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找到方隐年的对话框,施施然发了一条消息:
【喜欢我的耳坠?】
消息发出后,姜以柔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她也不在乎方隐年的回复,更懒得去想象他看到消息后会作何反应。反正只要调侃过这一下,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漫不经心地划了划手机,最终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谢凛。
看到这个名字,姜以柔神情微怔,随即缓缓蹙起眉头,眼神略显复杂。
她跟谢凛最后的聊天记录在三天前。
她故意给谢凛发消息,说家里的水管又坏了,想趁着他来家里的时候,再勾着他做些什么。
姜以柔从未想过谢凛拒绝她的情况,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
谢凛永远不会拒绝她。
而那一次,谢凛的确没有拒绝她修水管的请求,只是……
他竟然请了个真正的水管工来,帮她修水管,最离谱的是他还专门找了位女性水管工。
他自己却根本没有露面,甚至连她的消息都没回。
姜以柔当时气得要命,客气地挥别了那位女性水管工后,直接打电话骂了他一通。
谢凛接她的电话依旧是秒接,他全程沉默着听完她的愤怒、委屈和抱怨,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手机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姜以柔静静地看着属于谢凛的聊天框,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这家伙比她想象中还倔。
一般的男人但凡接到她抛下的橄榄枝,没有不欣喜若狂上赶着的,像谢凛这样拒绝了,且一直未曾动摇的,简直绝无仅有。
名分就那么重要吗?
姜以柔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小姐,怎么了?”顾星延一直密切关注着姜以柔,此时见她叹气,略显担忧地询问道。
姜以柔立刻收敛了神色,露出一个柔婉的笑,“没什么。”
顾星延眉梢微挑,不知是否信了她的托辞,只温声道:“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
顾天王这样深情而温柔的承诺,若是被外界知道了,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也会引起无数粉丝的眼红。
但姜以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分外平静。
珍珠耳环是拍卖会的一个高潮,接下来的拍品都比较正常。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姜以柔,连台上的各色珠宝古书画都没了吸引力。
姜以柔静静地看着一样样拍品,突然侧身问旁边的张茜,道:“张姐,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张茜翻了翻手里的拍卖品名册,指着即将呈现的一条猫眼石项链说道:“我挺喜欢这个的。”
“可惜啊,再也买不起了。”张茜苦笑一声。
姜以柔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然后,等到那条猫眼石项链开始竞价时,姜以柔第一个举牌了:
“七十万。”
清柔妩媚的嗓音响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张茜先是一愣,然后急得直扯姜以柔的手臂,低声道:“以柔,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哪有闲钱去拍这么贵的项链啊?”
姜以柔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不是真的要拍它。我只是……”
“告诉他们,我想要它。”姜以柔轻轻地哼笑道,像妖精魅惑的低语。
张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姜以柔到底是什么意思,场内再次沸腾起来了。
“八十万……八十万!”
“一百万!妈的谁都别跟我抢,我要拍了送给姜小姐……”
“轮得到你送吗?一百二十万……”
张茜:“……”
这特么也行?!
第56章
姜以柔只是出了一次价, 那条猫眼石项链瞬间便成为最火热的拍品之一,仅次于姜以柔的珍珠耳坠。
激烈的角逐后,那条猫眼石项链被顾星延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了。
他气定神闲地出价, 每次都比旁人多出价20万,不见丝毫迟滞。
他摆明了对那条猫眼石项链势在必得,而他也确实有这个财力, 所以渐渐的也没人跟他竞争了。
最终, 猫眼石项链被顾星延收入囊中。
有几个跟顾星延竞价的人嘴都快气歪了,忍不住拿眼刀子去刮顾星延, 心里直冒酸水。
一想到他要拿着那条项链跟美人儿献殷勤,他们就十分不爽。
顾星延倒是丝毫不掩饰拍下这条项链的意图,坦荡地对身旁的女人笑道:“姜小姐, 这条项链送给你, 感谢你今晚的陪伴,让我有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顾星延垂眸深深地凝望着她,那双桃花眼本就多情,此时更是温柔得几乎将人溺毙。
恐怕任何一个女人, 都很难抵住这样的深情攻势。
就连刚受了情伤、发誓再也不会相信男人的张茜, 都忍不住捂着胸口感叹了。
她一会儿看看顾星延,一会儿看看姜以柔,这两人好看到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从眼睛到心灵都被净化了,就像看偶像剧似的。
可惜, 姜以柔并不是一般人。
在顾星延的甜言蜜语下, 她羞涩地垂眸一笑,唇角的弧度很甜蜜,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是冷静的。
顾星延的眸光始终锁定在她的身上, 看清姜以柔眼底的漠然后,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梢。
不过,他非但不感到沮丧,反而饶有兴味地勾起了唇角,微眯的桃花眸中漾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拍卖会继续,顾星延又陆陆续续拍下了好几件藏品。
全部都是各式各样名贵华丽的首饰,为谁买的显而易见。
他一口气花了这么多钱,却连眼睛都不眨,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不管多少钱,对他来说都只是数字一般。
张茜从最开始的震惊、激动,到最后都麻木了。
她羡慕地看着姜以柔精致完美的侧脸,怅然地叹了口气。
下辈子让她也长姜以柔那模样吧,求求了!
