不清后脑勺的状况。

见萧欻并不灵巧的手在她头上翻动,她十分的怀疑。

“那正好,想到那些觊觎你的男人,我

“我是物件?还揣走。”

,动了动头,感觉发髻稳当才放下心,“你自个说说,是觊觎你的人多,还是觊觎我的人多,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只有人上门教训我,,可没人上门朝我求爱,说要趁

她的话没落音,萧欻就堵住了她的嘴。

吻的人气喘吁吁,说不出什么寂寞心灵的话,萧欻才打开首饰匣子,给宓

,我只是不舍。”

他不觉得宓瑶是他一走就会跟旁人搅合到一起的女人,哪怕曾经还有个书生表哥在他前头。

但他就是舍不得,可他不可能留下不走,而也不可能把宓瑶带走。

“这般不好看,我再重新给你簪发。”

萧欻只想与宓瑶只有彼此的待在一块,不想让她出门,所以给她戴上的发簪,又想一一取下,这般重复的拖延时间。

看出了萧欻的意思,宓瑶护住了头:“我觉得不错,别摘摘取取伤了我的头发。”

警告地说完,宓瑶瞥了眼萧欻老实站在原地看着她,老实到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我要出门一趟,你是看公文还是?”

“我同你一起。”

萧欻迅速回道,他想两人单独待在一块,但更懂看宓瑶脸色,知道她这趟非出去不可,相比被她扔在家中,他更愿意与她一同去这一趟。

“等会你觉得无聊了就先走。”

上马车前,宓瑶提醒了萧欻一句。

以前手上没产业,十天半月不出门也没事,但如今她手上的产业众多,特别是香雪楼年后恢复营业,不停有夫人给她下帖子约她小聚,她不能不去一趟。

两人先去了慈济院,相比于最初的样子,短短的几个月,慈济院又往外扩大了一圈。

除去最开始的那些孩子,院里面又多了几百名孤儿。

萧善他们二个在家看不到娘,又被爹嫌碍眼,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慈济院玩。

院里面的小书院早已建好,并且已经上了两个月余的课。

宓瑶去新建的木工作坊和瓦匠坊看了一圈,路过花园时见到萧良在排队玩秋千,她是想叫一声孩子,但嘴巴被萧欻捂得严严实实,宓瑶侧眼瞪向他,就没见过他这样当爹的。

“他玩得正好,我们就别打搅他了。”

花园里热热闹闹,这会儿正是孩子们散步放风的时间,萧良一边等秋千,一边与旁边其他孩子说话,宓瑶远远看过去,萧良嘴巴张张合合就没停过。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来那么多话可说。

“是不打搅他,还是不让他打搅你。”

年纪小的孩童在玩,大一些的孩子则是在校场上释放精力,宓瑶看了一眼,想起了已经去了军营的曹铁牛。

“那个力大无比的孩子在军营中表现的怎么样?”

就是有赵天赫这个当权者的支持,慈济院的孩子也不可能像是现代一样,把每个孤儿都抚养到十八岁。

所以她除了书院,还找了绣娘木工瓦匠一类的技人,让孩子们学会一技之长。

她跟鄢妘她们商量之后,决定慈济院孩子十四岁之后,就让他们外出接活,尝试自己赚钱养自己。

到十六岁为止,慈济院就会彻底不管他们的吃喝。

而孩子们除了选择做工匠这条路,还能选择从军。

之前在荆州宓瑶让赵德救出的那些孩子,因为见过血,很多都没办法安稳的待在慈济院,加上年岁都不小就被赵德全都要。

其中包括在书中未来会虐杀成瘾的曹铁牛。

把人放在慈济院后,她一直让人刻意盯着曹铁牛,刚开始他会有一些攻击性,发现自己和妹妹处在安全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被生父和继母摆布后,他就与其他孩童无异。

只是个头和力气都远远超于常人。

若是宓瑶问其他人,萧欻没什么印象,说到力大无比,因为赵德常夸曹铁牛是个好苗子,萧欻记得那么个孩子。

“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不止力大无比,各种兵器上手的也快。之前赵德与我抱怨,说明明是他救了那小子,如今也是他在练那小子,问那小子若是他与你同时下命令,那小子听谁的,那小子毫不犹豫说听你的,而后还补了一句,说你要是杀赵德,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这把赵德气的够呛,他把曹铁牛当徒弟当儿子,曹铁牛把他当王八。

