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 / 2)

第121章 善良仁慈褪色者

◎人才济济卢卡利亚◎

想我纵横交界地,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什么卢卡利亚自由一日啊?

被层层包围的我头都大了,率先放弃从围过来的这群家伙头上瞅出个红名血条的想法,陷入沉思。

两个选择,就此摘下头罩,还是将错就错。

一秒后,我反手把观星杖藏进背包。

——这种热闹当然要凑一下啦!

抱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的期待,我当即就默认了拉兹力教室仅存的独苗的身份,观星杖这个可能会暴露身份的魔法杖当然就用不得了,我蹲下来摸了几把,无比自然地从死不瞑目的师姐手中顺走她的武器。

“借用一下哈。”

死不瞑目但惨遭打劫的师姐:?

师姐陷入沉思。

想起来这个耳熟的声音是谁的师姐:!!!

师姐原地诈尸,发出腐朽的声音:“等等——”

师姐被一拥而上的同窗淹没。

夹杂着“死了的家伙就好好扮演尸体啊”“你这家伙怎么还犯规呢”“谁犯规了老娘有急事”“急事也憋着你已经死了”“放屁怎么我就不能是个灵魂骨灰”“很好我这就把你做成真的骨灰”“你撒手”“我不”的和谐声音,我飞快地混入人群。

迂回突围这种事早就熟能生巧,我没用魔法,凭借优秀的身高左突右钻,迂回到了包围圈的外层,又在周围人反应过来之前,蛇皮走位加几个翻滚就从空隙中钻出,最后贴着墙疾步小跑,很快就把追兵给甩在身后。

走廊教室“尸体”横陈,比我当初打学院那会惨烈多了,我捏着不太趁手的魔法杖绕过人最多的大厅,蹑手蹑脚地在一个大壶后边猫了下来。

大壶抖了抖,坚强地稳住了。

壶和人辨认的方法不同,这位大约是认出我了。

“嗨~”我悄悄地:“你也是混战的一员?”

大壶面对我举起的魔法杖,立刻用行动表明它不是。

原本应该是守卫学院之一的大壶此刻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没有感情的掩体,甚至还在人路过的时候悄悄转了转角度把我藏得更严实。

用行动表明——本来它只是中立,但现在可以是我这边的。

跃跃欲试的我:“……切。”

行,真有意思。

我举起的手顿了一下,缩回去四只手指,只留下食指,戳了戳壶身,小声:“所以你们在搞什么?”

壶动了动,不吭声。

我也动了动,换了个位置继续戳。

大壶不堪其扰,默默地把刚刚挪的位置又挪了回去,露出来的小缝正好让我和外边去而复返的魔法师对上眼。

我:“哦豁。”

大壶再次用行动表明,虽然刚刚是我这边的,但现在也可以是对面那边的,中立就是这么灵活。

和我看对眼的筋肉魔法师一手剑一手盾,掉头就往我这哐哐哐地冲,盾牌和剑冒起魔法的蓝光。

我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按住要冲出来的奥雷格险些发出尖锐爆鸣:“先别出来让我玩!”

热闹非凡的校舍走廊一角,辉石魔法的蓝光和刀剑盾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乒零哐啷混乱后,归于平静。

而这个放在往常绝对不正常的响动,在今日的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显得无比地平常,因为同一时间,有好几起相同、甚至是规模更大的动静在发生。

这也方便了我把揍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手下败将拖进角落进行友好交流。

作为掩体的大壶从我单方面的殴打开始就全程安静如鸡。

实际上我没想下这么重手,但这人简直悍不畏死,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也要带着你死的气势,导致我为了制服他不得不用了更多的手段。

“你哪边的,”悍不畏死的师兄骨头硬得很,这会还在咬牙切齿:“戴拉兹利教室头盔,魔法体系用的怎么是海摩的?”

“海摩的槌耍起来比较顺手?”我狡猾地略过第一个问题。

他突然想到什么,反手握住我的手:“师妹,你有没有想过换教室?我看你天生就适合我们这一脉。”

我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撒手。”

没第一时间拒绝,就代表有戏,他立刻就顺杆子爬,滔滔不绝地推销起自己的教室:“海摩大槌算什么啊,来我们教室,这不过是个入门的小玩意,师妹,魔法大炮了解一下?只要燃料足够,彗星亚兹勒可以无限发——”

我冷静地打断他:“理论推演到哪一步了?”

他一噎:“这这这,虽然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但我们内部已经论证它是可行的!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和人才投入……”

“没兴趣。”

“你的手抖了。”

“不可能,你的错觉。”

“海摩教室诚邀你的加入,只要你想,”他双手抱头,往上一拔,只听得见“啵”一声,海摩辉石头罩就这么被拔了出来,一个蓬蓬头出现在我的视野,该蓬蓬头露齿一笑,把头罩往前一递:“给!马上入门!”

我叹为观止:“……学院真是人才济济。”

还以为学院的魔法师要么是心狠手辣、阴暗爬行那一挂的,要么就是高贵傲慢、目中无人这类的,想不到还有这种……奇葩(褒义)。

我十动然拒,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时间已经拖延够了吧?”

我越过蓬蓬头的肩膀,在他身后、楼上、包括走廊的暗道打开,走出来一个、两个……五个带着海摩辉石头罩的魔法师缓缓向我们包围,为首的蓬蓬头牢牢扣住我的手腕,面上热情的笑容不变:“哎呀不影响,你答应了我们就不用打了嘛。”

我对此的回应是,双手握持的寒冰魔法大剑横扫而出。

“卧槽?亚杜拉的月光剑?退退退!”经验丰富的海摩学子们四散躲避,躲开锋刃没躲得过冰冷的侵袭,当然,这个冰冷在我的层层削弱下只剩下漂亮的白色雾气,至于温度大约和冰箱的保鲜层差不多。

我华而不实的出招并没有让他们觉得什么不对,结合他们的反应一切本该如此,有一个躲得慢吃满一击的还原地踉跄,惨叫一声倒地不动了。

……就戏很多。

我眼角抽抽地看着他们表演,第一次觉得自己因为不够沙雕而和他们格格不入。

蓬蓬头不知何时又把头罩给戳了回去,现在包括他在内五个辉石头罩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地上还躺着一个死不瞑目的。

与其说他们包围了我,不如说是我一个人包围了他们一群。

“外面的拉兹利教室全军覆没了你知道吗?”其中一个人试图和我交涉。“一个人又打不过一群,你又不是那个谁,不如趁早投奔我们。”

知道啊,最后那个还是倒在我面前的,戏多得和躺地上那位不遑多让。不过他口中的那个谁不会是说我吧?

我在那些人警惕的目光中挥了挥魔法杖,亚杜拉的月光剑无声消融,辉石的蓝色取而代之。

蓬蓬头很是崩溃:“不是,你还惦记着你那大槌啊?”

