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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个馋猫,给点儿甜头就软了身子。

方隐年握住她的腰,分外熟练。

他深深地埋首,慢慢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先前从姜以柔这里受的所有气,以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姜以柔猫儿似的叫了一声,颤着嗓子道:“轻、轻点……”

方隐年充耳不闻,甚至在她晃着腰肢想要躲避时,更加钳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姜以柔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只知道呜呜地抽泣。

姜以柔正沉浸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中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喂,你确定她在这里?”

“张校说妈妈在待客室……你能闭嘴别吵吗?”

“啧……”

年轻的声线,来自方镜麒和姜渔。他们似乎马上就要来到这个房间。

姜以柔瞬间心里一跳,她紧紧揪住方隐年的头发,颤抖的嗓音中带着惶恐的哭腔,“门……门没锁。”

然而,无论她怎么抗拒挣扎,方隐年始终没有放开她。

强烈的紧张感席卷而来,姜以柔几乎喘不过气,脊背猛地上窜的酥麻感仿佛过电一般。

姜以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很快又死死咬住唇瓣,只从唇缝里泻出细微的喘息。

姜以柔两眼失神,就这样在极致的紧张中抵达了。

她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方隐年这个混蛋!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以柔的眼角溢出一行清泪,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太过爽快。

要是被便宜闺女看到这一幕……她一定要杀了方隐年这个狗东西!

姜以柔轻轻抽泣着,想揍人,却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就在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似乎马上要将门打开时,方隐年终于直起身体,一把托起姜以柔。

他像是抱小孩子一般单臂托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然后,方隐年随手扯过旁边的一块装饰布巾,擦了擦矮柜上的那片水痕。

紧接着,在姜渔和方镜麒推门而入之前,方隐年抱着姜以柔闪身进了最近的一间卧室。

不过,他并没有关上卧室门,而是带着姜以柔躲进了卧室的大衣柜里。

姜以柔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一片黑暗了。

衣柜里空间狭小,她被方隐年揽在怀里,几乎没有什么活动的余地。

就在这时,外面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方镜麒的声音传来,“姜以柔,你在哪儿?”

紧跟着是姜渔充满担忧的声音,“妈,你在吗?你没事吧?”

他们两个当然也知道了网友们对姜以柔的攻击,不由得担心她的心理状态,便特意来安慰她。

谁知打开待客室后,里面竟“空无一人”。

姜渔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嘀咕道:“张校明明说过让她在这里等着呀,她又乱跑什么,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

方镜麒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间待客室,抬腿朝两间卧室走去,他一边靠近一边扬声问道:“姜以柔,你在吗?”

姜以柔躲在衣柜里,听着方镜麒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身体紧绷,忍不住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姜以柔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有只滚烫的大手探入。

姜以柔只觉得身后一重,她被方隐年牢牢压在了衣柜上,前面是冷硬的木板,后背却贴着方隐年灼热宽厚的胸膛。

下一秒,姜以柔猛然睁大了眼睛,潋滟的眸中竟显出几分惊恐。

她感受到了,他缓慢却强势……

姜以柔头皮发麻,惊得几乎尖叫出声。

这时,方隐年及时抬手,捂住了她的唇。

方隐年凑到她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起一阵战栗。

他微哑的嗓音很轻,却透着股仿佛来自幽冥的冷意,“嘘——”

“想要的话,就别出声。”

姜以柔动弹不得,被迫承受着,衣柜外却是方镜麒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姜以柔几乎昏过去,浑身抖个不停。

方隐年这个疯子!

第96章

姜以柔从未如此崩溃过。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地被迫藏身于狭窄的衣柜中,身前是冰冷的硬木板,背后却是方隐年宽厚炙热的胸膛。

那具结实强壮的身体极有压迫感, 几乎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榨了个干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然,姜以柔也根本不敢动。

因为外面就是方镜麒和姜渔这两个难缠的高中生, 他们正到处“搜查”着这间待客室, 试图在房间里找到她的身影。

姜以柔浑身僵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警惕又恐惧, 生怕制造出一丁点儿动静,从而暴露出自己的行踪。

姜以柔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

【1】

那条由她精挑细选出的黑色礼裙已经被方隐年这个狗东西扯坏了,衣服松松垮垮地不成样子, 她现在不仅一身狼狈, 那泛红的面色也无声地透着暧昧,根本见不了人。

更何况她和方隐年还躲在狭小的衣柜里,他们这个特殊的处境,以及这个难堪的姿态, 摆明了做贼心虚,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刚经历过什么。

如果被姜渔和方镜麒这两个未成年小屁孩亲眼看到她这副模样……姜以柔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衣柜里狭窄而昏暗,连空气仿佛都黏稠了几分,让姜以柔直感觉喘不过气。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情况下,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敏锐了。

姜以柔浑身紧绷地呆在衣柜里, 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两个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无心享受快乐的余韵,从大脑到身体都高度紧张,全神贯注地听着衣柜外的脚步声。

然而, 就在她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时,方隐年做了一个让她几乎尖叫出声的动作。

方隐年膝盖微抬,他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肢,紧贴着她后背的身躯微微一沉。

姜以柔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此时发生的事。

姜以柔瞬间头皮发麻,差点惊呼出声,所有声音却被捂在嘴上的那只大手堵了回去。

她开始不受控制起来,眼角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落下,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那股难以拒绝的灭顶之感。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方镜麒已经走进了这间小卧室,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四处逛着,一边还高声喊了起来,“姜以柔,你在吗?应我一声啊!”

亲耳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姜以柔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强烈的惧意让她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身体,整个人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方隐年身形一滞,喉间不由得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

他的嗓音醇厚而低沉,此时带着一丝哑意,连喘息声都那么撩人。

姜以柔背对着方隐年,所以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可怕。

那双狭长的凤眸再不见一丝清冷自持,已然坠入幽暗的深渊,他英俊的脸上沾着汗意,有一种潮湿的野性,额角迸起的青筋昭示着他的隐忍。

姜以柔太紧张了,以至于全身紧绷,方隐年同样身形紧绷,压抑又难捱。

他停住身形缓了缓,调整了下乱掉的呼吸,竟然硬生生稳住了。

要知道方隐年可是第一次,还是个憋了三十多年的老男人,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忍住,还真算得上天赋异禀。

方隐年最后眸光一沉,紧紧抱住她,终于……

他双手缓缓用力箍住她,似乎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中,一辈子都不分开。方隐年脑袋微垂在她脸侧,急促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姜以柔脖颈间,带起一阵战栗。

他缓缓闭了闭眼睛,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满足喟叹。

终于,他彻彻底底地拥有了她。

方隐年再睁开眼睛时,那双凤眸中是近乎诡异的平静,可此时的他越是冷静,就越有种沉默的疯狂。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没了回头路。

守了三十多年的清规戒律和所谓的道德底线,在她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可他甘愿沉沦。

方隐年垂首在她颈侧轻轻印下一个吻,像是在宣誓他的臣服。

然后,他开始轻轻地轻轻起来。

姜以柔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轻轻挣扎起来。

方隐年真的疯了!

