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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只想当娇妻 咬玉 17817 字 5个月前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VIP】

觉得自个的动作突兀,宓瑶咬完之后就撤身想跑,但她才有动的意思就被萧欻用大手压住了背,强行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这个姿势倒也不差,至少不用面对面看着彼此。

只是宓瑶趴在萧欻的胸膛上,感觉他蓬勃有力,跳的让他整个胸腔都在颤动的心脏,在他怀里越待越不自在。

而人一不自在就容易做一些不恰当的事情。

宓瑶张了张嘴:“你可知道我嫂子走时说了什么?”

这个时刻,萧欻不好奇任何人说了什么话,但听到宓瑶撒娇式的发问,他“嗯”了声。

“她让我劝慰你不要逞强,不要关上门勇猛,出了门就马上灌药。”

萧欻开始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听到宓瑶边说边闷笑,他抓住她的手就往下要去找他的大牛,意识到他握着她的手行走的路径,宓瑶拼命挣扎,手在快摸到前才凶险挣脱。

这次笑的换成了萧欻。

清朗的笑声就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听着便欠扁。

知道自己的紧张和挣脱都是萧欻调动她情绪的手段,宓瑶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

“话又不是我说的,你欺负我做什么?”

“哪儿欺负你了,只是想让你直观的晓得我喝了药该精神的地方还是精神。”

他喝药前唯一的担忧就是用了药之后,他会成为无法人道的内侍,有了姜大夫的再三保证,他才放心服用。

现实证明那药的确没有影响他的能力。

宓瑶不想跟萧欻讨论这个问题,甚至连视线都不想往他腰下扫,怕他觉得她无意的眸光带有邀请的含义。

不过她还是有好奇的地方。

“我只听过女子的避子汤是事后饮用,女子事后喝的道理让人明白,但你事后喝个什么?”

听到甄婧说萧欻一出门就喝汤药,她笑完就疑惑了起来,虽然觉得萧欻没那么傻,会弄错喝药的先后顺序,可谁说得准。

“姜大夫说那药也可当做凉茶来喝,我拿来压火。”

萧欻的面色正经,但宓瑶却从他磁性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炫耀。

实力强到吃了一夜还要靠凉茶来压,不愧是驴物。

见杏眼泛起嫌弃,萧欻向前一扑,又把宓瑶逮回了怀里:“回房?”

扬起头,宓瑶试图从萧欻面上看出勉强,但他脸上只有渴望和兴奋,一丝勉强的味道都没有。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体力?那事真就那么有意思?”

宓瑶板着脸试图从伦理和养生方面来打击萧欻的积极性,“你没听过万恶淫为首?还有什么一滴精十滴血。”

“有意思,若是你,我愿意为你流干我的每一滴血。”

说着萧欻埋头去咬宓瑶的耳朵,在她耳朵尖上也留下了个齿痕。

宓瑶:……

对于发/情的野狗来说,什么道理都没用。

“原来谈情说爱就是老鹰捉小鸡。”

萧良辛苦爬上假山,正好看到萧欻把宓瑶扑到怀里,还想再看已经被萧翼逮到,半抱把他拉下了假山。

“你怎么什么都敢偷看,还有善儿!”

见萧善想从他身后偷偷往假山上爬,萧翼立马把她夹在了怀里。

“我要上去,大兄抱善善上去嘛!”

偷跑被阻拦,萧善眨巴眼睛,乖巧地看着萧翼。

见妹妹来这招,萧良也抓住了萧翼的衣摆,手指摇动:“兄长让我们上去嘛!”

自从开始张嘴说话后,萧善说话就越来越溜,到现在比起同龄的孩童说话还有条理,让他都快忘了以前她说不出话的模样。

还有弟弟也是,以前是个小受气包,只敢躲在他的身后,现在一张嘴谁都能被他堵得气闷。

至于他,萧翼看了自己越来越有力的手掌,他的改变也不小。

“你们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吗?”

抵抗不了妹妹弟弟的撒娇,但又不能放任他们打扰爹娘,萧翼只能一手牵着一个,背靠着假山石回忆往昔。

“记得啊,我小时候跟现在一般漂亮。”

萧善歪歪头,奶声奶气地道,她现在除了面对萧欻,时常忘记要装乖,但其他时刻她都十分清楚她很可爱这回事。

头顶盘了两个丸子的白嫩肉脸,除却眼睛大大的,其他都是小小的。

萧翼戳了下妹妹扁平的鼻尖:“嗯,善儿从小就生的好看。”

“哥,你又装大人,咱们现在不就是小时候。”

,萧良坐在萧翼旁边,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哥哥别光想以前,显得特别好,我翻过年也得去书院了,到时候我读了书,。”

弃,看着他非要听到结果。

萧良伸手把萧翼的嘴角往上提,让他露出不止露出了牙齿还露出了牙龈,而萧善则是伸出小短手扯萧翼的下眼皮,让他做难看的鬼脸。

“哇,君子端方的大兄流口水了!”

两个人干了坏事就跑,萧翼跟在后面抓人,不必看假山的另一面,他们自个就玩上了抓人游戏。

咯咯咯清亮的笑声在院内回响,虽然声音离的远,宓瑶还是紧绷了身体,不自在地推了推萧欻。

本来宓瑶是打算斥责萧欻的不节制,但说着两人不知道怎么就亲上了,她迷迷糊糊的说了她想赏花,萧欻就把她抱到了花丛中。

清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欻太骚,气味浓烈的如同花蕊被齐齐揉碎,透出缠绵的甜香。

“听到那么童真的笑声,你还能立起来?”