“我也说过,好用趁手,”我甩了甩巨大化的海摩大槌,愉悦道:“耍起来爽。”砸起来更爽,只强化了大小削弱了威力,砸起来不用担心砸死人,更爽了。

我踩着墙跟起跳,如果有人将这一幕截图,会发现我的动作和恶兆妖鬼玛尔基特拎着圣属性幻化成的粉碎巨人槌跃起的姿势高度重合——我也的确是照他学的。

只是这里是封闭的雷亚卢卡利亚,黄金树的影子照不到这里,恶兆妖鬼的爪牙被拦在封印门之外,在场能看的几个魔法师,哪怕是认为“探索魔法不能躲在门后”,从而频繁出现在战场的海摩魔法师们,也不曾直面过恶兆妖鬼的猛烈攻击,于是这一幕注定无人知晓。

他们只是惊愕地看着我手中比原本的海摩大槌显得更巨大的,已经可以被归类为特大锤的魔法,然后发出了……挖墙脚的声音。

“说真的真的不能把她挖过来吗?你看看这魔法使的,天生的海摩人!”

“自改良魔法……哪怕只是外观显现上的,可容器框架都会了魔力只要往里填,多简单的事。”

……不好意思,本人就只会搭架子,你口中的简单我还真不会。

被无意中戳中肺管子的我面无表情地抡起大槌。

“打架呢,你们在走什么神?”

乒呤哐啷,砰砰砰,咚。

世界又安静了,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又多了五只。

我撤回到安静如鸡的大壶前,整理了一番乱掉的衣服和歪了的辉石头罩,然后学着之前蓬蓬头的姿势,双手抱头,往上一拔。

“啵~”

拉兹利教室的辉石头罩被我拔了下来。

无聊躺尸,仗着头罩遮脸,肆无忌惮睁眼乱看,且一不小心瞥到这边蓬蓬头:“!!!”

我将它妥善地放进背包,然后摸索着随机掏出一个新的头罩,对准,扣好。

看清辉石头罩长相的蓬蓬头:“???”

满意点头,我拎着魔法杖,贴着墙——

躺尸的蓬蓬头骤然诈尸,一把扣住我的脚踝:“喂你——”

锃!

寒光一闪而过,失乡骑士带着冰冷的杀意收剑,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消失在空气中。

蓬蓬头惊出一身冷汗,刚刚要不是他手收得快,这一剑能把他整个手切下来。

“嘘——”我弯下腰,将手指竖起:“尸体不能说话,不要犯规哦。”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炸出来不少江南老贼受害人,那我在这里放个盆,回收破旧铁甲(?),也一定能大赚(?)的吧?

感谢在2024-02-0420:01:23~2024-02-1723:5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可香草3个;卷仔2个;本规可逆、柏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晞幼80瓶;怀白65瓶;天朔60瓶;墨汁瓶40瓶;芒果棉花糖奶茶20瓶;三途之川、极北之北、姬妮雅、可可香草、君辽10瓶;啊这6瓶;格洛丽娅、523980375瓶;我的名字在感谢名单里、在学校的青叶3瓶;提三次的正主糊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学院的变化

◎起源派、卡利亚和观星者◎

学院在混乱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听说了么?”

“我们中出现一个奇怪家伙。”

“带着变换的头罩用着海摩的槌,魔法造诣不高但打人贼疼。”

“魔法师杀手?”

“该不会是瑟利亚镇的哪个家伙混进来了吧?”

“别乱说,也没见那位用黑夜魔法吧。”

“那能用出来让我们看见?”

“……”

“……”

还能不能聊天了!

诡异的沉默后,有人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所以你们觉得他什么时候会被搞定?”

“怎么不是我们被他搞定呢?”

“?要有也是你先。”

“你先你先。”

我蹲在天花板的横梁上,确认下面魔法师们的对话已经进行到无营养的人身攻击,悄咪咪地顺着原路摸了出去。

又听了几次墙角,我终于东拼西凑出了大致经过。

关于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画风的——

原本由满月女王统治的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在被我打过一次、又被放养后,作为败者的满月仍旧作为名义上的代理。

就在学院上下努力习惯却还没完全习惯这场由褪色者带来的改变之时,魔女瑟濂带着全新的身体、重新开始运转的星星命运,和无限的可能归来了。

这场没有导师,没有同行者,只有她一人的学派战争。

众所周知,魔女与女王、起源派和卡利亚的敌对关系几乎能用不死不休形容。

比起一周目六亲不认……嗯,快刀斩乱麻的果决,二周目受我影响的瑟濂老师的手段变得稍有温和,导致学院上下心思浮动。

魔法师们对她的到来欢欣鼓舞,热烈地期盼有一位铁血领导者。

魔法师们对她的理念避之不及,冷漠地坐视满月与魔女的争斗。

他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魔女和女王就是没有见面。

仿佛那一位的回归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学员,归来只是为了能在这座学术殿堂继续研究。

此处“再普通不过的一员”特指托普斯。

结果他们之中提出这一猜想还没过夜,“再普通不过的一员”在自己的研究桌上默不作声地研究出了能反弹魔法与祷告的“托普斯的力场”。

学院上下皆惊。

连蹲在地下室研究手办的一百种制法的傀儡师都被惊动,爬出来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呢,我在火山打蛇。

仿佛是寂静黎明的第一声晨鸡啼鸣,天光乍破,至纯至拙的小儿穿过顾虑重重的大人围堵,往无人敢靠近的深谭中投入一颗石子儿。

勇敢的小孩得到了深潭反馈回来的回响,惊醒了蒙昧的人群。

险些大乱的学院被按下暂停键,一触即发的形势被打了个岔。

……朝着另一条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碾了过去。

接下来的形势要怎么形容呢?用我老家的历史中,那久远久远的时期出现的成语形容最为贴切——

百家争鸣。

什么文人相轻、学阀争斗,在交界地的魔法师们心中,实力才是最硬的、能决定一切的东西。

浓厚的竞争氛围下,各种有用的,没用的,严酷的,花里胡哨的魔法层出不穷,而检验这些魔法地位的唯一方法——实践,或者说竞技斗争,或者更通俗点,打。

瑟濂老师就是在内卷和内乱频出的这个时候出手的。

起源派的魔女镇压了一切不安分的、过激的行为,将一切牢牢圈定在了“学院竞技”的范围。

被全部揍过一轮的经历过于似曾相识,上头的过激分子们智商短暂地占领高地。

并汗如雨下。

啊哈哈,好像就在不久前,这位魔女的徒弟刚用类似的行为削过他们一轮哈?

