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姐不是特别懂,她就是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把事情尽快做好。
相关部门又不能阻止时楠跟潘芸离婚,只不过时楠这个时候没有办法把一些财产分给潘芸,时楠的财产已经被登记在案了。
潘芸舍不得时楠,她不想跟时楠离婚,当她看到离婚证的时候,她还哭了。
“差不多就得了。”时大姐道,“你跟孩子的事情,你想妥当了没有?”
“什么?”潘芸看向时大姐。
“你们是出国还是留在国内。”时大姐道,“我认为你带着一个孩子去你妈那边,那是最好的安排。你妈没有其他人的孩子,你带着孩子过去,还能孝顺你妈。”
时大姐之前旁敲侧击,她知道潘夫人手里还有不少财产,如果潘芸带着孩子去潘夫人那边,孩子还能继承潘夫人手里的东西。潘芸不用一直住在时家,时母跟潘芸之间也能少发生一些争执,这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好事情的,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你是要我出国?”潘芸问。
“不是非得要你出国,而是你得认清楚形势。”时大姐道,“等审判下来之后,你可以带着一个孩子出国,到时候,也不会说不让你出国的。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要是你妈在,你妈会让你的女儿从私立贵族学校退学吗?时楠要坐牢,至少都得要十多年,你能一直等十多年吗?”
“我……”
“你真要是能等的话,你就等他出牢的时候,再来看他,不用一直待在这边。”时大姐道,“平日里,爸妈他们会去看时楠。孩子上学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爸妈会接送孩子。只是一个孩子,他们还是能照顾得过来的。”
时大姐在不断怂恿潘芸,“你也看到了,爸妈家就是那么小,没有多大的房间给你们住,也没有办法给你们准备衣帽间。要是你们去国外,你妈那边一定能给你们好的待遇。时楠坐牢,也是跟男人一起坐牢,你不用担心他在牢房里面喜欢上别的女人。你想要跟他说什么话,我们也可以代为转达。”
“我……我想想。”潘芸有些动摇。
要不是潘夫人真不管潘芸,时大姐也不说这些话。时大姐就是不愿意让自己的亲妈跟潘芸发生矛盾,潘芸的脾气又不好,时大姐担心自己的亲妈被气到了,还是得让潘芸早点滚蛋才好。
“你好好想想,还有一段时间。”时大姐道,“孩子,你是要大的,还是要小的,也得想一想。你留下一个孩子,时楠也会很感谢你的。”
“只带一个孩子走?”潘芸问。
“对啊,时楠坐牢了,爸妈总得有个盼头,你给他们留下一个孩子,时楠也会很高兴的。”时大姐道,“你带着一个孩子去你妈那边,本身就已经很麻烦你妈了。要是两个孩子都带过去,开支得多大啊。还是留一个孩子在国内,你们以后回国探亲都方便多了。还有啊,现在很多地方拆迁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爸妈这边也要拆迁。有一个孩子在,爸妈还会把拆迁款给孩子的,不就是等于给你们吗?”
潘芸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受苦的人,她住在时家,时母还嫌弃潘芸不会做事情。
“还说地板脏,你自己都不打扫。”时母在潘芸回来的时候,她还在那边嘀咕。
时母本身就对潘芸不满,时楠被拘留了,时母对潘芸的意见就更大。要不是有时大姐拦着一点,时母跟潘芸都大打出手了。
潘芸住在时家受了不少委屈,她最终还是选择出国,她选择带小的那个出国。小女儿年岁太小,大女儿年岁稍微大一些。潘芸想时母没有孙子就只有孙女,时母应该会对孙女好一些。
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下来,时楠被判刑了,有期徒刑十二年,潘家的私生子无期徒刑,而潘父被判处死刑。还有其他一些人都被判刑了,还有罚款。
时楠是钱被罚得差不多了,潘家那边的钱财也是如此。
曾经金碧辉煌的高楼一下子倒塌了,轰隆隆,一下子就没了。
潘芸带小女儿出国之前,她还去看了一下时楠。家里的房子、车子那些东西全部都没了,潘芸的一些珠宝首饰也都没有了。
“我要带我们的小女儿去找我妈。”潘芸道,“我妈在国外。”
“挺好的。”时楠道。
“你……我们的大女儿跟着你爸妈。”潘芸道。
“你把老大也带走。”时楠道,“不要留着她在国内。”
“不要留她吗?”潘芸错愕,“不用让老大替你尽孝吗?”
“她还那么小,不需要她去做这些事情。”时楠道,“她要是留在爸妈身边,爸妈不可能对她好的。”
“这个……你大姐说以后可能有拆迁款。”潘芸道。
“真要是有拆迁款,你相信他们会不去争吗?”时楠道,“我在坐牢,我那些姐姐,她们不可能不去争。她们会怂恿爸妈把钱给她们,孩子留在这边,只会受罪。拆迁款是有一些,能不能稳得住,那是另外一回事情。”
“这……”
“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就是我妈的原因。”时楠没有怨怪潘芸,他自己算计潘芸的,怎么能怨怪潘芸。时楠想的是要是他亲妈没有做那些事情的话,他可能能跟江茉莉在一起,不过江茉莉大概率不答应他的表白,他最有可能是跟柏美琪在一起,“带孩子出去,不要去想拆迁款。我还活着,我会让爸妈把拆迁款留给我,留给我了,就是留给我的孩子。”
“我们都出国了,我们就不能来看你了。”潘芸道。
“不用你们来看我,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时楠道,“听我的话,把两个孩子都带出国,不要留下一个孩子,一个都不能留。”
“爸妈他们……”
“你跟他们说,就说是我的意思,如果他们还想要我这个儿子的话,那就让你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时楠道。
时楠要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时母不让,即便时楠说那样的话,时母还是不大医院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潘芸不知道拆迁款能有多少钱,但是她曾经见过很多钱,也不是一个掉进钱眼的人。
“这是时楠的决定,他说了,如果你们还想着他,你们自然会把拆迁款留给他的孩子。”潘芸道,“我会让孩子孝顺他的。我们只是出国,以后也是有可能要回来的。”
时楠的意思是潘芸最好带着孩子就别回来了,那些钱的话,要是时母真想着孩子,时父时母自然就把钱寄给孩子了。要是时父时母不想着潘芸的两个孩子,那钱就是落到时大姐那些人的手里。
“你们要走,你们就都走,都走。”时母心里不舒坦。
最后,潘芸带着两个女儿出国了,她问了潘夫人,潘夫人当然是说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出国。拆迁款,那还是没有影子的事情,真要是有的话,潘芸到时候再带着两个女儿去争一争。潘夫人希望她的两个外孙女都在国外读书,她会负责孩子读书的费用,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潘芸太过操心。
如果可以的话,潘夫人想着潘芸还能再嫁,潘芸不用死守着时楠,死守着没有用的。时楠要坐牢那么多年,潘夫人想潘芸迟早都会忘记时楠开启新的生活。
时大姐得知潘芸带着两个孩子都出国的时候,她还跟时母说,“妈,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让潘芸留下一个孩子的吗?怎么让她都带走了?”
“这是你弟弟的意思,你弟弟要让她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时母道,“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我的亲孙女,我能不为她们考虑吗?她们去国外,她们的外婆有钱,能让她们吃好住好,她们就去吧。留在这边,那也是被人笑话的份。走吧,走吧,都走吧。”
“妈。”时大姐道,“那你们身边不就是没人了吗?”