花丛中不是杂草就是小虫,萧欻皮糙肉厚,宓瑶可没他那么没顾忌,所以只是萧欻掀了布料,让宓瑶做手工活。

说实话,在姹紫嫣红里看见那么一根枝干真是让人挺倒胃口,所以她尽量把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并且摘了一朵胭脂色的重瓣芙蓉簪在了他的耳后。

萧欻没开口,用行为给了宓瑶答案。

麦色的肌肤浮现醉色的红晕,在由橙转蓝的夜色下,脖颈高高扬起,干涩的薄唇无力地做着吞咽的动作,眼角坠了颗露水。

宓瑶不得不承认,这般赏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特别,满足了她的眼欲。

甄婧抱着女儿回到了住着虞家几人的宅院,一到地方,她就觉得自个回来的正是时候。

屋里头的人都在哭,男的女的,大声小声,不晓得的还以为是虞成达死了。

“怎么回事?”

怕女儿跟着一起哭,甄婧先去屋里安置了孩子,交代了奶娘照看,才去找正在看戏的虞少阳,小声问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因为遭了报应。”

虞少阳抱臂斜睨几人,嘴角高高扬起,没有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意思。

他先点了虞倚晴:“这个想勾搭有妇之夫,人家不理她,她就去讨好长辈,然后被长辈许配给了傻子。”

虞倚晴的事,甄婧在萧府已经知晓了,但也不妨碍她现在听虞少阳提起依然觉得好笑。

“这个是当人外室,当的不安分,想跟男人合谋弄死原配,如今原配不止要和离还要公道,季家是益州的大族,顾允潇被套了麻袋,她自然也讨不了好。”

虞少阳下巴点了点虞少庆,嫌屋里的哭声变小,点评的声音就变大了起来:“这个也有意思,雇人玩英雄救美那一套,谁知道被人拆穿,雇的人被人家家丁吊起来打了一顿,把他卖了个干净,让他除了挨了一顿打,还绝了在益州攀高枝的可能。”

“就是你,要不就是虞宓瑶,除却你们二人谁会害我!”

作为男丁,虞少庆在虞家得到大量的资源倾斜,他自认自己形貌昳丽,聪慧灵敏,若不是现在时局不好,不宜张扬,他完全能建功立业,不逊萧欻。

他这样的男子自然要叫得出名头的世家贵女才能相配,被迫要来益州这个偏僻地方择妻他已经是委屈,谁知道那些人还敢笑话他,说他貌似女娘,让他滚回江南。

“捉贼捉赃,你说是我和嫮嫮陷害你,你可有证据?”

虞少阳冷眼看向虞少庆:“再说你做龌龊事被抓包,拆穿你的人是替天行道,你倒是有理了!”

“我们的银子是不是你派人抢的!”

虞成达刚到益州有要大干一场,完成家族任务的打算,但见宓瑶和虞少阳都不配合,女婿还一副煞神模样,他念叨了一阵也就把任务抛到了脑后。

他每日逍遥喝酒与美人作乐,自问没碍着谁。

谁知道就在益州城中他就被抢了两次,他新买的美人见他没有银子,趁夜把他剩下的家底打包,留了封她肚里孩子与他无关的书信就跑了。

吃了那么大的亏,他想让虞少阳去捉人,虞少阳推三阻四,他去找萧欻,萧欻也避而不见。

而报官他又丢不起那么个人。

“我是你老子,你怎么能那么害我!”虞成达横眉怒目,面上哪还有松弛的儒雅。

“爹你自己都说了,你是我老子,我怎么可能害你,我是文官又不是武官,家里面有几个奴仆你也看到了,我从哪里能弄出人来给你寻人。”

“你若是有心,怎么可能没办法,还有你妹妹,嫁给了人后连我这个爹也不认了!”

虞少阳的话蒙不住虞成达,反而让他火气更旺,“我看你们兄妹俩就是想合起伙来气死我!”

他眼中这兄妹俩都被鬼上了身,一个个都不复曾经的性子,特别是宓瑶,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这个亲爹如此的冷酷绝情。

“爹如此想我也没有办法。”

虞少阳边说,边取下腰间的荷包,双手俸了虞成达,“爹如今手中没有银两,这是我这个月的月俸,往后发下我都拿给爹去开销,至于儿子,也只能暂且吃软饭,靠媳妇的嫁妆度日。”

话说的是一副孝子模样,但虞成达打开锦袋里头就四贯银,价值还比不上这个装它们的这个袋子。

虞成达气的把银袋往地上一砸,拍着胸口半天才喘过来气。

不管虞成达会不会气的断气,虞少阳借口还有公务要处理,牵着甄婧出了堂厅。

“你怎么带着满满回来了,这地方乌烟瘴气,你想听他们的下场,我去萧府就成。”

“回来自是因为想你了。”

甄婧嗔怪地捏了虞少阳的腰间,“嫮嫮与妹夫关系一头热的时候,我在旁边只管看笑话,现在他们你侬我侬,我就觉得我多余了起来,想回来瞧瞧你腰腹练得怎么样。”

“自然是健壮如牛。”

虞少阳乐呵呵地拦着娘子回房,被亲爹歪缠产生的那丝烦闷都被妻子抚平了。

虞佳音害怕事情真闹上官府,追出屋子想让与虞少阳帮忙,正好瞧见虞少阳与甄婧卿卿我我,虞少阳听到动静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角掀起做了个“滚”的嘴型。

她一迟疑,两人房门紧闭,没了她说话的机会。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VIP】

“夫人,镇使,琇娘子说有事求见。”

思雨的通报像是及时雨,宓瑶随萧欻胡闹一直闹到了房里,说来算是她倒霉,明明萧欻裸露的肌肤更多,但她的手却被叮咬了几个红包。

萧欻说回房给她抹药,抹着就开始摸了起来。

为了让萧欻降火,她开始跟他聊剑南的局势,她说正经话,萧欻看着也正经了几分,把她抱到了紫檀木书桌上,但片刻她就发现他的正经是装的,扶着桌沿踩上地毯,宓瑶双脚打颤,要不是萧欻扶着,差点腿软摔到了地上。

“我要瞧你愧疚的神情。”

宓瑶下达指令,萧欻脸上的餍足收敛了几分,眉头微蹙,做出几分忧心的神情看她。

现实证明萧欻发展不了演戏这个副业,他忧心的表情不像是愧疚,而是她犯了羊癫疯,他怜惜心疼她。

“算了,你还是嬉皮笑脸吧。”

话落音,萧欻眉心的褶皱霎时平展,头往宓瑶脖颈一埋,重重吸了一口她的气味:“让侍女回了你妹妹我们已经休歇,别去了。”

“那不行,琇儿怕你怕的要死,这个时辰来找我定然是有事。”

宓瑶掰开了萧欻的脑袋,再说就是没事,她也得出去一趟,不然留在屋里就得做体力活动。

虽然到现在她肉眼看到还是会因为巨物恐慌,但实际上她跟萧欻还挺合拍,特别是这次两人和好,他开始琢磨着怎么讨好她。

可就是再合拍也不能一直待在屋里啊!