要知道我只是出差锤蛇又不是死了,一旦回来看到学院大乱绝对会化身恐怖分子把除了主谋之外的搞事分子全部往痛里锤。

求生欲爆棚的魔法师们脑子转出火星,总算想出一个好主意。

打出人命不允许,那不打出人命不就行了嘛!

学术派们迅速赶制出一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攻击力不超过一辉石魔砾”的魔法体系,并以此为基础,很是严谨地跟出了一套伤害计算模式,要求学院全文背诵。

有人不想背也没关系,只要在后面的混战演习上,遇上因为没计算出合适的伤害而遗憾落败的时候别嚷嚷。

至此以上所有铺垫完成,有了今天被我一不小心撞上的“演习试推行版”。

据说只要干掉别的教室的所有人,剩下只有一个教室的学员就是这次演习的赢家,赢家拥有距离下一次演习前所有时间的最高优先话语权。

不过他们并不在意最后这个,他们最在意的还是最本质的这场“高于所有学派的胜利”。

哦,托普斯没在这次内测名单,所有人一致认为,他那个反弹一切的魔法只要入场,不是被比赛杀死,就是杀死比赛,在有人研究出克制魔法前,这位最好还是不要加入。于是他被恭恭敬敬地请上了评委席。

拼凑完全部过程的我:“……”

这不就是自由一日!

玩的也太好了吧魔法师们!真就外面打生打死你们关起门来自己玩,不行,得想个办法加入他们!

我!褪色者!瑟濂老师最喜欢的弟子!怎么不能加入这个家了?

不过瑟濂老师也没开教室,她进入学院后的一系列行为属实是连我也猜不透。

不属于任何教室也没有新发明的我能混入其中,属于卡bug盗号上线,不能太高调。

我摸索着扶正脖子上的辉石头罩——这次我戴的是海摩教室的,用海摩本系的魔法完全在理。

这个伪装很快就要失效,被戏耍至此,其他学院本着宁可错杀不可防过的原则,默认先把视野内可见的任何一个海摩先干掉。

海摩教室步入拉兹利教室后尘,只剩下一个游荡在外的薛定谔的独苗苗。

拉兹利教室的那个最初拉我进队的师姐不知道有没有悔不当初。

有良心的褪色者在继续玩和干正事之间,含泪忍痛选了后者。

再玩下去就没法收场,下次……下次再玩!

收起沉得压脖子的辉石头罩,一我甩甩头撬开地板,在下一波巡逻逛过来前,钻进暗室。

……

暗室属于在我之后发展出的新兴学派,表面看是傀儡师,实际上什么都学一点,快要发现成炼金术士的魔法师们正在抱着各自的课题要死要活,我贴着墙壁滑下来的时候没一个人抬头的,最明显的反应是条件反射护住自己身前的桌子。

那桌子就和研究生的论文素材一样,人没了它都不能没,我懂。

体贴的褪色者绕开紧张的人和桌,贴着墙壁轻车熟路地滚开一面隐藏墙,把借道抄近路的姿态明明白白。

没有理后边松了口气的魔法师,我点起星光,拐过几个岔道后,在一处井口停下,摸着滴水、缠绕青苔的梯子往上爬。

对经历过王城下水道的褪色者来说,学院这种还算要脸的布局,走起来轻轻松松啦。

渺无人烟的前厅,一块地砖松动,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脑袋钻了出来。

“果然,从这里出来前边直通大书库。”我打了个响指熄灭星光,三两下挤出暗道,又原地蹦了蹦把掀开的地砖踩严实,一转身……

“——瑟濂老师?”

瑟濂老师在大书库门口刷新、啊不是,出现了!

不久前还法外狂徒发癫的我下意识就收敛了嚣张的气焰,穿回上好学生乖徒弟的外皮,乖巧地凑过去:“瑟濂老师。”

“徒弟啊,”瑟濂老师笑着,一如往日每一次再见般打招呼道:“是想要学习新的魔法了吗?”

“嗯……”我歪头沉吟了一下:“来交作业,也想学习新知识,当然还因为我想老师啦!”

瑟濂老师弯下腰摸了摸我有些潮湿的发顶:“玩得开心吗?

“啊呀,您知道的好快,”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老师什么时候开教室,我随时可以为您发起冲锋!”

“哦,”她立刻就懂了:“没玩尽兴?”

“那我不能带头破坏游戏规则嘛,”我撇嘴:“本质上还是魔法的竞技平台,那我只用魔法肯定不如他们。”

“海摩大槌?”

“……从玛尔基特那边学过来的一点点,”我捏起手指,比划一点点,“魔法的外皮,本质上还是用抡的啦。”

“恶兆……”瑟濂老师若有所思,转而回答了我上一个问题:“我应当不会开教室。”

“咦,”,我立刻被转移注意力:“那起源派?”

“起源派——源流,如果有愿意踏入这门的学徒不会因为我不开教室而放弃对知识的探求,”瑟濂老师淡淡道:“每一个离开学院的学生千方百计得想要回来,只不过是想在这里继续学习而已,在这方面,我也不例外,徒弟。”

“噢,”我似懂非懂,“em……”

“没关系,不理解才正常,与那些踟蹰迷惘的庸人不同,”瑟濂老师道:“我的徒弟可是坚定无比地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我……我欲言又止。

好高的评价,感觉受之有愧。

您是不是太溺爱我了?

瑟濂老师表示并没有这回事,她细心地帮我把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一一起我在魔法上的进度,在帮我解决了几个疑惑后,又顺带着布置了新的作业,随后带着点好奇地问:

“听说你在亚坛高原用出自创的魔法,某个成名已久的魔法师也栽在你手里?”

我先是困惑,随后努力回忆,勉强将这个说法和在风车村时被黑刀和叛律者们埋伏的暗杀之夜联系上,我记得当时是放了一个纯粹观赏性的宇宙投影,一部分的星云坍缩,以及一点点的星球大爆炸?

“啊?没吧?传闻这么离谱吗?”我惊恐否认三连,手脚并用地好一番解释,最后总结:“所以那真的只是一个没有攻击力的虚拟影子啊!”

“真的只是徒有其型?”瑟濂老师陷入沉思,“……好的,我明白了,挺有意思的问题,等过段时间可以给我看看。”

“不愧是我的徒弟,当然,也是为师教得好。”她愉悦地点了点我的眼角下方的暗金色晕染,随后随意地挥了下手示意我可以走了:“好了,去玩吧。”

我:“……啊?”

您明白什么了?怎么就骄傲上了?还有什么叫我可以去玩了?您指的位置是大书库的位置吧?

您和满月女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到底打没打起来,谁输谁赢?

