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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络拍拍手上药渣站起来:“曾经我游学路过各地,大江南北都匪患横行,那些豪强地主往往家门紧闭,生怕自己被哪一窝土匪盯上,再被一朝抢空多年积蓄。”

沈融摩挲下巴:“那他们的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他们正经当兵的没几个钱,落草为寇的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萧元尧突然开口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投匪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朝廷每年为了剿匪花费大量银子,竟不知都缴到哪里去了。”

沈融沉思:“这里面油水多,底下当然是应捞尽捞。”

林青络:“这年头,一个山头一窝匪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这次归家便不再出去了,外头真是乱的厉害。”

沈融立刻:“好好好,你不出去乱跑最好,没事常来州东大营做客,我和我家老大都大力欢迎你!”

林青络反问:“那你还送我锦旗吗?”

沈融直接图穷匕见:“送!送啊!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我叫老大亲自给你题字,就叫救死扶伤营!”

萧元尧:“……”

林青络哈哈笑,“听起来不错,你倒是一心为萧守备考虑,难怪他要先在自己身上试针,才放心叫我给你扎。”

沈融愣住:“什么?”

萧元尧拧眉:“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林青络挑眉看热闹:“做了好事却不叫别人知道,要等你弟弟对你死心塌地,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沈融没声了。

林青络悠悠走远,沈融才问萧元尧道:“……你叫他给你扎针了?”

见瞒不过去,萧元尧才低低嗯了一声:“我难以轻信他人,你当时情况危急,这样做是最安全的。”

沈融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就是觉得老大对他也太好了:“你就不怕自己不安全?万一林青络给你扎成残废怎么办?”

萧元尧:“那也是我的命。”

行吧,确诊倔驴一个。

沈融深深吐了两口气:“做便做了,此次不追究你乱搞,若有下次,我叫天雷第一个劈你,你要是真出事我也别想独活,你身上背的不只是你的命,还有我的,明白吗?”

萧元尧:“……哦。”

他被骂居然还挺高兴,二人天生一体,合该谁也离不开谁。

被林青络这么打了个岔,两人又说起了搞钱这事,可是天上也不会凭空掉馅饼,单说林青络提起的土匪窝,没有瑶城的军令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萧元尧却不叫他想这么多,趁着这几天在宿县,天天换着法的给他投喂大补之物,直把沈融养的小脸红润肤白貌美才罢休。

就这么过了几日,宿县的碳火节到了。

林青络傍晚就过来找沈融,“今夜街上热闹,你也别整天闷在屋里,和萧守备一起出去转转。”

沈融:“我也正有此意,也就这么一玩了,明天我们俩就要回大营去。”

林青络一愣:“明天就走?”

沈融嗯嗯,不多解释:“家里还有俩孩子呢,我晕的时候给他们吓得够呛,也不知这会怎么样了。”

林青络:“……”

林大夫恍恍惚惚的出去了。

晚上出门前,沈融把萧元尧拉到镜前。

“买了发绳好几天,也不见你换,今晚出去街上那么多男的,你就不怕被别人比下去?”

萧元尧:“我是想留着。”

沈融:“嗯?”

萧元尧有自己的小心思:“买了三条呢,等你头发蓄起来了,咱们俩用一样的。”这样人人都知他和沈融关系亲密了。

沈融无语:“……我头发长到能扎起来不得到冬天去?你等我恐怕发绳锈了也等不到。”

倔强版萧元尧又上线:“反正我就想这么做。”

沈融真被他整没招了,索性随他去,二人随意收拾了一番顶着两张帅脸就出了门。

萧元尧现在走到哪都带着自己的爱刀,只是这刀没有刀鞘,只好用粗布裹着利刃,打眼看去平平无奇,和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

林青络与他们一起出门,老林大夫依旧坐镇馆中,每年碳火节整条街都在表演节目,意外烫伤的人群也不少,他得在这里守着。

林青络实是不想和此二人走在一起,只因沈融和萧元尧之间的气场浑然天成,他杵在那实在是煞风景,又耐不住他爹叫他和萧元尧多多接触,只得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侧后,时不时的与他们介绍宿县特色。

听着系统在脑中的播报,沈融就知道林青络是个实诚人,二者的攻略几乎重合,吃的逛的玩的基本都一样。

三人行至最热闹处,见有一卖艺的在地上铺满了碳火,竟是要空足在滚烫的火炭上走过去。

沈融看的目不转睛,直叹卖艺人真是拼命。

萧元尧在他耳边低道:“此人常年表演,足底已有厚茧,走得快些倒也无碍。”

沈融举着一个蒸熟的山药串串凑近看,“还真是——哎呦!”