不过,在拍卖会即将结束的时候,顾星延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有些不耐烦,但电话像催命般打进来,他无奈只能接起。
当红明星注定没那么清闲,他之所以来参加这次慈善晚宴,当然也是有正事要办的。
他能甩掉工作人员,跟姜以柔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完电话后,顾星延的脸色有些不好,但在面向姜以柔时立刻恢复了笑意温柔的模样。
“姜小姐,我要暂时离开一下。”顾星延温声道,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舍。
姜以柔立刻冲他微笑道:“顾先生,你去忙吧,我这边没关系的。”
顾星延恋恋不舍地望着她,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挺希望我快点走的。”
“怎么会呢?”姜以柔故作惊讶地反问道。
顾星延爽朗一笑,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温声道:“一会儿拍卖结束,我会让人把拍下的东西送到你手里。”
姜以柔一点儿都不意外,而且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他的馈赠:“谢谢你,顾先生。”
想到那些美丽的首饰,姜以柔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顾星延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快步离开了。
不少人都明里暗里地注意着这边,此时见顾星延离开,顿时像被肉味吸引的狼一般,难免蠢蠢欲动。
刚才碍于顾星延在,他们不好上前。现在大美人是一个人了,或许可以套套近乎?
不少人蓄势待发,只等着拍卖会结束后去认识一下姜以柔,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顾星延准备得很全面。
拍卖会结束后,他的助理亲自找上了姜以柔,并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带走了姜以柔。
姜以柔要去领取顾星延拍下的那些商品,他可以说是全场消费最高的人,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最好的服务。
张茜目送姜以柔离开后,百无聊赖地找了个角落喝酒。
她随便扫视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人,但她不想硬凑上前跟他们寒暄,反正也只会是自讨没趣。
但她不想招惹人,偏偏有人要来招惹她。
“张茜?”
熟悉的声音让张茜身体一僵,从心底漫上一股凉意。
有个人飞快地追上她,绕到她身前,压低声音愤怒地指责道:“你怎么来了?!”
张茜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老公,最终却狠狠背刺了她。
张茜微扬着下巴,丝毫不露怯,冷哼一声道:“我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时,男人旁边那个风韵犹存的美妇捂嘴轻笑道:“茜姐,以你现在的生活水平,是收不到邀请函的——你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此话一出,男人脸色骤沉,冷哼道:“张茜,不管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许胡闹!我已经答应了送女儿出国留学,你如果敢当众胡闹,小心我翻脸……”
张茜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可不是为了你们这对烂人来的。”
“那你来做什么?”女人上下打量着张茜,眼里是明晃晃属于胜利者的讥嘲,“别告诉我真是来参加慈善拍卖的,你应该没钱了吧?”
“而且……你看你孤零零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人理你,看着真是可怜,何必这么自讨没趣呢?”
哪怕张茜再怎么告诉自己别跟贱人一般见识,此时也被气得浑身颤抖。
就在她想不顾一切冲上去狠揍这对贱人时,身后传来的轻柔嗓音,瞬间抚平了她的暴躁。
“张姐,我回来了。”
姜以柔款步走到张茜面前,连个眼风都没分给张茜的前夫和小三。
她笑着拿出那条张茜亲口说过喜欢的猫眼石项链,炫耀般柔声道:“好看吗?”
张茜眼睛一亮:“好看。”
姜以柔轻笑着道:“我帮你戴上。”
“别!”张茜连忙摆手拒绝,“这太贵重了。”
况且,这可是顾大明星送给姜以柔的,转送给她的话,不太合适。
姜以柔却直接绕到她身后,不容抗拒地将项链戴到了她的脖颈上。
姜以柔温热柔软的身躯轻轻贴着张茜的后背,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细致地为她戴好项链。
这样温柔而珍视的动作,竟让张茜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戴好项链后,姜以柔随即绕到她身前,望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她认真地说道:“张姐,你这么好的人,值得最好的。”
张茜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她脸上在笑,眼底却泛着点泪花。
此时此刻,被出轨、被离婚后的一切自我怀疑和痛苦,都随着姜以柔的宽慰随风消散了。
张茜扬着下巴睨了眼对面的两人,挺胸抬头道:“我确实买不起这里的拍卖品,但我命好,有人愿意送我呢。”
姜以柔送的,姜以柔亲手给她戴上的——就问还有谁?!
直到此时,张茜的渣男前夫才堪堪回神。
“你……你怎么认识姜小姐?”前夫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貌美的姜以柔,也曾心猿意马,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前妻竟然认识姜以柔,而且似乎非常熟悉!
前夫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腆着脸凑上前道:“姜小姐,我是茜茜的……呃,朋友。”
说起自己和张茜的关系时,男人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继续道:“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姜以柔淡淡地瞥他一眼,吐出几个字:“你真恶心。”
“滚远点。”
前夫的脸色有些尴尬,但他的眼睛就是舍不得从姜以柔脸上移开,只能讪讪地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
他身边那位趾高气扬的新老婆,不由得气到脸色铁青。
任谁看到老公当着自己的面,对其他女人献殷勤,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老公……”女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悦地想要制止他。
男人却狠狠地瞪她一眼,那一眼毫不留情,充满了警告意味,将她吓了一跳。
然后男人又继续对着姜以柔谄媚。
张茜静静地看着前夫的丑态,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怀了。
她恨之入骨的小三,费尽心思从她手里抢走的,不过是个烂男人而已——见一个爱一个的烂男人。
她已经自由了,可这个女人余生都要防备着这个烂男人再次出轨,直到被折磨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
张茜打量着女人面上扭曲又愤恨的神色,讽刺地笑了笑。
“以柔,我们走吧。”张茜笑着拉起了姜以柔的手。
两人想要离开,张茜的前夫又厚脸皮地非要贴上来。
正当她们感到不耐烦时,顾星延终于又出现了。
他主动圈住姜以柔的肩膀,微笑着望向张茜的前夫,目光里全是冷意,“这位先生,你有事吗?”