她又不是运动健将,哪能每天都进行三个时辰以上的重复性运动训练。

整理好了衣裳,萧欻去冲澡,宓瑶出了房门。

虞琇怕萧欻不喜,连正院的大门都没进,站在院门口。

见只有阿姊出来,虞琇松了口气,来益州这一年对她的成长来说是巨大的。

在宓瑶待久了,加上经常参与香雪楼的茶会,她晓得了她之前想的为阿姊分忧有多傻,加上虞佳音他们闹出的事,她更觉得以前的自己愚蠢。

若把阿姊换做她,一定不会给自己那么多次机会。

因为这样她就更珍惜在阿姊身边的日子,不再愚蠢行事让阿姊为难。

“打扰了阿姊和姐夫,但十七来找我,我觉得这事要跟阿姊说一声。”

听到虞琇提及十七,宓瑶就知道她是在说虞十七娘子虞娴。

相比于虞倚晴他们几个,虞娴表现的要安分得多,先是找了虞琇,然后有事没事就去慈济院帮忙。

晓得她的行为是在投诚,宓瑶没怎么管她,打算看看再说。

“她这个时辰来找你,虞佳音要狗急跳墙了?”

“阿姊一说就对。”

虞琇眼睛发亮,觉得这世上没人再比阿姊聪明,“十七过来报信,说虞佳音说动了爹,打算在子时过来大闹,让所有人都晓得阿姊不管亲人。”

“她也就这点招数了。”

想出其不意,大晚上出招让她避不过去。

宓瑶嗤了声,让人叫来了濮青:“人来了就堵住嘴巴扔进柴房,等到天亮找架马车牛车之类,反正别太干净的,把几人扔到野外,有本事他们就走回城中,没本事就喂虎喂狼。”

嘱咐完了,宓瑶看向虞琇:“她应当还没跟阿兄说这事吧?”

见虞琇点头,宓瑶就没打算让虞少阳知道这事。

“不知道别让他知晓了,免得他觉得苦恼。”

虞少阳跟她不一样,她是真对虞家人没什么感情,而虞少阳嘴里说的多厌恶虞成达,但还是把他当做亲爹。

孝字摆在前头,许多事他做不了太过。

把事情安排好了,宓瑶不急着回屋,而是去小厨房,让厨子给她煮了碗桂花酒酿当宵夜。

至于萧欻,怕他体力太好,宓瑶回绝了厨子要给他送猪脚面线的提议。

“我又做错了什么,让夫人如此不心疼我。”

萧欻进入小厅,除却闻到浓郁的桂花香气,就听到了宓瑶朝厨子说他不饿。

宓瑶撇眼看过去,萧欻用了她常用的香露,随着未干的水汽散发着甜甜香香的气味,宽大的衣裳衣领开到了胸口,露出了大块麦色的肌肤。

萧欻挥退了厨子,大马金刀的在宓瑶面前坐下,拿过了她面前的酒酿:“虽然夫人对我心狠,但我还是愿意伺候夫人。”

怀疑萧欻这是身边参考对象太少,所以干脆照着她讨好人的法子办事,宓瑶手撑着脑袋,看着他鬓边湿润成条的发丝,嗤了声:“你这点手段就想讨好于我?”

宓瑶声音软嫩,就来。

萧欻压抑了嘴角翘起的笑容:“那夫人想让我如何,用唇喂你?”

我,还是我被你占了便宜。”

关于这个问题,萧欻没有回答的意思,他握着的勺子转向,嘴唇噙着软绵的圆子就渡到了宓瑶的嘴里。

因为怕噎着宓瑶,萧欻的动作很轻缓,微烫的花生芝麻内陷被咬开,宓瑶舌尖发颤,嫌烫过到了萧欻的嘴里。

来来回回,一碗桂花酒酿两人吃了两刻钟,绯红,眼眸半眯。

宓瑶在了脸上,半阖的杏眸莹润如秋水。

萧欻被她眼角的媚意勾的心酥,极想顺着情绪深入下去,但晓得又怕她因为他的无节制而生气,干脆把她抱到了屋顶。

“我偶尔有什么想不通的事,会到这处吹吹冷风。”

说到冷风,萧欻从后抱住了宓瑶,“若是冷再往我怀里靠些。”

这话听得宓瑶觉得他带她上来是就是为了让她发冷,好往他怀里钻。

但这个半冷的气候,萧欻火炉般的怀抱的确舒服。

宓瑶靠在他怀里,仰头看向漆黑苍穹上的星星点点。

视野增高让她有种世界无限辽阔,而她渺小如尘埃的感觉,静声放空了半晌,宓瑶才开口道:“郎君可觉得我心狠?”

她嘱咐濮青的事瞒不过萧欻,她也没想着瞒。

“相比我来说,你已经给他们留足了脸面。”

萧欻不觉宓瑶做错了什么,在他眼中宓瑶看着强硬实则心软,她这般对待虞成达他们,只会是他们做错,让宓瑶发了脾气。

“你就不心烦外头的人说你不大气,对岳丈摆架子没有规矩?”