“之前,时楠他们也很少回来的。”时母道,“我就当他们跟以前一样。”
“我还跟潘芸说了,说指不定这一片地区就要拆迁了。拆迁了,那就有拆迁款。”时大姐道,“这房子是您跟爸的,没有在时楠的名下,没有被罚没。到时候有了拆迁款,你们还是能把拆迁款交给潘芸母女的。”
“你就没有想着拆迁款?”时母看向大女儿。
“我……”时大姐当然想着拆迁款,只是她现在不能说。
时母一下子就明白时大姐的意思,“等拆迁的时候再说吧。你们弟弟还在牢房里,得给他留养老钱的。”
时母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全部都分给女儿,要是都分给女儿了,时楠该怎么办。
范晓雪去看江茉莉的时候,她跟江茉莉说潘芸出国的事情。范晓雪前一段时间没有来找江茉莉,她不好意思来找江茉莉,她是没有做坏事情,可是施凯华做了,范晓雪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江茉莉,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是知道一点的。
“说实话,我也不好。”范晓雪道,“凯华被判刑两年了。我早就知道他跟着时楠做事情,不可能有多好的。但是又想到那么多的工资,就没有多说。这一次罚款,罚的不多,我们把罚款都交了。其实吧,离婚不离婚都一样。”
离婚了,范晓雪也帮着施凯华交了罚款,主要是怕施凯华得罪了别人,怕那些人为难范晓雪跟孩子。
施凯华本身就是拿工资的,这工资是高,但也没有高到离谱的地步。谢少军那边是有股份的,这才赚了很多钱。谢少军卷走了一部分钱,他现在上了通缉令,他还在国外没有被抓到。
“以后,我可能就不来找你了。”范晓雪道。
“不来了?”江茉莉问。
“没脸来。”范晓雪道,“我也是贪婪的。”
范晓雪不想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江茉莉,她想自己还是得远离江茉莉一点,不要给江茉莉增添麻烦。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不想让你们受罪。”范晓雪道,“我自己没有做好事情,我没有劝住施凯华,我也有问题的。”
“你来不来都好……”
“还是不要来的好。”范晓雪道,“别人要是知道你跟我做朋友,可能就会觉得你不好。茉莉,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凯华坐牢五年的时候,我过来很多次,你们都热情地招待我了。这一次,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一个公众人物,别人会把你的一个小小的作为给不断放大的。”
“偶尔来一次,还是可以的。”江茉莉道,“你们没有来,别人还当我红火了,我就不跟你们来往。”
“不,不是,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范晓雪道,“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茉莉,你要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这日子能过得好。杂货店还在,我买的房子也还在,施家的房子同样在。就是存款少了很多,都给罚进去了,那也是应该的,是该被罚的。这一次,等施凯华再出来,他应该就不敢再做那些事情了。”
“你要等他出来?”江茉莉问。
“不是等不等的,就是我这个岁数了,找别的对象也不好找,就这样吧。”范晓雪道,“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时楠他们活该。时楠他们要是不去做那些事情,也就不会有现在。时楠跟谢少军早年走私的事情也被翻出来了,就算这样,施凯华还是得坐牢的,上一次是上一次,这一次是这一次。施凯华算是撒谎了,做了伪证的。”
范晓雪说着说着,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范晓雪擦了擦眼角,“要是凯华当初没有一力承担那些事情,反而好一些。谢少军跟时楠都不是多好的人,就该让他们去坐牢的。谢少军倒是跑得快,直接就跑了。”
“想让你男人跑?”江茉莉问。
“不是。”范晓雪摇摇头,“他本身的罪责不大,不用跑。该坐牢就该坐牢,跑也没有用。只要他还是我们国家的人,他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这样想就好。”江茉莉道,“做错事情,承担后果。他坐牢还算坐得短的。”
“估计是因为他前面坐牢了,所以时楠他们才没有让凯华去做那些事情,顶多是让他做一些琐碎的小事情。”范晓雪道,“他也就不用坐很多年牢,他不是骨干分子。”
即便这样,范晓雪还是很失落,到了现在,施凯华这些年赚的钱,也赔进去一大半了。这还不如施凯华去做别的事情,施凯华还能多攒一些钱下来。
“人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范晓雪道,“我当初就想着他跟着时楠,应该是享受了,而不是再去坐牢。时楠他们也没有办法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他的头上,可是……他还是做错一些事情。”
“等过两年,他就出来了。”江茉莉道。
“等他出来,时楠还没有出来,谢少军跑了,谢少军总不能再来找施凯华。”范晓雪道,“只盼着施凯华到时候能好好做人,别再去折腾这些事情了。”
范晓雪在江茉莉这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没有在这边吃饭。范晓雪走到门口之后,她还特意回头看一眼房子的大门。范晓雪是真的不准备以后多来江茉莉这边,她在街道那边的时候,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范晓雪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还是不要给人增添麻烦的好。
江茉莉站在楼上看着范晓雪离去的身影,盛嘉豪走到了江茉莉的旁边。
“事情结束了。”盛嘉豪道。
“嗯,是结束了。”江茉莉点头,“晓雪姐憔悴了很多。”
一开始,江茉莉还以为范晓雪不给施凯华交罚款,没有想到范晓雪还是给施凯华交罚款了。
街道的那些小伙伴……江茉莉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曾经花团锦簇,现在一地鸡毛。
“时楠是大学毕业的,早年的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江茉莉道,“十几年前的大学生,要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这样的人,有野心。”盛嘉豪道,“能力跟野心不匹配,终究还是会出事情的。”
盛嘉豪认为就算时楠留在开发区的招商办,时楠极有可能还是会犯大错。时楠还是被妻子跟妻子的娘家人压制,他会想着往上爬,会想着要多赚钱,一不留神就走错路。时楠没有走错路,别人也会设计时楠走错路。
时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时楠自己选择的结果,没有人逼着时楠要去做那些事情。时楠自己要去做,怨不得别人。
“这话也没有错。”江茉莉道,“晓雪姐说她以后就不多过来了,她怕影响到我……”
“她意识到了她自己的错误。”盛嘉豪道,“当初,她也有机会阻止她的丈夫去做那些事情的。”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听老婆的话吗?”江茉莉道,“施凯华更信任他所谓的兄弟,为了那些人,他还能瞒着晓雪姐的。晓雪能阻止什么,她顶多就是早点跟施凯华离婚。有的男人就是宁愿离婚,他们都要帮衬所谓的兄弟。”
江茉莉不是很理解这种兄弟情,可能因为自己不是男人。
“晓雪姐能做的事情少。”江茉莉道,“她能做的就是开好杂货店。时楠那些人也算是有点良心了,没有让施凯华成为骨干成员。真要是那样的话,施凯华还得坐更多年的牢,得被罚款更多钱。施凯华这是在同一个地方摔了两次,时楠是在牢里,谢少军在外面,施凯华可千万别再摔第三次。”
“应该不至于。”盛嘉豪道,“他又坐牢了,第二次了,总会有点想法的。”
谢少军跑出国之后,他没有联系他的老婆,也没有联系他的情人。谢少军拿着钱在国外逍遥自在,就是语言不大通,他设法去国人多待的地方。谢少军自己就是一个混混,他知道一些人就喜欢骗老乡,谢少军不敢让别人知道他有很多钱,怕被人盯上。谢少军还去餐馆工作,他的护照身份信息之类的,他早都办好了。
只要花钱能办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谢少军早早就料到会这样的。
谢少军在国外,他待在他原先就买好的房子里面,有时候出去买一点东西,再来就是装作没有钱,去所谓老乡的餐馆里面打打工。谢少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点,那些老乡基本不会去想谢少军是不是通缉犯。谢少军还是有点怕的,这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持枪的国都,他曾经亲眼看到有人被枪杀,这让谢少军都不敢多出去。
国内的人设法查谢少军在哪里,奈何国外那么大,要查还真是不好查。相关部门的人找了高月兰几次,高月兰都说她不知道谢少军在哪里。
“我是真不知道,他养了那么多个情人,我都不敢吭声的。”高月兰道,“你们觉得他会告诉我他躲在哪里吗?”