不等男人回答,姜以柔适时地说道:“请不要再纠缠我了。”
闻言,顾星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盛满了警告之意。
张茜的前夫瞬间驻足,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敢再上前了。
顾星延垂眸看向姜以柔,温柔地说道:“我们走吧。”
“好。”姜以柔顺从地跟着他离开。
就在这时,顾星延敏锐地感觉到一掠而过的反光,常年应付各种偷拍和狗仔的他,条件反射地一把将姜以柔按在胸口,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脸。
顾星延眼眸微眯,猛地朝上方看去,正对上二楼一个鬼鬼祟祟拿着相机的人。
那人见他发现,立刻转身跑走。
顾星延心里一紧,立刻沉着脸喊来助理,低声吩咐他去抓住那个偷拍的人。
他被偷拍无所谓,但姜以柔绝对不能和他一起被曝光,那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然而,事情远比顾星延预想中发酵得更加迅速,当晚,一则小道消息登上新闻头条,瞬间引爆了网络。
【惊!顾天王铁树开花,温柔环抱一女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引得顾天王折腰?】
第57章
在网上迅速传播开来的, 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俯视的角度,正中央是一对男女,而周围所有衣着华贵的人和豪奢的饰物都成了陪衬。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万众瞩目的顾天王,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完美勾勒出那修长有力的身躯,哪怕是俯视的死亡角度, 一双腿都长得惊人。
他正面对着镜头, 或许他真的是天生巨星,找镜头的能力一绝, 照片就定格在他仰头直视镜头的那一瞬间。
顾星延的五官俊美精致得极富冲击力,照片中的他冷着一张脸,盯着镜头的眸光格外凌厉, 明明是仰视的动作, 却愣是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气场,充满了锋锐的警告意味。
在他的怀中有一个女人,他一手横过女人的肩头,另一只手抚在她的后脑, 动作强势地将人按在怀中, 是一个具有强烈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动作。
而他也确实将女人的容貌藏得严严实实。
众人只能根据照片上那个纤细窈窕,长发披肩的背影,猜测那是个容貌不俗的女子。毕竟她能被顾天王这般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肯定不会丑就是了。
这张出自狗仔之手的偷拍照片,竟意外的有冲击力和艺术感。
高大英俊的男人环抱着娇小的女人, 他的一条小臂就可以横过女人的肩头, 浑身逸散着属于雄性的荷尔蒙,强烈的体型差和他富有攻击性的眼神,让这张照片有一种莫名的张力。
同时, 也让人不由得更加好奇,他怀中的女人到底是谁。
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俊美至极的顾天王呢?
这张偷拍照始一泄露,立刻在网络上疯传,同时引起了众多讨论,微博的服务器都一度瘫痪了。
【我靠,顾星延这是谈恋爱了?】
【啊啊啊我心碎了!不要谈恋爱不要谈恋爱不要谈恋爱!】
【我说你们粉丝能别发癫吗?人家顾星延都出道十多年了,年纪也快三十了,找个对象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粉丝从来没有说不让顾哥谈恋爱,只是希望他能找个配得上他的人而已!】
【那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们粉丝说了算啊,别一副正宫姿态在那儿挑拣了吧?无聊。】
【不过说实话,就凭顾天王的颜值和能力,也确实很少有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吧?别说粉丝了,我都有点嫉妒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
……
很快,又有更劲爆的消息传了出来。
据说,顾星延在慈善拍卖会上为了这个女人的一对耳坠大动干戈,不惜以高出耳坠市价千百倍的价格竞拍,可最离谱的是,他居然竞拍失败了……
据说,顾星延豪掷千万,拍下无数珍宝赠予这个女人……
而所有透露过消息的人,都反反复复强调过一件事——
那个女人,非常非常美。
美得几乎不似真人。
甚至有人言谈间表现出顾星延配不上她的意味,令人不敢置信。
这一张照片激起了千层浪,更引发了无数传闻,而有些传闻在众人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是说顾星延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扯的吧,他完全不像恋爱脑。】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届狗仔不行啊,怎么就没拍到正脸呢!】
【说顾星延配不上的人是疯了吗?我还真不信那女人能美到哪里去!】
【不是,这也太假了吧?什么女人能美到让全场震撼失语的程度?你以为你写小说呢?】
【顾天王应该是在XXX酒店参加慈善晚宴吧?有没有人脉能混进去看看啊?】
【这个酒店离我不远,我现在就去门口蹲点!】
【呵呵,我也现在出发,我倒要看看他们吹上天的人能有多漂亮!】
……
这张照片所引发的波澜,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大。
顾星延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经纪公司、合作的品牌方,甚至他的家人朋友,全都在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星延明明想多跟姜以柔联络下感情,却被这些杂事烦得焦头烂额。
他看着姜以柔的目光中满是歉意,说道:“抱歉,姜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姜以柔摇摇头,说道:“没关系。”
反正她的正脸没暴露,这算不上什么问题。
顾星延沉默片刻,有些不舍地叹气道:“姜小姐,抱歉,我得离开了。”
姜以柔十分善解人意地点头道:“顾先生,你去忙吧。”
顾星延握紧了手机,他们刚刚才交换了联系方式。
顾星延专注地盯着她,那双桃花眼深邃而明亮,他笑着挥了挥手机,问道:“之后我如果约你的话,你会来吗?”