她本以为方隐年会顾及外面的人,能暂时消停一会儿,却没想到他胆大至此!

外面方镜麒和姜渔的走动声和交谈声如此清晰,他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简直胆大包天,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姜以柔害怕得身体一阵颤抖,她不敢大幅度地挣扎,那轻得跟小猫一样的反抗又根本不被方隐年看在眼里。

他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

他凤眸幽深,充斥着近乎嗜血的暗色。

姜以柔恨不得昏过去,却又不敢,只能紧绷着神经,眼前一阵阵发黑。

当然,方隐年也不是完全的无所顾忌,他很轻很缓,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很浅很浅的细微声音,全都被掩藏在衣柜中。

然而有时候,越是缓慢,就越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在四周漆黑一片的时候,感官会更加清晰。

姜以柔只觉得头皮发炸,被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她的理智仿佛都被一寸寸碾碎了,简直想不顾一切地大叫出声。

可偏偏方隐年似是早有预料,她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于是,姜以柔的哭叫全都闷在身体里,越积越多,几乎要爆开,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脆弱的神经,在方镜麒和姜渔一起走到这间小卧室,甚至就停在这个衣柜前面时,几乎崩断。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方镜麒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年轻英俊的少年歪了歪头,微微眯起的凤眸有些凌厉。

“什么声音?”姜渔心不在焉地问道。

“就是……”方镜麒蹙了蹙眉,话语又顿住了,面上显出几分沉思之色。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奇怪的声音,但很轻很轻,又仿佛是他的错觉。

方镜麒的目光莫名落在了卧室里的那个衣柜上,他鬼使神差地朝那间衣柜走去。

听到方镜麒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姜以柔眼前一黑,差点昏厥。

她气得身体狂颤,这一刻,是真的很想杀了方隐年这个混蛋!

方隐年仿佛感受不到她的紧张和抗拒……

方隐年微微一怔,本就充斥着血色的凤眸越发幽深,喉结急促地滚动起来。

……

然而,方隐年随手的一个动作仿佛瞬间打开了什么开关。

刚才还浑身发软,只能挂在方隐年手臂上的姜以柔,突然像是离水的鱼一般猛地弹了起来。

方隐年同样一惊,连忙箍住她。

姜以柔发狠般死死咬住方隐年堵住她嘴巴的那只手,整个人抖如筛糠。

感觉猛地炸开,沿着脊背猛然蹿升,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连心跳都停滞了。

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狭小的衣柜,缺氧窒息的感觉,不合时宜的场景……这一切的一切,对姜以柔来说都太超过了。

姜以柔简直被这恐怖的感觉折磨疯了。

她眼角溢出汹涌的泪水。她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姜以柔就这样猝不及防间,因为方隐年随手的一个动作,而……

姜以柔一双美丽的眸子茫然失神,方隐年呼吸一紧,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姜以柔恍惚间听到了一些声音。

一些让她恨不得离开这世界的声音。

强烈的羞耻和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完了,他们一定会听到的!

姜以柔心脏一阵紧缩,身体一软,竟然直接失去了意识。

方隐年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身体。

而衣柜外,就在方镜麒越来越近,似乎要将衣柜打开时,他衣兜里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电话铃声盖住了衣柜里细微的声音,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方镜麒并未发现异样。

方镜麒接起电话,皱眉回应了几句,然后便冲着姜渔扬声喊道:“喂,我们先走吧,一会儿再来找她,她现在出去了。”

姜渔半信半疑地朝他走去,问道:“你怎么知道?”

“刚有人打电话告诉我的……”

说着,两人便一起作势要离开这间屋子。

至于那位通知方镜麒的“好心人”,自然是方隐年安排的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姜渔即将踏出房门时,她迟疑地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

这是她同学强行塞给她的,里面是她同学亲手设计的礼服,说是以她妈妈为灵感缪斯做的设计,说什么都要送给她。

姜渔没办法,只能答应她会转交。

姜渔想了想,干脆把这个纸袋放在了待客室的沙发上。等一会儿姜以柔回来,自然能看到这件礼服,至于穿不穿……就随她吧。

放下衣服后,姜渔便和方镜麒一起离开了待客室。

随着外面的关门声响起,待客室里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衣柜门被猛地推开,方隐年缓缓从姜以柔身体里退出来,抱着失去意识的她踏出了黑暗闷热的衣柜。

方隐年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眉头深锁,漆黑的凤目中满是担心。

他刚才的确被姜以柔气得不轻,但他心里所有的怒火已经随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一起发泄出去了。

现在他对着姜以柔再难升起一丝一毫的火气,心里只有无尽的怜爱。尤其是看到她不省人事的模样,更是多了几分担忧。

他轻抚着姜以柔的面颊,低声唤道:“以柔?以柔……”

不知为何,姜以柔像是坏掉了一般,只要他轻轻触碰她的身体,哪怕她紧闭着眼睛,身体也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看来,这次的刺激对她来说,确实太超过了。

方隐年是第一次开荤,从未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难得有些无措。

看着姜以柔紧闭的双眸,他不由得心里一紧,立刻掏出手机就要喊医生过来。

好在他电话还没来得及拨通,姜以柔就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隐年立刻俯身,轻柔地摸着她的脸,低声问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姜以柔的眼神有些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她愣愣地看着方隐年的脸,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死死盯着方隐年那张可恶的脸,娇美的脸蛋瞬间涨起一片又羞又怒的绯红。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娇滴滴的嗓音里还带着颤抖的哭腔:

“方隐年,你去死!”

第97章

姜以柔生平第一次有种羞愤欲死的冲动。

一回想起刚才的失控,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扬手便朝方隐年的脸扇去。

然而她整个人几乎脱力,哪怕用尽全身力气, 巴掌落在方隐年的脸上时,也轻飘飘跟小猫挠得一样。

方隐年不闪不避,默默地受了这一巴掌, 甚至还抓住她的手掌, 偏头在她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姜以柔怒瞪着他,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方隐年抓着不放。

这一瞬间,那种被方隐年牢牢掌控着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仿佛又回到了刚才在衣柜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被迫承受一切的状态。

姜以柔身体不自觉一抖,眼眶迅速红了。

她抿唇倔强地瞪着方隐年,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接连落下,这副无声落泪的模样, 实在娇柔又可怜。

方隐年微微一怔, 瞬间有些心慌。他反身坐到沙发上,然后把姜以柔拦腰抱起,轻柔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像是抱小孩一般把姜以柔揽在怀中, 有些笨拙地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道:“哭什么……”

姜以柔哭得浑身发抖, 真恨不得揍死他。

她为什么哭, 难道方隐年这个狗东西不知道吗?!