高月兰说的是实话,她跟谢少军早前就说了,真要发生什么事情,谢少军不要联系高月兰,高月兰帮不了谢少军。高月兰能做的就是好好养育孩子,谢少军有点良心的话,他就不要给他们增添麻烦。
时家成为了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时楠曾经是街道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这第一个大学生成为了阶下之囚。时楠不再是被人夸赞的存在,而是成了别人嘴里的反面教材。
“你怎么没有让你儿媳妇给你留下一个孙女呢?”赵大妈瞧见买菜的时母,她故意道,“儿子没有在身边,孙女在身边,好歹有个念想。现在,你们老两口,孤孤单单的,这怎么成呢?你们儿子还要十多年才出来,你们不给他留一条后路吗?你们总不能指望他出狱之后还给你们生一个孙子。”
第134章 咎由自取 突然间想明白了
“你这是在笑话我们吗?”时母直接问。
“哪里的话。”赵大妈道, “这是关心一下你,你看你们, 死气沉沉的。你们的儿子又不是死了,是去坐牢了。等以后,他还是能出来的,你们争取活得长久一点,就能见到他了。不对,你们还是能去监狱看看他的。”
“孩子跟着亲妈好, 孩子的外婆手里还有一点钱,还能去好的学校。”时母道。
两个孙女转去附近的公立学校,孩子十分不适应。时母现在只能跟自己说,两个孙女去国外好, 两个孙女能在国外得到更好的待遇,要是她们在国内,自家没有办法让两个孙女拥有更好的待遇。
时母在想是不是不应该让潘芸跟时楠离婚的,可是她大女儿都那么说了,时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时母想着她大女儿说的话, 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错。大女儿也是为他们着想的, 也说让潘芸留下来一个孩子,可惜的是时楠要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不去好的学校不行,会落后于人的。”时母道,“国外有很多学校都很好的, 还能学习外语。等她们以后回国也好找工作的。”
“她们还会回国吗?”赵大妈道,“兴许她们就留在国外了。还有你那个儿媳妇, 她妈一定会让她再嫁的,不可能让她守着你们家时楠的。你们还让她们出国,你们就不该让她们出国的。”
“出国才好。”时母道, “没有出国的话,你们都在孩子的面前说:你们爸爸坐牢了,你们爸爸坐牢了。”
时母知道这些街坊邻居会怎么说,她自己以前就喜欢说那些话,她自己的嘴巴就不好。
“我们不说的。”赵大妈心虚,他们确实会说,只是这话不能当着时母的面前说,不能直接承认,当然还是得说他们不说。
“你们会说的。”时母道。
时母只要想在牢房里面的时楠,她就心疼。原本以为时楠考上大学了,一家子的日子就会更好过,谁成想这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这让时母不得不反省,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如果她不去那么折腾儿子,儿子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时母就想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也不错,戏子就戏子了,至少江茉莉还能上台赚钱,江茉莉做的是正正经经的工作,江家那些人也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时母现在再去想那些事情已经来不及,她总觉得她自己想的都是对的,只要她想了,事情就会按照她所想的发展,这不可能的。
时母想再多都没有用,她犯了错误,时楠扭曲,这都已经成为定局。
“不买菜了吗?”赵大妈见时母离开,她没有追上去。
江母去了一趟街道,收房租,再看看牛翠花他们。江母听到别人在那边说时家的事情,江母听一耳朵也就是了。别人问江母,说时家变成这个样子,江母是不是很高兴。
“我高兴什么?街道里出了这样的人,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吗?”江母道。
江母真不觉得这事情有多让人高兴的,她确实不喜欢时家人。可是时楠做了那些事情,确实是够让人丢脸的,街道的第一个大学生变成这个样子,让人唏嘘的。
江母没有在这边街道多待,她很快就回去了。江母知道潘芸带着孩子出国了,她想这样也好,要是潘芸她们待在国内,少不得还有一些事情。时家人没有留下一个孩子,这还真让江母有些惊讶。
虽然外面的人都在说是时楠要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带走的,但是那些人还是说潘芸应该留下一个孩子。孩子是潘芸跟时楠的,就算时楠坐牢了,时家还有其他人在,潘芸就不该都带走孩子。
“两个孩子都被带走了。”江母坐在客厅感慨。
江茉莉刚刚吃完饭坐下来,她听到江母的话,她不觉得潘芸做错了。
“要带走,最好都带走。”江茉莉道,“要是没有带走的话,孩子跟着时家人,指不定怎么受苦呢。”
时母要是带着孩子,她会不会想着孩子亲妈是潘家的人,还会想着儿子要是没有跟潘芸在一起,儿子就不可能犯那么大的错误。明明时楠遇见潘芸之前就已经做了走私,他对潘芸那是千般算计的,不然的话,潘芸也不可能跟时楠在一起。
“留下哪个孩子都不好。”江茉莉道,“被留下的孩子,以后再见到亲妈,一定会问: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
江茉莉就不想被留下来,跟着亲妈走总是好的。潘芸的亲妈手里还有钱,潘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潘夫人一定会让她们几个人都过得很好的。
“这倒是。”江母道,“留下谁都不好,还是别留下。”
“对啊。”江茉莉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以的话,就都带走。又不是没有那个经济能力,有那个能力的话,就应该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潘芸的亲妈可不是吃素的,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她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也就是潘芸脑子不大好,她很容易就被时楠忽悠了。时楠之前都去找别的女人了,潘芸就更应该走,而不是留下来帮衬时楠。时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不需要潘芸再做别的事情。
前一段时间,潘芸受了不少罪,要是没有受罪,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国,兴许还想着在国内能多去探望时楠。好在潘芸没有蠢到自己留在国内,她带着孩子去找潘夫人,那是最好的选择。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江茉莉道,“潘芸能留下来一段时间,不错了。潘芸为了时楠还来找我,我哪里可能帮得了时楠,帮不了的。”
“你之前都没有说过啊。”江母道。
“茉莉是觉得一点小事情,就不说了。”盛嘉豪道。
“你知道啊。”江母看向盛嘉豪道。
“潘芸是在我演出结束的时候找我的,嘉豪当时正好过去。”江茉莉道,“潘芸找不到其他法子,就来找我。我能有什么法子,我当然没有办法。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又没有办法改变过去的事情。”
“这一点确实改变不了。”江母点点头,“潘芸还找你……她一个没有受过罪的千金大小姐……”
“也就是那一段时间吃吃苦头。”江茉莉道,“她跟着她亲妈,她亲妈还是会照顾她的。潘芸还算是好的,不用那么受罪。”
盛嘉豪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江茉莉,对于时楠等人的事情,盛嘉豪自然不可能去帮忙,他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时间很快到了高考,苗桂凤的大儿子去参加高考了,杨天朗成绩本身就不好,考试期间还说肚子不舒服,引得苗桂凤对大丫又是一顿骂。
大丫只能低头,她就是按照平时的做法做事情,没有想到还是有问题。大丫没有想杨天朗是不是故意装身体不舒服,她只知道自己挨骂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这才导致亲妈要骂她,她后面得多注意一些。
“让你做一点小事情,你都做不好。”苗桂凤道,“这几天,就不该让你做饭,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你哥哥,你故意的。”
“没有。”大丫是不大喜欢她哥哥,但是她妈都说了,她必须对哥哥好,哥哥好了,全家都会好。大丫哪里敢在杨天朗的饭菜里下手,她真要是那么做,她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没有?”苗桂凤不相信大丫,“你是不是故意把隔夜的饭菜给你哥哥吃了?你哥哥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我自己吃的,没有给哥哥吃。”大丫连忙道。
大丫是真的不敢给杨天朗吃隔夜的剩菜,哪怕那些菜被放进冰箱里面了,杨天朗吃的都是好菜好饭。大丫解释一句,没有用,苗桂凤还是踹了大丫一脚,这一脚的力气还不小。
杨天朗看到苗桂凤的举动,他没有阻止。杨天朗有记忆以来,苗桂凤一直都是这么对待大丫这些人的,当亲妈的都没有把女儿放在眼里,杨天朗又怎么可能把大丫这些人放在眼里。
“没有用的东西。”苗桂凤道。
杨天朗的成绩本就不好,他自然没有考上大学,上大专的分数线都还不够。苗桂凤不可能责怪杨天朗,而是说都怪大丫让杨天朗吃坏肚子,让杨天朗不能好好发挥。
苗桂凤决定让杨天朗复读,一次没有考上,那就考两次。苗桂凤不在乎儿子复读的那点钱,她在乎的是儿子能不能更有出息。要是儿子实在考不上,那也没有关系,儿子只要等着家里房子拆迁就好了,拆迁就有钱,儿子拿着那些钱能过很好的日子。
单位里,曾经要抢夺江茉莉这一组本子的另外一组成员,单位还是给那一组的主演报名了奖项,也给江茉莉这一组的另外一个主演报名奖项。一个单位上报两个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同的剧目不同的主演,只要是在一定时间内上的新戏,那就是能上报的。
如此一来,同一个单位的人也成了竞争对手。
江茉莉这一组的戏本身就更火,更出彩,另外一组则是差了很多。另外一组的主演倒是不大想江茉莉这一组的人报名,他们觉得江茉莉这一组主要就是靠着江茉莉,要是没有江茉莉,跟江茉莉一组的另外一个主演也不可能那么红。
有人觉得这样不公平,还是单位内部的人。
“都是同一个单位的人,你的竞争力度不够大,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领导就是直接对另外一组的主演说的。
领导不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岁数摆放在那边,他们都知道那个人的岁数不小,可是这又如何。那些人之前不是用单位整体荣誉感去绑架江茉莉么,现在领导也能这么多这些人说,就别想着别人不去参赛了。
同单位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她们都是得一起参加评选的,得看评委组的意思,而不是看单位的意思。单位又左右不了评委,单位领导想的是单位能多上报一个人也好,成了,皆大欢喜,没有成功,大家也都尽力了。
江茉莉不去管那些人都是如何安排评奖名额的,她没有去参加,只要保证好自己的演出就行了。江茉莉不着急,不慌乱,她没有去当评委,也不用为谁撕奖。
评奖名额的事情,单位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雨薇端着餐盘坐到江茉莉的面前。
“你听说评奖名额的事情了吗?”乔雨薇问。
“听到一点。”江茉莉回答。
“你们组也有人去评奖。”乔雨薇道,“另外一个人的希望本身就不大,现在就更不大了。也是,让单位的人不要去跟她竞争,她能竞争得过别的单位的人吗?”