姜以柔轻笑出声,潋滟的眸中像是落了星子,更加动人,她柔声道:“大明星的邀约,我当然会去。”
顾星延笑意愈深,眼下的那颗泪痣更显得勾人,他挑了挑眉,潇洒从容地冲她挥手告别,“那就等我的邀约吧。”
姜以柔笑着跟他道别。
不过就在这时,顾星延的助理小跑上前,满头大汗地附耳说了些什么。
“顾哥,宴会地址暴露了,现在酒店外面都是狗仔,还有好多粉丝,应该都是冲着你和姜小姐来的……”
顾星延离去的脚步一顿,俊美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助理一眼,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难得显出几分厉色,低声喝道:“加派人手,把周围窥探的那些人都赶走。”
助理满脸尴尬地说道:“这……恐怕有点难度。”
酒店外面的大街又不是私人所有,他们不太好赶人。
闻言,顾星延狠狠皱了皱眉头,眸光阴沉不定,显然很是不悦。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姜以柔身边,满脸歉意地说道:“姜小姐,现在酒店外面蹲守了很多人,他们认得你穿的这条裙子,你暂时先不要离开这里。”
面对姜以柔时,他脸上的厉色尽数褪去,温柔的嗓音中全是安抚之意。
自从那张照片被爆出,宴会的地址随即也被扒出来。幸好宴会安保严格,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可酒店外围却来了很多人,有狗仔也有粉丝,都想看清楚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的真容。
姜以柔现在绝不能露面,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万一有个别极端的粉丝想伤害她……
顾星延深吸一口气,不敢多想。
姜以柔怔了怔,有些为难地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顾星延蹙眉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我帮你在这间酒店里开个房间,你今晚就在这儿休息。然后我会让助理送你一身新衣服,你明天换上衣服,把脸遮得严实一点,再偷偷离开。”
顾星延面带愧疚之色,再一次真诚道歉:“真的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姜以柔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真的没关系。”
说起来,还是她利用顾星延混进了宴会,她今晚也得到了不少情报,收获很大。她应该感谢他。
姜以柔从善如流地答应了顾星延的提议,笑着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难得能住这么好的酒店,我得好好享受下。”姜以柔抿唇一笑。
顾星延眸光微软,动容地望着她。
他知道,姜以柔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想让他有负担。
顾星延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又一刻不停地响了起来,吵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顾星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姜小姐,我必须得走了。”
走之前,顾星延把他的助理留下了,让他负责帮姜以柔解决问题。
助理很能干,很快就帮姜以柔开好了房间,是这家超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面甚至是三室两厅的结构,可谓豪华至极。
助理把房卡递给姜以柔,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帮她买衣服。
姜以柔本想邀请张茜跟她一起享受一晚总统套房,但张茜虽然一副很心动的样子,最后却还是拒绝了。
“我得回家陪着女儿,不然她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张茜无奈地笑道,面上满是母性的慈爱。
姜以柔这才想起,她也有个便宜闺女来着。
她当即给家里人发信息说了一声,今晚不回去了。然后,她挥别了张茜,自己则捏着房卡上了顶楼。
刷开总统套房的门后,姜以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里面的一切,不由得感慨道:“好久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了。”
“自从穿来这个世界,我受了多少罪啊!”姜以柔幽幽地叹道。
姜以柔饶有兴致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她已经挑好了今晚睡觉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的床看起来最舒服。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然后是一道低沉含糊的声音:“姜小姐,我来给您送衣服。”
姜以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这么快?”
她快步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触到门把手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脚步骤然顿住。
她收到了一条短信,里面只有的一句话:
【有人想伤害你,不要开门!】
姜以柔盯着手机,缓缓皱起了眉头。
第58章
姜以柔僵在原地, 直勾勾地盯着这条短信,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意味不明的短信, 还有……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这一刻,姜以柔有种寒毛直竖的悚然感。
房门一直被有节奏地敲响,门外还传来模糊的声音:“姜小姐, 你在吗?麻烦开一下门, 我来送衣服。”
姜以柔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门边, 她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往门外看去——
外面站着一个身穿酒店服务生制服的男人,他低垂着头, 看不清容貌, 只自顾自敲着房门,笃笃的敲门声让人心烦意乱。
看起来好像一切正常,没什么危险,那条短信更像是个无厘头的恶作剧。但是, 姜以柔的心跳莫名漏了几拍,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
姜以柔紧张地咬了咬唇,瞬间做了决定。
她快步跑到床边,先抓起随手扔在床上的包, 然后迅速钻进洗手间,一把将门反锁。
姜以柔拿出手机, 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字、发消息, 一气呵成。
【救我。】
她发给了谢凛,还跟他共享了现在的位置。
她沉思片刻,为了保险起见, 又给方隐年发了条同样的信息。
用最快的速度发完消息后,姜以柔又开始打电话报警,她刚跟警察说完自己的地址,竟然听到外面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的房门竟然就这样被打开了?!
姜以柔心里一紧,赶紧挂了电话,屏息凝神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同时,她也确定了,那条莫名其妙让她别开门的短信,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真的有人想对她不利。
而且,这个人的势力应该不简单,否则不会连她的房卡都能弄到。
姜以柔轻手轻脚地翻了翻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她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有多容易招来觊觎,所以总会随身携带防身的工具。
甚至在她刚穿来这个小说世界,身上几乎一分钱都没有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厚着脸皮朝便宜父母伸手要钱,然后买了这瓶防狼喷雾。
事实证明,她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姜以柔一手抓着防狼喷雾,小心翼翼凑到卫生间门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房间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并不急促,反而节奏轻缓,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脚步声先走到了远处,莫名地停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然后,那人便一步一步朝卫生间走来。
姜以柔的心脏砰砰直跳,握着防狼喷雾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来自谢凛和方隐年的电话几乎是交替着打进来,没有一刻停歇,但她却完全无心关注。
下一秒,卫生间的房门被缓缓敲响,同时,门外响起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
“姜小姐,你躲什么呢?”
