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床 好吧,都听你的
房子陆榆很满意, 只需要简单添置点家具就能入住。
陆榆和房主隔天就办理了过户手续。
乌若行兴冲冲的拉着陆榆要去家具市场:
"走,选个大床!"
再选个小小的客厅沙发。
哼!
陆榆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幽幽提醒:
"不再考虑一下?"
乌若行美滋滋点头:
"有什么好考虑的!"
要是深市那几个和他挤一起, 他还嫌对方碍手碍脚呢。
但谁让陆榆好看, 还香喷喷。
只是想想和陆榆彻夜畅聊, 就能让他心情愉快。
陆榆见他打定了主意, 没有要改的意思,于是随着他心意去。
两人进进出出指挥工人搬家具。
至于床, 还没确定下来。
因为陆榆看中了一张款式简单的实木雕花大床, 乌若行嫌弃他老土, 说他选的东西和整个家里装修完全不搭。
"简直不敢想象家具进屋后,你家得多热闹!"
乌若行抱着手臂,得意的说:
"这事儿就不能没有我!"
陆榆给自己选家具, 只管实用。至于颜色,风格, 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乌若行每每看见陆榆选的东西就眼皮直跳,最后蛮横的一锤定音:
"听我的!"
只在床的问题上, 陆榆在市场现有的存货里挑了一张。
自觉完美符合乌大少的审美。
谁料乌大少看了连连摇头:
"我让人从省城送过来吧, 你别管了。"
陆榆觉得太兴师动众。
他在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住两年, 上了大学肯定要搬走, 没必要。
乌若行却觉得, 没条件怎么将就都行,但有条件了, 肯定不能在睡觉的时候委屈自己啊。
人一辈子才活三万天,有一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尽可能选个好点的床怎么啦?
为此,两人产生了点小小的争执。
上楼时, 还试图说服对方。
陆榆见乌若行气呼呼的要炸毛,伸手揉揉他脑门儿。
一抬头,看见继母林佳宁给客人送完水果,正好下楼。
在楼道打了个照面。
陆榆视线从对方身上划过,和看陌生人无异。
无关紧要的人,在他这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倒是继母林佳宁,看着陆榆进门,关门,愣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
门后,乌若行问:
"没关系吗?"
陆榆眉头微挑:
"怕什么?"
关于陆榆继母,两人只如此简单交流两句,再无人提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乌若行的经验,是不要用他的经验给任何人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
他不是陆榆,陆榆有处理事情的能力,他指手画脚会显得可笑。
乌若行总是这样,分寸掌握的特别好。
在哪些时候可以过界,在什么时候又要适当退一步,好似天生就会。
其实,说到底,还是那句话:
"我相信你会解决好。"
陆榆的家事有没有解决好,还未可知。
结果到了傍晚,陆榆正在厨房给他做香喷喷的钵仔糕,眼看要出锅了,司机却苦笑着敲门,来接他回酒店:
"老太太来了。"
乌若行脸上瞬间晴转多云。
陆榆见状,好笑的捏捏他后脖颈,耐心哄人:
"出锅了凉着,明儿一早给你送酒店去。"
那时候的口感,才是乌若行更青睐的。
乌若行不太高兴的撇撇嘴。
陆榆微微弯腰,和他视线相对,哄小朋友似的:
"明天陪你去逛街?"
乌若行没吭声。
陆榆又说:
"再陪你打篮球?"
乌若行还是没吭声。
最后陆榆只好说:
"买你瞧中的那张大床。"
乌若行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司机走了。
他家老太太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谷秘书,在乌若行住的酒店同一层开了行政套房。
乌若行进门前,眉头就没松开过。
等和老太太见面时,又恢复了往日乖乖仔的形象。
有点撒娇的埋怨:
"您怎么不提前叫人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老太太年轻时靠丈夫养,丈夫去世又赶上儿子事业有成,已经过了大半辈子养尊处优的生活,没上过班,耳根子又软。
往日他爸为了图清净,专门让人哄着老太太。
也不知这回因为什么,他竟然没提前收到风声,就让老太太给偷偷摸摸回来了。
但依照乌若行对老太太的了解,九成九没好事。
见着大孙子,老太太眼里有几分心疼:
\"我说什么来着?西北哪有深市条件好,当时让你留在深市和奶奶住,你爸死犟说什么都不肯,就差赌咒发誓说这边有你姥姥家照顾,指定比跟着我强。"
老太太越说越气,戴着宝石戒指的手,狠狠拍打沙发扶手:
"结果呢?她们就是这么照顾的?容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把我乖孙照顾到一个人住酒店?我就说多年不来往,容家怎么可能真心待你!"
乌若行坐到老太太身边,撒娇:
"这您可赖不着旁人,我在家自由散漫惯了,也不习惯和一大家子在一个屋檐下闹腾。"
和母亲那边的亲戚,就这么不远不近处着,刚刚好。
走得近了,谁都有负担。
"那也不该住酒店啊,哪里像个家?"
乌若行心说,这酒店可比居民区方便快捷多了,要什么有什么。
除了费钱,没旁的毛病。
可他爸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不就是给他花的吗?
要不然还想便宜谁去?
念头一转,想起和陆榆下午看的那套房。
陆榆不让他睡床,两人做个邻居也不错?
于是乖乖应下来:
"您说的对,回头让我爸给我买套小房子住,酒店确实没有家的温馨感。"
老太太不高兴的说:
"那哪行?你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衣食住行处处有人照顾,小房子连个保姆间都没有。"
乌若行想都没想:
"那就买大房子。"
老太太却说:
"白银这小破地方,能有什么像样的大房子?"