“结果出来就知道了。”江茉莉道,“我们不需要去管这些事情,只需要好好吃饭。”
“我们都没有去评奖,确实不用操心这么多。”乔雨薇道,“这奖项,也不是谁都能获得的。”
“僧多粥少。”江茉莉道,“等着吧。”
“嗯。”乔雨薇点点头。
自打周雅然转去做行政工作之后,她就要做不少事情,评奖报名这些事情,周雅然也有处理。南城戏剧团也有人报名,至于能不能入围,这还不一定。
周雅然知道单位的人要入围太难了,非常困难。前面有更优秀的人在,单位的人还没有那么优秀。地方戏剧团的人不是没有人获奖,也是有的,但是也有一定的难度。不是说大家去参加评选了,就都能选上。
反正不是周雅然自己去参选,周雅然不着急。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喝下午茶,难得有空闲的时间。
“最近感觉怎么样?”周雅然问。
“还不错。”江茉莉道,“就是得参加一些演出。”
“不错就好。”周雅然道,“我最近做不少琐碎的事情,很多事情都要处理。不像是以前在唱戏的时候,只要想着自己唱戏就行了,不用去思考那么多问题。而现在呢,要考虑的问题还不少,做行政部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压力会稍微小一点,不用去担心门票会不会卖得出去。”
“各有各的难处。”江茉莉道,“当行政人员,也不容易的。”
“我妈退下来了。”周雅然道,“她呢,现在跟吕老师那些人去公园里面唱戏,一个个都特别高兴。她们不用担心有没有观众,想要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我说她们这么去公园唱戏,不怕被人赶走吗?她说不会,还有人听呢。在公园里,又不是在小区里,没有打扰别人休息。”
“吕老师,妈她确实喜欢待在那边。”江茉莉道,“我们让她过来住,她都不乐意,她更喜欢住在原先的小区,说是还有很多认识的人,还能一起唱唱戏。她都那么说了,我们也不好说让她非得要过来。”
“这倒是。”周雅然道,“她们玩得挺开心的。”
“有朋友一起玩,自然开心。”江茉莉道,“我妈呢,她经常去隔壁邻居家,跟邻居聊聊天,一起养养鸡养养鸭的。我妈说要是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她受不住。孩子还总是要上课,我妈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孩子。”
江母说她待在家里要是没有事情做,就是去睡觉,睡觉睡太久了,身体都会感觉不舒服。江茉莉就说让江母出去玩一玩,江母又说外面也就是那样,没有那么好玩的。江茉莉说让江母去别的地方旅游,江母也不爱去。
“朋友,很重要。”江茉莉道。
“是重要。”周雅然道,“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对了,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范晓雪真不来找你了?”
“她说尽量减少过来的次数,已经几个月都没有过来了。”江茉莉道,“她说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说她自己没有能劝阻她丈夫,她男人确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周雅然道。
“是离婚了,可能在他们心中,这就是假离婚,不是真的离婚。”江茉莉道。
“有离婚证就是真离婚,哪里可能是假离婚。”周雅然道,“她跟她男人都离婚了,还操心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晓雪姐还是很重视施凯华的。”江茉莉道,“施凯华对她还是不错的,就是……”
“上一次坐牢五年,这一次又得要两年,加起来七年的时间。”周雅然道,“人生有多少个七年时间可以浪费的?”
周雅然想施凯华就是太不应该了,施凯华早前就不应该跟时楠那些人一起。时楠那些人哪里可能做什么好事情,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把国家法律放在眼里。要是简单偷税漏税也就算了,他们还去陷害伤害别人。
“晓雪姐付出太多了。”江茉莉道,“那个人又是孩子亲爸,晓雪姐难免就想着多容忍一点。沉没的成本太大,她当初等了施凯华五年,这一次也不差这两年。”
“唉。”周雅然道,“她还真能等,要我的话,我就不等了。”
“我们没有到那个地步。”江茉莉道。
范晓雪继续开杂货店,杂货店的生意还可以。范晓雪依旧住在施家,没有住去她自己买的房子里面。范晓雪手里头没有多少存款,她还得为孩子考虑,孩子以后得过好日子就得有钱,范晓雪得为孩子多攒一点钱,让孩子以后不用那么忧愁。
前些年的时候,范晓雪就告诉儿子,让儿子不要想着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违法犯罪来钱是快,但那是做坏事,那些钱迟早都是要被收走的,这就等于白白赚了那些钱,倒不如不去做那些事情,安安分分的,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
小时候,施凯华去坐牢,范晓雪的孩子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这一次,施凯华坐牢,范晓雪孩子的岁数已经不小了,孩子能记着那些事情。
范晓雪的孩子会帮着看店看一下,孩子有时候是在店铺里做作业。范晓雪多带带孩子,得让孩子健康长大。
“孩子又是在店铺写作业?”牛翠花过来买东西的时候,她瞧见了范晓雪的儿子。
“嗯。”范晓雪应声,“他想着能帮帮我,就在这边写作业了。”
“你这个孩子不错,还会想着帮你。”牛翠花道,“你看看苗桂凤的那个儿子,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孩子都不去做事情的。高考没有考好,没有上大专,他是一点都不着急。苗桂凤呢,她不说儿子,就说女儿,怪大女儿让儿子发挥失常了。”
“大丫还是苗桂凤大儿子的妹妹。”范晓雪道,“当妹妹的做那么多事情可以了。”
“我们是说可以了,苗桂凤不那么认为的。”牛翠花道,“苗桂凤就是想着让女儿多做一些事情,让儿子少做一些事情,让女儿多捧着儿子。他们一家子的人都是围绕着杨天朗转,杨天朗打了一个喷嚏,他们就十分着急。”
“苗桂凤生太多个孩子了。”范晓雪道,“孩子多不多都好,重要的是孩子听话懂事一点。孩子大了,我也不敢多说,我说的也不一定都对。这个年代的孩子跟我们以前年代的孩子不一样,得给孩子更多一些时间,而不是让孩子非得去做一些事情。”
范晓雪不需要自己的儿子表现得特别牛逼,自己的儿子表现得差不多就行了。
“杨天朗要去复读了。”牛翠花道。
“考不上就考不上,就苗桂凤儿子那样的人,考上了,也就是一个祸害。”范晓雪道。
范晓雪瞧不上苗桂凤,也瞧不上苗桂凤的儿子,这些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货色,都是把家里的姑娘当成丫鬟,当成努力。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讲究这个。
“不用考上,就是一个祸害了。”牛翠花道,“他让他妹妹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骂,他这个当哥哥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都不知道要帮衬一下妹妹。”
“这样的哥哥不行。”范晓雪道,“当父母的也不多说说。苗桂凤他们从小就没有照顾好大丫他们,只顾着儿子。二丫走了都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吧,也没见苗桂凤他们着急。”
苗桂凤想的是二丫不会被饿死,这个年代,稍微做点事情,都不可能被饿死的。二丫待在外面,她一定会设法活下去。
牛翠花点点头,她买了东西,付了钱,准备要走。走两步,牛翠花又回头。
“还有什么漏掉吗?”范晓雪问。
“没有。”牛翠花道,“你……”
“怎么了?”范晓雪问。
“没什么。”牛翠花本来想问范晓雪要不要过去江茉莉那边,想想还是算了。
范晓雪现在基本不去江茉莉那边,她连一些亲戚家都没有去了。范晓雪的一些亲戚看似同情她,但是她听着那些话不得劲儿,就像是别人在嘲讽她似的。
“先回去了。”牛翠花道。
范晓雪有没有去江茉莉那边,牛翠花确实不应该多说。牛翠花是江茉莉的嫂子不错,但有的事情还是得少管一些。范晓雪看着牛翠花离去的身影,过了一会儿,范晓雪又看向进来店铺的客人。
江玉琴的一双儿女,他们现在都没有多喜欢江玉琴,他们都觉得江玉琴以前对丁宏旺更好。女儿本身就是被忽略的存在,女儿不喜欢江玉琴那是情有可原的,江玉琴的亲生儿子还记恨着江玉琴,他始终都记得江玉琴为了丁宏旺说他。
“你就是对大哥好,你对他好。”丁宏辉被江玉琴说了两句,他就说这话。
“你说什么?”江玉琴看着儿子,她没有舍得打儿子,就是说两句而已。
“你把好东西都给大哥了!”丁宏辉听到一些人说的话,“我们家没有新房子住,大哥有新房子住。”
“……”江玉琴也想他们有新房子住,可是新房子不是他们想要有就能有的,他们没有钱去买新房子,“那是你大哥的……”
“你们给钱给大哥了。”丁宏辉道,“大哥有好多好多东西,我没有!”
丁宏辉十分不高兴,凭什么不是自己过得更好,而是大哥过得更好。
“大哥又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还对大哥那么好。”丁宏辉道,“你们对我不好,你们就对大哥好。”
“……”这让江玉琴怎么说,她又不能说自己对儿子更好,那不是让别人抓住她的把柄么,那些人一定会说她不是一个好后妈,“你大哥是到了岁数了,他有女朋友,这才得有房子,他……”
“你们就是对他更好。”丁宏辉强调。
丁宏辉朝着江玉琴做了一个鬼脸,他就跑出去了。
江玉琴扔掉手上的竹条,她不是真的要打儿子,儿子都那么大了,她不是很想打儿子,怕儿子记恨她。结果儿子却说他们对丁宏旺更好,江玉琴心塞。
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想……江玉琴本来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能明白,自己当然是更加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而不是心疼养子。
江玉琴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江母不是也有说赵国栋跟江茉莉么,赵国栋跟江茉莉对江母还是那么好。特别是江茉莉,江茉莉让江母跟她一起住,她给江母养老。而自己的儿子不懂得体谅自己,还说那些话,江玉琴想想又觉得不能怨怪儿子,要怪就得怪丁宏旺。
去年,丁宏旺搬新家没有让江玉琴过去,江玉琴心里一直记着这一件事情。江玉琴觉得丁宏旺就是故意的,丁宏旺压根就没有把她跟丁超放在心上。
晚上吃过晚饭,江玉琴在房间里跟丁超说丁宏辉的事情。
“当初,你就不该养丁宏旺的,现在好了,宏辉怨怪我们。”江玉琴道,“说我们没有新房子住,宏旺有。我们只知道关心丁宏旺,不知道关心他。”
“你跟他好好说说。”丁超道。
“我跟他怎么说?我能怎么说?”江玉琴道,“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你不就是更加关心丁宏旺的吗?”