背后人群不知为何推搡了一下,沈融本就站的靠前,不知被谁撅的竟直朝着火堆扑去。

幸好萧元尧和林青络都在身边,两个男人一手捞了沈融一条胳膊,又给他扯了回来。

沈融吓的揉脸:“本童子差点就毁容了!”

萧元尧皱眉往后看,身后人群略有些骚乱,隐隐听声音说城门口有人闹事,他们所处位置已经离城门很近,此地不宜久留,三人这就准备要打道回府。

不想还没走多远,因为举办碳火节而守备松懈的城门就有一伙人冲了进来。

这群人骑着马,遇见百姓就喊打喊杀。

萧元尧面色一沉,把沈融往身后攮了攮,对林青络道:“有些不对劲,你带他先走。”

林青络什么也没问,拉着沈融就往回跑。

“哎哎——萧元尧!”

远远的,只见萧元尧从腰中拔出融雪刀,高大背影转瞬就消失在了路尽头。

沈融急了:“不行!我要跟着他!”他的厕所搭子啊啊啊啊!

林青络没想到连家乡都乱成这个样子:“这伙人来者不善,恐怕是附近山头的贼人趁着碳火节来城里打劫,萧守备有功夫在身,必不会有事情。”

沈融:“我知道啊啊但我真的离不开他!”

林青络:“……”

他一个没抓住,沈融就从手里丝滑的流了出去,他真不是存心给萧元尧添乱,实在是系统在身,什么都可以丢唯独萧元尧不可以!

沈融一边甩胳膊飞奔一边叫:“统子统子,快给我开启男嘉宾导航!”他的厕所长腿跑了!!

系统:【叮——步行导航已开启,已规划宿主与萧元尧的最短步行距离,请宿主大力的寻找男嘉宾吧!】

林青络在背后伸长的手缓缓落下,看到此景此景忍不住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原来世间竟真有用情如此深之人。

萧守备必定会保护好他那宝贝弟弟,林青络伤春悲秋了一番,落寞的一个人回了家。

原以为家乡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如今却觉得哪里都安定不下来了-

这头,沈融正拔腿狂追。

萧元尧坐标一直在变,他都拐来拐去半小时了还没找到人。

要不是这几天补得好,就他这破体质,跑出一百米就得撑胳膊喘气了。

系统导航最后七扭八拐竟直接出了城,沈融路过时瞧见了被杀的县衙兵,心里蓦的沉了一下。

这是群亡命之徒啊。

系统:【叮——宿主已走出宿县,是否选择领取激活宿县地图的奖品?】

沈融抓狂:“你看我现在有这个M国时间吗!”

系统:【您与男嘉宾的距离在缩近,现在正是领取奖品的最佳时刻】

沈融咬牙:“你最好能给我点好东西!发!”

【叮——宿县限定奖品开始发放,选项A:特供中药壮阳草一根(男人吃了都说好),选项B:宿县土匪窝金银财宝五大车(需自行拾取),请宿主做选择吧!】

卧槽!

统子哥!也有你拿上司仪话筒的一天!你这哪是恋爱脑,分明就是财神爷啊!州东大营不能私自出兵没关系,但也没说不能打入敌人内部,太老实是搞不到钱的!

什么乱七八糟壮阳草,沈融脑子飞速旋转,他有一丝犹豫都是对钱的不尊重,跑出去五十来米顺利捡到藏宝图一张,刚揣好图纸,就与一行骑着马的土匪们撞上了。

那马后还绑着一队女人,此时正有哭声不断传来,俨然也是土匪们此行的战利品之一。

沈融:“……”

真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人神共愤,还是萧元尧好,真是活该他能当皇帝。

【叮——本次步行导航已结束,请宿主尽快对接男嘉宾萧元尧!】

什么?导航就结束了?

可他还没有找到萧元尧啊——

“哈哈哈哈此行真是不亏,不仅得遇身手出奇的赵兄弟,还能捡到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一起带回去给大当家,就当赵兄弟的上山投名状了!”

沈融:“……?”

不是,怎么又被认成姑娘了?

他抬眼一看,只是半个小时没见,萧元尧就从州东大营的守备官摇身一变成了浑身尘土的土匪一员,甚至还混到了一匹马,此时正停在那匪众中央,浑然天成的像天生就干这个的。

沈融:“…………”

萧元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骚操作撞一块了。

沈融甚至都能猜到萧元尧又重启了赵大这个艺名。

啥也不说了老大,有缘千里来相会,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这次又要演什么剧本,我全力配合就是。

萧元尧闭了闭眼,沈融不好意思的扭扭手指。

萧元尧开口了:“这美人一个顶十个,其他的哭哭啼啼的惹人烦,带到路上官兵追来就不好了。”

匪头沉思:“宿县离那安王的大营不远,这次动静的确有些大了,那以赵兄弟的意思是?”