乌若行觉得这话就是纯纯胡说八道啦,只要价格到位,就是叫人现修一座四合院也赶趟。
老太太拉着他上上下下一通检查,最后一口咬定:
"瘦了,也黑了,真是吃大苦头啦!
就说你这个年纪,没个长辈在身边真不行,你还是跟奶奶回深市吧,那边气候多好,又繁华又方便,还有你从小到大的朋友在。"
为了诱哄孙子,她还拿出一封乌若行好哥们儿的亲笔信:
"奶来之前,他专门叫人送来的。那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你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猛不丁这么分开,他可想你啦,你就不想他吗?"
乌若行心说,我们天天通话。
我离开,他终于能从万年老二的位置上挪开,登上年级第一的宝座。
昨晚还得意的跟他炫耀:
"第一!第一哦!我爷爷专门让人给我定了一辆跑车做奖励。这么多年我在你手底下到底失去了多少,你可算是知道了吧?
在我高三毕业前,你最好别回来,听着没?"
乌若行冷笑一声,漫天要价:
"不回去也行,每次的年级第一奖励,分我一半。"
好友瞬间骂的好脏。
最后无奈妥协:
"行,说好了。"
并把老师搜集的奥数试卷给他传真过来,向他挑衅:
"国赛场上要是见不着你人影,别怪哥们儿笑话你一辈子!"
就这,还想他,还给他写信?
乌若行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肯定是奶奶临时叫人去提醒对方,然后对方用了三分钟,写了一篇标准的八百字,格式总分总的小作文。
知道老太太不是个啥讲究人,会偷看他的书信。
于是开头第一段肯定是:
"若行,我想死你啦!"
最后一段着重强调:
"如上种种,没有你在的日子,我实在夜不能寐,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于是,乌若行眨眨眼,在老太太期盼的眼神中,把全是谎言的信搁置一旁。
他有点明白老太太的来意了,状若无知的说:
"我爸非让我留在西北,您又非让我回深市。
这样吧,我已经提前给我爸打电话了,咱们等我爸回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免得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老太太一听就急了,拍着大腿说:
"你这孩子,奶也是为你好。你爸那么忙,你喊他回来干啥?"
乌若行天真又善良的劝她别着急:
"您多长时间没见我爸了,难道不想他吗?我爸肯定也想您啊,总不能为了赚钱,他连亲妈都忘了吧?"
老太太眼神不自觉往站在不远处的谷秘书身上瞧。
她可是用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让谷秘书瞒着儿子,偷偷安排她来西北的。
就是想避开儿子,把孙子哄回深市。
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
对上儿子,她多少是有点怕的。
乌若行伤心的说:
"我要是跟您回深市,那我爸怎么办啊?他一个人难道您就放心?"
怎么会是一个人?
只要大孙子不在这边,儿子要多少女人没有?
若不是考虑孙子的感受,儿子怎会至今还不结婚?
只是这话她不好当着孙子的面讲,于是场面有点尴尬。
好在乌继东实在是个大孝子,没让亲妈为难太久,就现身酒店,直接越过儿子,和老太太吵起来了——
"您照顾若行?讲什么笑话!我都是我爸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您连尿片子也懒得洗,这会儿您说要照孙子!"
乌继东一肚子气,他妈瞒着他的眼线偷偷跑来西北捣乱,他来的路上已经发过一场脾气,处理了相关人员。
这会儿说话也很不客气:
"您也甭说些有的没的,只说您到底想干嘛。我有跟您说过,若行的事不需要您插手?"
第22章 给太多 跟你姓陆好了
有他爸在, 乌若行很放心地把战场留给母子俩。
对上他奶奶,这么多年他爸就没输过。
于是他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打开那封被他丢在一旁,谎话连篇, 来自深市好友的信, 读得津津有味。
还能一心二用, 欣赏他爸大杀四方的雄姿。
老太太可不知她眼里温和无害又乖巧的大孙子, 正等着看她被收拾。
眼皮耷拉着,指挥站在不远处的谷秘书:
"去给我煮杯咖啡。"
等人进了厨房, 才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
"妈都这把年纪了, 还能事事替你操心几天?将来妈不在了, 这家里没个女主人,你和若行日子可咋过啊?"
乌若行一听就知道她又要旧话重提。
心里哂笑。
果然,就听老太太说:
"继东, 就算为了让妈在死前能安心合眼,让妈到了那头能给你爸一个交代, 你就不能成个家?"
乌继东一听火气又上来了,为了这事, 他一年到头躲着老太太走, 结果人追到西北还得念叨。
他把自个儿脸拍得啪啪响, 问亲妈:
"我年轻那会儿领回家的姑娘, 漂亮的您嫌弃人家妖妖娆娆不是正经人, 没工作的您嫌弃人家吃白饭。
家境普通的您嫌弃人家不能给我助力,苗条的您嫌弃人家不能生大胖小子, 个高的您嫌弃人家穿衣服费布料。
就没有您能看顺眼的。
等到若行出生,您倒是知道儿子未婚单身先有儿子,没选择的余地,这个不嫌, 那个不挑了,可谁乐意进咱家给人做后妈?
消停了几年啊这才?旁人家娶媳妇儿是为了传宗接代,为了有人帮着一起养家,我呢?
我这把年纪,手底下那么多人靠我吃饭,孩子我也辛辛苦苦养大了,这时候结婚,擎等着给人往外送家产,让人和若行争家业?"
他真心实意问了一句:
"您就这么见不得儿子好啊?"