“你……”丁超看向江玉琴,他没有想到江玉琴会这么说。
“我说的又没有错。”江玉琴道,“我们结婚之后,我都不敢说宏旺一句不是,我还没有开口呢,你就不高兴。丁宏旺又不是我们的祖宗,我们还那么供着他。你看看,我们供出来的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丁超心里不舒服,他当然知道丁宏旺故意远离他们。丁超现在也不乐意去找丁宏旺,他去找丁宏旺,丁宏旺都不说让他进屋坐一坐的。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丁超道。
“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江玉琴回答,“我当初就不该……不该嫁给你的。”
江玉琴后悔了,她现在已经有一些后悔,要是等到以后,怕是更加后悔。江玉琴想着自己还得租房子住,等年岁老了,是不是还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还得继续租房子住。江玉琴想要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她跟丁超之间,之前就隔着一个丁宏旺,丁宏旺走了,江玉琴跟丁超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多好。
这让江玉琴意识到丁超对她就是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曾经的那些爱恋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消磨了。江玉琴每每想到她没有出嫁的日子,她都觉得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幸福多了。江玉琴嫁给丁超之后,她经常都得为金钱忧心,得去找人借钱,丁超抹不开脸面,就得江玉琴去。江玉琴借钱了,很多时候还是得江玉琴自己赚钱去还钱。
不是丁超借的钱,哪怕钱是用在这个家里的,丁超都不大管。
以前,江玉琴深爱着丁超,丁超多给江玉琴一些钱,她就感恩戴德的。江玉琴也不想想丁超是真的对她好吗?丁超要是真的对江玉琴好的话,那些事情就不该让江玉琴是操心,就该丁超自己把那些事情都办好了。
丁超没有办好那些事情,还得要江玉琴去办。丁超夸赞江玉琴两句,江玉琴就乐呵呵的。
爱情消退之后,江玉琴的脑子清醒多了,不像是以前那么恋爱脑。江玉琴本身就不是多有钱的人家的孩子,她要是按照江父安排的路,她还能过得更好。偏偏江玉琴就是认定丁超,非得要跟丁超在一起。
“后悔?”丁超错愕,江玉琴竟然在他的面前说出这话,江玉琴竟然不怕他不高兴。
“对,我后悔了。”江玉琴道,“十分后悔,特别后悔。”
“你……”丁超张张嘴,沉默了。
“结婚之前,我住得好吃得好,还能经常添置新衣服。”江玉琴道,“嫁给你之后,我买新衣服的次数少了,还得去找我妈他们要钱,要了钱,不是花在我自己的身上,是花在这个家上面,花在丁宏旺的身上。我怀孕的时候,让你把丁宏旺送去你妈那边,你都不愿意,还非得要我看着孩子。”
“没有说非得要你看着孩子……”
“你是没有说,可是你就是那个意思。”江玉琴道,“你自己对不起丁宏旺的亲爸,就要让我也跟着你去辛辛苦苦照顾丁宏旺。丁宏旺什么都想要好的,你就给他好的。我稍微说一两句,你还觉得我对丁宏旺不够好,是我对丁宏旺不够好吗?分明是你太想捧着丁宏旺,想要让你的那些领导觉得你好,想要消除你内心的愧疚感!”
江玉琴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了,丁宏旺在家里的时候,江玉琴都没有说。丁宏旺出去打工好几年了,江玉琴才说出这些话来。
“我们对丁宏旺再好又有什么用,一点用处都没有。”江玉琴说着说着就红着眼睛,“宏辉在那边说我们对宏旺好,对他不好。宏辉都记着呢,你还说以后让宏辉给我们养老。我们没有给宏辉好东西,都给了宏旺,宏辉拿什么孝顺我们?”
“宏辉年岁还小,等到以后……”
“等到以后,你能攒多少钱?”江玉琴道,“比你后进厂子的人都升职了,你还没有升职。你们的工厂就是没有倒闭,你们没有下岗而已。但是,你的那点工资,能存下多少钱?”
“江玉琴!”丁超提高音量。
“不高兴了,是吧?”江玉琴道,“我不高兴很多年了!”
“别说了,你非得这么大声说话,让孩子们都听到吗?”丁超道。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干嘛不让我说?”江玉琴道,“怎么着,你要打我不成?”
丁超抬起手,终究没有落下那一巴掌。
“打啊,你有本事就打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多么畜生的一个人。”江玉琴道,“我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你,帮你养丁宏旺,我说几句,你就想打我。”
“没打你。”丁超道。
“你就是想打我了,你手都抬起来了。”江玉琴道,“丁超,你要家暴吗?你要打我吗?”
丁超懒得跟江玉琴说,他躺下了,背对着江玉琴。江玉琴还要把丁超拽起来,“丁超,你今天就说清楚,到底是你对不起我江玉琴,还是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行了吗?”丁超真不想跟江玉琴说这些话。
丁超跟江玉琴以前很少吵架的,自打这一次之后,夫妻两个人就经常争吵。邻居都听到了丁超跟江玉琴之间的争吵声,那些人以前很少听到这两个人吵架的,江玉琴总是那么任劳任怨的。而现在,江玉琴跟丁超吵架了,真是太稀奇了。
牛翠花过去看江母的时候,她就说江玉琴跟丁超之间的事情。
“他们现在经常吵架,隔一两天就要吵架一次。”牛翠花道,“吵架的声音还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
“吵架?”江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江玉琴还会跟她男人吵架?”
“是的,吵架了。”牛翠花道,“真吵架了。”
“她这是突然间想明白了?”江母道。
“多半是,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都没有过好日子。”牛翠花道,“成天都得想着如何对养子好,养子去工作了,又有别的事情。如今,她养子都住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新房子了,而她还是租房子住,这心里受不了。”
江母冷笑,这就是江玉琴自己找的好对象。
以前,江玉琴只觉得江母会坑她,还觉得江父会听江母的话一起坑她。江母想他们就是对江玉琴太好了,江玉琴没有受过苦,这才想着要跟丁超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江玉琴以为她亲妈过得还不错,就以为她嫁给丁超以后也能过得好,上天哪里可能就对江玉琴母女好呢。
“咎由自取。”江母道。
“都是这么说的。”牛翠花道,“邻居听到他们吵架,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之前的关系好着呢,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的。现在,都不用别人说了,他们自己就在那边翻旧账。他们这是不爱了,才这样。”
“丁超能有多爱江玉琴?”江母道,“也就是江玉琴自己上赶着,非得要去帮着人家养孩子,要嫁给人家。她结婚后,从她亲妈那边拿了多少东西,全部都贴给丁超贴给那个养子了。贴进去那么多钱,她现在回头看看,她拥有什么?”
要房子没有房子,要钱没有钱,要爱情也没有爱情……
江母想江玉琴以前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江父对江玉琴太好了,没有让江玉琴受罪。江玉琴现在反悔又有什么用,江玉琴都四十岁了,让她离婚,她也放不下两个亲生的孩子。江玉琴离婚了,也没有更好的归宿。
要是江玉琴早些年觉悟,哪怕是三十岁左右觉悟,都好过这个时候觉悟的好。现在的江玉琴跟丁超估计还是要在一起的,吵架归吵架,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天天就想着我们坑她,我们坑她什么?”江母只觉得好笑,“她现在想明白了,以后的日子有得她受的。”
“她后悔了,特别后悔。”牛翠花道,“她跟别人聊天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说她白白养了丁宏旺,丁宏旺对她没有一点孝心。别人就说了,要不是她男人,丁宏旺他亲爸也不会死的。她又说丁超,说丁超迟迟都不升职,说丁超拿回家的钱少……”
江茉莉回来家里的时候,正好听到江母跟牛翠花在那边说江玉琴的事情。
“恋爱脑觉醒了?”江茉莉惊讶,她还以为江玉琴要等到晚年才能觉醒,没有想到江玉琴这个时候觉悟了。江茉莉有点兴奋,她得听听江玉琴的事情,“说说,怎么回事?”