她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姜以柔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口,气得一口咬了上去。

方隐年身体一僵,默默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虎口处鲜血淋漓, 也是在衣柜里时被姜以柔狠狠咬住。

方隐年低头看着她,胸口处传来明显的刺痛,他却根本不在乎,只紧紧盯着姜以柔那双因愤怒而潋滟的眸子。

方隐年喉结微滚,呼吸不自觉粗重了几分。

姜以柔本意是想狠狠咬他,让方隐年这个混蛋长点记性,以后不敢再做这种过分的事,然而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她此时正被方隐年侧抱着放在腿上,她清晰地感觉到……

姜以柔这下更气了,猛地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地瞪着他。

方隐年静静地回视她,目光坦然,丝毫不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

他反而轻轻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笑道:“之前不是骂我没用吗?现在……你又不喜欢?”

姜以柔闻言微微一愣,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咬紧了牙关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她早知道方隐年是条疯狗,她说什么都不会招惹他!

方隐年看着她气到花枝乱颤的美景,眸光瞬间幽深起来。

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毫无预兆地俯身,凶猛地攫住了那双红肿的唇。

姜以柔的呼吸再次被掠夺,熟悉的窒息感传来,瞬间将她带回了那个黑暗狭窄的衣柜。

姜以柔本能地开始浑身颤抖,眼角再次溢出汹涌的泪水,红唇溢出模模糊糊的呜咽,好不可怜。

方隐年被她的眼泪烫得身形一滞,终究是停下了动作。

他微喘着放过了她,垂眸看着姜以柔红肿的泪眼,良久,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

他抬手擦去她面上的泪痕,低声道:“别哭,我不会再乱来了。”

姜以柔一边流泪,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

方隐年但凡再敢乱来,她真的要杀了这个狗东西!

方隐年选择性无视了她抗拒的目光,抱着她站起身来,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姜以柔顿时有些紧张地蹬了蹬腿,颤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方隐年面色平静,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内敛矜持的模样,再不见方才的狠劲儿和疯狂。

他垂眸睨她一眼,轻声道:“帮你清理一下。”

这里只有简单的淋浴,可姜以柔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方隐年只能抱着她一起洗。

方隐年眼瞳微颤,刻意偏过头,不敢再看一眼。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姜以柔的身体,她的身体还残存着余韵,稍微一点刺激便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成了折磨人的利器,一场澡洗得她格外难受。

当然,方隐年同样忍得辛苦,他额上全是汗珠,鬓发都被浸湿了。

手边没有毛巾,方隐年便直接将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了起来。

姜以柔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向方隐年,怒声道:“我一会儿还要出席校庆呢,现在……你让我怎么去?!”

姜以柔从被子里伸出手,胡乱地拍在方隐年的脸上,气得声音骤然拔高:“你要是害我在那样的场合出丑……”

“方隐年,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了!”姜以柔恨恨地直咬牙。

她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早知道方隐年这么疯,她就不会总是撩拨他、戏弄他了,现在倒好,把自己玩进去了。

她要是以这副鬼样子上台,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听到她放下的狠话,方隐年眸光微沉,猛地抓住了姜以柔拍打在他面上的手。

姜以柔心里一紧,生怕他再次发疯,但还是强撑着瞪着他,不想示弱。

方隐年神情平静地垂眸盯着她,凤眸深不见底,明明没有发怒,却莫名让人胆寒。

他最听不得姜以柔不要她,哪怕是随口说说,也不行。

不过,看着姜以柔这副模样,方隐年终究还是放过了她。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姜以柔的手塞回了被子里,沉声道:“你先睡一觉吧。”

姜以柔被他强硬地塞回被子里,想起身也被摁住,不由得不满地说道:“睡什么?马上校庆要开始了,我都答应了出席,难不成临阵逃脱?”

她知道网上有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但姜以柔可从来没打算逃避。要是她就这么认怂,那些流言蜚语只会愈演愈烈。

方隐年定定地看着她,轻声解释道:“校庆本来就推迟了,我会让人把你出场的环节安排在最后,不会耽误的,放心睡吧。”

顾星延的粉丝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轮番打电话举报,导致校庆不得不推迟,现在还没能开始。

而圣维尔的校庆至少持续三个小时,如果把姜以柔的出场环节挪到最后,那么姜以柔至少还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她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方隐年的这番安排很妥帖,姜以柔听着他低沉醇厚的嗓音,慢慢安静下来。

她迟疑地看着方隐年,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你别忘了叫我。”

方隐年唇角微勾,竟难得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放心。”

姜以柔也确实累了,得到方隐年的保证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方隐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等姜以柔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三个半小时之后了。

“以柔,醒醒……”方隐年坐在她床边,轻声唤醒了她。

姜以柔着实累得不轻,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看见方隐年那张英俊沉静的脸,几个小时前的记忆才缓缓涌上心头。

姜以柔依旧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一把推开他之后,试探着下了床。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休息,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虽然小腹处仍有些酸痛,腿也有些软,但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只要她注意一点,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姜以柔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期间方隐年想要扶她,被她冷着脸拍开了手。

她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脸色,她面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仍水汪汪地带着泪意,看着就是刚哭过的模样。

姜以柔愤怒地转过头,又想找茬了。方隐年正站在卫生间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方隐年已经换了身西装,因为原来的那身被她弄得透湿,完全没法穿了。

姜以柔看着这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的眸子里都在喷火。

她这个样子还怎么上台?!

方隐年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温声开口道:“我给你找了化妆师,就在外面等着。”

方隐年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卫生间地板上,那件被他揉坏了的黑色礼服,补充道:“新衣服也买好了,你去挑一挑?”

方隐年的安排如此妥帖,姜以柔的脸色多少缓和了些。她冷哼一声,扭头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不知何时搬来了两个大衣架,上面挂着的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高定,姜以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却感觉兴致缺缺。

这些礼服都是奢牌高定,当然不难看。但受限于场合,都比较中规中矩,没什么惊喜感。

就在这时,她发现了沙发上的一个纸袋,不由得拿起问道:“这是什么?”

方隐年沉默片刻,说道:“姜渔带过来的。”

一提到便宜女儿,姜以柔手一僵,几个小时前紧张刺激的回忆再次袭来。

她面色骤红,攥着袋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兀自深吸两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保持住镇定。

姜以柔若无其事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卡片。

当她看清卡片上的内容时,顿时惊讶地挑了挑眉梢。

这是姜渔的同学送她的一件礼服,竟然是她亲手设计,甚至亲手做出来的。

姜以柔从纸袋里拿出那件礼服,本来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在看清的一瞬间,却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姜以柔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果断收下这件衣服,说道:“我就穿这件上台吧。”

旁边,方隐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英挺的眉缓缓蹙起。

所以……他挑的那么多衣服,她都不喜欢?

正当姜以柔拿着衣服打算去换上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我的手机呢?”姜以柔循声张望着,试图找到自己的手机。

方隐年径直往某个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她的手机。不过,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落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骤然凝固了。

姜以柔已经急得催他了,“快给我呀!”