老太太有些伤心,觉得儿子不能理解她苦心。抿抿嘴,她咬死了只坚持一点:
"若行很好,这我承认。可你三个孩子三个妈,手心手背都是肉,将来你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但凡一碗水端不平闹起来,他们哪个能跟你一条心?你过的得是什么日子?"
老太太坚持认为,只有真夫妻,在共同孩子的事上,两人才会利益一致,劲儿往一处使,不会背叛彼此,老了能互相扶持。
外面的那些女人,等孩子长大,巴不得他儿子早点死,好等着分家产呢。
乌若行听得只想笑,老太太这想法何其可笑。
难道真夫妻,就不会盼着对方去死了?
他爸真和人结婚生了孩子,到时候他们这些所谓的非婚生子就能心甘情愿把家产都让给小的?
他爸只要没疯,就不可能接受如此离谱的理由。
果然,就见他爸冷笑一声,问:
“我为什么要一碗水端平?三个孩子只有若行是我一手拉扯大的,那些年多难啊,酒局上,工地上,火车上,天南海北我到哪儿都带着他,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我又当爹又当妈,不偏心他难道去偏背着我避孕,偷偷生下来的孩子?我又不是脑子有病,老了当然要指望他照顾,旁的谁来我都瞧不上!”
乌继东说的上头,就差指天发誓:
“我还就把话放这儿,将来要不是若行伺候我养老送终,我宁可睡天桥底下要饭,也不吃其他孩子一口嗟来之食!”
老太太被气的上头,直接动手拍打儿子肩膀:
“浑说啥呢,你个混不吝的东西,你是想直接气死我啊你!那儿子在身边伺候,和老婆在跟前伺候,能一样吗?”
外人瞧着她这十几年过的舒心,没有老公聒噪惹她生气,儿子争气经济上从不短缺她,走出去旁人处处恭维。
可到了这把年纪,每每夜深人静,翻身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夜夜往天明熬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老来伴儿。
孤独啊。
难道年轻人的孤独,是诗,是歌,是欲望喧嚣。
老人就不是人了吗,就没有表达孤独的权利,没有争取幸福的动力?
乌继东没想到这一茬,因为在他的固有观念,亦或者所有成功男性的固有观念里——
性,陪伴,根本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只要他想,七老八十都有大把的往跟前凑。
一直梨花压海棠嘛,顶多被人嘀咕几句老不羞,怕啥啊,想要就要呗。
于是他翘着二郎腿,很不耐烦的问:
"看来您心里已经有人选了,那您说说,您看上哪个做咱乌家女主人?"
老太太知道儿子不高兴,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就不可能退回去,这本就是她千里迢迢来此的目的。
何况她打从心底里认为,她是为了儿子好。
儿子一时的不理解没什么,总有一天会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于是毫不心虚地说:
"侯设计师就很好。"
乌继东往厨房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哼道:
"我还以为,您和谷秘书走得这么近,是看好她呢。"
老太太眼里的亮光一闪而过,很精明地说:
"侯设计师年轻,而且生的是女儿,孩子才两岁,没那么多野心。
只要你婚后和她再不生孩子,她守着女儿,就知道只有照顾好了你,让你长长久久地陪着,她和女儿才有好日子过。"
不像谷秘书,工作能力强,有野心,跟在儿子身边十多年,生的儿子今年都六岁了。
要是进了乌家门,依照那个女人的能力,真能让若行和侯设计师的女儿一无所有。
乌继东都要被气笑了。
"我缺人照顾?"
"你缺事无巨细,把你的一切都放心上,以你为先的人照顾。"
"花钱买不来?"
"花钱买不来!"
"侯设计师就可以?"
"只要你们结婚,她就可以。"
话已至此,那就是三观不合,理念不合。
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说服对方。
气氛陷入僵局。
乌若行眨眨眼,幽幽起身,插话道:
"爸,我奶当着我面这么说,让我如何自处?既然我是个多余的,也别说什么跟奶奶一起回深市的话,您看这样好不好——
为了让我奶安心,干脆我也别姓乌了,回头您要是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叫人给我名下转点资产,不至于让我饿死。
我也不妨碍您结婚生子,将来也不和弟弟抢家产,您大可放心。"
乌继东心说,小兔崽子这是给我捎话呢!
前儿他还听秘书汇报,小兔崽子一口气在商场消费大几十万,哄人开心,挥金如土,如今整个白银市民都在议论不知打哪儿来的人傻钱多富二代。
就这,真让兔崽子拿分红过日子,不得三天两头上门找他这当爸的打秋风?
想想,乌继东就生气地直拍茶几,呵斥道:
"不姓乌,你想姓什么?"
乌若行想了下说:
"随便吧,姓陆也行。"
"胡说!你是老子的种,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果子熟了,我倒要看看哪个姓陆的王八蛋,胆大包天,敢伸手摘老子的桃!"
为了快刀斩乱麻,乌继东干脆借题发挥,愤怒地对老太太宣布他的决定:
"您总不能因为还没影儿的儿媳妇,让我先失去一手养大的儿子吧?"
见老太太还想挣扎,乌继东拍板,对着儿子一锤定音:
"以后再说这种不孝的话,小心老子抽你!老子当初因为有了你,才下海闯出这一份家产。
若不然学人家老项,如今在设计院大小也是一主任,日子不知道多逍遥!
除了你,老子就没想过把集团交给第二个人。回头先让人给你名下转两个商场,三栋写字楼,你也该学着管理了,别整天想着气你老子。"
乌若行毫无心理负担的趁火打劫:
"那买房子从酒店搬出去的事?"