第135章 太迟了 不是被骗,是自愿的
“这个时候觉悟, 是有点痛苦,还不如晚年觉悟。”江茉莉道, “那个时候,还能少懊悔一点。”
江茉莉听牛翠花跟江母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江玉琴后面少不得要痛苦了。
以前,还有爱情支撑着,现在,爱情没有了, 也没钱没房子,这日子过得真不顺心。
“我看她也算是尝试过了。”江茉莉道,“她跟她妈一样,都喜欢刺激, 她妈私奔,她呢,偷户口本结婚,半斤八两的。”
只是江玉琴的亲妈找的男人还厉害一点,而江玉琴找的这个丁超就差劲儿很多了。丁超没有多大的能力, 就知道坑别人。
“所以说有时候还是得听老人说的话。”江母道, “不要总觉得自己特别能耐,江玉琴这个样子……她早当初要是听你爸的话,去跟其他人相亲,她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你爸当初为她想了那么多, 她还觉得你爸对她不够好。”
江母不知道江玉琴有没有后悔,她知道的是自己心情还不错。江玉琴以前那么折腾自己, 江母就看江玉琴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
“嫂子,一会儿再家里吃饭。”江茉莉道,“嫂子, 你跟妈多说说江玉琴的事情,我也听一听。”
“行。”牛翠花点头。
牛翠花说八卦还是能说的,江玉琴跟丁超吵架的时候,是什么话都往外面说的。
“之前,江玉琴不是说他们借钱给丁宏旺买房子吗?后面又说钱被丁超他妈拿走了。”牛翠花道,“现在,又是说丁超他妈没有拿走那么多钱,是江玉琴自己藏起来了。”
江茉莉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江母,她自己也剥了一根香蕉,还让人又给牛翠花端了一杯果汁。牛翠花刚刚喝的果汁已经没了,可能是因为一直说话比较口渴,这才喝得比较快。
江父从后院回来,他想稍微收拾一下,正好就看到江茉莉几个人在那边八卦。
小盛皓轩还在跟家庭教师学习,现在是暑假,还没有开学。小盛皓轩没有想着玩,还想着要多学习学习。别的同学一定也是在家里努力学习的,小盛皓轩不能落后于别人。
江茉莉夫妻都没有说让小盛皓轩一定得如何如何,小盛皓轩就在那边说他得学习什么。江茉莉夫妻见孩子那么喜欢学习,他们自然给安排上。当然,孩子的休息时间还是有的。
江父听到牛翠花在那边说江玉琴的事情,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
“老头子,来听一听。”江母看到了江父,江父想要躲开都躲不了。
到了晚上,江茉莉夫妻在房间里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说江父当时的表情。
“爸当时都同手同脚了。”江茉莉道,“妈呢,她还是无法忘记以前的那些事情。妈总说她对不住我,说大哥算是寄人篱下的,大哥住在后爸的家里,自然不能跟在亲爸身边一样。妈现在逮着机会就得让爸听一听那些话,让爸后悔一下。”
“这也没什么。”盛嘉豪道,“难为妈了,也难为你了。你们以前受了委屈,妈才这样的。”
“嗯。”江茉莉点点头,“爸以前总是想着江玉琴,为江玉琴好。妈心里有气,如果江玉琴的身世早早被发现的话,哥就不用下乡了。哥当初要是留在城里工作的话,一切都会顺遂很多,也就不用我们这么帮衬哥。”
牛翠花夫妻现在不用江茉莉夫妻帮衬,他们都很感谢江茉莉。牛翠花夫妻也知道他们没有多少好东西送给江茉莉的,能做的也就是偶尔过来看看,他们偶尔过来看看还能拿一些东西回去,等于他们还是占便宜了。
如果赵国栋当初留在城里,他有一份工作,他没有下乡,他找的对象多半是一个有工作的女的。两个人双职工,也许能早点从单位分到房子……一切的一切都将不一样。
不是说牛翠花多不好,而是赵国栋下乡多年,赵国栋过得没有那么好,回城之后一开始也很艰难,这才需要江茉莉这些人的帮衬。
别人都说江茉莉帮衬赵国栋太多了,但是到了现在,又有人说江茉莉帮衬赵国栋帮衬得不够,说牛翠花还辛辛苦苦在做豆腐。牛翠花听到那些话,她就要反驳那些人,小姑子对他们已经够好的了,哪里不好了,分明是那些人脑子有问题。
牛翠花刚刚来城里的时候,她是觉得小姑子不好,等到后面,她就明白了,小姑子很好的。
那些人就是瞧见江茉莉住那么好的房子,而牛翠花夫妻就只是住普普通通的平房。这边的房子没有那么好,条件差很多,那些人就觉得江茉莉能给牛翠花夫妻更好的房子,让他们少干活多拿钱,还说江茉莉夫妻怎么不带牛翠花夫妻做投资。
牛翠花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只想翻白眼,投资哪里有那么好投资的。别人有钱就非得带你么,你又做不了什么事情,那就是白拿钱,人家可以选择不带你的。还有一点,投资都是有赚钱有亏的。牛翠花夫妻胆子小,不敢去做投资,要投资,就是买房子买黄金这一类的,江茉莉也是这样。
牛翠花夫妻不懂得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懂得,完全靠别人。牛翠花夫妻不敢那么做,不是盛嘉豪不可靠,而是他们没有脸那样白拿钱。
江茉莉也知道牛翠花夫妻是怎么想的,她自己都不懂得那些。江茉莉认为他们攒钱买房子买黄金就好了,其他的东西就不要去想,想多了也没有用。
“让妈说一说,她也不是天天说的。”江茉莉道,“偶尔一次,无伤大雅。”
“爸妈的感情还是不错的。”盛嘉豪道。
“那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还很不错。”江茉莉道,“特别是最近这些年,爸在妈的面前都软和多了。”
都是因为江玉琴的身世被江老太太发现,江老太太揭穿了江玉琴的身世,所以江父才变成这个样子。要是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揭穿,估计江父还要救济一下江玉琴,指不定江父还要让江茉莉多帮衬帮衬江玉琴。
江茉莉不可能多帮衬江玉琴的,就算江玉琴还是江茉莉的亲姐姐,也没有用。
“不用操心太多。”盛嘉豪道,“最近演出怎么样?”
“还好啊。”江茉莉道,“单位有人要去参加评奖。评委组有邀请我去当评委,我没有去。”
江茉莉本身跟个别人关系不大好,要是她去当评委,那个人没有获奖,不是还得要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想卷入那些事情里面,那些人要怎么评奖都可以,那些人要不要去找别人帮衬,那也是那些人的事情,江茉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雅然现在做行政工作,做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江茉莉道,“他们单位也有报名评奖,还是她跟人一起审核表格的。”
“这也不错。”盛嘉豪道,“她顺利转去做行政工作,这样也好。后面不用想去做其他事情,能在单位继续做那些事情。”
“对。”江茉莉点头,“是能继续在单位。要是转去做别的工作,还真不好做的。很多唱戏曲的人,一辈子就只是在唱戏曲,不是说他们不会别的,而是他们都更想做跟戏曲有关系的事情。雅然的儿子没有学习戏曲,跟我们的孩子也一样。孩子不喜欢学习戏曲,就不学了。”
“会觉得遗憾吗?”盛嘉豪道。
“不会啊。”江茉莉道,“我爸妈他们没有人唱戏曲,也就是我去唱戏曲了。我爸妈家那边没有家学渊源,倒是吕老师那边算是有家学渊源吧。”
江茉莉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她都没有去想下一代学不学戏曲的事情,觉醒前世记忆之后,江茉莉就更没有想着下一代是不是非得学习戏曲。这世上有很多条道路,怎么走都可以,不是非得去走一条狭窄的道路。
“妈会觉得遗憾吗?”江茉莉问。
“应该不会。”盛嘉豪道,“你获奖了,妈很高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妈没有一个获奖的儿媳妇,也许她就会有遗憾。”
“哪里会……”江茉莉道,“我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有。”盛嘉豪道,“妈很喜欢你,你最为重要。”
“你也重要啊。”江茉莉道,“你是我另外一半。”
“对,我也重要。”盛嘉豪笑了。
时母去看了时楠,她面对儿子的话,有心虚,有心痛,百感交集。时母看着时楠剃了光头,其实时楠可以不用剃光头,是时楠自己要求的。
三千烦恼丝,时楠在监狱里面开始看佛学相关的书籍。
“潘芸带着孩子在国外,她们很少打电话回来,偶尔打一次。”时母道,“让我们来看你。现在还会偶尔打一次电话,以后就不知道了。”
“我跟潘芸已经离婚,潘芸可以不给你们打电话。两个孩子还小,最好不要影响她们。”时楠道,“只要她们在国外过得好,打不打电话都可以。她们还这么小,她们不大懂得那些的。”
时楠没有想着自己的女儿总是联系时母,他跟潘芸说了,让她少让两个孩子联系时母,偶尔联系一次就行了,稍微吊着时母一点。时家那边真要是拆迁了,还是得让时父时母把那些钱分给孩子的。时楠曾经赚的钱都没有了,他又在坐牢,没有办法给女儿那么多东西,那就只能看时父时母的举动。
“她们在国外读书,潘芸又没有钱,都得靠潘芸的妈,孩子的外婆。”时楠道,“潘芸一向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她在她妈的面前没有底气。妈,你们要是有能力的话,你们就给她们寄一点钱,不要让她们过得太差。还是你们觉得我不能给你们养老了,你们要把钱给大姐她们?”