萧元尧单手握着刀把,不着痕迹的缓缓收紧。

“不若就把这个带回去,剩下的全丢了便是。”

土匪们一脸可惜,只是的确不可贪多耽误路程,反正也抢了不少,那匪头便提刀砍了马后的绳子,喝道:“算你们走运,还不快滚?”

女人们跌跌撞撞的四散而逃,萧元尧驱马到沈融身边,绕着他轻佻的转了几圈。

沈融心道这男的演起戏来真是影帝,就这吊儿郎当两下,谁不信萧元尧是个刺儿头流氓?

突然,他脖领子后头一紧,直接被萧元尧揪上了马。

他动作看似粗暴,实则都用了巧劲儿,沈融麻袋一样被扛在马背上,头朝下屁股朝上。

沈融:“……”

老大俺觉得这姿势不太好。

萧元尧低头轻叱:“不是叫你回去?”

沈融脑瓜子充血道:“我才不要跟其他男人走,我离不开你啊老大,没有你我真不行,我会一直追随你,直到这世界的尽头~”

萧元尧:“……”

那匪头看过来,萧元尧抬手在沈融屁股上打了一把:“老实点,不然上了山有你苦头吃!”

沈融:“。”

沈融:“嗷!”

作者有话说:

融to尧的团队:菩萨下凡。

融to其他势力:魔童降世。

第34章 赵大2.0

沈融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有进土匪窝的一天。

还是被人当姑娘掳进去的。

他寻思自己穿的也不是女装,怎么这群人是有什么性别认知障碍吗?

萧元尧因为带了沈融,骑马速度就慢了下来,本来碳火节就在晚上,众人到达土匪老窝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了。

可能是今天要出去抢票大的,这群匪众都没有睡,就等着其他人带战利品回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去县城里头抢,再加上过节,居然还真叫他们抢了不少东西。

萧元尧完美混进土匪圈子,一进去就和大当家的自报家门:“鄙人赵大,自小在宿县里跑堂生活,前段时间家逢变故,正愁没个生计,不想遇上了诸位弟兄,便跟着一起来了!”

这山头还挺大,一个当家一个军师,当家是个高个独眼龙,军师看起来斯文一点,但是面相带着阴狠。

而出去抢东西的匪头正是二人的得力手下之一,此时激动的和两位头领道:“赵大兄弟一见我们就跟上来了,还帮我们抢了不少东西,我瞧他身手不错,便同意他上我们伏虎山。”

独眼龙看了两眼萧元尧:“长得倒是不错。”

匪头道:“身手更是不错!”

“我们伏虎山欢迎有志之士前来投奔,只要你老老实实做事,以后自是少不了好处。”独眼龙嗓门洪亮道,“这次没带女人回来?”

匪头:“带了带了,带了一个绝世尼姑!”

萧元尧:“。”

刚下马就被扎进大麻袋里的沈融:“……”

喂!你们多少尊重一下我!

那匪头说着便过来要解麻袋,不想萧元尧先他一步,拆开了本就松垮的麻袋口子,沈融双手抓着袋子边缘冒出脑袋,一双眼睛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全是进了土匪窝的兴奋。

他这张脸在这里比萧元尧的冲击力还大,土匪当久了大多都是一脸横肉,有几个见过这样美的“小尼姑”?

独眼龙当即就用那只独眼看呆住了。

“还真是!美!美!甚美啊!”

斯文军师也忍不住凑近:“这穷乡僻壤的,竟还有这种绝色?”

沈融:呵,少见多怪。

他假装害怕的凑近萧元尧:“俺哥,你说句话啊~”

萧元尧:“……”

他不得不配合道:“大当家的莫怪,宿县就这一亩三分地,大家伙都互相认识,这小姑子在我们那条街是出了名的美人,刚一还俗求娶的人就排了长龙。”

沈融:“嗯嗯!”

独眼龙哈哈大笑:“你说这话我信,若是我在宿县,定也会忍不住上门求娶啊!”