方隐年眸光莫测,良久才拿着手机转身朝她走去。

他站定在她面前,却似乎没有要把手机交给她的意思。

姜以柔才不管那么多,径直从他手里抢回了手机,定睛一看,才知道方隐年的反应为什么如此反常。

因为这通电话是谢凛打过来的。

姜以柔睫羽微颤,攥着手机转过身,背对着方隐年。她低头盯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此时,方隐年轻轻地从背后环住了她。

那双有力的铁臂扣住她的小腹,轻轻一按,就将她箍在了怀中。方隐年微微俯身,凑到她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微哑的声音响起:

“你要接吗?”

姜以柔眸光微闪,一脸镇定地说道:“接啊,为什么不接。”

就在她想要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方隐年手臂用力,将她牢牢按住。

姜以柔的身体骤然僵住,她感受到了无声的威胁。

方隐年沉冷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一字一顿道:“你确定要接?”

姜以柔:“……”

第98章

手机一直在响, 屏幕上谢凛的名字也一直在闪烁,但姜以柔一时间浑身僵硬,怎么都没能下定决心接起电话。

她鲜少有如此“怂”的时刻。

要知道她平日里游走于不同的男人之间, 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懒得遮掩一下,更不会为谁妥协什么, 可她现在竟然迟疑了。

很难说不是因为方隐年刚才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了。

【1】

再加上他无声的威胁……

姜以柔呆滞了好一会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羞恼地气红了脸。

她艰难地回过身, 用力推搡着方隐年的胸膛。然而,不管她怎么向后仰,方隐年始终牢牢箍着她的腰。

既像是对她的警告, 也像是在解馋。

不过, 即便动作如此狎昵,方隐年那张脸始终的清冷平静的,矜持得根本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姜以柔折腾了半天,最后只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却没能挣脱开来。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盯着方隐年的目光极其不善。

她非常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她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方隐年该不会真觉得,跟她睡了一次之后, 就能左右她的想法了吧?

姜以柔冷笑一声,睨着方隐年淡声道:“方隐年, 我现在要接电话了。”

方隐年眸光微沉, 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姜以柔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姜以柔的唇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敢出声, 让谢凛发现我们的事……”

“那我也会立刻让你侄子知道这件事。”姜以柔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方隐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叔侄俩彻底反目成仇,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些话后,姜以柔不顾他铁青的面色,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谢凛。”姜以柔一边紧紧盯着方隐年,一边用惯常的温柔声线跟谢凛打招呼。

而方隐年……

方隐年凤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终究是没有做什么。

在姜以柔跟谢凛打电话时,他就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一言不发。

像一个在“原配”来查岗时只能隐忍躲藏的小三。

姜以柔眼底掠过一丝胜利的笑意。

她就知道,方隐年绝对不可能不在乎唯一的侄子,她已经精准拿捏住了这个男人的软肋。

呵呵,想跟她斗?

姜以柔只觉得心口的郁气都消散了,她面带笑意,也懒得管方隐年始终抱着她了,专心跟谢凛通电话。

谢凛嗓音沙哑,满是急切的担忧,“以柔,你没事吧?”

谢凛出差的地方有时差,他也是才知道姜以柔在网上遭遇的一切,立刻便打电话来了。

姜以柔的面色柔和了不少,温声安慰道:“我没事呀,这算什么,我都不在乎的,你别担心……”

谢凛沉默片刻,紧绷的嗓音显出几分愧疚,“抱歉,没能陪在你身边……”

姜以柔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下方隐年,心里闪过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虽然谢凛没有陪在她身边,但是有方隐年陪着……

姜以柔定了定心神,笑着安慰道:“你在忙嘛,没关系的。”

谢凛轻声道:“我立刻赶回去,别怕……”

姜以柔抿唇一笑,“我不怕啊,但你早点回来也好,我想你了……”

姜以柔旁若无人地跟谢凛说笑,丝毫没在意方隐年越发阴沉的面色。

下一秒,姜以柔说话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她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飞快地漫上一层红晕。

手机里,谢凛疑惑地问道:“以柔,怎么了?”

姜以柔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声线,答道:“没事……”

然而,说完这两个字,她再次顿住了。她紧紧咬着下唇,眸中渐渐溢上一层水光。

姜以柔狠狠地瞪着方隐年,抬手用力掐他的腰,然而却什么都无法阻止,身体迅速软了下来。

方隐年这个混蛋……

姜以柔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泄出难堪的声音,心里恨不得杀了方隐年。

【1】

她面色微红,眸光里盈着动情的水光,再这样下去……

偏偏手机里还传来谢凛的声音,“以柔,怎么不说话了?”

姜以柔勉强恢复理智,强撑着镇定道:“我这就要上台演讲了,回头再说。”

说完,她罕见地没有等谢凛跟她告别,直接就挂了电话。

确认通话已挂断后,姜以柔扔了手机,扬手就是一巴掌朝方隐年打去。

“你这个神经病,赶紧放开我!”姜以柔嗓音发颤,恶狠狠地瞪着他,像一只炸毛的猫。

方隐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突然间冷嗤一声。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用力——

姜以柔一声急喘……

在方隐年似乎还要继续时,她终于认输了,“别来了,一会儿我还怎么上台……”

方隐年眸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终究不舍地松开了她,离开前,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腰侧,又激起了姜以柔的一阵战栗。

姜以柔涨红了脸,连忙踉跄着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方隐年。

这家伙不会是在沉默中变态了吧?怎么越来越有种陌生的感觉……

方隐年还算有分寸,知道姜以柔很重视接下来的校庆,便没再纠缠她,让她能够安心整理自己。

接下来,在方隐年请来的专业造型师的帮助下,姜以柔换好了新的礼服,也重新做完了妆发,此时的姜以柔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镜中的她明眸皓齿,美丽动人,最重要的是,她眼神清亮,姿态端庄矜持,再不见不久前浑身汗湿、神情恍惚的狼狈之态。

姜以柔悄悄地松了口气,幸亏不是顶着那副凌乱的模样上台,否则还不丢死人?

她斜眸睨了眼方隐年,看在他做事还算靠谱的份上,心里对他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方隐年正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暗色,仿佛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迫不及待想要享用他的“大餐”。

因为……现在的姜以柔,实在美得惊人,让他挪不开眼。

方隐年看着她,喉结缓缓滚动了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触及他的眼神,姜以柔竟然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

当她意识到自己这有些过激的反应时,顿时羞恼地红了脸。她恨恨地瞪了方隐年一眼,但那潋滟如春水的眸光没有丝毫杀伤力。

姜以柔警惕地瞪着方隐年,警告道:“方隐年,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

闻言,方隐年缓缓挑高了眉头,清冷的眉眼间竟掠过一抹笑意,他施施然问道:“你就怎么样?”

姜以柔睨他一眼,口无遮拦地说道:“我就干脆告诉谢凛,让他揍死你。”

然而,她话音刚落,方隐年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方隐年轻飘飘地瞥了眼化妆师,对方立马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方隐年沉着脸迈步,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姜以柔又是一惊,捂住胸口连连后退,瞪圆了眼睛的模样,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她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咽了咽口水说道:“方隐年,你不许再乱来了,我刚换好衣服……”

此时此刻,姜以柔心里竟有些后悔。

早知道方隐年这么疯,还不如就让他一辈子当个不开荤的和尚呢!