“没有说要给你大姐她们。”时母道,“也不知道你那两个女儿以后会不会回国。”
“不管她们有没有回国,她们都是我的亲生女儿。”时楠道,“等我老了以后,还是得靠着她们的。妈,你们现在对她们好一点,就是为了以后的我好。”
“好了,好了,记下了。”时母无奈。
等时楠从牢里出来,那还要好些年,时母确实有些担心时楠的养老问题。时母知道自己得为时楠多打算一点,女儿到底是女儿,女儿都已经出嫁了,给女儿的东西,那都是落在外姓人的手里,给孙女一些东西,这还好。
时楠知道时母等人还算关心他,他就说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让时母跟时父得给两个孩子一些好处。时楠心想时父时母能给的钱是少,时家真要是拆迁的话,那些钱也该给他的两个孩子,这就是时楠的想法。
两个孩子都在外国,时楠现在是不能随便见到她们,他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探监回来之后,时母坐在沙发上叹气。
“时楠还想着两个孩子,他怕她们在国外过得不好,要我们给孩子寄一些钱。”时母道,“时楠的那个岳母……确实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这个人没有多少良心的。孩子跟着潘芸,其实,就是孩子跟着潘芸的妈妈,潘芸太无能了,潘芸没有多大用处。时楠那么跟我说……我总不能不帮帮他。”
“那就按照他说的去做。”时父道。
时父没有多大的意见,他想的是孙女能把日子过好,那也好。两个孙女都在国外,时母时父想要见一见孙女都难,但他们也不能就此不管孙女。如果潘芸夫人还拥有一些财产,或许时父跟时母还有那么着急。
“当初还想着先不给潘芸安排那些东西的。”时母道,“按照你的意思,就是得给一些了。”
“当然要给。”时父道,“那是我们的亲生孙女。”
就算时父跟时母给两个孩子寄钱,潘夫人也没有把时父时母放在眼里。但是潘夫人还是说让潘芸是当联系一下时父时母,白拿的钱总是好的,万一时家真的拆迁了,时父时母还能把钱给两个孩子。
“打个电话,写封信,网上聊天软件聊聊天。”潘夫人道,“这都可以,要是你还跟以前那样不缺钱,我也就不让你这么做了。你现在没有那些钱,还是得主动一点。”
“我……”潘芸没有想到潘夫人竟然让她这么做,“妈,您不是不喜欢他们吗?”
“我是不喜欢他们,但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潘夫人道,“两个孩子迟早要长大的,孩子长大以后也需要花钱的。让你工作,你也工作不了,娇生惯养的。两个孩子长大以后确实可以去工作,你舍得她们受苦,还能让她们做长久一点的工作。”
“我给他们打电话。”潘芸道。
“客气一点。”潘夫人道,“今时不同往日。”
“好。”潘芸点点头。
“让孩子也说说话,不用说很长久。”潘夫人道,“稍微说几句就行,在他们的面前,多关心关心时楠。”
“知道了。”潘芸道。
来到国外之后,潘芸确实想着去工作,可是语言不通,潘芸不好找工作。潘芸待在家里,主要是靠着潘夫人养着她跟孩子。潘夫人手里是有一些钱,还能给孩子好一点的待遇。
说难听一点,潘芸现在跟一个废物没有多大的差别,潘夫人还知道要学一点东西,也更加精明。潘夫人没有料到她们有一天得在国外长久地待下去,至少她没有想着潘芸跟两个孩子要长久待在国外,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潘夫人只能尽量教导一下潘芸。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评奖结果出来了。江茉莉去当了颁奖嘉宾,而不是去当评委。江茉莉同组的另外一个主演获得了奖项,而另外一组的演员没有获得奖项。
不是江茉莉给同组的另外一个主演颁奖,她是给新人颁奖。所谓的新人,其实就是新人主演,不是说真的刚刚唱戏不久的新人。
这一次是在南城举办的颁奖仪式,江茉莉等人都为同组的人高兴,除了主演获奖,编剧也获得提名了。虽然编剧没有获奖,但是编剧也十分高兴,有提名,这就是认可。
这个提名,指的是入围提名,而不是那种大家报了就算提名的。
跟江茉莉同组的那个主演获奖之后,还开玩笑说她的那个奖项有一半是茉莉的,江茉莉被感谢了。
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比如另外一个组的主演。那个主演的岁数摆放在那边,今年又大了一岁,后面就更没有机会了。
入围了,没有获奖,也算是一种肯定了,只是有的人就是冲着奖项去的,想的就是要获奖。
新的一天,江茉莉去单位,她才知道另外一组的主演变脸被摄像头拍到了,还放到了电视上。有个别人就去放大这些细节,就是要多看一看。
有人在网上聊天就说起这一件事情,还有媒体报纸报道这一件事情,为了能吸睛,有的记者就喜欢报道这样的事情。
这一件事情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江茉莉没有参加评奖,顶多就是颁奖嘉宾,谁获奖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不需要多做那些事情。
乔雨薇跟江茉莉说这一件事情的,另外一组的主演今天也来单位了,现在在领导的办公室。
“估计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乔雨薇道,“她现在三十七还是三十八岁了,好的新戏不是那么好碰上的。要是演出以前的戏,别人珠玉在前,她也没有别人厉害。新戏的话,打磨还得要一些时间,等新戏上了,能参与评选了,那也要两三年时间。”
“那就是差不多四十岁了。”江茉莉道。
四十岁的话,基本都是得往后退了,没有往后退,那基本是很红的。
另外一组的那个主演,其实想要稳住原先的成绩都不容易,更不要说继续红下去,更有可能的是后面名气越来越小。
不只是唱戏曲的是这样,影视演员也是这样,某一段时间,这些人基本都是主演,等过一段时间,这些人就渐渐往后退,开始演配角,甚至很少戏。有的人不愿意去给新人做配角,也不愿意演年纪大的人,就会退掉那些戏。
“没有时间了。”乔雨薇道,“所以他们之前才想要抢夺你们这一组的打磨好的剧本。他们一定会想着他们第一个挑选剧本,却还没有挑选好剧本。可你们拿到本子的时候,本子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们付出了很多辛劳。他们就是想不劳而获,还要怨怪别人。现在这个结果,那也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做好。”
“戏的好坏,得看多方面因素的。”江茉莉道。
“嗯。”乔雨薇点头,“还是你厉害。”
“还行……”江茉莉道。
江茉莉没有去嘲笑别人,没有做多余的其他动作。
当天,有人红着眼睛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消息传开了。
江茉莉没有见到那个人,那个人没有到江茉莉的面前。江茉莉想想也对,人家到她的面前做什么。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散步的时候,江茉莉说起这一件事情,她是一点都不心虚。
“我们这一组本就不弱,总不能为了她获奖就退让。”江茉莉道,“好在没有退让,要是让了,获奖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其他单位的人。”
别的戏种单位的人,人家很强的,也就是比获奖者少了两票。
这个数据都公开了,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在颁奖典礼上,基本都是直接公布结果的,但是还是有人会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评委组没有隐瞒,这又不是不能让大家知道的事情。
“今天,在单位的时候,单位领导高兴是高兴,也害怕,幸好当初没有让人退让。”江茉莉道,“单位多一个获奖者,总是好的,还能做一下宣传。”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让。这不是你们单位内部的事情,还要跟外部的人比拼,当然是多一重保险比较好。”盛嘉豪道,“要是退让了,失败了,那个人就是众矢之的。”
“没有错。”江茉莉道,“幸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差的票数多。听说那个人红着眼睛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有人说她哭了。”
哭没有用的,这种事情就是大家光明正大的比拼,别人不可能让着她的。
江茉莉当时冲奖的时候,她也做好失败的准备。只是江茉莉当时还有年轻,一年一度的评选,江茉莉有比较多次的机会。江茉莉想着能早点去评奖,那就早点去,别想着给年纪更大的人让路,这路不能让的。
真要是有能耐的人,早就获奖,压根就不需要江茉莉这些人去让路。江茉莉这种获奖过了,后面没有再评奖,这种的给人让一让路,倒是没有关系。
“等过两三年,她就要往后退了。”江茉莉道,“甚至不用等到两三年之后,就要早点往后退。”
就看这一件事情是不是把人打击到了,还有单位领导是不是想要继续支持那个人。那个人在走下坡路,单位领导不可能总想着人家在单位待了那么多年,而是想着要交接班了。
“这两三年还是有机会的。”盛嘉豪道,“就怕没有这两三年。你们单位领导可能会有其他的考虑。你们单位每年都有进人,优秀的人也多,不同的组,有人能顶上来的。”
“是。”江茉莉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去打听。”
“你不用去打听。”盛嘉豪道,“你们单位应该很快就会传出消息。那一部戏应该还在演吧。”
“嗯,在演,还得要演一阵子的,不可能那么快就不演出了。”江茉莉道,“我们的戏曲,不是说像电影那样,在院线上映一两个月就撤退了。我们是真人演出,在台上实实在在的演出,一出戏还是得演出几年的。有时候,我们没有演出了,还有其他组去演出,这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好的剧本不多,不可能每一个剧本都爆红的。”
“那个人估计也就是主演完这一部戏,就没有以后了。”盛嘉豪道。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这一部戏……”
“差不多了。”盛嘉豪道,“岁数摆放在那边,又冲不上去,就只会往下退了。”
“是有可能这样。”江茉莉点点头,“我也是要往后退的,还有几年的时间。”
不管江茉莉多么红火,岁数摆放在这边,她也得做好往后退的准备。
正如同盛嘉豪所说的那个样子,单位确实没有打算给那个人其他的新戏了。单位不是没有给那个人机会,给了那么多次机会,还是这样的结果,冲不上去,就是要往后退的。
名气往后退,门票也会退,差不多的时候就该做准备。
那个人不想退都不行,哪怕她说自己入围了,但是她走下坡路,这也事实。
有的事情,领导没有说出来,这不意味着大家不知道。
江茉莉听乔雨薇说了,还听其他人说了。不知道是为了挽尊,还是别的,也有人说是那个主演自己要往后退。
最近一段时间,贺静娴演出的电视剧播出了两部,一部是恶毒的后妈,一部还是演妈妈。贺静娴现在经常演这一类的戏,她的岁数摆放在那边,想要演别的戏,剧组也觉得她不合适。
贺静娴的丈夫吴一诚在南城开了武术馆,专门教导人学习武术的,还收了不少学生。吴一诚待在南城的时间长了,而贺静娴只要有通告,她就往外跑,没有通告的时候就待在南城。
贺静娴的养女吴忧还在学习唱戏,吴忧很努力地学习。贺静娴回到南城的时候,她还要考一考养女,看看养女的水平到什么地步了,要是养女表现得不好,贺静娴还要说几句。
“还让她继续学习戏曲吗?”吴一诚跟贺静娴待在房间里面,吴一诚小声地问贺静娴,他不是不想在养女的身上多花钱,而是养女学习戏曲是一个好出路吗?