沈融:“……”你差不多得了,本来就只有一个眼睛,再多说几句另一个也保不住。

萧元尧拱手:“他名叫沈三花,我们自小相识,后他出家后我们也就断了,不曾想会在这城门口遇见,与其留他被城里那群人觊觎,不如和我一起弃暗投明,来大当家的这里讨生活。”

沈融在袋子里海豹鼓掌,看萧元尧吹得牛皮满天飞。

两张嘴凑不出一句实话,就连名字都变成了三花和赵大,沈融兴奋的眼睛开双闪,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找那五大车宝贝在哪。

军师:“哦……原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萧元尧:“正是。”

那带着萧元尧回来的匪头也震惊了。

军师笑了笑:“我本是想着把这小姑子献给大当家,但我们伏虎山向来仁义,从不拆人姻缘,这样,你叫我看看你的本事,表现好了,今晚这沈三花就是你的。”

沈融裹着大麻袋原地蹦了蹦。

萧元尧眉眼压低:“如何表现?”

军师:“后头窑里锁了一只大腿粗的巨蟒,平日里谁也不让接近,我们只好时常扔些人肉进去喂养,但这畜生吃了人凶性更高,现如今已是难以驯化了,既然你身手好,不如就替我们伏虎山解决这个麻烦?”

沈融不嘻嘻了。

萧元尧:“只要我杀了蟒,他就归我?”

军师:“不错。”

独眼龙眼睛一转:“你不要的话自是有别人要,把他留在我这里当个压寨夫人也好。”

沈融:闭麦!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他都能感觉到萧元尧整个人在急速升温,但这男的居然如此沉得住气,面上还一副崇敬无脑的样子。

萧元尧:“好,我去就是。”

沈融忍不住:“赵大!”

萧元尧口气张狂:“区区小虫,待我杀了再重新与大当家的递投名状。”

独眼龙哈哈大笑:“行,是个汉子!此等盛景怎么能不叫人欣赏,叫上几个胆大的兄弟,还有这小尼姑一起,去看看你赵大的本事!”

沈融内心尖叫,怎么的你赵大就这么想要我沈三花吗!咱们来是黑吃黑的,不是来送命的啊!

但他没有反抗的空间,直接被萧元尧按进麻袋一把扛走了。

……

什么叫手慢无,这才叫手慢无,沈融在麻袋里浅死了一会,再见到光,就是周遭围了一圈的火把。

这山头后面都是土窑,巨蟒就被锁在其中一间。

军师给萧元尧指道:“看,就在那里,待会你进去杀了那畜生,我们就成全你和你的小青梅。”

独眼龙看热闹不嫌事大:“可要砍斧?或是重锤?”

萧元尧:“不必,我腰间这把普通刀具即可。”

沈融:“……”

什么普通刀具,这可是他们的嫡长刀,想到这里沈融居然又稍微放下心来,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龙渊融雪的杀伤力,再加上萧元尧本人没有上限的武力值……

他眉头皱起,在火把下一派担心赵大哥哥的我见犹怜。

萧元尧低声道:“等我。”

沈融飙戏上瘾,语含暗示:“你小心点,俺哥,没了你我可真不能活。”

萧元尧俊脸埋在阴影里:“……嗯。”

来看热闹的土匪很多,大多都是听说这次来了个身手好的,还有一个漂亮姑子,再加上要杀蟒,众人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沈融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见萧元尧走到窑门前,伸手摸到腰侧刀把,又解开那粗布包裹,一道银光闪过,手臂粗的锁链就已经断成了两半。

人群中皆是一静。

萧元尧师从祖父正统,还没杀蟒,这一手就够这些草台土匪看的了。

独眼龙明显愣住,那军师也是眯起了眼睛。

萧元尧只身走入黑暗中,巨蟒腥臭的血腥味似乎已经漫了出来。

没过几息,里头就骤然传来搏斗声响,并不剧烈,透着股沉甸甸的恐怖气压,仿佛其中一个被压着打一样。

沈融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道可别因为他想要这五大车钱,而赔了一个开国皇帝进去。

又是一阵动静传来,没多久,窑里面就全然安静了。

独眼龙忍不住凑上前,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被一个猛然出现的蟒头吓的倒退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融见状松了一大口气。

小蟒何以同真龙相斗,倒是他关心则乱了。

萧元尧浑身血气,从黑暗中走出,蟒头被他拎着扔到众土匪脚下,滚了一圈更腥臭浓郁的血迹。

还不算完,他又折身进去,举着龙渊融雪把巨蟒的身子砍成了一段一段,每砍一段就从门里扔出来一个,等最后一节尾巴扔出来的时候,有人已经抖着腿开始尿裤子了。

沈融所在的位置是全场最干净的,那血没有沾染上他分毫,烈烈燃烧的火把照的他脸色雪白,像不小心误入阿鼻地狱的菩萨。

萧元尧面无表情的从门里走出来,垂眸抬袖,反手执刀,细细的擦了一遍龙渊融雪。

这个时候无人知晓,龙渊融雪这刀至刚至阳刀魂纯正,但此刀出鞘必见血,哪怕即时不死,以后也是必死无疑。

萧元尧从腕间一圈圈取下粗布,缠到龙渊融雪的刀身上。

“诸位,我这投名状可算递成?”