她就该老老实实地只让他用嘴巴伺候她,而不是不满足地总是挑衅他!

这下好了……苦的是她自己。

姜以柔来不及逃跑,就被方隐年一把勾住了腰。

方隐年揽着她的腰背,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大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身体。

不知为何,那温柔的抚摸让姜以柔汗毛倒竖,竟察觉到一丝威胁的意味。

方隐年眼眸微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冰冷而沉凝。

“你真要告诉谢凛?”方隐年语气很轻,一字一句地问道。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有点拿不准他的意图。

她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不怕我告诉他?”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凝视她许久,突然笑了笑。

这丝笑意极淡,出现在他的脸上,非但不显得温和,反而有种冰冷的威压。

他轻笑着反问道:“怕?”

轻飘飘的一个字,满是不屑的睥睨。

他缓缓俯身,无视姜以柔抗拒的眼神,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这个吻并不算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吮了一下,浅尝辄止。

他甚至很小心地没有弄花姜以柔新涂的口红,只是他自己的唇上也无可避免地沾了些颜色。

方隐年抬手,用拇指轻轻蹭去了自己薄唇上的艳色,那双死死盯着她的凤眸说不出的晦暗。

他轻声说道:“我很期待你能亲口告诉谢凛——我们的关系。”

闻言,姜以柔不由得一惊,然后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唯恐天下不乱啊?”

方隐年扯唇笑了笑,再次轻轻亲了她一下,这次吻落在她的眉心,说道:“你尽管跟他说,有任何事,我担着。”

不管那个谢凛在知道他们的事后有何反应,他统统接下,总归不会让姜以柔受一点儿委屈。

方隐年是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期待……他能独占姜以柔的那天。

方隐年轻轻抚上她的侧脸,低声道:“如果你需要我保持沉默,那我会尊重你。但是……”

“如果你哪天想要跟他摊牌……尽管交给我,别害怕。”

方隐年的意思很清楚了——他愿意暂时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但是,他会一直等着姜以柔彻底选择他的那一天。

姜以柔闻言微微一怔。

她撑住方隐年的胸膛,努力想挣开他的束缚。她皱眉凝视着方隐年,良久嗤笑一声道:“方隐年,你还记得之前不肯做小三的嘴脸吗?现在倒是巴不得挤走别人上位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曼声质问道:“你的底线呢?你的道德呢?”

“方隐年,你还要不要脸啊?”姜以柔鄙夷地睨着他。

谁知,方隐年竟然从善如流地点头承认了,“嗯,我不要脸。”

姜以柔:“……”

方隐年深深地凝视她,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揽在她腰上的大掌缓缓下落,暧昧地蹭上那片禁区。

“我只要你。”方隐年哑声道。

姜以柔被他摸得,那股熟悉的失控感再次袭来,让她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姜以柔急喘一声,有些无措地望着他,腿一软直接靠在了他的胸膛。

姜以柔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她的身体仿佛对方隐年的触碰有了种本能的反应,毫无抵抗力。

好在方隐年很快就克制地收了手。

他抬手扶住姜以柔,帮她稳住身形,让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该上台了。”

姜以柔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差点又被方隐年得手后,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狠狠踩了方隐年一脚,绷着脸转身就走。

方隐年唇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跟上了她。

姜以柔由工作人员带领着,沿着一条隐秘的路线来到了舞台侧面。

姜以柔静静地站在这里,她甚至可以听见外面隐隐传来的喧闹声。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明亮舞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校庆不太顺利,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意外……

但现在,她终于要上场了。

第99章

四个小时前。

圣维尔学院校方从未如此焦头烂额过。

这次五十周年校庆意义重大, 他们特意请来天王顾星延助阵,原本是为了彰显学校的实力,却没想到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那名偷拍照片的人已经被抓住了, 等待他的会是校方和顾星延那边的联合起诉,务必让他吃一阵子牢饭。

然后张校长又下令严格排查了一遍今天入校的校外人员,确保再没有心怀叵测之人。

这些隐患排除之后, 就剩下最令他们头疼的网络舆论了。

其实有方隐年和顾星延同时出手, 那些针对姜以柔的各种辱骂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只是顾星延有些死忠粉太疯狂了, 换着号地蹦跶。

他们甚至迁怒了校方,直接以各种理由举报了圣维尔的这次校庆,害得他们不得不应付了一波来自上级的检查询问, 也导致校庆的开幕式延期了。

好在方隐年那边出手疏通了下关系, 也算是有惊无险,校庆仍然可以正常开展。

但不知为何,方隐年特意交代他们,校庆开幕需要再推迟一段时间, 另外, 还要把姜以柔出场的环节挪到最后。

张校长也不知道方隐年为什么如此安排,但他从善如流地接受了。

正好出了这档乱子后,校庆的一些环节也需要再调整一下。

会议室里, 张校长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为了接下来的校庆临时修改各种流程。

有人迟疑地问道:“张校, 我们还要让姜小姐担任家长代表吗?”

闻言, 张校长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那名出声的人,语气威严地问道:“怎么, 你有意见?”

那个出声的人瑟缩了一瞬,硬着头皮说道:“张校,主要是举报的人太多了,而且有些家长也在抗议,觉得这次的家长代表人选不能服众……”

这时,旁边的人也点头赞同道:“是啊,这次的乱子也主要是这位姜小姐造成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话音未落,有人就忍不住出声反驳了,正是先前带着姜以柔过流程的小姑娘。

小姑娘性格很内敛,却鼓起勇气大声道:“姜小姐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换掉她?”

她气得脸颊微鼓,很是为姜以柔感到不平。

姜小姐明明是无妄之灾,他们不去责怪顾星延管理不好粉丝,反倒来责怪受害者?!

除了她之外,也有不少人站出来帮姜以柔说话,无一例外都是亲眼见过她的人。

一个年轻男人面色古怪地望向刚才出声的男人,问道:“陈哥,你没见过姜小姐吧?”

陈哥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道:“确实没见过,但那又怎样?”

年轻男人欲言又止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等你看到姜小姐,你就不会忤逆她了。”

陈哥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说笑。

什么看过她之后就不会忤逆,难不成那女人是妲己吗?呵,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就是没用。

很快,会议室里竟然因为这件事而吵了起来,一部分没见过姜以柔的人,强烈要求换掉这个“祸根”,另一部分见过姜以柔且已然被她的美貌折服的人,则坚决维护她。

众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是张校长厉声喝止了这场闹剧,“够了!”