宓瑶歪头去看萧欻脸色,不跟虞成达他们来往,不止她这个虞家女被议论,也不少人那这是攻讦萧欻。

说他格局太小,做不成大事。

“我若是在乎旁人怎么说,那早该自刎谢罪。”

萧欻从军以来*打过的胜仗不少,但也不是没有败过,他赢的时候,世人惧他怕他,叫他煞神,用他的名字编造各类吓人传说。

而他败了就是漫天盖地的指责。

反正输赢都没甚好话,他开始会在意名声,后面就觉得都是这些指责都是虚的。

只要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拥有了强大的权力,那世人对他只会有敬畏,什么风言风语都不会递到他的耳畔。

萧欻手掌抚摸宓瑶柔软的青丝,想起了他们初见时,他看到宓瑶坐在简陋的牛车上,冷的缩成一团。

他那时觉得她愚蠢,开口说起财权,为的是嘲讽她与穷酸书生私奔。

而她却眼眸亮若星子朝他伸出了手。

他那时对宓瑶的选择没什么感觉,而这会儿却有了万丈豪情。

“我想往上走,只要我站在最高处,你便是最好的女人,无人敢开口非议你,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配得上你。”

低哑磁性的情话无比悦耳,宓瑶转头亲吻萧欻微凉的薄唇。

相比于他做小伏低,她更喜欢他这般锋芒毕露,要把江山打下捧到她面前的模样,不管他说真说假,往后会不会变,反正她现在是听爽了。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VIP】

虞家四人想给宓瑶一个教训,但深夜偷偷摸摸还没走到萧府就被套了麻袋。

五花大绑堵着嘴担惊受怕了几个时辰,最后马车停下,再看周围已经到了深山野林。

四周漆黑一片不说,还有恍若就在耳边的狼嚎。

几人吓得不轻,绑架者留下的火把谁都想抢,最后落到地上彻底熄了火。

“啊——”

虞倚晴的尖叫被虞成达的巴掌打断:“你是怕豺狼找不到我们的位置!把嘴巴给我闭上!”

打完了虞倚晴,虞成达反手也给了虞佳音一巴掌。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说要去萧府闹事,我们怎么可能被弄到这里!”

大晚上被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虞成达再蠢也猜到了缘由。

没想到宓瑶那个逆女会那么心狠,连他也一齐下黑手。

现在他再回想宓瑶不同以往的气质,不觉得仙气,只觉得邪性。

越发觉得宓瑶被鬼上身,不是他的女儿。

虞成达对虞佳音动手之后,虞少庆的拳脚紧接着落下:“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不守妇道,勾引有妇之夫,怎么会连累我们……”

虞成达是长辈,他的掌掴虞佳音勉强受了,但虞少庆算什么。

继室生的嫡子。

而且还是没出息二房的嫡子。

虞佳音当即就回了过去,掐扣抓齐齐用上,让虞少庆连连痛呼。

“说的像是为我出头,若不是你们一身麻烦也需要解决,怎么可能与我同去萧府,你要怨就怨你嫡姐无情,怨你爹没本事压不住虞宓瑶!”

怕引来猛兽,几人对骂打架都不敢大声。

濮青与几个部曲蹲在树上看着这几人,觉得他们就像是动作迟缓又张牙舞爪的哑巴,捂着嘴巴才没笑出声。

“虞二你还晓不晓得我是长辈!”

听到虞佳音连他一起讥讽,虞成达怒发冲冠。

“我晓得你是长辈有什么用,你不是也被扔到了这里,到底你是虞宓瑶的爹,还是她是你爹,还有你生的这两个蠢货儿女,与虞宓瑶是兄妹又如何,整个益州城谁给他们颜面,所有人都把他们当做笑话。”

“你住嘴,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谋害原配,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几人一边骂一边打,虞佳音难敌时就威胁要大声喊叫引来豺狼,加上虞少庆对虞成达这个老子有气,趁机没少对虞成达下暗手。

四人你来我往打了个平局,等到天亮时,身上各有损伤。

树林有了光亮,四人抛下的脸皮又回了脸上,不再对彼此动手,而是开始寻找道路,想办法回城。

濮青扔他们的地方离村离镇都有一段距离,且几人不懂看路,全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几次要遇到人都恰好避开,一直走了三个时辰才找到有人乡村。

四人因为互殴罗衣与模样都难以入目,费了许多口舌才说动里长驾牛车送他们回城。

只是他们让人送人时许诺的好,等到了地方身上和宅子里都没银子,虞少阳又不在府中,所以虞成达只能厚着脸皮找到了昨日他砸到地上的钱袋。

经过半日的惊魂,虞成达是彻底对宓瑶与虞少阳兄妹俩失望了。

怕这袋里的三贯银用完,虞少阳那个逆子会真不再给他银钱,所以虞成达只给了驾车的车夫半贯铜子。

这个车费说少也不少,但车夫愿意跑这一趟,是因为虞家几人说了赠以重金。

见期待的重金就是几十个铜子,车夫当即就骂了起来。

站在宅院面前,大骂几人驴粪蛋子表面光。

车夫声音大,骂起来没完,虞少庆躲在屋里也听得到宅院外面的嘈杂。

不用出门就知道周围百姓都在嘲笑他们,虞少庆气得踹了房门:“爹,你就多给他些银两,快把他打发走!”

“马车是只有我坐了?嫌丢面你怎么不拿银子打发。”

察觉到虞少庆的不尊重,虞成达没好气地说完,便站起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管起老子来了!”

虞少庆捂着脸,他来了益州之后,算是把他曾经没挨过的打全都挨了一遍。

他觉得虞佳音说得对。

若不是虞成达这个当爹的没用,压不住宓瑶与虞少阳两人,他堂堂世家公子怎么可能落魄丢人成这样。

“我要回江南,这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虞少庆待不下去,

代他的事,虞成达狠狠砸了桌上的茶盏。

“就是走也不该那么灰溜溜的走!”

