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拯救竹马第29天 唐茵茵竟然是这样的……(2 / 2)

根据她对唐茵茵的了解,唐茵茵向来是能让别人做、就绝对不亲身上阵的人,小心翼翼到了极点,要不然也不能在小说里活得风生水起的。

如果算起来的话,这倒更像是她那个愚蠢的堂妹顾彩妍会做出来的事情。

顾挽正在心里暗自盘算,却听到许诺问她:“挽挽,你当时落湖……”

她猛地抬起头:“……嗯?”

许诺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措辞,到底是不情愿再提及这件对顾挽而言颇为伤痛的事情。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咬咬牙,“真的是你自己跳湖的吗?”

顾挽怔了怔。

许诺真的太聪明了,她这段时间每次和许诺相处,都会忍不住质疑,许诺之前到底是怎么被唐茵茵那样的低段位给骗住的,甚至还喜欢过唐茵茵?

她低了低头,瑟缩了一下,似乎回想起那个鬼门关时依旧战战兢兢,就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了颤:“……我其实,不记得了。”

许诺和孟季同都皱了皱眉:“不记得了?”

“嗯,”顾挽轻颤着睫毛,“我问过医生,医生说是我太害怕那个片段,所以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锁住了那段记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坠湖的了,醒来后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自己跳进去的,所以我就……”

顾挽当然不会直接说是唐茵茵推她落湖的,毕竟如果是那样的话,她醒来后对待唐茵茵的态度就说不通了。

而她这段话虽然什么都没有承认,却是颇有深意的——

“太害怕那个片段”、“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锁住了那段记忆”……

通常来说,如果一个人是自愿跳湖的,她出事的时候不应该有惊慌到了这种地步的情绪;会害怕到失忆的,大多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没有设防的不安感。

那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被人推进湖的。

被谁?

当时在场的是谁?

许诺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他拉着孟季同,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餐桌,去餐厅僻静的角落商量了一下对策来找出真相。

餐桌上一瞬间就剩下了顾挽和沈嘉让两个人。

顾挽瞥了一眼轻靠在椅背上、自在闲适的沈嘉让,却正正好落入那双澄澈而深邃的眸子里。

她蓦地有了一种被看穿的惶恐,像是刚才所有的话,沈嘉让都听懂了她的用意一样。

顾挽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

没关系,她的演技一向炉火纯青,向来都演得她自己都相信了,更不用说旁观者了。

再说了,就算沈嘉让真的看穿了,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吗?

不用慌,不要先自乱了阵脚。

安下心之后,顾挽拿出手机,飞快地黑入了清夏一中论坛后端,去查看刚才那个骂她的人的ID。

手机屏幕飞快跳转,显示出了查询的结果——

“高二(A)班顾彩妍”。

她没猜错,会这么说的、以为披了个匿名马甲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果然只有她那个愚不可堪的堂妹顾彩妍。

还真是跟她那个爹,蠢得如出一辙呢。

顾挽当然不会问沈嘉让是怎么做到显示“唐茵茵”的,她自己就有一千种方法篡改,现在的关键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挽问得很直白。

她的语气比起平时,带上了些许尖锐,却显得很是平静。

沈嘉让清冷的眉眼间,却莫名染上了几分笑意,像是落入柔软世间的谪仙人:“你不是讨厌唐茵茵吗?”

顾挽一愣。

“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更不用担心我会说什么。”沈嘉让语气很淡,却听得人莫名心安,“你讨厌的人,我自然也就讨厌。”

顾挽简直要惊呆了。

说实话,要不是人设面临重度OOC,她真的很想抓着沈嘉让的衣领,问问他到底抽了什么疯。

倒也不是说沈嘉让做错了什么,只是顾挽向来对别人无缘无故地对她好,感到无比的惶恐。

她这种心机深、又各种装乖卖巧的人,奉行的一直都是她对别人如何、别人也对她如何。

事实也证明,她表现出来的对许诺他们很好,他们自然也就格外宠她。

但是,沈嘉让……

思来想去,她穿书后都跟沈嘉让没什么交集啊,而且沈嘉让对原主也极为冷淡,现在莫名其妙地对她还挺好,让顾挽真的挺不安。

“至于那个真的骂了你的顾彩妍……”

沈嘉让端起水杯,本就极为好看的手更是在透明玻璃和漾着的水的映衬下,如玉一般清透漂亮。

他抿了口水,“我猜,她应该过不了几天舒服日子了,是吗?”