乌继东没好气看一眼臭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不耐烦摆手:
"买买买,看上哪儿了让李叔给你去办。"
乌若行一直拧着的小脸这才带出笑意,高高兴兴地给他爸端茶倒水:
"您真好!"
还拿出他在商场买的,价值三千块,做工算得上精致,但宝石质量一般的袖扣,亲手给他爸戴上。
特意强调:
"是我最近和朋友一起赚的钱买的!"
特自豪的拍拍袖扣:
"都在这儿了!"
乌继东不可能对儿子完全放养,只稍微一思索就猜出来大概:
"是那个姓陆的小子?"
他对陆榆的评价是:
"将来能成个人物。"
儿子和那种孩子交往,他很放心。
瞧瞧,都知道自己赚钱给老父亲花了呢!
搁以往,可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乌若行对他爸的评价很满意,替小伙伴说好话:
"陆榆很厉害的,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
乌继东对这没大没小的话,也只亲昵地斥了一声:
"兔崽子!"
转头,语气不咸不淡,对端着咖啡出来的谷秘书讲:
"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以至于你都敢来试探我了?"
要是谷秘书想,她有一百种法子拦住老太太,或是在老太太出发前,提前给他通个气。
放任老太太这么一折腾,直接在他这儿彻底打碎了侯设计师进乌家的可能。
"侯翠红得罪你了?"
他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乌若行对他爸的这些风流韵事没兴趣,也没有为妈妈打抱不平的念头。
毕竟他爸妈有他,真的是出于意外。
两人之间甚至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还有点说不清的恩怨。
如今,他妈妈和爱人幸福的孕育了两个孩子。
而他爸,依然不改风流本性,虽然没有结婚,但外面女人没断过。
虽然这么多年,他爸都没把人带回家过,但乌若行并非一无所知。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实在是,他爸给的太多啦!
总听人讲,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这话不完全对,但舍不得给钱,那大概更是没有多余的爱。
乌继东给了他这份安全感。
所以,乌若行安心地拍拍屁股回隔壁了。
心里得意地想,他爸就是自讨苦吃,见着个好看的就往床上带。
不像他,专一得很,只喜欢陆榆那样的。
而且只想和对方做能躺在一张床上,纯聊天的好兄弟。
就这么单纯!
第23章 装傻 搬新家啦
陆榆打算赶在暑假的尾巴搬去新家。
晚上等杨守华下班, 平静地和她说了此事:
"当初说好去住宿,项叔好心收留,我也不能一直打扰。
房子就在学校旁边, 吃住很方便。
我都这么大了, 在家洗衣做饭的活儿都熟, 您也是瞧见了的, 能照顾好自己,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杨守华见他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只一个行李袋就全部打包, 心里稍微有些不是滋味。
志轩和志清一年的玩具, 这一个行李袋就装不下。
更遑论成天乱七八糟买回来的玩意儿,她隔段时间就得送人,否则家里要成垃圾堆, 没地方下脚。
说到底,是她亏欠了这个孩子。
知道陆榆是个心里有主意的, 见他心意已决,就不再多加阻拦。
何况她也不想阻拦。
家里地方就这么大, 陆榆才住了两个月, 项家亲戚就没少在她跟前嘀咕, 公婆更是明里暗里问她咋打算的。
还当着银行下属的面, 叮嘱她:
"实在住不开, 就把志轩和志清送我们这边来。"
为了和前夫生的孩子,把亲生的推远, 传出去她成什么人了?
杨守华明白公婆的意思,无非就是逼着她把大儿子送回陆家。
可她能怎么选呢?
一个从小养在前公婆身边的,两个从小她看着长大的。
一个自来没什么感情的,两个亲亲热热生活在一起十来年的。
所以她也很平静地同意了这件事, 还问陆榆:
"啥时候搬?我叫小李开车送你。"
陆榆看看腕上乌若行专门给他买的机械表,摇头:
"又不远,和全宁他们说好了,等会儿就来接。"
杨守华便不再多言。
她以为陆榆是用从陆建国那儿要回来的钱,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
因此特意叮嘱了一句:
"既然手里不缺钱,确实没必要住校。但也要合理规划,不能大手大脚,免得日后到了用钱的时候捉襟见肘。"
毕竟陆建国那钱,谁都知道给的不情不愿。双方当时闹得挺难看,为此林佳宁在她跟前都阴阳怪气说了好几次。
想来陆榆拿了那笔钱,日后在工作和结婚的事上,陆建国是别想在林佳宁眼皮子底下拿出另外的钱来帮扶一把的。
杨守华说:
"除非你爸有心,偷偷摸摸给你攒钱,可我瞧着这事儿挺悬。
上次闹那么大他俩都没离婚,林佳宁肯定是把你爸给彻底拿捏住了,别瞧他嚷嚷的大声就以为他有多大能耐。
他那人我清楚,一辈子逃不过女人的手掌心。但凡有女人能把他当皇帝哄得高高兴兴,他且乐意装糊涂着呢。
你呀,别指望他了,得自己多想想。"
陆榆没问,亲爸指望不上,那亲妈呢?