虞成达想着宓瑶兄妹既然不能为虞家所用,这般的弃子还留着有何用。

龟缩了几日,等拿到了交好世家捐助的银两,益州城内就开始不少男子来往。

什么淮南王,江宁郡王,甚至是虞家的马奴,每一个都传得有模有样。

比起忤逆父母,这些桃色故事更能引起城内百姓的兴趣。

室合谋杀妻案,这样有实证会上公堂的案子,可比大肆传播之后会被萧府找麻烦的谣言有劲头。

虞佳音没想到宓瑶会真不管她,让季家人把她告衙门,偏生她真动过毒死季婉芸上位的想法,这事还真查出了个始末。

“世家子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虞宓瑶也不想她是靠什么嫁给萧欻,若是没有虞家女的身份,她长得再美也是坊间娼妓。”

虞佳音还在做最后的中挣扎,想让宓瑶知道虞家姐妹一体,她这个姐姐遭罪,宓瑶这个妹妹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可惜她没等到萧府派人把她从监牢里救出去,而是多了个苗雪灵当狱友。

苗雪灵勾引萧欻不成,心中气闷,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想让宓瑶倒霉,好让她出一口恶气。

她唆使虞佳音去慈济院找茬,又给虞佳音出了许多主意,以散播宓瑶谣言为主。

虞佳音不是傻的,她知道苗雪灵利用她,就反过来威胁苗雪灵给她帮忙。

她在益州没有人脉,能三番两次与顾允潇偶遇就是靠苗雪灵。

再者苗雪灵父亲就是名医,虞佳音住所搜到的毒药明显也与苗家有关。

萧欻那儿无望后,苗雪灵又为自已寻觅了一处高枝,好不容易对方才应了与她定亲,谁知道还没乐几日就被押到了牢里。

知道这事过后她的名声就毁了,苗雪灵怒目看向虞佳音:“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却如此害我。”

“若不是你教唆我惹怒虞宓瑶,我怎么会被她盯上!”

平日亲昵如姐妹的两人先骂后打,鼻青脸肿的上堂又惹了一阵笑话。

证据确凿,苗雪灵的罪小,除却名声恢复不了,打了十板子,苗家人交了银子就赎了回家。

至于虞佳音与顾允潇,按大兴律例,谋而未行,唯得绞罪,顾允潇除官职,永不叙用,并流放三千里。

宓瑶听了处罚,才发现律法比她想的严苛,本以为就是顾允潇罢官,两人被打几十板子。

没想到竟然要到流放的程度。

这样的刑法两个受刑的人明显接受不了。

顾允潇没想到季婉芸真会那么狠心,哭求季家人谅解,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虞佳音身上。

而虞佳音则是没想到宓瑶无情,其他人也没把虞家放在眼里,先是怒骂,之后与顾允潇一般哭求了起来。

虞成达倒是为侄女奔走了许久,他这一趟没完成嘱咐,反倒损失了一个大房嫡女,怎么也交代不过去。

可剑南在上次的清剿下,已经没了能左右剑南时局的世家豪族,剑南是赵天赫的一言堂,而萧欻又是赵天赫钦定的继承人。

这般的情况下,益州的官员都是看萧欻脸色,他那边不松口,他如何疏通奔走都无用。

知道改变不了侄女流放的命运,虞成达听到城中关于宓瑶的非议,怕被宓瑶夫妻俩算账,哪怕手上的银子不够一路到达江南,他依然打算先走再说,等到其他州府再想办法弄路银。

“十七呢?”

上了船后见虞娴不在,虞成达眉头紧皱,虞家既然捧得出一个江南第一美人,自然能捧出第二个。

萧欻不收是他的损失,虞娴张开后未必比宓瑶差,再者虞娴的脾气比起宓瑶不知道要乖巧听话多少倍。

“不知。”

在益州待了两个月,虞倚晴与虞少庆都瘦了一大圈,除此之外面容憔悴,像是苍老了七八岁。

他们奄奄一息地坐在船上,看着渐远的码头,等到回到江南,连益州这个地名他们都不想再听到。

“要你们有何用!”

把船整个翻找了几遍,怎么都找不到虞娴后,虞成达瞪向儿女。

面对他的怒视,两人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经过此行,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虞成达这个老子没有半点威慑力,他既然管不住宓瑶与虞少阳兄妹俩,又凭什么来管他们。

虞家人这一走,唯一觉得得意的就是他们至少给宓瑶制造了不少流言蜚语,坏了她的名声。

可惜是他们不知,因为季婉芸与互助会姐妹的帮忙,宓瑶的风评逆转的很快,大义灭亲四个字足以抬高她的道德水平。

至于那些男女关系,在时事动荡中也被放在了一边。

夏季南边水患,关中却是大旱。

大兴帝应当是起了打压赵天赫的心思,下令让关中灾荒的难民往剑南迁移入籍。

并且没有将这事提前告知赵天赫。

赵天赫收到消息时,灾民已经南迁。

南迁问题不大,问题在于大兴帝下令让关东到剑南这一路的郡县城门紧闭驱赶灾民,不给灾民生路,让各地平添了许多乱象。

而且这些乱象让已经要平静的荆州又乱了起来。

除了大量难民汇集,让城内不安的消息便是契丹攻打幽州,幽州高纪连连战败,失了营、平两州。

这世道要彻底乱起来了。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VIP】

虞成达几人脚底抹油也没讨上什么好。

几人到达荆州时遇到了难民,所剩不多的银钱被抢劫一空,加上当地豪强与官府的管控,根本出不了荆州。

好不容易打着宓瑶与萧欻的名声借了些路费又被匪徒盯上,这些匪徒敢绑虞成达几人,却不敢朝萧欻夫妻要赎金,而是给江南的虞家写了勒索信。

几个来回的讨价还价,等到虞成达三人回到江南,已经不是瘦了一圈,而是变成了与难民无异的活骷髅。

受了这样的苦,几人都不想再离开虞家,可因为幽州大乱,几大军阀浑水摸鱼,江南几州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虞成达觉得他们迁去池州避祸,但虞家家主却是想去益州。

按理说虞家这样的世家,不管是哪个军阀执政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因为之前淮南王记恨他们家的推三阻四,他们连送几个女儿过去依然没讨到好,淮南王明显是想从他家开始下刀,以世家的血肉来扩充军需。

虞家家主让虞成达几人去剑南,就是想让他们当先锋兵,打理好迁过去的事宜,所以银子才会给的那么松,谁知道虞成达那么没用,损失了两个虞家女,还惹恼了宓瑶与萧欻。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把四娘给淮南王。”

虞成达一脸怒气,觉着虞家如今的下场都是被宓瑶所害。

虞家家主倒是比他看得明白:“四娘嫁给他难不成他就不扒着虞家吸血了?他早就盯上了虞家,反倒四娘与少阳去了剑南给了虞家一条退路。”

虞成达一脸愤慨:“四娘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她现在都没把我当做亲爹,大哥你就那么看好赵天赫?”