闻言,姜以柔面色骤沉,眉心因厌恶而紧紧蹙起。
赵文泽。竟然是他。
姜以柔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早就知道赵文泽对她心怀不轨,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竟然敢借着宴会对她出手。
姜以柔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着脸思索着什么。
赵文泽还在说话,他的语气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却怎么都掩不住那份得意。
“姜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跟你说会儿话而已。”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你肯跟着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房子、车子,甚至我公司的股份……”
“以柔,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姜以柔对他半是威胁半是利诱的话充耳不闻,只紧紧盯着门口,等待一个时机。
渐渐的,赵文泽失了耐心,捶打房门的动作也粗暴了一些。
他的嗓音渐渐沉下来,含着浓浓的不悦,说道:“姜以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卫生间内依旧没什么动静,赵文泽终于不装了。
“砰——”
巨大的撞门声传来,卫生间的门都颤了颤,连带着姜以柔的心脏也紧缩了一下。
对于赵文泽这种壮年男人来说,卫生间的门确实有些脆弱。在他发狠地撞了好几下之后,门锁断裂,房门轰的被撞开,狠狠弹到了墙壁上。
赵文泽高大的身躯就堵在门口,压迫感十足。他面色阴鸷,还带着近乎狂热的愉悦。
马上就能得到姜以柔的念头如海啸般席卷了他的理智,让他兴奋得面孔都有些扭曲。
然而,打开卫生间的门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那张心心念念的绝美面孔,而是一个举到他面前的小瓶子……
姜以柔屏息凝神,抓准了一个时机,冲着赵文泽的眼睛狂喷防狼喷雾。
下一秒,屋内响起赵文泽痛苦的嚎叫声。
他双手捂住眼睛,像只虾一般弓起了身子,脸上被刺激得红了一片,表情痛苦得近乎狰狞。
姜以柔犹觉得不够,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然后——
她用尽全身力气,在他裆部狠狠踢了一脚。
“啊——”赵文泽这下连站都站不住了,他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又要捂住裆部又要捂住眼睛,简直狼狈不堪。
趁着他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姜以柔赶紧绕过他,跑出了卫生间。
她直奔大门而去,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然而,当她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却傻眼了。
大门竟然被从外面反锁了,她根本出不去。
姜以柔拧着眉头,用力拽着门把,试图将门打开,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无用功。
这时,卫生间里传来赵文泽嘶哑地笑声:“我的人就守在门口,哪怕你开了门,也跑不了。”
“姜以柔,你逃不掉的……”赵文泽语气阴沉,透着股狠戾的疯狂,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姜以柔心头一跳,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警惕地盯着卫生间里的赵文泽,时刻注意他的动向,嘴上则不屑地说道:“跑不了又如何?反正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
谢凛、方隐年、警察……不管是谁,只要任何一个人赶来,就能救她出去。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同时保护好自己。
姜以柔很谨慎地观察着赵文泽的状态,见他依旧蜷缩在地上,似乎完全没了行动力,便一瞬间放心不少。
然而,赵文泽却诡异地哈哈大笑起来:“姜以柔,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一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
闻言,姜以柔皱了皱眉头,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她总觉得赵文泽似乎话里有话,难道……他还有后手?
不等她细想,她身体里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燥热感。
姜以柔脸色一变,慌得连忙扶住门框,却仍感觉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股特殊的香气。
姜以柔扫视一圈,突然发现床头边的柜子上,多了个熏香。肉眼可见的烟雾从那里散开,在整间屋子里蔓延。
这时,赵文泽嘶哑地笑了两声,说道:“你终于发现了?”
“那可是黑市里最新的好货,吸两口就能让人理智全无。”
“姜以柔,我说过,你逃不掉了。”赵文泽艰难地撑住地板,试图站起身来,“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
姜以柔软着身体靠在门板上,感受着体内异常的躁动,终于心慌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踉踉跄跄地朝那根香薰走去,粗暴地弄灭了它。
然后她又想开窗通风,但赵文泽居然连窗户都提前锁住了,简直堵死了她所有后路。
这时,姜以柔甚至有点神智模糊了,她心底悚然一惊。
万一……万一她撑不到别人来救她,真的失去理智了去找赵文泽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姜以柔咬了咬牙,竟然憋着一口气直接冲进卫生间。她恨恨地瞪着躺在地上像狗一样的赵文泽,抬起脚再次朝他的裆部踹去。
她要废了赵文泽,让他不可能再对她做什么!
然而,她手脚发软,踢人的力度也比之前小了许多,踩在赵文泽的身上都没什么杀伤力。
赵文泽闭着眼睛,凭感觉握住姜以柔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拽——
姜以柔本就身体发软,这一下直接被他拽倒了,躺在地上喘着气,眼神都有些迷离。
赵文泽紧紧握着那截纤细滑腻的脚踝,欲念丛生,甚至压过了身体上的不适感,让他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只恨自己看不见姜以柔被药物摧毁理智后的美景。
但他可以想象那有多诱人。
赵文泽用力摩挲着她的脚踝,强撑着直起身体,继续靠近,迷恋地喃喃道:“以柔……”
姜以柔试图站起来远离他,但这药力来势汹汹,她一时间根本挣不开他的钳制。
“滚,你给我滚……”姜以柔恨恨地骂道,嗓音轻喘间更显得柔媚。
赵文泽听到她的声音后,猛地涨红了脸,随即更努力地往她那里爬去。
就在姜以柔几乎绝望的时候,大门被猛地撞了一下。
巨大的声响吓了她一跳,却也让她瞬间松了口气。
终于有人来了。
第59章
屋内, 空气越发焦灼,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熏香的余韵仍在扩散,一点点蚕食着人的理智。
和闹得天翻地覆的屋里相比, 房门外的走廊上倒是安静得吓人。
房间外站着足有四名保镖,个个人高马大,身材结实雄壮, 浑身凶悍气。
当屋里隐约传来赵文泽的哀嚎声时,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迟疑之色。
“老大, 要进去吗?”一名保镖犹豫地问道。
被唤作老大的男人神情不动,冷淡地说道:“不用。”
赵文泽进屋前亲口吩咐过他们,不管里面传来任何声音, 都不许进去打扰。同时也要严格把守外面, 绝不能让别人进去。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守着,其他一律不需要关心。
短暂的沉默后,有名保镖突然问道:“你们说,这次赵总看上的是哪个女人?”