贺静娴自己都没有唱出去,而是跑去演戏了。那么吴忧以后能唱出来吗?
不是吴一诚小瞧他们的养女,是吴忧长得比较普通,没有那么端庄,也不是很漂亮。吴忧这样的人更适合当配角,在电视剧电影这边,基本是这样。要是戏曲的话,戏曲的妆容会更加浓厚,也许吴忧还能靠着妆容变得漂亮一点。
“继续学。”贺静娴道,“能学出来就学出来,学不出来的话,那以后就是演电视剧。”
“她的脸,不适合当主演。”吴一诚道。
“那就跟我一样。”贺静娴道,“我看她的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在班级是中下水平。她这样的话,以后多半也很难有出息。”
贺静娴在想要是他们当初领养一个更加聪明漂亮的孩子就好了,可贺静娴当时没有想着那么多,就想着领养一个乖巧的孩子好,那么她就不用多照顾孩子,不用天天盯着孩子。
“行。”吴一诚点头。
吴一诚跟养女走得不是很近,两个人的性别不一样,吴一诚还是有注意一些。
苗桂凤夫妻决定让杨天朗复读,杨天朗觉得复读也好,复读就不用出去工作,还能当一个学生。至于高考能不能考上,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杨天朗知道有人复读都复读了很多年的。
儿子复读就有钱,女儿要读初中就没有钱,这就是苗桂凤夫妻的做法。
苗桂凤夫妻不管大丫会不会不高兴,那是他们的钱,他们想要怎么安排都可以。三丫倒是还在读书,她年岁最小,成绩还算可以,不是特别差。苗桂凤不想别人总说她对女儿不好,就没有让三丫辍学了。
在其他人的面前,苗桂凤就是说大丫跟二丫的学习成绩不好,是这两个孩子自己不想去读书的。三丫想要读书,还会嚷嚷着要读书。
三丫之所以会嚷嚷,还是二丫跟三丫说的。二丫让三丫要哭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二丫走之前还一再跟三丫强调,让三丫不要跟大丫那样,大丫是没有救了,大丫以后被父母卖了,大丫还会感谢父母。三丫是岁数最小的,哭一哭也许还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三丫要读书,苗桂凤没有让三丫多做事情,而是让大丫多做事情。主要是二丫在的时候,就是大丫做得多。苗桂凤早已经习惯让大丫去干活,而不是让三丫干活。
“你要是照顾好你哥哥,没有把你哥折腾成那个样子,你哥也就不用复读了。”饭桌上,苗桂凤还是说这样的话,“大丫,你也不要觉得我们心疼你们哥哥,就不心疼你们。要是你们学习成绩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们也能读下去。可惜你什么都不是,学习成绩不好,又撑不起这个家,就只能在家里多干一些活,多学习一些东西,等你出嫁的时候,也就能过得好一点。”
“……”大丫扒着白米饭。
苗桂凤没有打算让大丫这么早嫁人,大丫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最重要的是还没有拆迁。得等拆迁之后,大丫才能嫁人,大丫的户口不能在这个时候迁出去,也不能让其他人来争夺拆迁款。
“你哥你妹都在读书。”苗桂凤道,“你得把事情做好,知道吗?”
“嗯。”大丫点点头。
“你哥你妹妹有出息了,他们以后也会帮衬你。”苗桂凤道,“在那之前,你得多帮衬帮衬他们,这才行。你不帮衬他们,他们以后也不可能帮衬你。”
杨天朗去复读了,大丫不敢多说什么,还是累死累活地做家务活。
苗桂凤不管大丫累不累,她只知道大丫是女孩子,大丫就得做家务。
大丫这个岁数,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大丫在家里干活干得多,内心憋屈,街道有小伙子跟大丫关系好,一来二去,两个人偷尝禁果。
有一次大丫做饭的时候,她还吐。
苗桂凤不觉得大丫是怀孕了,她难得带大丫去医院看。
医生在那边问大丫是不是有性生活,苗桂凤皱着眉头,“我们家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你问什么呢?我都已经跟你们说了,你们还问她做什么?给她开一点止吐药,不就行了吗?要是哪里发炎,再开一些消炎药。”
大丫还没有到来月经的时候,有些出血,别人让苗桂凤带着孩子来看看,苗桂凤才带着大丫来看的。
“先做一个B超吧。”医生道。
“怎么还要做B超?”苗桂凤不愿意在大丫的身上多花钱。
“你们是来医院看病的吗?”医生问,“你们懂得,还是我懂得?”
医生都无语了,这些医生没有少遇到家长在那边说自家孩子乖巧,自己孩子不可能有那些问题……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那些家长啪啪啪被打脸,事情跟家长所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大丫刚刚都不敢说话,甚至有些惧怕。这让医生越发怀疑大丫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得先查一查。检查结果不会骗人的,何况,又不是做一项检查。
苗桂凤极为不高兴的带着大丫去付钱做检查,她看着大丫就来气。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苗桂凤道,“三丫过年你一个房间,三丫没有那么多问题,就你的事情多。”
“……”大丫沉默了一会儿,她有些害怕,她看看她妈,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妈,我们还是回去吧。”
“都交钱了,回去做什么?”苗桂凤道,“要是不让你去做检查,那些人又得说我对你不好,说我就只在乎你的哥哥,不在乎你。交了钱,又不能退,去做检查。”
苗桂凤不开心极了,她真不想在大丫的身上交那么多钱,大丫是真的怀孕了!
当苗桂凤看到检验报告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苗桂凤带大丫去找医生,她觉得一定是医院弄错了,大丫怎么可能怀孕了呢?
“B超跟化验都显示你的女儿怀孕了。”医生道,“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孩子,你们要吗?”
“要孩子?”苗桂凤只觉得荒唐,大丫怎么在这个时候怀孕了,明明大丫前世没有在这个时候怀孕的。
苗桂凤看向大丫,大丫怎么能怀孕呢,大丫都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纪。苗桂凤还想着让大丫多做一些事情,要是别人知道大丫怀孕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们?
“孩子月份还不算太大,再大下去的话,就不好流掉了,容易伤身体。”医生直言。
“我们先回去。”苗桂凤不好在医院闹,那些证据都摆放在面前,大丫也没有说没有怀孕,这让苗桂凤感觉不是很好。
“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医生道。
苗桂凤带着大丫回去家里,两个人走在路上,大丫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大丫没有想到她的肚子里面竟然有小宝宝了,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苗桂凤看着大丫轻抚着肚子,她心里的气就更大。
“大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苗桂凤道,“你才多大,你就跟男人乱来,那个男人是谁?”
“妈……”
“叫我妈,就更得要说出这些事情。”苗桂凤道,“不要让我去调查。孩子的爸爸是谁,你是不是还想着跟他在一起?还是说你是被人骗的?”
“我不是被骗的,我是自愿的。”大丫小声地道。
啪,苗桂凤直接给了大丫一巴掌,“真不要脸。”
“妈。”大丫捂着脸颊,心里很难受。
“真真是气死我了。”苗桂凤极为愤怒,“让你在家里做点小事情,都没有让你出去工作,你就做出这样恶心人的事情来。你是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矜持,也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我生了你这样的孩子,还不如生一个叉腰。”
“……”大丫不敢说话。
“你才多大,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嫁人吗?”苗桂凤道,“你看上谁了?不跟家里说一声,你就直接跟人在一起,你就不怕别人不要你吗?”
苗桂凤越想越生气,大丫太不懂事了,太可恶了。苗桂凤原本还觉得二丫不好,现在看来大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大丫回到家门口,还没有进去,她又想吐了。大丫连忙扶着墙,在那边吐,可是又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该不会是怀上了吧?”路过的赵大妈看到这一幕,赵大妈想到的就是大丫怀上了,孕妇才有这样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