因为问了也白问,他明白,亲妈更是指望不上。
亲爸陆建国是装糊涂。
亲妈杨守华,是真清醒,冷心冷情。
当然,她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只不过陆榆倒霉,可谁让他遇上了呢。
所以,陆榆不再多言,拎起行李袋:
"回头您和项叔说一声,这段时间感谢他的照顾,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杨守华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一个脑袋的孩子,忽然觉得这张聚齐了她和前夫优点的脸,有些陌生。
张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
"听林佳宁讲,乌家那孩子帮你添置了不少家具。既然他看得起你,你便和他好好处吧,人和人的缘法,很难说得清。"
陆榆知道林佳宁误会了,杨守华也误会了。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因为杨守华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他,让他好好抓住乌若行,好好给人家当跑腿小弟,以后对方手里露出来一星半点,都够他吃喝不愁。
陆榆却好似没听明白她的暗示,笑得很轻松:
"我会好好和他处的,您回吧。"
杨守华便沉默地跟着陆榆下楼,沉默地看着陆榆上了周家那小胖子蹬的三轮车,沉默地看着陆榆的身影消失在家属院。
好似要将她们这些故人,一股脑儿都抛下,义无反顾去奔他不知在哪里的前程。
杨守华压下心头酸涩。
她也有两孩子要养,以后顶多托关系帮陆榆安排个老家的工作,至于经济上,她想得很清楚。
不管怎么努力一碗水端平,但在当事人和外人看来,她都是没端平的。
所以,以前偏着谁,那以后就只能一直偏着谁。
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果她猛不丁试图偏向陆榆,那向来被偏爱的志清和志轩,也该对她生出怨怼啦。
她不能为了陆榆,失去志轩和志清。
所以就这样吧。
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
陆榆猜到杨守华的想法,没法指责对方的不公。
如今的他,绝对不会沉浸在这些无畏的情绪中消耗自己。
撕开胖子扔过来的雪糕,催促他:
"别偷懒啊,若行和弹头还在家等咱们吃饭呢!"
陆榆新家入住,几人完全不经过他同意,快乐地决定在家里大吃一顿,帮他暖房。
胖子哼哧哼哧单手骑车,狠狠咬了一口雪糕,抱怨道:
"你就欺负我吧,这大热天出来一趟流二斤汗。乌大少说派司机接你,你干嘛不要啊?"
陆榆也不瞒他:
"项叔他们设计院,最近有个项目在和乌董那边接洽,我得避嫌。"
胖子也不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目,但他无条件站陆榆这边。
所以,脚下加快速度,恶狠狠地说:
"要许六叔家的猪肘子补补才行。"
陆榆没好气:
"早让弹头买了,就等着你呢。"
结果胖子一进家门,根本没心思帮陆榆收拾行李,胡乱洗了把脸,就盯上了陆榆卧室那个看起来很软,很舒服,很宽敞的大床。
哎嘿一声,高高跳起,把自己摔到床上。
还没来得及舒舒服服,仔仔细细地体验一下,只在上面打了个滚儿,就被无意间路过的乌大少给生拉硬拽,带出卧室去冲澡。
陆榆跟没看见似的,往衣柜里挂被乌若行称之为破烂的几件衣服。
衣柜已经被乌若行提前送过来的东西挤满了。
他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说乌若行:
"他心思浅,你别欺负他。"
乌若行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事。
他真不是欺负胖子,就是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想的,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上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感到丝丝困惑。
陆榆见状,但笑不语。
揉一把他的乱发,眼底含笑,去厨房帮忙,乌若行亦步亦趋跟过去。
胖子躲在里面,大刀阔斧地拌拿手凉菜,絮絮叨叨替自己委屈:
"陆榆以前也没少和我挤一张床啊,我嫌弃过他?
长这么大我就没睡过这么宽敞的床,躺一下咋了?我身上有细菌还是有病毒?值得你防贼一样防我?"
乌若行有点心虚,还是没想通自己刚才到底怎么了。
就觉得那床,陆榆可以躺,他也可以躺,甚至他和陆榆一起躺也很正常。
可换成任何一个旁人躺上去,心里就有点别扭。
但这话他实在讲不出口。
于是讨好地帮胖子递醋瓶:
"多搁点儿,好吃!"
胖子知道他喜欢吃醋,一咬牙,还是决定宠这可恶的大少爷一回,闭着眼往里面倒了对他而言致死量的醋。
倒完又"哼"了一声。
乌若行真心实意赞美:
"全宁你真好,陆榆都不让我吃这么多。"
胖子见他有意讨好,这才满意开口,大方原谅他: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大少爷,是不是你也有那什么洁癖,见不得人穿外套裤子上床?
算了算了,下回咱四个洗得香喷喷再一起躺都行,我看那床反正也够大。"
说着砸吧砸吧嘴,似是回味:
"别说,就是跟我家的铁架子床不一样,有股金钱的腐朽味,舒坦啊!"
这回不用乌若行绞尽脑汁想借口拒绝。
弹头在客厅里摆弄他买回来的电风扇,闻言嫌弃地嚷嚷:
"别别别,我可不要,长这么大我就没跟人挤过同一张床,想想就烦人。除了我媳妇儿,谁都不能侵占我对床的绝对掌控。"
他摆出哲学家的高深莫测,总结陈词:
"床,是男人的绝对领域,谁来了都不能分享,兄弟也不行。"
"毛病!"
胖子端着乌大少钦点,只闻着就酸溜溜,让人忍不住分泌口水,紧皱眉头的拿手菜出去,继续跟弹头理论床的问题。
弹头插上电源,站在风扇前,双手叉腰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指点江山:
"有毛病不是我,你进门前也瞧见了,对面新搬进来那家不是也正挪家具?那床,啧啧,比陆榆卧室的还大!”
胖子不服气:
“万一人家是两口子一起住呢?”
弹头很有把握的摇手指:
“我打听过啦,单身人士。可见独享大床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享受,你这样老想和人挤一起的才是少数。”
陆榆听见弹头这话,靠着厨房门站在那里看乌若行,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乌若行被他看得恼羞成怒,把锅铲塞他手里,语气很重地哼了一声。
他还不是为了陆榆好。
床怎么能随便让别人躺呢?