独眼龙和军师哑口无言,只有沈融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眼前闪过一条加粗加大的弹幕——

完了。

萧元尧这次生大气了。

作者有话说:

沈三花:哎呀哎呀被抢到手啦~[三花猫头]

赵大:[摊手][摊手][摊手][愤怒][愤怒][愤怒]

第35章 暗号正确!

自从追随萧元尧以来,沈融还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这个男人生起气来一声不吭,闷头哐哐就是一顿干,沈融真怀疑他想砍的不是那条蟒,而是这外面的一圈土匪群。

他默默往麻袋里缩了缩,瞧那独眼龙回过神来,朝着萧元尧目放光彩。

“好好好!赵大兄弟有这个身手,为何不早点来我们伏虎山,偏要在那宿县里磋磨力气!你若早来,现在高低不得是个二当家?”

萧元尧却道:“我胸无大志,只有一身蛮力,走到哪儿便是扎到哪儿了,以后在这伏虎山,还要多多仰仗诸位兄弟的关照。”

独眼龙更满意了:“好!自是必然!你如此大能,伏虎山有了你更是如虎添翼啊!”

那脸色瘦寡的军师也开口:“方才是我冒昧,赵大兄弟与你这三花妹子情谊深重,我们伏虎山信守承诺,以后这沈三花就是你的人,你们俩在咱们山头扎下来,将来再生几个娃娃,岂不美哉?”

萧元尧带着血珠子的脸憨厚的笑了笑:“美哉,美哉!”

沈三花:“……”

喂喂,有人管管他死活吗?

独眼龙可惜的看了好几眼沈融,实在忍不住道:“如此美人,一人独享实在无趣,以后哥哥们教你点别的,大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沈融:“?????”

他漂亮眼眸微微眯起,这次是真起了杀心。

正忍不住要张嘴骂人,整个人就被萧元尧往肩上一扛,此男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品尝美色的样子。

“诸位若是没别的事,我就找个土房子睡觉去了。”

独眼龙:“哎——”

军师看了独眼龙一眼,后者这才偃旗息鼓。

“你拦着我做什么?他们就两个人,还能奈我们何?”

军师:“虽说只有两人,但其中一个却能以一挡百,不说别的,就算是大当家的亲自上,你有几分把握能杀了那赵大?”

独眼龙沉默了。

军师低声:“此人要么不可得罪,要么就悄悄杀了干净,你看他和那个沈三花的黏糊样子,多半是个情种,只要拿捏好了,将来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独眼龙气得跺脚:“好不容易抢个美人上来,我还没享受倒是叫一个新来的占了去!”

军师眼神晦暗的看着独眼龙,神色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嫌弃鄙夷。

他又忍着安抚他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然后才转身和被吓傻了的匪众们道:“诸位兄弟今夜受惊了,咱们山上来了个了不得的人,大家以后和睦相处,叫我们伏虎山发扬光大!”

往日里他都是一呼百应,今日说完话却不见众人和声,军师视线刮过众人脸庞,却见人人都躲闪回避。

这群人,都是谁拳头大就认谁,以前独眼龙凭借一身蛮力无人敢敌,如今这赵大来了,长得风流倜傥又一身本事,恐怕会叫底下人心浮动分帮结派。

可这独眼龙他还能制住,若是这赵大上来……

军师自认没有丝毫把握。

他虽洞察心机擅长诡计,可那也是对着普通人,如果一个人武力值高到可以无视一切,那他无论做什么,都如同在猛虎面前糊了一张白纸——人家稍微一抓,便破的满地都是了。

且那赵大骨子里藏着一番戾气,杀了那蟒蛇不算还要剁成碎肉,难说他以后不会这么剁人。

好在此人是个情种憨儿,一遇上那小青梅的事便发狠了忘情了,倒是可以试着拿捏拿捏,不至于全是威胁。

也就独眼龙是个蠢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怎么独占美人,他今日若真敢动那沈三花一根毫毛,赵大都能暴起把他也砍成八块扔了喂狗!

黎明前的天最是黑暗,萧元尧找了个土窑洞把沈融扛进去。

沈融这时候就是个半瞎,他老老实实的缩在麻袋里,看萧元尧在这土房子里找了个破木板,用袖子大力擦了好几下,才把他放着坐了上去。

沈融眸子追着萧元尧转:“赵大哥哥,还气着呢?”

萧元尧吐息沉重。

沈融声线柔软:“怎么不理理你的三花宝贝?”