“我不是看好赵天赫,而是看好萧欻。”

知道跟蠢人说话只是浪费口水,虞家家主不再理会虞成达。

他付了大笔的赎金,是觉得虞成达是宓瑶兄妹的老子,对他们虞家有用,现在听到兄妹俩如此排斥他,他就觉得浪费了赎金。

反正能老实就留着,若是多余,只要宓瑶与虞少阳姓虞,他们在剑南就能有一席之地,剩下二房的这些人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宓瑶还不知道因为她的态度,虞成达和她的继母继兄妹都上了虞家家主的舍弃名单。

自从灾民涌入她和萧欻都忙了起来。

萧欻是领着人去平乱,而她则是写了安置灾民的文书,主动向赵天赫领了任务,去管赈灾这一块。

她开这个口抱了点试探的意思。

她与赵天赫的几次短暂会面,她能感觉到赵天赫对她很看好,比起让她做萧府内宅的娇花,他更希望她是个能帮助萧欻,在剑南拥有一定政治地位的女人。

若是放在刚来益州,她会觉得赵天赫是想屁吃。

她是来度假不是来继续当牛马的。

但到了现在,她的想法随着时问,以及接触的人和物都在变化。

哪怕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躺着也会有好日子过,她依然想尽一份力。

曾经的负面情绪就像是被这一年的生活治愈了一样。

关于这个宓瑶忍不住去打量萧欻,思考让她能量高起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双人运动。

不是说了,运动是干预心理健康最有益的方式。

萧欻在看公文,他费了不少功夫学习阅读书写,一有空就会练字与研读兵书,可这不代表他看到大篇幅的文字会愉悦。

野心变大,相应的他需要做的事情就变的更多。

比如说组建属于他的幕僚团,还有看不完公文。

耐着性子一卷卷的看着各地送过来的文书,察觉宓瑶看他,萧欻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又回头继续看咬文嚼字的文书。

脸上突然被攻击了一下,宓瑶摸了摸脸颊,再看萧欻认真的侧脸,觉得他就像是忙中抽空哄了一下她。

问题是她看他又不是为了让他哄她。

为了显得自个不是闲人,宓瑶找了件正经事开口:“父君比我想象的还有明主风范,”

“嗯……”

萧欻应声了声,眼珠子定在文书上没动,脸却侧过又亲了下宓瑶。

应和的尾音压在了唇上,宓瑶故意伸出舌头想破坏萧欻的装正经,舌尖却只是短暂地碰到了下萧欻干燥的嘴皮。

他亲完就撤,没有移动的眼珠表明了他真的在很努力的工作。

域安置难民,她还想他会不会不老实影响正事,过一遍,没想到现在一句都用不上。

,宓瑶也没再找话题,而是单手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萧欻。

面对她的凝视,萧欻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亲到什么位置全凭运气。

等到宓瑶意识到自己在较劲,并且在较没有目的的劲,终于清醒,也终于看到了萧欻极力压下的嘴角。

“哼”了声,宓瑶起身去找文司马。

她的赈灾分为几部分,先是施粥安抚,其二就是划分区域登记名册,安置这些难民。

安置的过程中,最忙的就是大夫,能到哪里去,但依然要警醒瘟疫一类的传染病。

几万的难民潮,在之后还会更多的情况下,全部接收分化进入剑南各郡县并不现实,剑南是南方粮仓,但在经历各处出兵,加上夏季的水患,这粮也没多的那么夸张。

想消化那么多人,只能一边开荒,一边接收。

“夫人,登记了户籍后,已经开始编队,每户都出丁开始建房和开荒。”

宓瑶有心做事,赵天赫给她派了几人,除却文司马,还有户部与工部的几个官员,辅助她安置灾民。

宓瑶一边听他们汇报,一边走到了灾民居住的地方。

还未入冬,夜里单靠火堆还能取暖,但再过一个月,就必须要有挡风遮雨的住所。

到了建筑空地,建房的百姓除却食物能领的更好,还会有少量的工钱。

因为知道早日把屋子建好,就能早日入住,多一份活命的可能,空地不止有男丁,女子也不少,没人在偷懒,为了生存统统干的热火朝天。

“夫人,何必非这个功夫建屋?就是建好了总不能让这些人一直住在城外。”

户部的主事对宓瑶给建工派发工钱这事十分不解,这住处是为了他们灾民建造,怎么还要给他们发工钱。

但见其他人不开口,他只能在上报的文书写了这事,等了几日没等到节度使的驳回,这会见宓瑶盯着百姓建房,憋不住开了口。

“这处只是过渡,往益州汇聚而来的灾民远远不止这些,房子建好,开荒的地方也能收获一些叶菜可以过冬。”

宓瑶没打算让这些百姓一直住在这里,让他们建造的房屋也是类似于宿舍通铺。

这里的安置营差不多成型,能实现一部分的自给自足,就会安排各郡县来消化这些百姓。

消化不了的,还有之后接收的继续留在这里,把冬天渡过了再说。

现在已经入冬,虽然还不到最冷的时候,但已经错过了秋耕,剑南的粮库无法承担那么多百姓的口粮,这些百姓再可怜,也得先保证本地百姓的存活,再消化他们。

“我知道缺银子,但缺的是大银子,给建工的工钱花不了多少,反而能让百姓们安心,让他们知道我们剑南有钱,不会应付他们几天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知道主事是心疼的银子,宓瑶安抚了两句,然后就期待起了跟萧欻商议的劫富济贫。