他都没躺过呢!
再说了,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对吧?
结果陆榆就隔岸观火,看他笑话。
一点都不兄弟!
陆榆看破不说破,接过锅铲,问乌若行:
"曲真是怎么回事?"
乌若行脚步一顿,装傻:
"什么怎么回事?"
第24章 摸摸 梦到你了
陆榆开火倒油, 动作行云流水,嘴上也没闲着,不给乌若行蒙混过关的机会:
“她那个店, 究竟怎么回事?”
陆家和项家, 只有曲真知道陆榆最近赚了大钱。
那丫头贼精, 算盘珠子震天响。
上次私底下和陆榆说, 想开一家裁缝店。
她哥给人卖布,她专门帮人量体裁衣, 想省钱的在她那儿裁剪好带回家自己缝, 只要两块钱。
要是连裁剪带缝纫, 三块五一套,生意指定能特别好,根据她的估算, 一天营业额顶得上她爸一个月工资。
当时陆榆没同意,因为曲真没那个手艺。
所以他直接送曲真去给人当学徒, 学点裁缝技能,就当是培养个人爱好。
结果倒好, 当学徒的人, 一转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开上店了。
说和乌若行几个没关系, 陆榆喝一整瓶醋都不信啊!
乌若行心虚的别开脸, 企图含混过去:
“你看错了吧。”
陆榆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反问:
“以为我眼盲?前几天买家具来来回回路过正安街,靠北第三家, 门口守着两大婶,凡是公的,一律不让靠近。”
就差在门口立个牌子,写上“男人和狗不得入”。
陆榆只要不是眼瞎, 路过就得多看一眼。
乌若行这下知道陆榆不是诈他的,于是有点破罐子破摔:
“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替他,也是替曲真辩解:
“她有天赋,有灵气,浪费了多可惜?”
乌若行也不是脑子一热就会做决定的人,钱再多,也没有撒着玩儿的道理,是曲真用实际行动说服了他。
曲真当着他的面,给他设计了一套男装,一点不比他爸让人从港城那边带来,法国著名设计师款式差。
他找人做出来,穿上身效果比预想的更好三分。
最主要的事,曲真最擅长的并非设计男装,她对女装充满了兴趣和奇思妙想。
那小丫头只凭直觉做出来的东西,就让人眼前一亮,若是悉心培养,唔,他的这笔投资肯定不会亏就是啦!
不过因着如今的社会氛围,曲真一个小姑娘想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暂时不可能。
他们几个在背后关照,让她开一家专属于女性的小店,进出只有女人,已经是极限。
乌若行也没想到,小小的铜矿家属院,竟然有这么多人才啊!
陆榆身边的,一个个都是能干大事的料子。
“那你知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今年才十三岁!”
陆榆有点生气了,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他总是这样,对着乌若行,天大的气也会压在舌尖下,出口时只剩下不温不火。
乌若行据理力争:
“所以我们在后面保驾护航,让人时刻盯着那边呢!你看,这么长时间,不也好好的?
你自己十六岁就能出来独当一面,为什么觉得她十三岁就得是个天真的孩子?”
陆榆哑然。
好半晌,他把菜盛进白瓷盘子里,在锅铲碰撞声中,声音听不出情绪的问:
“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本来我也想找机会跟你讲的,谁让你成天忙的不见人影。”
乌若行嘀嘀咕咕。
陆榆被气笑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
他问乌若行:
“还瞒了我什么,索性一次性说完。”
乌若行见他沉着张脸,莫名不敢继续插科打诨,小声交代:
“就是对门,弹头说新装修那户,我买下来了。”
陆榆手一顿。
在乌若行没察觉的时候,状似若无其事嗯了一声。
这下轮到乌若行有点不满了,他凑近陆榆,盯着他的眼睛打量:
“你怎么没反应?”
“想要什么反应?”
乌若行说:
“最起码也该三分震惊,三分欣喜,三分得意,外加一分果然如此。”
陆榆让他少看曲真偷偷买回家的盗版言情小说。
乌若行不服气,跟着陆榆从厨房到客厅: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说了啊。”
“那也能算?”
“那你想听什么?”
“最起码也要说两句,类似于——若行我实在太感动了,你特意来和我做邻居,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于是陆榆似笑非笑看他:
“知道了,你是特意来和我做邻居的。”
乌若行:“……”
乌若行跳到陆榆背上,锁住陆榆脖子把人往地上带:
“你竟然诈我话!”
陆榆身体稍微一偏,倒在沙发上,乌若行被他压在背后。
“哼,瞧不起谁呢?”
乌若行自小学习防身术,哪能被这么点小事难住,倒下的第一时间,两条腿勾着陆榆的腰。
话音才落,在陆榆没反应过来时,就借着巧劲儿翻身,骑到陆榆腰上。
还顺带控制了陆榆两只手,牢牢摁在头顶,让人没办法反抗。
“哈哈哈,服了吧!”
乌若行嚣张的把陆榆压在沙发上,从上到下,好一顿揉搓。
神气的问:
“知不知道错哪里了?”
陆榆见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急促,额前头发散乱,只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开口时,语气不自觉便带上了难言的耐心,答非所问:
“我错了。”
乌若行还以为陆榆对曲真的事认错了,盯着陆榆的脸又是一顿揉搓,最后才大度的勉强原谅对方:
“还敢不敢?”