“谁知道。”有人漫不经心道, “他这次还怪神秘的, 愣是连我们都防着,都不让我们看那女人一眼,估计里面的人不简单吧?”
“不简单的女人, 赵总也敢动心思?就不怕……”
“噤声!”那位老大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他们受雇于人, 要做的只是听命行事, 妄议雇主是大忌。
于是四人便沉默下来,走廊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这次的工作过于轻松,几个人肃着脸站在门外, 一副警惕至极的模样,但心思却不由得飘远了。
比如里面的女人到底有多美,值得赵总这样冒着风险大费周章呢?
比如赵总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比如……
突然间,为首的那名老大面色一变,沉声喝道:“小心!”
所有人瞬间回神,眼神犀利而警惕,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们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很快就明白了老大为何让他们小心。
这群保镖先是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出现,然后迅速逼近。
不知为何,这群保镖明明还未看到来人,仅仅是一道脚步声,就让他们心中一紧。
四名保镖严阵以待,紧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终于,那个人出现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他身量极高,穿着一身西装,可这身西装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得斯文儒雅,反而被那结实偾起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个西装暴徒。
竟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谢凛。
他难得没穿那身简单的工装背心,倒是穿了剪裁得体的西装。但这般体面的衣服,却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凶悍的戾气。
当谢凛走近,看到这间房门口的四个保镖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保镖们也就此看清了他的长相。
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英俊得都可以当明星了,只是他的面色极其阴鸷,压着眉眼望过来时,浑身逸散着股冷厉而强势的气场。
一瞬间,这群保镖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在国外当过几年的雇佣兵,都是刀山火海里趟过的狠角色,却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寒毛直竖,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位兄弟……”保镖里的老大深吸一口气,试图跟他交流。
非必要的话,他不想跟这个人产生任何冲突。
然而,谢凛完全没有跟他交流的想法,迈步径直朝他们奔来。
他粗暴地扯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到地上,又用力拽下领带,连衬衫的扣子都崩坏了两颗,领口敞开,隐隐露出那结实宽厚的胸膛。
他脱掉了身上的束缚,熟练地做好了战斗前的准备。
谢凛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群保镖,像是锁定了猎物的凶兽。
他寒着脸迅速逼近,别无二话,直接一拳挥出——
保镖们心中一惊,立刻看出谢凛绝对不简单,连忙抬手格挡,对这个男人的警惕又加重了几分。
电光火石间,谢凛一个人已经跟四名保镖缠斗起来。
他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有些束缚的着装丝毫不影响他挥拳的狠戾,拳头裹挟着戾气袭来,破开空气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直冲人面中最脆弱的部分。
保镖中的老大及时抬臂,硬生生用小臂挡住了这一拳,下一秒却脸色发白,身形不稳地退了好几步。
他硬生生止住退势,望向谢凛的眼神忌惮到了极点。
“都小心点。”他低声提醒旁边的兄弟。
谢凛一拳将人击退后,根本懒得再给他一个眼神。他面容沉冷,直勾勾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狭长幽深的眸中迸发出浓烈的煞气,还藏着极深的担忧。
他抬腿一脚踹在门板上,砰的发出惊天巨响,厚重的实木门都颤了几颤,惊得人心里一跳。
谢凛后退两步,沉着脸正要继续踹门,那几名保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破门而入,毕竟守门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上!”保镖队长冲其他人示意一下,几人一起冲上前来,共同钳制谢凛。
谢凛胸膛起伏,眸中泛着暴怒的猩红,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发狂边缘的野兽。他死死盯着这群不长眼的保镖,咬着牙道:“滚!”
他一想到姜以柔发来的那条求救短信,就惊惧得心肺俱颤。
循着她给的定位找来这里后,谢凛只想赶紧见到她,确认她的安全。
哪怕是拖延一秒钟,姜以柔都有可能受到伤害,他不敢想那个结果。
他会杀了所有人。
所有。
当那群保镖冲上来时,谢凛没有丝毫留手。
他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对手打得再无还击之力。
拳拳到肉的暴力,汗水与血液混在空气中的湿黏,拳头击打身体时沉闷的重响以及痛苦的呻吟……
这里完全是地狱般的血腥场景。
幸好赵文泽在对姜以柔出手之前,特意清了这一层的人,还关了监控,所以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过了一会儿,几个保镖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狗一般。
谢凛喘着粗气立在当场,他浑身紧绷,肌肉偾起,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凶残得像是一只人形凶兽。
有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划过他冷硬的侧脸,一滴一滴直往地板上砸。
他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血,眉眼间全是阴鸷的戾气,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冷漠残忍,宛如修罗。
他不再管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向紧闭的房门。
他后撤两步,沉气、蓄力,然后修长有力的腿猛地挥出,厚重的门板竟然被他直接踹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下一秒谢凛便冲进屋内,他紧咬着牙关,脸色可怕至极,可眼瞳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不敢想象最坏的情况,只一想就有种肝胆俱裂的痛。
谢凛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很快就在洗手间门口找到了万般牵挂的人影,他的目光始一盯住那道身影,瞳仁便不自觉颤了颤。
洗手间门口,姜以柔无力地侧身伏在地上,尽显窈窕的曲线。她眼神略显迷离,红唇张合,急促地喘息着,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艳色灼人。
谢凛看着这一幕,却只觉得心痛难言。
他咬着牙疾步上前,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姜以柔身后跪伏着的男人。
赵文泽依旧蜷着身子,看来下面遭受的重击还没缓过劲儿来,他的眼睛被防狼喷雾搞得通红一片,根本睁不开。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姜以柔的脚踝,竟然在试图往她身上爬。他听见有人闯了进来,可他看不见来人是谁,只能故作镇定地威胁道:“你是谁?我警告你赶紧滚出去,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化为一道比先前更凄厉千百倍的惨叫,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谢凛抬起脚,直接踩上了他抓着姜以柔的那只手,他猛地施力,皮鞋用力碾动,残忍地将他那只手踩到断裂、变形。
谢凛面无表情地听着那痛苦的哀嚎声,冷厉幽深眼眸中全是疯狂的恨意,不见丝毫动容。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赵文泽,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尸。
任凭赵文泽在他脚下嘶吼求饶,谢凛都纹丝不动,此时的他全然一副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危险得让人胆寒。
下一秒,谢凛猛地抬腿踢上赵文泽的腹部,竟然硬生生将他踢飞出去好远,直到撞上卫生间的墙壁的才停下。
这下,赵文泽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凛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赵文泽,然后他迅速蹲下身体,小心翼翼地把姜以柔抱了起来。
谢凛紧张地打量着姜以柔,抱着她的手几乎在颤抖,他用力箍紧怀里柔软的身体,确认她安全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
姜以柔被那迷香撩得浑身发软,仿佛有把火在身体里燃烧。她有些躁动,但基本上还能保持理智。
从方才起便一直提着的心,在被谢凛熟悉的怀抱包裹时,彻底松懈了下来。
姜以柔睁着一双蒙着水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谢凛,竟然还笑了一下,她轻喘两声,声音微弱地说道:“你……你怎么穿西装了?”