萧元尧沉墩墩的站住,然后抱着刀坐在离沈融三五米远的地上。

“脏。”

沈融眨眼;“谁脏?”

萧元尧:“我。”

完了,都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了,沈融和他道:“你哪里脏了,你比那些土匪强多了好吗。”

萧元尧又不说话了。

沈融知道这人在生闷气,两人经历过诸多事情,早已经心照不宣默契十足,今日若是萧元尧被土匪调戏羞辱,沈融也是要炸毛的。

两人都不把自己的事当回事,碰上对方的,那点理智就要飞到九天云外去了。

萧元尧并没有拆他的麻袋,可能是觉得山上冷,或是为了隔绝一些尘土,总之叫沈融像个猫猫虫一样满房子的跳,他蹦过去,面朝着萧元尧坐下。

须臾,用脑袋撞了撞萧元尧的肩膀。

萧元尧身体一僵,拦住沈融低道:“有蛇血。”

沈融笑着:“不怕。”

他又顶了顶萧元尧的手臂,直到对方抬起大掌摸上脑袋才罢休。

萧元尧:“……做什么这么撒娇?”

沈融不认:“我哪撒娇了,我这是安慰你,哥们之间都这样。”

萧元尧便又揉了揉他的软发。

沈融见人情绪缓和了一些,才和他开口解释道:“这事儿不怪林大夫,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危急时刻直接听令办事,是我半途逃脱,非要来找你不可。”

萧元尧默默看他。

沈融浑身都是柔软的香气,叫萧元尧心内更是翻滚,只觉得这满身蛇血晦的厉害,唯恐冲撞了他的小菩萨。

沈融压低声线:“我瞧你拔刀就上,以为你要同那些骑马的土匪火拼,你只有一个人,别人有一群人,纵使你再护,又能护得几个百姓呢?”

萧元尧不吭声,听着沈融絮絮叨叨的说。

“我本来是想着自己打进这土匪窝里,再找机会把你拉进来一起干,不成想咱俩又撞到了一块,倒是阴差阳错好办事了。”

沈融叽里咕噜:“赵大,我说话你听着没有?”

萧元尧:“……嗯。”

沈融拷问:“那你说我说了什么?”

萧元尧:“……”

他道:“你渴吗?我去给你要点水?”

沈融头痛的拍他脑袋:“醒醒啊赵大,咱们这是天上掉馅饼了!钱啊!钱不要了吗!不然咱俩折腾这一趟是为了啥?”

萧元尧:“要。”

沈融高兴:“这就对了!”

萧元尧冷不丁:“但人我也要杀。”

沈融默住。

萧元尧偏头:“你别拦我,这群人死不足惜。”

沈融缓缓:“谁说我要拦着你了。”

萧元尧气息凝了凝,转过头道:“我以为你心善,会不想我杀生见血。”

沈融:“我是心善,不是愚善,你真把我当菩萨了?”

萧元尧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愿意在沈融面前杀人,自己身惹滔天杀孽无所谓,但沈融必须干干净净的。

沈融低低笑道:“那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菩萨,碰上旁的惹了我,我可是要生大气的。”

萧元尧蓦的抬起眼睛,哪怕夜如此黑,沈融依然可以看见这个人眼里骤然放出的光,那眸光笼着沈融,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行了,这把应该是顺的差不多了,沈融正要摸藏宝图出来和他家老大分享,土房子的破窗外就站了一个人影。

萧元尧手指立刻按上融雪刀,转瞬就把三花麻袋护在了怀里。

来人竟是那个阴沉沉的军师,此时他语气讨好道:“赵大兄弟可还尽兴?我给你们送来了一点暖身酒,给赵兄弟送进去?”

萧元尧压低声线:“不必。”

军师声音含糊:“这酒可有妙用,赵兄弟与沈妹子感情这么好,用热酒喜上加喜岂不更美?”

萧元尧正要再拒,嘴巴就被沈融捂住了。

少年低声道:“此人疑心颇重,此番前来是试探你我。”

萧元尧眼中闪过杀气。

沈融:“不可轻举妄动,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说着抬手掐住嗓子:“……哥哥这么厉害,还用得上什么酒……嗯……别、别亲那里……嘶……疼……”

沈融短短三句话,萧元尧就红成了飘飘满天霞。

沈融哼唧:“哥哥疼我,哥哥好猛,哥哥我爱死你了……”

萧元尧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

沈融满肚子坏水的在这表演,浑身不知他的男嘉宾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那军师果真暧昧的笑了笑:“是我来的不巧,酒给两位放在门外了,二位慢用,慢用。”

影子撤去,沈融秒切少儿频道;“咳咳咳哎呦妈呀夹死我了!”