我满头问号,一步三回头告别心情颇好的瑟濂老师,推开大书库的沉重大门。

满地乱爬的学徒们在一瞬间停下原本的动作向我看来,在看清来人是我后又慢吞吞地恢复原状,仰起头向上看去。

——满月女王抱着大琥珀正飘在半空中哼歌。

哼唱声,嬉笑声,宛如白噪音的空旷幽深的大书库内,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蕾娜拉被脚步声唤醒,睁开微合的双眼。

于是她也看到了我。

披上满月光辉的霜雪色的发丝,依旧没有赐福之光的浅灰色眼睛,以及眼角下的一抹金色晕染开——造诣越是高的观星者,见之便越是心惊肉跳。

但传闻中已经失心的满月女王只是露出一个有些飘渺的笑。

“……哎呀……又想要诞生一次吗……”

琥珀缓缓地上浮,松开怀抱的满月女王向我伸出手:

“那么,到我这里来吧……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望眼欲穿等到看完老头环的DLC后,我推翻了原本所有,用来以防万一的大纲dlc补丁。

已经没有必要打补丁了,因为看体量绝对补不完!

干脆直接在本文写“该文世界观不包含DLC”吧!

没有背刺的可能后瞬间感觉轻松了起来了呢!

感谢在2024-02-1723:51:34~2024-03-0414:3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卷仔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肥啾飞不起来195瓶;我的裤子被夺走了80瓶;芒果棉花糖奶茶、唐蝶语、璟、carthe30瓶;lily27瓶;Arkleia20瓶;三途之川、52398037、FantsiY、弥谎10瓶;ss9瓶;奈特露娜8瓶;不知道要叫什么呢6瓶;去吧,皮卡丘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迪克达斯大升降机

◎开门杀◎

一回生二回熟,我一呲溜从大琥珀中钻出来。

游戏里的洗点只是面板上加点,在现实那可得实实在在从琥珀卵中出生一次,一不小心就会破壳失败,出生未半而中道崩殂,继而一败涂地。

……放眼交界地也就只有我能把一不小心就要命的重生玩得这么随意。

在魔法学徒充满憧憬的注视下,我原地蹦了蹦,感受了一番新属性带来的变化。

上次点感应纯粹是想体验一下真实世界感应带来的体感变化,怎么说呢,除了属性上的改变,直觉和幸运好像的确有所上升,但我又不靠这个吃饭,只能说锦上添花聊胜于无,真正适合我的加点果然还是六边形战士!

谁看了都要大皱眉头的加点,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我愿称之为行走的无用之人。

浅浅估算一番目前的战斗力,不再似先前那般加点各有侧重,主打的就是一个平均。

平平无奇的面板就是我贯穿一周目熟悉的身体属性,不强,胜在合适。

挥别邀请我留下听摇篮曲的满月女王,我偷偷去看一眼沉浸在研究世界的托普斯,带着别样的满足感传送回史东威尔城。

裁缝师柏克已经把新衣服修好了,我看到成衣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震惊:“柏克你……已经能自主制衣了?”

最早在他自荐的时候还表示自身能力不足,只能修改服装,一段时间过去,黄金缝衣针提升这么大?可我怎么记得这东西的提升只有在半神服装上?还是说是我的原因……服装修理率过高导致熟能生巧、量变产生质变什么的……

我顿生愧疚,柏克连连摇头,双手搓在一起,谦逊地表示这依旧是在某件居民装的基础上做了改动,以他的水平依旧还做不到像母亲一样完整的裁剪制衣。

我无言地举起手中的衣服——一套裁剪完美的、崭新的、重点是和旅行女巫套装高度相似的连帽上衣——唯一的区别是那个是风帽加长袍这个是上衣加下裙——面无表情地抖了抖,心想你这还能力不足?

柏克不解,柏克困惑,柏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吾主?”

我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发现他居然是真心那么觉得!

啊?那被你崇拜的母亲究竟是什么等级的裁缝啊?

我恍恍惚惚地套上新衣服。

宽大的帽子,舒适的布料,轻软的质地,方便翻滚的裁剪,什么武器都能贴合的设计——它甚至还兼顾了美观。

你敢信他居然还无师自通地做了木耳边袖口和裙摆!

柏克还在谦虚:“我曾经在旅行的途中见过类似的款式,在所有的选择中,这是最符合您提出的要求的,可惜我暂时找不到它的出处,只能凭借记忆在原来的衣服上进行改装……”

我恍恍惚惚:当然找不到,这件套装得后期上巨人山顶才能得。

“……您觉得这一套可以吗?有没有需要再改进的?”

“可以!非常可以!”我斩钉截铁道:“柏克你太优秀了!你简直就是天才!”

加工资!必须加工资!等下他好像坚持不要工资?不行,得找个方法让钱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到他手上。

我心里暗暗下决定,回头就找修古……修古可能会把我骂出来……去卡利亚城寨找军师伊吉好了,拜托他用我手头的失色锻造石和锻造石各打造出一套缝纫用品。

我开开心心地穿着新衣服找老将欧尼尔去了。

“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欧尼尔不意外我的到来:“坐吧,和你说一说赐福王的事。”

从这位经历过黄金树王朝鼎盛时期的老将口中,我了解到了一个更加立体的赐福王,以及更加频繁出现的、与前者形象几乎完全相反的、凶名赫赫的噩兆妖鬼。

如若不是我带着一周目的记忆回来,没有人会把光辉灿烂的赐福王与恶名昭彰的噩兆妖鬼联系起来。

“对了,说起噩兆,”欧尼尔想起什么,提醒我:“那家伙最近一直在找你,你往王城去时,必定会遭遇埋伏,多加小心。”

怕我不上心,他又强调道:“恶兆妖鬼是黄金树最锋利的爪牙,他对所有威胁到黄金树王朝的敌人,都秉持着赶尽杀绝的态度,手段毒辣之极,要谨防他纠集所有黑夜骑兵对你设下埋伏。”

我笑了笑,说:“我知道。”

我的反应应当不在他的预料中,老将皱起眉,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好吧,你总有秘密。”

我默然。

“既然你心中有数,就去吧。”欧尼尔道:“不必顾忌身后,那些琐碎的,你无法理解的东西,大可抛弃不顾。”

我说:“这座城就拜托您多加照看了。”

他道:“风暴之城因你而重现于世,也会随你一同支离破溃,你在,城就在。”

“那您呢?”

“我?”老将道:“除却故地,我早已无处可去,而我必不会再度无处可去,城在,我就在。”

“……”我陈述道:“不会有那个时候。”

他说:“好,我相信你。”

于是在一个白雾弥漫的清晨,我骑上托雷特匆匆离去。

态度暧昧的盖利德,亘古期盼的永恒之城,孤独长路的月之民,追寻真理的星之子……尽数被我放置一旁。我的状态回到了一周目最锐意进取的时候,那些繁复的关系不再是我的束缚,它们依旧是牵绊,但那些更如同透明的风筝线,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迪克达斯大升降机前,我穿过瞌睡的解指老妪,站在两座摩天大楼高的石雕守卫前,高举迪克达斯符节——

一左一右两片符节合而为一,位于中心眼的地方光芒亮起,与此同时,石雕守卫的眼睛也被点亮。

两个守卫缓缓转动,交叉的兵刃随着转动分离,升降梯解锁,封存已久的大升降机迎来它久违的、碎片战争后的首次启动,目的地——亚坛高原!