还真有些不习惯。
谢凛抿着唇不答话,只红着眼睛看她。
谢凛额头上流下的血几乎糊了他半张脸,到现在还直往下流。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甚至滴在了姜以柔的脸上,让那张漫着绯红欲丨色的脸更显得妖艳。
谢凛呼吸一滞,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他手掌宽大,指节上全是血迹,那么有力坚硬的拳头,落在姜以柔的脸上时却那么轻柔,仿佛不愿自己的血弄脏她。
姜以柔怔怔地看着谢凛,这一刻,她心里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咬唇瞪了谢凛一眼,毫无预兆地发脾气,骂道:“你怎么才来?!”
谢凛喉结微滚,终于跟她说了第一句话,嗓音沙哑至极,“……对不起。”
谢凛深吸一口气,一手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抱起她便要离开,“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姜以柔却蹬了蹬腿,挣扎着反抗。
她一把揪住谢凛的衣领,勉强撑起身体,在他下颌上亲了一下,媚眼如丝地说道:“我要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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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柔多少被那熏香迷了心智, 否则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渴求。
姜以柔轻轻喘息着,唇瓣娇嫩而艳丽, 微微张合时,饱满的唇珠显得格外诱人。
那双潋滟的水眸半眯着,盈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像是无形的丝, 勾得人心魂皆荡。
她的媚态,比任何药物都更加惑乱人心。
谢凛呼吸一滞, 整个人都僵硬了,像只绷到极限的弓。他隐忍地滚动了下喉结,幽黑的眸中瞬间燃起暗色的□□。
那双柔弱无骨的藕臂缠上他的脖颈, 姜以柔有些迷乱地亲着他的下颌, 滚烫的唇瓣如烙印一般,直接烫进谢凛的心口。
这样投怀送抱的姿态,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
然而,谢凛就能。
他硬生生别开眼, 避开那双热情的红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将所有汹涌的岩浆都死死压在平静的表面下。
谢凛深吸一口气, 尽量平静地说道:“你现在不清醒,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嗓音嘶哑至极, 将他的情动暴露无遗。
谢凛今天穿的是西装, 此时裤子的已然撑起了一个非常显眼的骇人弧度,但他仿佛感受不到一般,抱着姜以柔起身, 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竟然真的要把她送到医院。
姜以柔亲他下颌的动作一滞,迷乱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分。
她紧紧盯着谢凛英挺冷硬的脸庞,眼看着他真要抱自己去医院,一时间气得血涌上头,直接抬手抽了他一巴掌。
姜以柔被那熏香折腾得浑身无力,那一巴掌也轻飘飘的,对谢凛来说跟小猫挠得也没两样,但还是成功让谢凛顿住了脚步。
谢凛身形微僵,唇线紧绷,垂着眸没有看她。
姜以柔又气又委屈,眼圈都红了,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她咬着下唇,眨着一双潋滟的眸子,恨恨地瞪着谢凛,娇声骂道:“谢凛,你……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她怒意灼灼的时候,更显艳色,像是盛放的牡丹诱人攀折。谢凛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
姜以柔气得头脑发昏,胡乱捶打着谢凛,一边打还一边骂道:“你这个没种的混蛋,你直接滚吧,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
谢凛喉结微滚,隐忍地重复道:“我送你去医院。”
姜以柔怒瞪着他,“我不去医院!”
姜以柔重重地喘了几声,胸前荡出诱人的弧度,她突然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这样,你帮我联系别的男人吧。”
闻言,谢凛猛地抬眼望向她,幽深的眸底开始积聚骇人的暗色。
姜以柔一双媚眼斜睨着他,近乎挑衅般说道:“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要打给方隐年。”
“或者我今晚认识的那个大明星也可以,他长得可帅了。”
“就连方镜麒那个小屁孩也比你强!”
姜以柔捏紧拳头用力捶了他一下,咬着牙轻声道:“谢凛,你这个不中用的混蛋,给我滚!”