他拍拍胸口,幸亏以前为了做单什么圈子都沾点,不然连演都不知道怎么演——“老大,老大你怎么不说话?我表演的咋样啊,不比你差吧哈哈!”

这会天马上亮了,倒也没有刚才那样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沈融抬头去找萧元尧,就见这人神情凝滞瞳孔放大,已然是有些傻了。

沈融得到了老大沉默的认可,整个人更是膨胀不已。

他双手拍拍萧元尧的脸,直拍的啪啪响:“老大醒醒。”

萧元尧把沈融从怀里掐出去,然后在原地坐化几息,猛地抬手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这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直揍得自己额头直跳。

沈融惊叫:“老大你干什么!”

他一说话,萧元尧就又给了自己一下,然后起身道:“你在这别动,我出去一下。”

沈融尔康手:“哎我事儿还没说完——”

话音刚落,就见萧元尧大力打开门,那破门板年久失修竟就这么掉了下来,萧元尧夺门而出好几步才回神,又回来将门板卡死在了土房子门框里。

沈融:“……?”

真的,萧元尧有这个力气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可能也是人有三急吧,沈融没再管,倒是死了有一会的系统冒泡道:【男嘉宾看起来有些不大好。】

沈融掏出藏宝图研究:“没事,古人嘛,不知道什么叫cv,出去跑两圈估计就冷静了。”

系统突然:【叮——检测到萧元尧心动值高幅度变动!当前数值为***.11,请宿主再接再厉吧!】

沈融不当回事:“哦哦——嗯?”他忽然警觉,“怎么屏蔽数变成三位了?”

系统:【叮叮——心动值统计一直有代码错乱问题,宿主不必惊慌,后台显示这次也是正数增长哦】

沈融:“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系统心里其实一点都没数,它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此时略显心虚的匿了。

今天一整天,萧元尧都定时定点回来投喂沈三花,每次喂了就走,连门都不怎么进来。

沈融睡了一整个白天养精蓄锐,终于在晚上逮住了这男的。

“我说你在这喂流浪猫呢?叫你过来也不过来,我能吃了你不成?”

萧元尧:“……你吃饱没?”

沈融:“饱了饱了!饱暖思事业,咱们大事未成,你多少上点心啊!”

萧元尧神色游移:“……嗯嗯。”

沈融无奈:“那你还在门口当门神?”

萧元尧单手执刀,就那么守在猫洞外头,背影坚毅的像一个大将军。

“你说,我听着便是。”

沈融问:“行,你今天一天都去干什么了?”

萧元尧:“拜山头,喝大酒,认弟兄。”

沈融嘴角抽搐:“还有呢?”

萧元尧闭眼:“下午到后山找了个池子洗澡。”顺便教训了一下不听话的家伙事,燥了大半天没完没了了。

沈融痛苦面具:“没别的了?”

萧元尧:“有。”

沈融:“?”

萧元尧难得袒露:“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沈融给这计直球打蒙了。

萧元尧闷声闷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忍不住。”

露在底下的可以教训,藏着的一颗心却无法驯服。

“对不住,我真的没想别的,就是想你有没有吃饱喝好,你为我费心谋划,我心里知道,定会仔细配合你的计策。”

沈融挪到门边,瞧着萧元尧扎起来的随风而动的长发,不知怎的,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你想我有什么错?我不也整天都担心你吗?咱俩现在单枪匹马在这土匪窝,四处都是眼睛盯着,要想全身而退还得好好想想办法。”

萧元尧:“我说了万事有我,不必担忧。”

沈融:“那你说说,你今天出去又吃又喝又洗澡的,还能有时间干别的正经事?”

萧元尧默了默:“我没有玩,忘了和你讲,我已经被这群土匪推选为伏虎山二当家了。”

沈融:“?”

萧元尧微微侧头,余光看着沈融的下巴,“我觉得我再干一干,在这里当家做主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即可掏空匪窝。”

沈融从后掐着萧元尧的脖子,直叫他肩头猛地一缩。

他怒音道:“我和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啊啊啊!”

萧元尧被晃得嗓音不稳:“你要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我在后头给你兜着就成。”

沈融:“老大啊啊啊!”

萧元尧:“嗯?”

沈融激动的眼泪汪汪:“离开你谁还把我当小弟宠?我今天必须给你看一个宝贝了!”

萧元尧刚回头,就见沈融一把扯开裤兜,他瞳孔紧缩;“别脱——”

沈融光速摸出那截藏宝图布料:“你瞧瞧这是什么!”

萧元尧:“……?”