……

“准备一下,有埋伏。”黑暗的只有空气流动声的上升中,我冷静地呼唤出失乡骑士奥雷格。

新的套装做了能放武器的小兜和绑带,我把法杖固定好,双持奥雷格的墓碑盾架在面前,声音又低又快:“正常情况下的升降机前会有两个巨人魔像,射箭的和挥戟的——不排除超级加倍的可能性,假如我是恶兆的话。”

奥雷格没有发表意见,身经百战的战士在被我叫出来的一瞬间就双剑出鞘,他也感受到了,那刺骨的战栗感,是在生死之间游走过多次后才会有的直觉。

“——来了。”

锵啷声不绝于耳,隐藏在烟雾中的细小箭矢被双剑砍断,奥雷格在围绕着我奔跑出重影,但很快就不得不被逼着退回我的身侧,因为——轰!轰!轰!巨人魔像的箭矢从前方任何一个方向往大升降机的圆台连发,我们连来了什么角色、有多少人都没看清,对就被箭矢淹没。他们已经不在乎打得准不准,只要打得多,那就打得准!

无暇顾及周围的我用肩膀顶住盾托,从盾背传来的冲击力震得几乎握不住盾把。双方连照面都还没打上,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杀心已经很明显,就是想将时隔多年重新使用升降机的来客当场击杀在此!

全面、强势的火力覆盖让人一时间寸步难行,墓碑盾再坚硬也顶不住一刻不停的高强度轰炸,在盾面第一声开裂声响起而第二声还未出时,右半边身体完全麻掉的我只能用左手勾着往后掏魔杖,勉力给墓碑盾叠上魔法护盾——秒破,我不得不机械性地继续往上叠,高强度的爆发只要能熬过这一波,趁着后继无力就是我们的机会。

只是这个时间,的确有些难熬了。

连绵不绝的耳鸣、声音消失、大脑一片空茫……

听力太敏锐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放在明面上的弱点所吸引的时候,恶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点的?

“奥雷格?奥雷格!”暂时失去听觉的我意识不到自己的声音比往常大很多,“还在吗?给个信号!”

骑士很久没有回应,直到我第三次重复时,视线前方才有一只红雷覆盖的手甲挥了挥,我才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在我的身后,托着我麻痹的半边肩膀,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冲击。

继听力被击溃后,连体感都不准确了么?

我当机立断改变原本的计划:“我听不见,反应速度下降,接下来的行动由你主导,了解就晃一下手,有异议就晃……异议驳回,不接受异议。”

手很听话地只晃了一下。

“很好。”我任由盾牌的使用主导移交,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伸向腰间,掏出一蓝一红露滴圣杯瓶,分别把瓶塞咬掉,前者叼住自己嘬,后者往后一怼,命令道:“喝了。”

我没忘记第一波攻击他是冲出去的,硬吃了大半照面的伤害,血线肯定没有全程在盾后的我健康。

等了一会把手缩回,注意到瓶子变空,又塞回腰间。

场地上射空的巨大箭纵横交错,升降机的平台塌了好几个角,崎岖的地形和弥漫的烟雾成了最好的掩护,我首先放弃了前摇长、也更显眼的魔法。

比拼准心的时候到。我架上从包里随便就近掏出的不知道什么弩,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兴奋。

耳鸣失聪,或许不是弩手最合适的环境,没有声音的风不再传来信息,我在只有自己的世界挑中了一闪而过的金红色环,我意识到那是巨人魔像的脚踝。

他在烟雾之后的影子正在缓缓地拉开魔像大弓。

有的家伙用弩是因为他只会用弩,而我用弩,只是因为这个时候适合用。

我听不见箭破空的声音,听不见血流奔涌的声音,紧贴着我后背的灵魂骨灰胸腔内也不再会有心跳,尖锐耳鸣还在继续,于是我也听不到自己因此而变形的吐字发音:

“现在,我也交给你了,骑士。”

【作者有话说】

本以为做好充分准备,但发现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受重视程度的小春这波吃大亏。

小春已经不是一周目的小春,当然也不能指望恶兆老师还是一周目的那个放任心腹大患在外舒服发育、人还舞到家门口才注意到的反应吧?

先前是偷渡,而且出事的是火山官邸,小春跑得又快,所以才没事,但由于古遗迹断崖那条路被小春打熔岩土龙的大动静给埋了,如今要想上亚坛高原只剩下大升降梯最后一条路可走,那可不就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当然你以为只有这样吗?我们的恶兆老师在赐福点也下了重兵埋伏,以防小春直接传送绕背。但他在察觉到小春基本不用传送后,推测升降梯这边可能性最大,所以重兵埋伏最多。

小春前段时间太顺,欧尼尔察觉到她心态不对提醒了,小春也调整了,可惜还不够,让她吃再个来自敌人的教训就够了。

经常失聪的同学都知道,听力越敏锐越对这种突发性的剧烈声响不耐受,轻则耳鸣,重则失聪。不经常失聪的同学也不用急,试一试拿锣在耳边猛猛敲,那种感觉再翻几倍就差不多了。(我乱说的,别试

感谢在2024-03-0414:36:08~2024-03-1423:5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柏杉2个;卷仔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UA115瓶;晞幼70瓶;肥啾飞不起来68瓶;荼祠50瓶;坞城43瓶;奈特露娜、宅女30瓶;大菜、阿瓦隆小花仙1号29瓶;加油发癫科研人18瓶;阿阵14瓶;沉溺美色不可自拔、三途之川10瓶;烧烤五花肉、523980375瓶;蓝色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隐藏调香师的洞窟

◎学以致用◎

奥雷格,失乡骑士,昔日风暴王的双翼之一。

自归树后以灵魂骨灰的模样重现于世,以保护褪色者为主要目的的行动使得人们不时会忽略他原本的侵略性。

在老将欧尼尔偶尔泄露出的只言片语中,骑士中的佼佼者能在英雄辈出的黄金树盛世撕下一大片脍炙人口的传说。

当我把行动的主导全权交给这位传说中的骑士,那个伴随着归树而仿佛被封印的传说骑士在寡言的灵魂骨灰上再度睁开了眼。

问:处于对手的地盘上,明知四处都是戒备森严的情况,往哪里撤退才是最优解?