想把曹铁牛扔到一边不管,又舍不得曹铁牛的天赋,只能捏着鼻子继续教,期望日子久了曹铁牛体会到他的好,说出点像人说的话。

第100章 第一百章【VIP】

逛过了慈济院,两人去了香雪楼,年还没过完,楼里先忙碌了起来。

知晓季婉芸她们在楼上观看表演,宓瑶上去晃了一圈,聊了几句就下楼找萧欻。

“季娘子和离后日子过得比她与顾允潇在一起时舒坦多了,她容光焕发,让其他夫人看了心生羡慕,楼上正拿着你跟他们的夫君比,说做夫君不能做成你这般,那还不如和离算了。”

香雪楼不许男子进出,宓瑶怕萧欻在楼下等急了,一瞧见他就开口夸他。

虽然是为了讨萧欻高兴,但她也没编假话。

萧欻前几日到处摘人牌匾给她出气,把有意跟他联姻的世家吓得够呛,还以为送个美人,他就要把他们灭族。

后面知晓萧欻只是为宓瑶出气,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心安下来依然惧了夫妻俩。

从今往后,怕就是宓瑶跟萧欻和离了,他们也不敢给萧欻牵红线。

宓瑶说完,见萧欻目光还定在前方没有回眸看她,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读了贴在墙上的文字,宓瑶眨了眨眼。

她听虞琇她们提及,有些酸秀才知道香雪楼只许女眷出入,而且出入的女眷多是益州城内有身份的娘子夫人,便有人把香雪楼附近的这面墙当做了展示文采的地方。

开始只有一两人张贴文章,后头就多了起来,贴的满满一墙,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宓瑶知道这事却没有仔细看过墙上的文章。

现在一看,倒是不少人夹杂私货,萧欻在看的一篇就是在赞美她美丽善良,身为女子却做了许多官员都做不到的事情。

“说不定是琇儿写的,之前我生辰,她给我写了一篇与这个类似的文章,通篇都是夸我。”

“除却这篇还有许多,每一篇笔迹都不同。”

听萧欻沉声叙述,宓瑶扯了扯他的衣摆:“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在与有荣焉?”

“两者皆是。”

萧欻握住了她的手,面上看得出来是想挤出来个笑,但怎么都挤不出来。

吃醋自然是吃醋,他本就小气,见自己的珍宝被人注视,还写下这些东西,哪怕这些文章写得坦荡,他依然觉得书写者欠收拾。

但同时又无法不觉得骄傲。

她耀眼如同天赐,却只回应了他的倾心。

离了香雪楼,宓瑶又带着萧欻去了她手下还在建造的几个工厂看了一圈。

意识到手里缺钱后,除却让萧欻去劫富济贫动一动世家,她自己闲下来的时间也想了要如何赚钱。

想赚钱就要独特。

就像她开的几个铺子,卖的东西特别,让人想仿制也不知道如何去仿。

这一想她就想到了几样。

她穿过来过后,一直都很想用卫生纸,以及有一面可以把自己脸照的很清楚的镜子。

大兴的造纸业很兴旺,特别是益州的麻纸,皮纸在全国皆有名气。

要不然她也不会有那么多话本可看。

而除却益州之外,大兴还以宣州的宣纸和越州的藤纸最为优质。

宣纸和藤纸她都购买看过,所谓优质只是相对而言,相比后世工艺还有很大的前进空间。

至于卫生纸,现在连前身都还没造出来。

而镜子,玻璃一类的制品就更远了,至少还要半个世纪才会从海运传入汉土。

她毕业后干的是文科的活,读的却是理科。

虽然大学期间搞工作室,没怎么好好上学,但对制造镜子材料有个大概的概念。

反正又不是让她在远古时期凭空造物,她有钱有权有概念,就能召集能工巧匠跟她把东西做出来。

“这世上既能有供人写字的硬纸,自然也造的出与布一样柔软,但比布成本更低更方便的柔软纸巾。”

宓瑶本想把东西做出来再告诉萧欻,让他惊叹她的厉害,把她当神女膜拜。

但他人不是要走了,那只能提早告诉他她的想法和安排,“我说你打仗不缺物资不是与你说大话,至多半年我会把我的想象化为实际,有了这些东西,我能赚到足够养你和你军队的银子。”