顾挽心里登时一个咯噔。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用问我知道多少。”沈嘉让屈起食指,自在地扣了两下桌面, “我只会帮你。”

他看向女孩子那双黑瞳杏眸,再次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我只会帮你。”

-

顾挽向来不是庸人自扰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从来不会让它烦到自己。

在外面睡了两天,她一扑到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就瞬间快乐地扑腾了两下。

迷迷糊糊陷入梦乡之前,顾挽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极荒唐的想法——

沈嘉让帮她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那个正好赶上了的、阴差阳错的“生日蛋糕”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顾挽果断地塞了回去。

真是的,她在想什么呢。

就沈嘉让那个家境和人气,想要什么没有?还能缺一个生日蛋糕不成?

顾挽嘲笑了一番自己的异想天开,又把小脑袋埋进被子里,还在枕头上蹭了几下,这才安心地沉沉睡去。

而与此同时,许诺房间的灯则一直亮到了深夜。

许诺散漫地坐在地毯上,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另外一条腿屈了起来,单只胳膊架在腿上,随性而又潇洒,正跟孟季同商量着。

只不过,他的语气却没有往日那般漫不经心,而是多了几分严肃的意味:“挽挽绝对不可能是主动跳湖的,但是我们现在缺少证据。要不然是被摄像头拍下来、要不然是有人证,要不然……”

他顿了顿,“就让唐茵茵自己承认事实。”

“想让唐茵茵退学很容易,但是如果真的是她推挽挽下湖的,那就是谋杀未遂。”

孟季同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开心:“但是按照唐茵茵的年纪,就算真的是谋杀未遂,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我也问过我们家律师了,他说这件事如果我们是通过一定手段让唐茵茵承认的、再加上实际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就算拿到了证据,唐茵茵到时候认错态度好的话,顶多会判金钱赔偿的。”

许诺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些意料之中。

他掀了掀眼皮:“那就少费点这个工夫,总而言之,别让她好过就行了。”

-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顾挽神色轻松地去了学校。

自然是跟着孟季同和许诺一起去的,只不过对比起顾挽的惬意,孟季同和许诺则都稍显疲惫,但到底两个人都正值少年,身体又一向健康,所以倒也没什么大碍。

孟季同这会儿看顾挽的目光,就跟看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担心得不行。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没有好人了,谁都想害他们宝贝挽挽。

呜呜呜,越想他越觉得挽挽惨得不行,明明最乖最懂事,却要被那么多人嫉恨。

当然,孟季同试图抱住顾挽哭一场的阴谋,及时被许诺同学察觉,并被许诺迅速拦住,顺带踹了孟季同一脚。

孟季同只能哼哼唧唧地回了自己的教室。

而顾挽只来得及去教室放了一下书包,就迅速地被班上的大家给团团围住了。

“挽挽,我看到论坛的消息了,你真的考了第一!”

“哈哈哈哈仰天长笑,我们班终于拿到了年级第一,挽挽你真的太棒了!”

“论坛里还有人酸你呢,都是柠檬精罢了,挽挽你不要在意,我已经帮你狠狠地骂了回去!”

顾挽身边左一句右一句的,压根没有反应的机会。

幸好班长及时地叫了她一声,迅速地救她于水火:“挽挽,班主任找你,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顾挽迅速应声,飞快地站了起来,一溜小跑就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顾挽正打算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A)班班主任李元忠的声音:“伍老师还真是厉害呢,顾挽同学在我们班成绩那么差,没想到一去你们班就能考第一了?”

——听起来是在夸奖,但实际上那语气要多酸就有多酸。

顾挽轻哂,敲了敲门,走进去,刚进去就对着伍繁90度鞠了个躬。

伍繁、李元忠以及另外两位班主任都懵了。

顾挽语气又乖巧又真诚:“伍老师,谢谢您,您真的是个很好的班主任。多亏您的爱护与教导,我才能进步这么大,这份功劳是您和(D)班各科老师的!”

……李元忠气得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