奥雷格的选择与我的想法一致。

往地下墓地钻。

感谢黄金树的归树体系,亚坛高原的墓地密集程度和老家中原某个十三朝故都有的一拼,比四通八达的地面好藏多了。感恩黄金树,有曾经的你才有如今的我,树门。

奥雷格和托雷特带着我一路往腹地深入,囤积的红名不出所料地锐减,暂时丧失行动能力的我力求不添乱,只做一门没有脑子的炮台,架着远程武器没有感情地嗖嗖嗖。

背包携带箭矢有上限,打完弩箭就换弓箭,再空再换,摸出什么打什么,弓的种类不通,手感各有差异,准心也不全中,但气势给足,打得很凶,一场埋伏战给换成拉扯战,总之就是自己吃亏了让对面也讨不到好。

甩掉最后几个咬着的追兵,我们在一处灯光昏暗的地底入口停下。

补充血气的圣杯瓶早就空了,补充魔力的还剩一点,囤积的箭矢全部告罄,各种暗器小飞刀、壶、小石子儿的库存也同样告急。

这一次损失最惨重的是我好不容易囤积的背包。

清点完货物的我如丧考妣,心如刀割。

洞窟的入口处,野生的赐福摇曳沉浮,我面无表情地瞥一眼,转开头。

在不确定赐福王和赐福关系的情况下,我不打算点亮新赐福,旧有的赐福也不再碰。

原本固有的机制中,触碰赐福是一次“刷新”,刷新褪色者的所有状态,包括持有的圣杯瓶,同样也刷新地图范围的红名状态。

现实与之类似,只是更加灵活合理化。

主动远离赐福或许是一件冒险之举。

但在此时接触赐福绝对会带来不幸。

只是原理赐福点,意味着我将失去随时随地的传送、复活点、以及状态刷新点。

前两者我基本不在意,至于最后一个,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跟随了一路的梅琳娜从隐匿中现身,她的嘴巴开合,我茫然以对。

连母语的唇语都读的一知半解,就更别指望我在非母语场合能无障碍沟通了,指望它还不如指望我和梅琳娜心电感应。

“梅琳娜不能在我心里说话吗?”我举手发言,饱含期待。

梅琳娜瞪我。

她的双手捂住我的双耳,远古黄金树祷告亮起又灭掉,良久,她对着望向这里的骑士摇头。

“没用的。”早就知道原因的我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反过来安慰他们:“放着不管让它自己恢复就行。”

梅琳娜开口:“——”

随即她有些懊恼地闭嘴。

但她没有停止尝试。

给不出合理解释的我无法说服她停止尝试。

好吧。

“的确能治,但不适用任何治愈类的祷告,所以真的别浪费力量了。”我眨巴眨巴眼。

“……药水也不!”我开始阻止试图从我的背包掏材料现场调配药剂的梅琳娜。

“真非要知道的话,好吧。”我并不那么勉强地妥协了,吐出一个祷告名称:“回归性原理。”

回归性原理,黄金律法基本主义的祷告。形成根基的祷告之一。

理论上不是现在的我能接触得到的祷告。

也不是只使用远古黄金树祷告的梅琳娜掌握的祷告。

梅琳娜不动了。

我笑哈哈:“看,我就说不行的啦!”

就算我会,也肯定不会给自己用。

虽然我真的会。

还用过一次。

梅琳娜深深地看我。

回归性原理这个祷告能暴露出很多问题。

关于这个祷告的介绍是:能治愈所有异常状态,并消除特殊效果,去除所有拟态,揭露真面目。

——有点像“一键刷新”和“速速显形”的结合?

于我而言,回归性原理的作用中有用的不是“治愈”,而是“消除”。

我目光炯炯地回视梅琳娜。

问啊,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罢!

快问吧,只要你问,我就……反正我也听不到。

嘿嘿。

我也就仗着这会嚣张了。

梅琳娜搓了一把我的白毛。

梅琳娜咻地消失了。

“咻”是我自己配的音。

一头乱毛的我呆了一会,蹦起来,不知道在瞎乐什么,但就是乐,乐得反手捅了捅奥雷格。

奥雷格像在发呆。

我:?

我伸手捣了一下。

奥雷格:。

我眯起眼:“你是不是说话了。”

铁块摇头。

我不信:“肯定说了,我聋但没瞎,我看到头盔在动。”

是头盔的面在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是里面的人在发声,气流震动和声带振动引起的轻微颤动,不盯着看不明显。

头盔又动了,这次动的时间更久。

我怒:“仗着我听不见可劲说是不是!”

这么长的震颤,总不可能是在笑吧!

……不会的吧。

我思考一番,觉得这不重要。

“就当你在趁机夸我好了。”我飞快结束现有话题:“动起来啊骑士,保护你柔弱的魔法师。”

骑士看起来有话要说,骑士抬起手……

我抱头后退,谨慎警惕犀利地盯着他。

他看起来有些遗憾地收回手,转身开道去了。

我:“……”还真是想对我的头下手!

瞪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我磨了磨牙,翻出携带照明灯挂在腰间,有些笨拙地固定好——星光耗魔,补给不够的情况下能省则省。

哒哒哒地跟了上去。

……哒哒哒也是我自己配的音。

没办法,失去声音有些过于无聊了。

洞窟的入口狭窄幽深,岩壁上长满苔藓,空气中除去湿润泥土的气味,又带有隐约让人头晕的甜香,闻久了有点呛鼻。

我打了个喷嚏。

“米兰达大花的花粉味,”我拉起兜帽和领子,把下半张脸缩在布料后面,小声嘀咕:“有点变异,带点腐叶味……噫。”

我好像猜到这里是哪里了。

奥雷格真的挺会挑地方,这个洞窟的隐蔽性一绝。

隐藏调香师的洞窟,位于黄树林的边缘,石壁和建筑物的夹缝,一朵生病的米兰达大花堵住入口,散发的混沌花粉将视野和光线糊得严实,而且入口小而深,空气腐而毒,没人会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开完路的奥雷格折返回来,双剑上有绿色的血迹滴落,混入土中消失不见。

他在距离我的下方平台站了一会,等身上的花粉和毒全部散去。

灵魂骨灰也会中毒吗?

虽然很奇怪,但的确会。

我火急火燎地从背包掏出一块肥皂扔下去,声音都快劈了:“快把你身上的毒擦擦,血要掉空了啊啊啊啊啊!”