萧欻从未怀疑过宓瑶的能力,但此刻还是因为她的设想,怔了半刻。

他开始更迫切想要闯出一番名堂,他不止得要强的能为宓瑶挡风遮雨,更要追上她的能力,不若他怕往后宓瑶还愿在他身边,他只会觉得委屈了她。

逛过工厂后,宓瑶的事业心又起来了,不想把手上的事情一直往后拖,就没想着要再陪萧欻。

而萧欻适应良好,她不留在府邸,他就跟着她到处跑。

除却工厂的研究,灾民安置这

把官员汇总的公文批阅过后,她抽了个时间,一圈。

安置点不是以家庭而是按着性别建的临时宿舍,宿舍刚建好的时候出了一些麻烦,有同村的人想多占地方,欺压其他百姓把宿舍当做私人地盘,还有闲汉偷窥女舍,想占女子便宜。

直接杀了十几个,并且把尸首吊起来示警之后,无踪。

她接下赈灾任务时,赵天赫给她的硬指民能存活六分之一。

按着她能提供的吃住环境,赵天赫给她的目标她早就提前达成,所以根本不怕用严法,杀一些畜生来让大部分人老实。

因为她的杀伐果断,安置点平日里那些胡搅蛮缠的小事都少了许多。

萧欻离开那日平淡无奇,一早醒来,宓瑶送他送出了城,他提醒了她要看他写的信件,她交代了他要早点回来,不然她懒得回信。

因为提前了太多天开始不舍,所以到了真要分离时,两人的情绪起伏都不算大。

看着萧欻的背影消失,宓瑶没急着回府,而是坐在马车上看了半晌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

“夫人,镇使他们走的应该是这条路?”

齐娘见宓瑶像是看痴了,觉得心疼,但还是指了指另一边方向,怕宓瑶望了半天白望。

“意思到就行。”

知道自己看错了方向,宓瑶也没有弥补的想法,而是直接让马夫打道回府,又不是往后不见了,按着萧欻出差的频繁程度,她总有望对的机会。

*

萧欻一走,宓瑶把精力更是全部投入到了造镜子和玻璃上面。

她的想法是益州到幽州的补给线太长,很容易中途被人包饺子,所以最好就是她能从商业上开辟一条路。

濮青已经被她早早放出去找各地合适的铺子。

各地开的铺子,她打算一部分仿照香雪楼,主打卖女子的东西,以卖各种祥香露,护肤用品为主。

等到卫生纸,镜子这些东西弄出来,就能打响铺子招牌,离她设想的补给线更进一步。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东西还没造出来。

相比于玻璃厂,造纸厂先给了宓瑶不错的成绩。

软纸跟硬纸相比只是多了一层起皱的工艺,只要拿时间和场地去实验,造出来并不难。

除却软纸,工匠还在宓瑶的设想下,做了牛皮纸,还有各类洒金花笺。

在宓瑶收到萧欻第八封信时,玻璃厂终于做出了高纯度的玻璃制品,并且做出了一块比铜镜清晰不少的镀银镜。

不是工厂的速度太慢,而是萧欻写信的频率太高。

他不爱看字多的纸张,同时也不怎么爱写太多字的信件。

送到她手上的信件拆开基本没几个字,结构基本是,问好报平安,然后短短一句话总结当前的局势让她不必操心。

她开始还回他,后面觉得说来说去都是那样,又把回信的任务交给了三个小的。

萧良对写信这事很感兴趣,把给萧欻回信当做了写日记,记录自己每天都做了什么,为此学认字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得了几次夫子的夸奖。

至于萧善,心情好就往信里面放朵花,心情不好就往里面放石头。

只有萧翼是个孝顺儿子,知道他爹想知道什么,满篇都是宓瑶的行动轨迹。

某次宓瑶看了眼他们寄过去的信,见萧翼连她去花园赏花,看到盛开芙蓉嘴角上扬也写了上去,来了兴趣提笔画了她和三个孩子的小像送了过去。

说是小像,因为原主与她的画画功力都不成,其实就是一个高的火柴人加上三个矮火柴人。

她信往外送时,萧欻正与河东的势力博弈,隔了两三个月才回了信。

他照着宓瑶的画风,重新画了一幅,两个大火柴人,还有三个小火柴人,至于宓瑶那副画被他弄了木框裱画,放在每日可以看见的地方。

知道她随意乱画的丑东西被他框了起来,宓瑶只觉得无语。

为了吓一吓他,又给他画了个怀孕的火柴人,怕他看不明白还画了箭头,写了一句“孩子跟谁姓?”

他已经外出了一年,是该紧张一下了。

这次他依然在纸上添了个大个子火柴人。

回复道他会抽空回益州,圆了她的怀孕梦,让她生个姓萧的漂亮娃娃。

见引火烧身,宓瑶紧张了几日,但等了一个多月,没见说要让她怀孕的男人回来,反倒听到了兴武帝要把公主下嫁给萧欻的消息。

她没了画画的兴致,干脆与萧善一样,在信里面包了块石头。

石头尖锐,只可惜不能亲手砸到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