旁边胖子和弹头吹着风扇看电视,距离那盆乌若行定制,超酸凉拌菜远远地。
互相对视一眼,胖子狠狠挖一勺西瓜咽下去,嫌弃的说:
“瞧见没?我就说他两腻腻歪歪的,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弹头眨眨眼,从沙发两人身上收回视线,特淡定,特笃定的说:
“让你多读书多看报,知道啥叫棠棣情深,刎颈之交,伯歌季舞,抵足而眠吗?”
胖子被弹头的笃定给搞得不自信了。
隐约记得老师说过,好像是讲兄弟情的成语来着?
不确定。
再想想。
弹头没好气道:
“别寻思了,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胖子脸色立马变得很奇怪。
他只要想想,要让他和陆榆那般腻歪,动不动贴在一起,说些肉麻兮兮的话,就浑身难受。
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点自我怀疑的问:
“难道是我和陆榆兄弟感情不够深?”
不应该啊,他都快和陆榆好的穿一条裤子了,这辈子除了老婆不能分享,就是他儿子愿意管陆榆叫爹,他也没意见,这还要咋深?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再深了。
他可受不了那样。
他和陆榆躺一块儿,他能把脚塞陆榆嘴里,但绝对不能让陆榆搂着他。
那会做噩梦的!
再说,他敢把脚塞陆榆嘴里,陆榆就敢把他腿打断。更别提让陆榆腻腻歪歪给他腿上抹宝宝霜了,他敢提,陆榆指定会问:
“你是腿断了还是手残了?”
胖子小声说:
“那什么棠棣情深,牺牲也蛮多的哈。”
陆榆没听见胖子的嘀咕,拍拍乌若行后腰:
“起来,吃饭了。”
乌若行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莫名其妙看了陆榆一眼。
扶着腰爬起来。
自个儿摸了刚才被陆榆拍的地方一把。
很正常啊。
再摸一把。
还是很正常。
乌若行皱着鼻子。
不正常的应该是陆榆?
下次找机会让陆榆再摸摸。
乌若行暗暗下定决心。
陆榆好似没看见他的不对劲,下午,在乌若行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神色自若的送几人回去。
乌若行回到酒店就忘了这事。
毕竟他也很忙,为了准备数学和物理竞赛,每天都有专业老师上门还一对一辅导。
下周就得赶赴京市,去参加今年的奥数集中训练营。为期一月的高强度训练结束后,就是极为残酷的全国奥数比赛。
他在深市的老师此前对他的期望,是他今年可以杀出重围,和团队一起参加国际奥数大赛。
为此,他们事先做了很多规划。
认真说起来,他来西北读书,最伤心的,大概就是数学老师和校长了。
在做完两套题,送走了老师后,乌若行的精力终于耗光,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又回到了下午他和陆榆一起打闹的时间点。
这回,陆榆在拍了他的腰后,没有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他起来。
而是在他整个人都被酥麻感包裹的时候,趁机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
陆榆用那双让乌若行特别喜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深得好似能把他给吸进去,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蛊惑:
“不是想让我摸摸吗,你躲什么?”
乌若行眨眨眼,十分迷茫的问:
“你是不是没努力?”
根本没有下午那种让他瞬间酥麻上头的感觉啊!
于是,陆榆很不服气的,把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通。
最后两人衣服也不知丢哪儿去了,陆榆面不改色问他:
“现在呢?”
乌若行摊成一张饼,生无可恋的说:
“摸一下就够了,老子确定了事情真相就行,你还没完了是吧?”
陆榆用很好奇的语气问他:
“那你确定了吗?”
乌若行恶狠狠的说:
“确定了,下午那一下就是意外!”
他真是傻了,才觉得陆榆手上带电,摸一下,就能让他炸毛。
陆榆用很无辜的语气说:
“你让我摸的,摸完又嫌弃,真的好难伺候啊乌大少爷。”
说完就得寸进尺,追着他杀:
“你到底要确定什么?真的确定了吗?要不要我再摸摸?”
乌若行被问的彻底炸毛,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脑袋埋进陆榆肩颈装鸵鸟:
“没够了是吧?下回再摸!”
末了,又恶狠狠的说:
“不许这么摸其他人!”
陆榆只能和他天下第一好。
就算被陆榆摸摸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够爷们儿。
陆榆似是笑了,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他只听见陆榆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说:
“知道了,好兄弟。”
第25章 互助 摸的得劲儿吗
自从乌若行做了那个梦, 再看陆榆的眼神,写满了:
“我没想到你是那种人!”
陆榆觉得他被阴阳怪气了,本着有误会不过夜的原则, 主动问他:
“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乌若行神秘莫测的说:
“你在梦里惹到我了。”
陆榆毫不迟疑:
“那我替梦里的自己道歉。”
乌若行顿时觉得自己这通脾气发的太过分。
他怎么能欺负一无所知的陆榆呢?
陆榆又有什么错?
于是乌若行有点心虚的转移话题:
“听说你最近在想办法帮糕点厂卖点心?”
陆榆嗯了一声, 毫无隐瞒:
“说起来还是纺织厂冯主任给介绍的活儿。”
自从帮纺织厂打开了销路后, 冯主任就觉得陆榆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年轻人, 比报纸上报道的“金点子王”更靠谱,于是替陆榆和糕点厂牵线拉媒。
陆榆趴在泳池边, 薄薄的一层肌肉若隐若现, 仰头对乌若行说:
“算是国有厂子的通病, 核心问题和纺织厂相差无几,都是不能市场化。眼下再不改革,就只能等着倒闭了。”
乌若行乌若行只穿了一条泳裤, 坐在池子边。
打从那天陆榆溺水,他就行动力超强, 一有空亲自教陆榆游泳。
如今陆榆已经游的有模有样,若隐若现的腹肌, 让他有点小小的嫉妒。
他打篮球练散打, 辛辛苦苦才练出的腹肌。
结果陆榆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拥有。
乌若行上手摸了一把。
再摸摸。
手感真不错。
面上意外挑眉:
“敢把改革重任压在你身上, 那厂长够有魄力的啊!”