奥雷格敷衍地擦了擦。

在我急上火恨不得亲自上手的瞪视下,跌落的血线越来越慢,最后在一个有些危险的水平停下。

我回过神:“就你会控血是吧。”

跳下去抬脚踹小腿。

HP-1

老实挨踢奥雷格默默递过来缴获的战利品。

调香瓶,活壶碎片,亚缇莉亚叶……等下。

我抓住垂落的剑柄,抬起握剑的那只手,从掌心的手甲里用指甲刮了刮,蹭下来一点白垩色的结晶。

指尖轻轻一撮,就变成了细细的齑粉。

我仔细研究灰白色的灰烬,实则努力回忆这个洞窟的分布——白垩是白化种的特征,它在盖利德地区最常见,来自于被猩红腐败污染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唔……

没等我抓住点什么,奥雷格按着我的肩膀把我转了个半圈,并往上一指。

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倒吊在洞窟的石壁上,发出了无声的音波攻击。

听不见,大点声。

伴随着音波攻击的碎石全被弯曲的石壁和凸起的石块给挡了。

毫发无损的我和骑士看着它发了会疯,一致选择无视之。

“是白化黑暗弃子啊,原来距离王城这么近的地方也有一只。”我遗憾道:“怎么就白化了呢。”

不漂亮了就没有被我抓回去送瑟濂老师的价值了,唉。

奥雷格从我的话语中确认了我的态度,提起剑——被我紧急拦下。

“血皮禁止活动,黑暗弃子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事,你给我坐下!”

坐下是不可能坐下的,暂时被禁止战斗的骑士站着进去了待机模式。

我则是对着昏暗的灯光,研究起了之前被我一股脑塞起的流浪战士笔记和调香师笔记,打算现学搓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梅琳娜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出现了,靠着另一处的石壁,指尖时不时有零碎的金光出现又散去。

地图被我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待机状态的奥雷格默默地走到边缘,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土里划着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

把放在手里研究的囚具收回背包。

一个复杂的像是阵法一样的图被我拓印了出来。

一直开启的好友界面,一个新的签名刷新。

【理论上,就算修复其中的阵法,束缚的力量也不会有任何的增强,最多只能基于原有的水平变得更加灵活隐蔽,且…】

字数超了。

对面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很快,原本大断的话被分割成好几段放了上来。

我一一看完。

【附魔的要点是……】

【初学者成功率低,只能……】

【物品最好选择有与之关联的贴身之物……】

【刻录时需注意……】

【……带着黄金魔力的诅咒物转化,如果用上血液,你本人也会……】

我微笑地回下:【知道了,如果有继续精进的可能再联系,谢谢了,草莓蛋糕。】

我抽出黄铜短刀。

我合上黄铜短刀。

昏暗、潮湿、甜腻而腐烂的洞窟内,我静静注视着掌心的伤口缓慢愈合,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交锋。

既然敌对,那就不吝于任何手段。

恶兆老师,谢谢您的教导。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1423:51:18~2024-03-2312:1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卷仔、柏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肥啾飞不起来140瓶;唐蝶语57瓶;宅女、带着空洞的大脑来跳舞40瓶;逆天的酱油瓶子30瓶;克利夫兰24瓶;在学校的青叶20瓶;唐圊空18瓶;奈特露娜11瓶;墨汁瓶、哈士奇、三途之川10瓶;睡了,眠龙勿扰、叶曦、523980375瓶;阿克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5章 残障褪色者欢乐多

◎小聋瞎初聚首◎

那之后,我带着我的骑士我的女巫和我的马开始和黄金树势力玩起了躲猫猫。

我的耳聋还是丝毫没有好转,索性我们逐渐掌握了一些特别的交流方法。

梅琳娜和奥雷格对我起初生涩但迅速上手并炉火纯青的游击能力表示了惊叹,我谦虚地表示都是祖上渊源。

他们更疑惑了:褪色者的祖上不就是初代黄金王葛弗雷,他的传统不就是莽莽莽全都给我杀穿吗?

已经能进行基本的眼神交流的我更加谦逊了:哦不是这个,是另一位。

他们再问,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因为再复杂的眼神交流我暂时还看不懂,而要靠写字交流的话就又太麻烦了。

除去这些插曲,我们实际上过程还是有些狼狈的,深入敌方腹地,补给全部切断,己方还都不是满状态,以至于我在一次一次的被迫撤退和被迫迎战中不得不把藏着的东西往外抖,比如说本不该会的祷告啊,祷告啊和祷告啊……一周目我除了本家,会一点的也就个双手剑和祷告。

癫火祷告那是死也要捏着的,除了这个,龙信仰祷告,神皮祷告,恶神火焰祷告都被我给胡乱放出去作伪装,导致现在亚坛高原人心惶惶,我一个人营造出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感觉,想想还有点骄傲。

骄傲个头,追兵加塞的更多了。

我灰头土脸地坐在篝火前啃肉干。

偷偷接济我的流浪商人不敢久呆,剩了个落脚点和一点点的最新消息就匿了,留下四处漏风的破屋就成了接下来我们被发现前的临时据点。

我悄悄地在心里扒拉接下来该编出个什么身份。

还没用的……古龙祷告?威力挺强,但现在古龙都不出世了,编出来没人信。

我琢磨琢磨,寻思寻思,长长叹气,唉,会的还是太少了啊。

这时候,出去打猎顺带着警戒巡逻的奥雷格提着两套盔甲进来,把其中一副递给我。

我:?

目光缓缓落在普普通通罗德尔士兵盔甲上,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nice啊奥哥!我怎么忘记还可以假扮友军!

几分钟后。

我黑着个脸抬起手,咔嚓,铠甲的手掌垂了下来,再用力蹦了蹦,哗啦啦,过大的铠甲空荡荡,没有支撑的脑袋歪七扭八,从外面看还有些惊悚。

我:“……你们可以笑。”

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哦我本来也听不见。

奥雷格默默地把我从黑布隆冬的铠甲中解救出来,垂着头看着有些愧疚。

为什么从别人身上现扒下来的装备不能像掉落进背包的一样自动伸缩大小!

我恨。

他们是不是偷偷调掉率了,我去刷无论如何就不调装备,从根源上杜绝我混入其中的可能?

完美套进一套罗德尔士兵铠甲的奥雷格悄悄地缩小存在感。

我重新扒拉出地图,对着上面的路线图指指点点,一计不成,又升一计。

“我们去整点阴间准备吧!”

阴间准备?