沈融和萧元尧并排坐下,将藏宝图献在他面前:“看!我在找你的路上捡的馅饼,可能是他们有人不小心掉的。”

萧元尧神魂归位,与沈融头抵着头扫视两眼,心内微微震惊。

沈融见他表情就知道这事稳了:“心动不如行动,这土匪窝里真有宝贝,你再好好干两天,咱们就去摸摸这东西在哪,嘿嘿!”-

沈融和萧元尧在土匪窝混的热火朝天,林青络在宿县县城左等右等不见两人,这才有些惊慌起来。

按萧元尧的身手,他和沈融不应该一直没有消息,两人的蚕丝被和旧衣服都还在这,还有那天推回来的一车炭。

瞒了他爹两天实在是瞒不住了,林青络才说了萧元尧去追土匪,沈融去追萧元尧,然后两人双双失踪城外这件事。

气的他爹当即就举起药槌揍他:“你胆子竟这般大,萧守备和沈公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与四邻八乡交代?人家的口水吐沫都能淹死你爹我啊!”

林青络皱眉闪躲:“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爹急的胡须直吹:“为今之计不能再等,那土匪窝是什么地方你能不知道?萧守备贵为一营之官,咱们应当将此事通报回去搬救兵才是!”

林青络沉思几息也觉得不能再等,当即收拾好东西往州东大营方向去了。

萧元尧来时骑马脚程快,林青络不会骑马但会骑驴,驴脖子铃铛响了一路,才驮着水红鸳鸳被摸到了州东大营的大门。

营地难找,已然是耽误了好些时间,林青络满头大汗,还没走到营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来者何人?”

林青络忙道:“我是宿县县城里的大夫,来找认识萧守备的亲随。”

萧守备?营兵狐疑:“守备带了沈童子去看病了,怎的只见大夫回来,不见他们二人?”

林青络摸不清楚州东大营的情况,唯恐在第一道关卡就坏了事儿,他不敢全说实话,只道:“我真的有急事相告,烦请这位兄弟进去帮忙找找萧守备守在营地的公子。”

他顿了顿补充:“可能还有俩。”

州东大营一改往日草台班子气息,又事关萧元尧和沈融,听了林青络的话就赶紧派人进去找能说话的了。

只是他们也不懂什么叫萧守备的两位公子,公子没有,亲随倒是有一对。

留守的赵树赵果正盯着校头们练兵,就听见门口有人找。

赵果一听是宿县来的大夫,当即就跳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

兵卒也说不清楚,赵果动静大引得周围多个军头看过来,林青络守在驴旁边等候,就见一群威武雄壮的大汉朝着这边走来。

他神色一怔,走遍多洲山河,竟第一次见这么有派头有神气的兵。

赵树赵果一马当先冲过来:“我家守备与沈公子何在?”

这下应该是来对人了,林青络略微放下防备道:“宿县前几日碳火节突遭匪袭,萧守备追着那土匪没了踪影——”

土匪?一百个土匪都不是他家守备的对手。

赵树真不是吹,而是从小就知道萧元尧实力:“我们守备本事大,此番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赵果点头:“正是,你先别急,先说说沈公子的病如何了!”

众人立刻道:“是啊是啊,沈公子重要!”

林青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沈公子已然大好。”

赵家兄弟立刻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沈公子好了大家也就好了。”

林青络接着又道:“但是萧守备去追土匪,沈公子不放心去追萧守备,二人有无碰面我不知道,总之沈公子也失踪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是一震。

“什么——?”一群军汉目眦欲裂:“他娘的,谁敢动我们神通广大沈童子!兄弟们,给我抄家伙!”

赵果抬手:“先别激动!”

他紧紧看着林青络,眼眸眯起道:“你给沈公子治过病,先说说我们守备和他关系如何?”

林青络知这是试探,不禁感叹萧元尧手底下人心思缜密,他立刻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个绝不可能出错的隐晦回答,亦是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是萧守备亲随。

“相濡以沫,如胶似漆……”

赵果补充:“夫唱夫随,琴瑟和鸣!”

果真是自己人!双方都松了一大口气。

赵果当即举了牛角号上了瞭望亭,低沉号角传遍州东大营,叫整个营地都躁动了起来。

诸军头点兵点卒,只是一时片刻,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士兵就集结了起来。

情况紧急,赵果高声道:“今日无令而动,恐会触犯瑶城,但萧守备与沈童子有难,诸位救是不救!”

“救!救!救!”

兵将气势滔天满目悍气,偏又整齐严肃面容刚毅,叫林青络看的目瞪口呆,竟恍惚觉得此处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回过神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赵果心急如焚,扔了号角就道:“整兵整将,借道宿县,即刻出营!”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的心动值代码好像坏掉了……(拍拍主脑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