陆榆摇头:
“哪里, 分明是死马当活马医。”
病急乱投医。
这么讲, 乌若行就明白了,对此的点评是:
“歪打正着, 算他们运气好。”
陆榆听的好笑: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乌若行笑而不语。
在他认知里,陆榆就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敢答应,自然有把握。
何况,就算陆榆搞不定, 不是还有他嘛。
大不了去坑他爸呗。
嘴上却说:
“做不成就做不成,又不影响什么。生意场上哪有常胜将军?”
陆榆说:
“那边愿意给的回报很丰厚。”
乌若行又摸了两把陆榆腹肌,在陆榆一脸“你是不是耍流氓”的眼神质问下,才淡定的收回手,问他:
“事情不好办?”
陆榆用下巴指果盘。
乌若行上道的给他投喂一块西瓜。
陆榆这才说:
“有眉目了,就差关键一步。”
“怎么说?”
陆榆:
“这不马上中秋节了吗,我们提前生产了一批针对不同人群的中高端月饼,雅俗共赏,保证能满足不同群体的需求,现在就差一个机会打开销路。”
乌若行可不相信陆榆完全没有营销想法,就敢先把产品生产出来。
陆榆露出一个“果然瞒不过你”的投降表情:
“我想让点心厂以‘官民一家亲’的名义,把点心提前送去各大政府事业机关单位食堂。”
只简单一句,乌若行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只要所谓体制内的人用上他们家的月饼走礼,不管是走亲戚还是送领导,下面的人有样学样,销路自然就打开了。
“不好操作吧?”
乌若行只要想想,就能猜到其中难处,得打通多少关节,搭进去多少人脉,闹不好最后得不偿失。
陆榆并不否认:
“有难度,但能克服。”
只要这回的月饼名气打出去,以后四时八节的各种点心,保证能花样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没有节日,还可以人造节日,每天都可以过节吃点心嘛。
和即将得到的回报相比,他愿意去攻克难关。
乌若行想了想,低下头,用指尖挑起陆榆下巴,笑的有点坏:
“叫一声哥哥,这事我帮你解决。”
“哥哥。”
乌若行没好气:
“好歹犹豫一下吧?”
陆榆握住他要抽回的指尖,笑的非常好看,让乌若行移不开眼:
“下回再犹豫,哥哥先说说你的办法。”
乌若行:“……”
乌若行还是被这声哥哥爽到了。
于是很大度的说:
“明天要陪我爸去参加一场由市政府牵头举办的商业会,你让人提前准备一下,我拿去送人。”
与会的都是人精,明白他此举含义,多少会给他爸几分面子,预订一批回去给员工发中秋福利,销路也能打开。
陆榆明白了他的意思,勾着他的手指,感慨道:
“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蹭堂堂乌董的脸给他卖月饼,他陆榆也是出息了。
乌若行满不在意的说:
“都是人情往来。”
陆榆靠近他,在池子里仰着头说:
“那可得好好谢谢乌伯伯。”
乌若行用脚踢他,语气不满:
“那我呢?”
“你想要什么?”
陆榆抓住他脚腕问。
乌若行装模作样思考片刻,趁陆榆不注意,又摸了一把陆榆腹肌,快速站起身哈哈大笑:
“和我这么客气,你没把我当朋友啊陆榆!”
这倒打一耙的能力,陆榆自愧不如。
趁乌若行得意的功夫,拽着人脚腕,把人拉下水。
“好哇,搞偷袭!”
乌若行可不会轻易认输,在泳池里和陆榆打起来。
陆榆作为新手,在水里根本不是乌若行的对手。
两人近身肉搏的过程中,陆榆很快败下阵来。
乌若行以压倒式优势,成功从后面将陆榆双手反剪,摁在泳池边,得意道: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哪知陆榆就在等他放松警惕的这一刻,一个巧劲儿,挣脱乌若行的束缚,把人反控制在身前。
乌若行傻眼了。
陆榆评价:
“哥哥确实厉害。”
乌若行觉得他被嘲讽了,挣扎了几次,没挣开。
于是胡搅蛮缠,在陆榆身上胡乱扑腾。
陆榆吸口气,用空出来的手拍他后腰:
“老实点。”
乌若行被拍的一抖。
老实不过三秒,眼里闪过迷茫震惊,不解困惑。
于是他偏过头,在泳池里踮起脚,胸前靠在泳池边,后背靠着陆榆,用无比直白的语气说:
“你再摸摸。”
陆榆手一顿。
松开了剪住他的手,语气有点莫名危险:
“你说什么?”
乌若行特直白的说:
“刚才你摸的还挺得劲儿,再摸摸。”
陆榆将人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
乌若行嫌他磨叽,有点不耐烦:
“这还能有假?是爷们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圈在陆榆和泳池中间。
陆榆的手抚上了他后腰。
乌若行腿一软。
酥麻感从腰椎蔓延到四肢。
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感觉,可比做梦得劲儿多了。
梦里,陆榆摸来摸去,像朋友家旺仔踩奶。
眼下,陆榆只轻轻在他后腰抚,就爽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