梅琳娜眨眨眼,觉得这个词语有些耳熟。

假装巡逻的奥雷格开始警觉。

……嗯,上一次的阴间准备,我从边境英雄墓地挖出来了奥雷格的骨灰。

这次当然——

“——当、当然不是挖骨灰,”我第一时间安麾下爱将的心:“我们去英雄墓地整点装备。”

我的手顺着王城的大道一路内切,即将到达城墙边上时急转,在某个地方停下:“这里。”

亚雷萨英雄墓地。

没人表示异议,也没有疑问,所有人一致默认一切消息来源默认来自流浪商人,要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

小目标确定,于是接下来要怎么去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就挺难的。”我愁眉苦脸,“越靠近王城,唉。”

早知道之前换装角色扮演就不玩那么快了,真正用到时留给我发挥的空间寥寥无几。

战术商讨半小时,无事发生,我面无表情地搓搓脸:“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主要是我睡觉,奥雷格和梅琳娜轮流守夜。

经过并不漫长但超密集的围剿和反围剿,敌我双方全部精神崩溃,并在某日隔空一致达成默契,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反正顶头领导管不到,拼命了也抓不到,不如准时下班。

黑夜骑兵不算,那属于王的另一个马甲的私兵,强制执行昼伏夜出。

守夜防的也是他们。

来的基本上都是被我打过的老面孔,被我往死里揍了一顿还不管用,直到被奥雷格切了两个以后,后面几个来的基本就是点个卯,前摇无限拉长,冲过来的动静大得扰民,双方基本很少正面交锋。

对此梅琳娜辣评:就挺现实的。

——在地上比划写字的那种。

我心有戚戚:“那可不。”

奥雷格静悄悄。

这家伙不一样,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整天不说话在想什么也猜不着,给我造成一种人死成骨灰性格都变了的感觉。大体表现就是把护卫我当成一项事业,完全乐在其中,劝了几次也不听,我已经懒得说他了。

虽然我没说的是我挺吃这一套,毕竟当员工是一种对待方式,当自己人又是一种对待方式嘛。

我心超软的。

梅琳娜微笑地捏住我叭叭的嘴:所以你还睡不睡了?增益祷告都给你刷过一轮了还不消停。

——话有点长我还不能全部翻译出,但我有眼睛。

梅琳娜的眼神带着一些要把我强制入睡的意图。

我立刻原地躺下,但在此之前,还是顽强地举起手提问:“我奥呢?”

这家伙减少存在感怎么把自己弄没了?

她眼睛淡淡一扫,手指敲了一下地上我蹦哒时留下的盔甲痕迹,意思是……

我无脑乱猜:“盔甲?这个也没了?呃……呃?归还?他还盔甲去了……?”

点头。

我:“啊!?”

原来盔甲的主人还活着啊?

梅琳娜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嘴巴微动,看起来像是说了什么话。

“什么什么?照顾一下聋子啊梅梅!”我捂住脑袋,半个身子歪过去蹭。

这又不能怪我,主要奥雷格最近一副杀星降世的模样,而且一般我的盔甲都是打完自动掉落,我也默认他是这么获取,原来是别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是怎么获得的呢?可恶,有点好奇。

梅琳娜面无表情地把我摆正,并强制我别拖延快睡。

我:“梅梅坏坏。”

梅琳娜再一次捏住我的嘴。

有杀气!

我立刻噤若寒蝉,好好好我闭嘴。

我偷偷鼓了下脸。

脸立刻被捏了下。

好了好了,眼睛也闭上了!

好容易消停,梅琳娜微微松口气。

有的话,骑士不想说,女巫也不会特意解释。

一些能代劳的骑士乐意为之效劳,一些能避免的他也尽量避免。

毕竟褪色者本人“很心软”啊。

思维逐渐远去的梅琳娜拢了拢斗篷,在褪色者的咕哝中,随手补上一个失效的增益祷告。

而被调起胃口我则是怀着一种“究竟是奥雷格把人打晕在草丛脱光了还是趁人入睡给偷走了还是好言劝说美□□惑物理执行借过来”的大脑高速运转艰难地入睡了。

唉,自己的女巫,要包容。

……

第二天时间一到,我原地弹射起床,骑上我的托雷特,又是新的游击开始啦!

进退进退,偶尔夹杂着一点穿插迂回的回击,就这样迂回曲折地逐渐往昨天定下的目标前进。

往往这种时候,梅琳娜不得不好奇我的脑袋究竟哪里来这么以少敌多的战术储备,以及这种仿佛存在照本宣科痕迹、蹩脚但就是有用的方法。

“就算是重来,你也应该只是经历过长期一对少的战斗才对吧?”她在我抓耳挠腮、灵光一闪地又想出一个新点子时,指着地图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写的一行字让我看。

又一次好不容易从空空如也的大脑捞出点有用东西而两眼放空的我一定神:“……我是不是眼花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她轻描淡写划去,再写:“没关系,你也可以当做没听见。”

我一梗,随后立刻揉眼睛:“啊刚刚风好大哎呀我迷眼睛啦——咦好像有人来了!”

真的有人来了。

不管是谁我谢谢你救我!

我把有些扭曲的脸转向草叶倒伏处。

一个身着破损姜黄色长袍,脖子上带着枷锁的男性从半人高的林中穿出,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丛干草。

“呃,你是,”我不确定地:“柯林?”

圣职者柯林,原本应当在圆桌厅堂负责接引有成王资质的褪色者们,担任他们祷告老师,一位坚定的黄金律法信仰者,后来因为追寻“金面具”大师而毅然离开圆桌厅堂。

二周目我与他的接触并不多,或者说基本没有,没在他那里学过祷告的我与他的关系只停留在点头之交,不像一周目……

我飞快地眨了眨眼。

这下真“被风迷了眼了”。

柯林老师放弃了一切追寻真理,在一点一点接近真理的时候,虔诚的信仰却又受到了根基性的动摇,最后因为真理与信仰想悖而陷入无人可救的疯狂。

这条路走到最后,获得的就是我提起过好几次的——那一个分类是祷告,使用的硬性条件却不是信仰而是智力的黄金主义基本原理,回归性原理。

让事物现出原形,回归本质啊……

追寻真理的两个人相继死去,而最严丝合缝,无情但完美的黄金律法因此诞生。

现在的柯林,在没有我干预——没有我推进的情况下,和他追随的“金面具”大师,对于真理这条路又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不同于我的恍神,奥雷格已经横剑挡在我的面前。

圣职者微微往我们这边转了下头,被树荫遮挡的半张脸彻底露出。

那是被布条缠住的半张脸。

是了,圣职者有一个说法是预言家。那个布条是因为做出不祥预言,受到迫害,最后被赶出故乡的人物穿戴的眼罩。

在他们这个群体看来,既然已经预见未来了,就不会迷失路途。那么,遮住眼睛前进也无妨。

——也就是说,对面约等于是个眼盲者。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笑。

这波啊,属于是聋子遇上瞎子啦!

【作者有话说】

【预言家眼罩】

因为做出不祥预言,受到迫害,

最后被赶出故乡的人物穿戴的眼罩。

既然已经预见未来了,就不会迷失路途。

那么,遮住眼睛前进也无妨。

【预言家长袍】

因为做出不祥预言,受到迫害,

最后被赶出故乡的人物穿戴的长袍。

沉重的金属枷锁是种标记,

让人判断不须听信此人的言语。

【预言家长裤】

因为做出不祥预言,受到迫害,

最后被赶出故乡的人物穿戴的长裤。

长裤质料硬如锉刀,会摩擦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