张校长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刚才那些叫嚣得厉害的人,在触到他凌厉的目光后,皆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张校长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地说道:“家长代表的人选不会改。”

眼看着有些人面带不甘地还想说些什么,张校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声道:“有意见的话不用跟我说,跟方总说吧。”

此话一出,某些人脸色微变,尤其是那名陈哥。

他可是收了某位老总的好处,承诺会力荐他担任家长代表,但如果那个叫姜以柔的女人背后是方隐年的话……

陈哥不由得攥了攥拳头,最后却还是不甘地垂下了肩膀。

又过了许久,在台下的观众等得越来越不耐烦,几乎要造反的时候,圣维尔学院的校庆终于正式开始了。

观众席上一片唏嘘抱怨。

“终于开始了,再拖下去我都要受不了了。”

“我爸妈都等不及先走了……圣维尔你坏事做尽啊!”

“要怪也是怪顾星延的粉丝吧,闲的没事干了去举报……”

“那要这么说的话,罪魁祸首应该是姜渔她妈吧?这算什么,红颜祸水吗?”

“哈哈哈哈哈卧槽你别逗我好不,一个中年妇女哪儿配得上红颜祸水这个词啊?”

“但确实是她害得我们白等了这么久,呵呵,一会儿她出场的时候我要给她喝倒彩!”

“加我一个!”

……

不远处,方镜麒清楚地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他猛地站起身来,黑沉着脸就要冲上前,“妈的,这群傻逼……”

然而,姜渔却沉着脸拦住了他,低声说道:“别惹麻烦。”

校庆即将开始,姜以柔也该上台了,有什么恩怨和不满都先忍一忍,不要给她添麻烦。

方镜麒紧绷着身体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阴沉的凤眸中全是隐忍的怒意。

最终,方镜麒脸色一阵变幻,还是硬逼着自己坐回了位置上。

也是难得能看见方大少压住自己的脾气。

不过,哪怕强忍着不能动手,方镜麒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闪烁着凶狠锐利的光。

那群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学生顿觉脖颈一凉,讪讪地闭了嘴,还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那位煞神远了点。

姜渔无心关注这些,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

她发给姜以柔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之前去待客室找她,也不见人影,她有点担心。

不过……有个人倒是特意发消息给她,说姜以柔现在很好,让她不必担忧。

那个人就是方隐年。

一想到此,姜渔的神情不由变得有些古怪,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的方镜麒,眼底浮现出一丝同情。

不知道方大少发现真相的那天,该有多疯。

而且不止方镜麒,如果那个叫谢凛的男人也发现了……呃。

姜渔莫名为她妈捏了把汗。

在万众期待下,圣维尔学院的五十周年校庆正式开始了。

开幕式、某领导讲话、校长讲话、书记讲话、大合唱,中间穿插着一些从学生中精挑细选的表演……

台下的一些学生家长都昏昏欲睡了,直播间里也一片骂声。

【这群领导能不能别讲话了,听着就烦。】

【我坚守在这破直播间三个多小时,是为了听你们说废话的吗?】

【其实中间那些学生的表演还挺好看的,不愧是贵族学校的学生,都挺优秀的。】

【这校庆怎么一会儿好看一会儿难看的。】

【我是来看顾星延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出场!】

【我是来看那个迷倒大明星的传奇娃妈的……快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

观众席上,乐婉儿烦躁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我跟王太太约了做美容呢,我先回去了。”

旁边的乐柠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台上,此时连忙紧张地攥住妈妈的手臂,说道:“妈,你别走,你再等一下,姜阿姨应该很快就出场了。”

乐柠只觉得心力交瘁。

虽然她很早就知道了林松齐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她一直以来都将他当做生父去尊敬、依赖,所以在得知林松齐的真面目后,受到的打击也格外大。

她已经意识到了,林松齐大概率是个人渣,当初抛弃姜阿姨跟她妈妈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她家的钱,再联想到如今她家公司已经基本被林松齐握在手里,乐柠更觉得冷汗直冒。

偏偏她妈妈太天真也太相信林松齐了,所以,她只能让她亲眼看到真相。

乐婉儿心中很是不耐,却拗不过女儿,只能强忍着不悦坐回原处,心里却浮现出浓浓的不满。

她突然为丈夫感到不值。

怪不得人家说,不是亲生的就是隔着一层,丈夫对乐柠多疼爱啊,简直是拿她当眼珠子,结果乐柠却因为一对突然冒出来的母女,而对养育她的爸爸横加猜测,实在令人寒心。

也怪她身体不争气,没能给丈夫生一个亲生的孩子……

乐婉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对女儿升起些埋怨之意。沉默在她们之间蔓延,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母女俩,此刻却因为一个男人而有了嫌隙。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匆匆赶来,在他们身边落座。

乐婉儿定睛一看,顿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老公!”

乐柠身体一僵,却刻意地没有转头看向来人,仿佛害怕泄露了自己的心绪。

林松齐的额上覆着层薄汗,似乎是匆忙赶来的,他冲她们笑了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没有错过什么吧?”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有没有错过姜以柔的出场,只是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而已。

乐婉儿不疑有他,笑着说道:“没有,这才刚开始呢。”

“老公,你不是说工作忙,可能没法参加校庆了吗?”乐婉儿疑惑地问道。

林松齐眸光微闪,面上却笑得温柔,说道:“工作忙完了,我就赶来陪你们了。”

乐婉儿抱住他的手臂,甜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公你真好。”

林松齐轻轻抚了下她的长发,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儿,奇怪道:“小柠怎么不说话?”

“最近怎么都不爱搭理爸爸了?”林松齐调笑道,说着便伸手去揉她的头。

乐柠差点控制不住躲开,最后硬生生忍住了。她微微垂着脑袋,竭力掩饰自己的抗拒,生怕被林松齐发现端倪。

一旁,乐婉儿深深地看了眼女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跟林松齐生分起来,不就是因为知道了那对母女的存在吗?

原本她想把这件事告诉林松齐的,但乐柠发疯般跟她哭叫,要求她现在不许跟林松齐说,一切等到参加完校庆之后再说。

乐婉儿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当然,也是因为最近林松齐太忙,几乎不着家,她没什么跟他独处的时间。

否则,乐婉儿说不定就会在林松齐面前露馅。

林松齐丝毫不知道他费心遮掩的事已经被女儿知道,仍旧一如既往地当一个贴心温柔的好父亲。

接下来,林松齐认认真真地盯着舞台,目光炯炯,像是生怕错过什么。有时候乐婉儿跟他说话,他都反应不过来。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迎来了一个激动人心的环节。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顾星延压轴出场了。

俊美的男人踩着欢呼声一步一步踏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俊美立体的五官近乎耀目,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几乎可以冲破房顶,让人差点以为这是顾星延的个人演唱会。

原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直播间又差点崩盘,大量观众涌入,弹幕刷新的速度几乎让人看不清。

这就是现象级天王的个人魅力。

舞台上,顾星延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惯常的营业式微笑,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桃花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淡。

在经历过方才的意外后,顾星延的心情很难愉悦起来。尤其是姜以柔受到的攻击,更让他觉得愤怒。

当然,他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他的演出很完美,歌喉动人,引人沉醉。

舞台的侧面,姜以柔静静地站在那里,台上就是正在唱歌的顾星延。

她静静地看着舞台上俊美出众的男人,听着那温柔磁性的嗓音,面上不自觉带了些笑意。

这时,耳侧传来一道幽幽的询问。

“好看吗?”