萧府能有那么多存银,有萧欻征战赵天赫给的赏赐,也有世家富户主动给萧欻的进贡。

如今各地大乱,除却军阀还有匪患,知道萧欻被赵天赫派到剑南周边平乱,她就与他讨论了多弄点好处,比如假装匪患,找几个世家下手积累资本。

平乱当然不可能只是平乱,要从富户手上打秋风是肯定的,但直接把目标定位他们,刮掉他们身上几层皮,萧欻与赵天赫都没想过。

世家虽烦,但他们的存在也有其作用。

而且赵天赫自己就是百年世家出身,下意识会维护同阶级的利益。

但处理了造反的谢家旁支后,世家门阀培育人才与秩序维护上的神性在他心中大打折扣。

至于萧欻,一个连寒门都算不上的庶民,怎么会在乎占田制下囤田,续仆的世家利益。

宓瑶觉得可以剑南可以长期接纳难民,就是因为萧欻承诺了他会源源不断的往赈灾地运粮运钱。

主事觉得给建工工钱是浪费,却没想过树立了剑南的正面形象,会方便之后更好的征兵。

想到战争,宓瑶摇了摇头,没有深入再想。

她没有让战争消失的本事,只能帮助萧欻,尽自己所能让剑南比起其他地方更加安定,活下更多的人。

巡了前营,宓瑶还去了田地一趟。

见用曲辕犁的不在少数,宓瑶问了工部的主事几声。

之前水患,她赈灾时就想到田地减产的问题,她不是农科生,但也知道水车和曲辕犁。

这时代早有了曲辕犁的前形,她跟文司马形容提及过之后,工部就弄了出来。

除了工具,夏季派去岭南,占城,江南找新粮种的官员也有收获。

到处逛了一圈,宓瑶去了自个的屋子,不打算与萧欻一同用晚膳。

可她不去找他,他手上的事完了,就堵到了她的房门口,眼眸直勾勾的打算把她看他的那些视线翻倍看回来。

除却用眼睛看,他还端了泡脚的热水:“听文司马说你今日走了不少路。”

见萧欻边说边去掉了她的鞋袜,宓瑶有些怔。

偶尔在府里的浴池,萧欻会捏着她的脚,说帮她洗脚,但这般弄了个盆,单膝跪地给她泡脚的事还从未有过。

宓瑶脚不自在地躲了躲,她无法想象她给人洗脚,哪怕是善儿那样的小丫头,所以觉得萧欻夸张了。

“你哪怕有怪癖,喜欢我的脚,也不必这般吧?”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VIP】

宓瑶的话没有打击到萧欻的积极性。

雪白细腻的脚掌被粗粝麦色的大手握住,热水里带着厚茧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揉捏筋骨,见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指缝,宓瑶觉着自己变坏了,满脑子都是色气的东西。

脚上又痒又麻,而且这种触感还从腿窜到了小腹。

宓瑶受不了,抓住了萧欻的手,翻开他的掌心:“你这些天去搬砖了?”

两人没有经常牵手,但她被迫的很清楚萧欻手指的触感。

他之前手心的茧子可没有现在这般磨手。

“练马练枪,不想丢了我这条命。”

萧欻乖顺地把手摊着,见宓瑶看完,就与她掌心相扣,把她五指扣在了掌心。

宓瑶听到他说练枪,眼眸不禁飘忽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飘到了萧欻的什么部位,宓瑶指甲扣在了萧欻的手背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去取把椅子来,我们一起泡脚。”

木盆里的水还是灼热,没有了萧欻手掌的托举,她的脚背染上了绯红。

萧欻的动作很快,本来宓瑶以为他会推拒,觉得自己的脚跟她比起来不堪入目之类的。

而他应了声好就迅速去抬了凳子,脱鞋脱袜脚掌入水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任何自卑的意思。

宓瑶的脚压在了萧欻的脚背上,为了缓解肌肤相触的痒,她弓起脚趾去挠他。

原本宽大的木盆因为萧欻的加入变得窄小。

萧欻躲了几下,见躲不过就干脆让宓瑶蹭来蹭去。

只是这样宓瑶依然不知足,她嫌萧欻皮糙肉厚,眼眸的幽深不像是不舒服,让他把脚抬起来,她要挠他的脚掌心。

“我脚底一样的厚。”

“我不管。”

听到萧欻反抗,宓瑶哼哼唧唧,“你在找借口,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有那么多理由……”

萧欻听话地把脚翻到木盆边缘架起,同时倾身堵住了宓瑶的嘴巴。

掠夺了宓瑶唇上的湿润,萧欻稍稍拉开距离,低眸看着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不知为何,你每次你开口说个不停,我便像是失聪了般,眼里脑里都只有你开合不断的唇。”

宓瑶:……

觉着萧欻是在阴阳怪气说她啰嗦,宓瑶给了他胸口一掌。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说话无趣?我认真说话,你却满脑子不正经的东西。”

这次萧欻没打断她的说话,在她话落音才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长驱直入,宓瑶怀疑他不止练马练枪,还把舌头也一起练了,不若他的舌尖怎么也多了粗粝的质感,让她浑身开始克制不住的战栗。

宓瑶情不自禁地用力,紧紧踩着热水中属于萧欻的脚背,她脑子起了雾,分不清是因为讨厌萧欻的侵入才用力踩他,还是因为喜欢与他亲吻,才在极力地跟他更亲密。

木盆不知在什么时候打翻,宓瑶杏眼半寐看向将猩红地毯浸湿的水流,觉得自己比地毯湿润的还厉害。

“可以吗?”

她知道最近萧欻为了集中精力做正事,把多余的精力都发泄到了操练上,大半夜也还在练枪跑马。

这种情况下,她破了他的戒,就怕他把错怪罪到她身上。

“我是怕你累,嫌我不懂分寸,接连十几日我怕都不能回来,夫人你就当怜我一回,让我吃几口肉再走。”

肉这个东西吃多了腻,时久没吃了,又觉得想的慌。

宓瑶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前,头就先点了一下。

这肉一吃就吃到了五更初。

“不是说你就吃几口!”