谢凛默默地垂眸盯着她,神情意外的平静,但抱住姜以柔的手却不断收紧,像是恨不得把她勒进怀中。
在姜以柔继续扑腾着挣扎时,谢凛终于动了。
他不再往房间外走去,而是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间总统套房很大,里面有三个小房间,谢凛随便进了一个,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姜以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终于不再挣扎,只轻咬着下唇盯着他,潋滟的眸中有一些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谢凛将她放在大床上,高大火热的身躯随即压了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以柔的脸,腮侧微微鼓起,大概是在狠狠地咬着牙。
他狭长幽深的眸子里□□与怒火交织,熊熊烧灼,几乎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谢凛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哑声道:“你现在不清醒,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姜以柔微微一怔,胸口的怨气也散了些许。
她认真地打量着谢凛,他额上的伤口很是显眼,嘴角处也有些青紫,这都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姜以柔咬了咬唇,一颗心有些酸软。她忍不住抬起手,想去触摸谢凛的脸颊。
然而下一秒,她却蓦地被握住了手腕。
谢凛掐着她的手腕,缓慢但强硬地将她的手按回床上。
姜以柔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一只被凶兽按在爪下的兔子,再无挣扎之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谢凛紧紧地盯着她,眸色暗沉,幽幽地说道:“现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他染血的掌抚上她纤细而不失肉感的腿,缓缓上移,一点一点撩开她的裙摆。
粗糙的掌心蹭过她柔软滑腻的皮肤,带起阵阵战栗。
姜以柔的脸颊染上欲的酡红,微微颤抖间,喉间溢出小猫一样的娇哼,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一下又一下撩拨着谢凛脆弱的理智。
姜以柔眯着眼睛,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然而谢凛膝盖一顶,便强势地将其分开了。
姜以柔倒是从善如流,藤蔓一般顺势缠上他的腰,像是攀附着他的菟丝花。
谢凛的身体骤然绷紧,忍得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鲜血缓缓流下,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一般。
谢凛猛地欺身而上,火热的唇覆上,发狠般索取纠缠着,几乎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姜以柔揽住他的脖颈,细碎的呜咽声全被堵在喉咙中。
谢凛辗转掠夺着她的唇,湿热的吻随即下落到她的下颌,脖颈。最后,谢凛喉结滚动,缓缓埋首。
姜以柔怔怔望着天花板,双唇微张,泛着水光的唇瓣略显红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颤的甜腻。
谢凛灼烫的唇不停地流连,似乎恨不得将她吞下去,不断下移。
姜以柔身子一颤,立刻呜咽着尖叫出声,她下意识地想蜷起身体,却被他强硬地禁锢在方寸之间。
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意中,姜以柔泪水横流,那双美丽的眸子都没有焦距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剧烈颤抖起来,无法自抑地哭叫着,最后浑身瘫软地倒在床上,怔怔失神。
良久,谢凛重新撑起身体,直视她的眼睛。
他抬手擦了擦下颌的水迹,狭长的黑眸分外露骨,让姜以柔羞得不敢看他。
“药性解了没有?”谢凛哑声问道。
姜以柔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懵地问道:“怎么了?”
谢凛缓缓压下身体,是无声的示威。他顿了片刻,问道:“还要不要?”
谢凛看似强势,但对姜以柔总是心软的。
他嘴上说着姜以柔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最后关头却还是给了她拒绝的可能。
姜以柔小口喘息着,媚眼如波,横了谢凛一眼。
她轻哼一声,故意道:“不要了,你滚吧。”
姜以柔暗自磨牙,如果谢凛敢真的滚了,她一定要他好看……
姜以柔思绪飘散间,整个人突然顿住了。
她身体瞬间紧绷,眼泪止不住地滑落,“痛……痛!”
她用力捶着谢凛的肩膀。
谢凛身上肌肉虬结,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销魂蚀骨的畅意顺着脊柱蔓延,几乎像是带了电流,将他所有理智都摧毁。
他不容抗拒地俯身,死死盯着姜以柔的脸,眼眸猩红。
他伸手抹去姜以柔眼角的泪珠,竟然突兀地笑了一下,“是你自己说要的。”
谢凛向来爱冷着一张脸,突然笑起来时,非但不显得和煦,反而更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俯身压住姜以柔,粗喘着说道:“姜以柔,你赢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出你的手掌心了。”谢凛深深地看着她,幽黑的眸中有偏执也有痛苦。
他从来都不想保持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
但事实证明,他的底线在姜以柔面前,什么都不算。
她轻轻拽一拽绳子,他还是会跟狗一样凑上来。
谢凛轻轻抚着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黑眸中翻涌着疯狂的暗色。
事已至此……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姜以柔的记忆渐渐模糊了,她双眼失焦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视线中还有谢凛不断晃动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姜以柔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谢凛的胸膛上。
那炙热宽厚的胸膛正随着谢凛的呼吸,缓缓起伏着,简直像是摇篮一样,怪不得她睡得这么熟。
身上很清爽,应该是谢凛帮她清理的,但身体还是像被碾过一样浑身酸痛,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谢凛也醒了,他轻轻翻身,将姜以柔放在床上,自己则翻身下床,“我去开门。”
姜以柔拢了拢被子,光祼的肩头和脖颈上全是暧昧的红痕,她有些紧张地说道:“该不会又是赵文泽吧?”
清醒后,她又回想起昨天的惊险一幕,心脏还是忍不住突突狂跳。
谢凛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不会是他。”
“他不可能还站得起来。”
话音笃定而冷漠,像个无情的机器。
谢凛的黑色衬衫被他粗暴地扯坏了,也被她弄湿了,根本没法再穿。他干脆只穿了条西装裤,祼着精壮的上身前去开门。
拉开房门看到来人后,谢凛眼神微凝。
门外的人身形修长,西装革履,发丝却有些凌乱,凤眸中拉着憔悴的红血丝,正是方隐年。
谢凛冷冷地挑了挑唇,淡声问道:“有事?”
方隐年的目光在谢凛赤祼的上身一扫而过,在看到他身上的抓痕咬痕时,眼瞳微颤。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谢凛,望向屋里拥着被子的姜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