姜以柔转头一看,见方隐年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莫名。

此时他们身处公共场合,周围人来人往,姜以柔自信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说话便恢复了原先的放肆。

她瞥了方隐年一眼,轻哼一声道:“好看,爱看。你想怎么样?”

方隐年沉默地盯了她一会儿,抿着唇没有说话,半晌,竟只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这个反应,反倒让姜以柔心里没底了,总感觉他会秋后算账……

舞台上,顾星延一曲唱罢,台下顿时响起几乎能把房顶掀翻的掌声。

顾星延只礼貌地挥手微笑,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动容,就在他想要下台时,一转身看到了不远处姜以柔的身影。

顾星延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那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眼中盈满了动人的笑意。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举起话筒,竟然代替了主持人的工作,开始“报幕”,笑着说道:“接下来,有请姜以柔女士。”

说着,他快步走到舞台一侧,微微倾身,并绅士地伸出一只手掌,想要牵着姜以柔上台。

姜以柔有些惊讶,反应过来后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她刚想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却猛地被人拉住了。

方隐年攥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似乎在警告她不要靠近顾星延。

姜以柔眯了眯眼睛,心里顿时烧起一股火来。

方隐年不会真以为他们发生了关系,就能管着她了吧?

谢凛都没这个资格,更何况他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于是,姜以柔冷哼一声,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然而,方隐年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难以撼动。他并没有出言说什么,但动作里尽显强势。

姜以柔气得咬了咬牙,她干脆低下头,狠狠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方隐年的虎口上原本就有个深深的齿痕,是在衣柜里时被她咬出来的。现在,姜以柔毫不留情,一口就让那只手掌再度见了血。

方隐年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松了手。

姜以柔则趁机甩开他的钳制,抬手握住了顾星延伸过来的手掌。

舞台上,顾星延在看到方隐年阻拦她时,眸光不可遏制地沉了沉,但是当姜以柔抬眼望向他时,立刻又笑得温和。

他握住姜以柔的手轻巧一拽,一下就将她拽上了舞台。

方隐年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要挽留她,最终还是顾忌着人多眼杂,面色沉凝地收回了手。

顾星延成功牵到姜以柔的手后,唇角微微勾起,轻飘飘地给了方隐年一个眼神,近乎挑衅。

然后,顾星延便牵着姜以柔的手,姿态绅士地牵着她往演讲台走去。

姜以柔迈出两步后,身形微顿,突然回身看向方隐年。

姜以柔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般胜利的微笑。

方隐年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抬起手,轻轻点了下自己的唇,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姜以柔微微一愣,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唇上的些许湿润。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果不其然尝到了一些血腥味。

姜以柔挑眉睨了他一眼,施施然转过头,身姿曼妙地上了台。

方隐年站在原地,他死死盯着姜以柔窈窕诱人的背影,脑海里却全是她刚才轻轻舔唇的那一幕。

活色生香,简直是只勾魂的妖精。

方隐年眸色幽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舞台之下,从顾星延说出姜以柔名字的那一刻起,观众席上陷入了片刻的安寂,大家都震惊地看着顾星延。

他们猜到了下一个上场的会是那个万众瞩目的绯闻对象,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顾星延竟然丝毫不避讳,反而大大方方地要去扶她。

他这是演都不演了啊。

直播间里蹲守的粉丝们一片心碎。

【完了,只是那张照片的话我还可以骗骗自己,现在看顾哥的反应,我心凉了呜呜……】

【我能说吗?顾星延这眼神,比他演戏的时候深情多了。】

【没错,顾星延虽然演技很好,但他演爱上别人的时候,还是有点表演痕迹的,但现在……他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

台下的观众席同样开始吵闹起来。

有的学生是顾星延的粉丝,他们正是最狂热冲动的年纪,这会儿都快气死了。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顾星延,不要啊!不许牵她的手!”

“顾哥,别碰她啊啊啊!”

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似乎顾星延如果真牵了姜以柔的手,是对他们偶像的一种玷污。

可惜,不管顾星延的粉丝如何哭天抢地,顾星延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温柔地牵着一个女人的手,笑着走上了台。

然后,刚才还喧闹的礼堂突然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愣愣地看着台上出现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偌大的礼堂中,一时间竟陷入了近乎诡异的安静,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来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小粉丝。

“顾星延!你他妈赶紧撒开手,你不配碰她啊啊啊!!!”

顾星延:“……”

你们刚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吧?:)

第100章

从姜以柔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起, 喧闹的礼堂便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众人愣愣地看着舞台上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人穿了一条深绿色丝绸质地的长裙,不但勾勒出她窈窕的好身材, 还衬得那身皮肤如凝脂般莹白。

这条裙子比起姜以柔之前穿的黑裙子,无疑要大胆鲜艳许多,但却不显得轻浮, 反而有种中世纪油画质地般的优雅高贵, 穿来出席这种正式场合,再合适不过了。

而这条绿裙子的主人, 更是长得一张美得出奇的脸孔,简直美得像是一场美妙的幻梦,让人不由得感慨, 原来真的有人, 一颦一笑间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美丽的女人,半点都舍不得移开眼。

直到这时他们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原来极致的美貌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利器, 堪可杀人的。

至少现在, 姜以柔始一亮相,甚至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杀死了人们对她先入为主的偏见, 也杀死了那些闲言碎语。

此时此刻,偌大的礼堂中, 明明有着这么多的人, 竟然能安静到如此境地,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奇迹了。

一种稀世罕见的美貌所带来的奇迹。

直到姜以柔拿起话筒,微笑着说出第一句话, 才唤回了众人的神智。

“大家好,我是家长代表,姜以柔。”

台下众人纵然早有预料,但当她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时,还是响起一片不敢置信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卧槽,她真的是姜以柔?

你跟我说她有一个高中生女儿?!

……简直荒谬!

所有目瞪口呆的人群中,其中以顾星延的粉丝们心情最为复杂。

原以为他们的男神是得了失心疯,才会爱上一个孩子都那么大了女人。他们之前还哭喊着哥哥受委屈了,但现在看来……

这小子是一点儿都没委屈自己啊!

吃的也太好了!

好得他们都有点嫉妒了是怎么回事……

舞台上,顾星延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微笑地看着姜以柔,桃花眼中盈着骄傲的笑意。

他知道她有多么美好,也相信她一定能靠自己来逆转风评。

姜以柔甚至不用特意做什么,只需要站在众人面前,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顾星延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望向她的眸中满是骄傲与深情。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有观众大声喊道:“顾星延,你特么赶紧把手撒开!”