宓瑶浑身疲惫,意识到自己明天难以早起,瞪着眼怒斥萧欻。

“夫人莫气,是我这肚子不听使唤,有肉下肚就闭不上嘴。”

萧欻伸手先打了嘴巴,又拍了肚子。

见手掌在他精壮的腹肌上留下红印,明显是用了力气,宓瑶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打错了地方,贪吃的地方明明在其他位置。”

萧欻眉梢微微挑起,抓住了宓瑶的手腕:“既是夫人受了罪,那就该夫人来打。”

知道她要是真打下去,就彻底要通天亮了。

宓瑶挣脱了手,手指压在萧欻的上下嘴皮一捏。

“少啰嗦,闭眼睡觉。”

她算是发现了,男人兴致得到了满足,就会自动点亮油嘴滑舌这个技能。

连带着嘴脸也变得欠揍起来。

*

,宓瑶忙基建,萧欻忙剿匪,偶尔短暂的相聚,都是有其他官员在场,做事。

,觉得夫妻俩日日待在一起太腻歪,她的自由空间也会无限制减少。

但这般分分合合,,听到有人敲门,下意识觉得是萧欻。

“阿姊?”

拿着账本到淡,茫然地看着她,“我打扰到阿姊了?”

“无事。”

宓瑶拿过虞琇手上的账本,不止虞琇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落。

发现自己在想萧欻,宓瑶敲了敲脑子,觉得自个是得了什么病。

然后她就发现得病的不止是自个。

“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他。”

“善儿也想。”

“爹应该快回来了,马上要过年了,我也想……”

萧翼默默随在弟弟妹妹的后面,表达对萧欻的想念。

萧欻这次出门出的最长,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要是再不回来就赶不上过年了。

三个崽唉声叹气,宓瑶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的想念也不奇怪了,反正大家都在想。

萧欻是除夕当夜冒着风雪赶回的家。

玄黑的大氅成了杂白色,戴了遮风帽,发丝上依然结了几缕薄冰,连带着他的眼眸也镀了层寒气。

不过这层寒气在触到宓瑶与萧善他们便碎了干净。

“我身上冷。”

见宓瑶扑过来,萧欻往旁侧躲了躲,只是用手拦住了她的腰。

意识到护手的皮革也是冰的,萧欻的手掌一触既离,开始取手上的铁片皮革手套。

只是才解到一半,被他拦住的女人还是抱住了他的腰。

感官被熟悉的馨香包裹,萧欻在这一瞬间身体才放松下来。

“真的挺冷的。”

本来想抱久点,让萧欻感觉到家庭的温暖,但萧欻外层是结冰在往下化的大氅,内层金属盔甲,宓瑶抬起头,鼻尖多了一个小冰块,委屈巴巴地看向萧欻。

见状,萧欻冻僵还没恢复的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英俊又带了丝傻气的僵硬笑容。

“都与你说了。”

“真的冷。”

“就是就是。”

随着宓瑶抱住萧欻,萧善和萧良也一人抱住了萧欻一条腿,宓瑶抱怨,他们也跟着说心里话。

相比他们三个,萧翼靠谱的多,他踩在了凳子上,伸出手试图小动作的去掉萧欻身上全是积雪沉重的大氅。

见状,宓瑶往后让了一步,觉得幸好家里面有个靠谱的。

“若是赶不回来,明日到也好,何必走得那么急。”

理智回笼,宓瑶蹙眉朝萧欻开口。

“想同你们一起过年。”

解开了大氅,萧欻去偏厅脱身上的盔甲,宓瑶则是去给他替换的衣裳,拿到一半,她就无语起来。

抱着衣裳匆匆返回萧欻脱衣服的偏厅:“你冷成这样,不去泡个热水澡,换衣服有什么用。”

“娘亲说得对,阿爹是怎么想的!”

三个孩子守着萧欻换衣服,听到宓瑶这般说,觉得有道理,差点把穿着单衣的萧欻推出门外。

“我想与你们先吃饭。”

“我们哪有那么馋,是阿爹你肚子饿想吃了吧。”

萧良说完,萧善迅速去端了她的碗,筷子上夹了块红烧肉:“啊——”

知晓孩子们想念他,萧欻觉着高兴,但他每次才与宓瑶对上视线,说上两句软话,他们就在旁插话破坏气氛,实在也教人心烦。

俯腰吃了萧善筷子上的红烧肉,萧欻伸手在三个孩子脸上一个掐了下,就打发他们离开。

“我与你们娘亲有话要说,你们先去吃饭,若是想等我们,也去饭厅等我们,别围在我们身边。”

见萧善与萧良要张嘴,怕他们又啰嗦什么,萧欻提前补充,“我想我夫人了,我跟她单独待着,不想听话你们时不时在旁边冒一句扫兴的话。”

“哼!”

萧善先走,萧良手臂挽着胸前紧随其后:“哼哼!”

屋里没有多余的人,萧欻看向宓瑶,发现她脸上的神情跟萧良萧善差不离多少。

不过就是神情相似,落在他夫人的脸上也好看的紧。

萧欻凑近在她脸上啃了口,才继续穿她带来的衣裳。

穿完就拉着她要去浴池。

萧欻步伐急切,宓瑶忍不住轻踹了他小腿一脚:“骑了一天一夜的马,你就不嫌累。”

“就是骑了一天一夜的马,腿不需要费力就能张开,正好方便了。”

宓瑶:……

到了浴池,萧欻先去洗漱,确定自己吃了几天干粮的嘴足够干净才下了浴池。

热水覆盖身体,萧欻没让宓瑶下水,反而与她拉开了距离,只是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

到最后反倒是宓瑶被他看得不耐,在池水边坐下,俯身与他交换了一个湿淋淋的深吻。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VIP】

吃完了晚膳,几个小的期待地去放爆竹。

因为今年是与虞少阳一家三口一同过年,萧善他们有哥哥嫂子看着,宓瑶直接把吃饱的萧欻拖回了屋内。

“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