有一个人出声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顾星延牵着姜以柔的那只手。他们两眼直冒火光,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牵手的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碍眼。

当然,碍眼的人是大明星顾星延。

突然接收到无数敌意的顾星延:“……”

他有些无奈地扯了扯眉梢,但却并不觉得生气,相反还有点高兴。

他宁愿所有人都觉得是他配不上姜以柔,也不想再听到一丝一毫关于她的非议。

顾星延含笑望着身侧亭亭玉立的女人,那双深邃的桃花眸中溢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骄傲,在灯光的映衬下近乎炫目,完全是不加掩饰的偏爱。

顾星延心想,他也确实该放手了。

因为,接下来是独属于她的高光时刻。

他只需要在台下安静而专注地仰视她就好。

于是,顾星延后退两步,十分克制地松开了手,转身离开前,他笑着对姜以柔说道:“加油。”

姜以柔轻轻颔首,回了他一个温软的笑意。

然后,她转头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和一双双灼灼的目光,表情泰然自若,不见丝毫慌乱,竟和见惯了大场面的顾星延一般镇定。

姜以柔好整以暇地扫视过台下的观众,她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一副激动无比的模样,还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对他们来说,她温柔的注视就如同神女的垂怜,但凡有幸被她的目光扫过,竟会有种浑身战栗的感觉。

很多人似乎兴奋得想要大叫,但要不就自己死死忍住了,要不就被身旁的人制裁了。他们屏住呼吸,眼神灼热,翘首以盼等着姜以柔的演讲,生怕发出动静惊扰了她,更生怕错过一个字。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姜以柔微笑着开口道:“各位老师,家长和同学们,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以姜渔母亲的身份。”

说着,姜以柔视线轻移,往姜渔早先提过的位置上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双眼亮晶晶的姜渔。

而姜渔的旁边,就是同样紧紧盯着她的方大少爷。

姜以柔冲着他们微微一笑。

台下,不少人因为这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而骚动起来,他们顺着姜以柔的目光看去,想搞清楚她在对谁笑,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姜渔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羡慕目光,甚至连旁边的方镜麒看她的眼神也满是不爽,虽说被这么多人看着,她难免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

姜渔不由得挺了挺胸膛,从进入圣维尔学院起,她从未有一刻如此自信过。

旁边,方镜麒忍不住问道:“喂,她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我们去待客室时没有找到她?”

不知为何,方镜麒莫名很是在意这件事,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姜渔皱起眉头对他“嘘”了一声,心里觉得他非常没有眼色。

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姜以柔讲完话再聊吗?

这时,旁边又有人不甘寂寞地来打扰她。

一个叫林静韵的女同学猛地抱住姜渔的手臂,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竟然先飙出了眼泪。

姜渔:“……”

姜渔有些惊悚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了?”

林静韵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的姜以柔,面上浮现出狂热之色,欣喜道:“小渔,谢谢你帮我转交衣服,你看到了吗?你妈妈真的穿我做的裙子了!”

姜以柔身上那条绿裙子,正是出自林静韵之手。

她妈妈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她从小受到熏陶,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小小年纪就获得过国际设计大奖了。

从之前在家长会上见过姜以柔起,林静韵灵感大爆发,设计出了这条裙子,并心心念念想让她的灵感缪斯穿上这条裙子,没想到美梦竟在今天实现了!

林静韵开心地到处跟人炫耀,逮住一个人就说:“你看到姜阿姨穿的裙子了吗?我设计的!”

“你知道吗?姜阿姨穿我设计的裙子了!”

众人只想听姜以柔讲话,懒得听她絮叨,纷纷避开了她。

而台上,姜以柔说了些好听的官方客套话,但众人竟然丝毫不觉得无聊,盯着她的脸津津有味地听着。

人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好听。

更何况姜以柔已经美到了一定境界,她哪怕一个字都不说,众人也愿意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姜以柔的演讲并不长,比起其他领导的长篇大论,她的演讲甚至可以说是简短。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她出于自己的私心,讲了些计划之外的内容。

她看了眼双眼亮晶晶的姜渔,这个便宜闺女初见时像只冷漠的小刺猬,后来她才发现,这孩子的内心其实很柔软。

姜以柔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轻声道:“最后,我想跟大家聊一聊我的女儿,姜渔。”

姜以柔凝视着便宜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是我的骄傲。”

此话一出,台下的姜渔心里狠狠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捏成了拳。

姜以柔笑着继续道:“我骄傲的,不仅是她优异的成绩,更是她以‘特优生’身份踏入这里时,那份不卑不亢的坚韧。也许她的起点与旁人不同,但她用汗水和实力证明——真正的价值,从不取决于出身。”

最后,姜以柔遥遥地冲便宜闺女眨了眨眼睛,温柔地笑道:“小渔,勇敢地前进吧,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说完,她便在空前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中,优雅地鞠了一躬。

姜渔怔怔地看着她,浑身僵硬得跟石头一样,许久都没有反应。

突然间,她猛地低下头,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藏了起来,很快,她的校服裤子就被一滴滴泪洇湿了。

旁边的方镜麒瞥她一眼,非常直男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没出息。”

姜渔深深地埋着脑袋,却掩不住剧烈激荡的内心,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舞台上,姜以柔微笑着冲台下挥了挥手,提着裙摆便要下台。

众人一见她要离开,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台下瞬间骚动起来,甚至有人大喊道:

“不要走!”

姜以柔当然不会为此而驻足,就在她即将离开时,突然有人满脸激动地冲上前,竟直接要往舞台上爬,他一边冲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姜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请你给我个机会吧……”

姜以柔被他吓了一跳,好在校方早有准备,周围有许多保安,甚至还有方隐年安排的保镖。很快就有人上前制服了这个突然发癫的男人。

那个男人已经被带走,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却为姜以柔的美貌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种让人一见倾心、甘愿付出所有的魅力,恐怕所谓的祸国妖妃也不过如此吧!

姜以柔趁机在保镖的护送下迅速下了台,舞台上再也不见她曼妙的身影。

随着姜以柔的优雅退场,台下的掌声却久久未曾停歇,其热烈程度,比起之前顾星延在台上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追逐着太阳的向日葵一样,目光也紧紧追随着姜以柔,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迷人的身影,才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至此,校庆圆满结束。

最后一位出场的家长代表姜以柔,给圣维尔学院的五十周年校庆,画上了一个最为亮眼的句号,让这一次校庆变得空前精彩。

后台处,校方的工作人员都久久回不过神来,显然这个发展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这时,那名先前帮姜以柔说过话的小姑娘骄傲地扬起下颌,得意地说道:“我就说不该换掉姜小姐吧!没人比她更适合当家长代表了!”

其他人渐渐从那份令人震撼的美貌中回过神来,故意冲着之前要求换掉姜以柔的人们揶揄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换下姜小姐了吧?”

那位曾强烈要求换人的陈哥仍旧一脸恍惚,如坠梦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愧疚,他讪讪道:“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种被打脸的火辣辣的感觉,但他心里却很兴奋。

这辈子能见一次仙女似的人物,值了!

圣维尔学院里,所有参与了校庆的人都异常兴奋,犹还沉浸在那神赐般的美貌中,回味不已。

与此同时,姜以柔的美貌也已经在网络上引发了大震动。

全网都因此而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