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抓捕 该怎么办呀
时楠脸色不好, 潘芸最近就喜欢说那么一句:时楠,你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
时楠想要压制潘芸,让潘芸不要总说那些话。而潘芸非得要说,她知道时楠的那些事情,还能找出点来说时楠。时楠要PUA潘芸,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潘芸的脾气不好,两个人又结婚那么多年了, 潘芸就更不可能好好跟时楠说话。
要是时楠敢PUA潘芸,潘夫人察觉到不对,时楠也得要倒霉。时楠就只能忍受潘芸,他不敢多说潘芸的不是。
“你的那些朋友, 一个个都知道向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呵呵,他们能这么有钱,他们是靠着你,可是你靠着我们家。归根结底, 他们就是靠着我们家, 靠我娘家。”潘芸道,“范晓雪跟你朋友离婚,离了也就离了,你最好不要去同情范晓雪, 不要跟她走近。要是你们走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跟她没有关系。”时楠道, “他们都还住在一起……”
“他们要是没有住在一起,你不就有机会了吗?”潘芸道,“都说男人在外面找了一次女人, 就能找第二次。你要是跟江茉莉在一起,你会那么做吗?估计你也是会的,难怪江茉莉不要你。”
时楠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他原本就得不到江茉莉的,要是他能得到江茉莉,他就不去说那些话了。时楠还是很喜欢江茉莉的,只是现实跟想象之中的不一样。
“被我说中了是吗?”潘芸道。
“不是,你别胡说了。”时楠道。
“我胡说?分明是你胡说,你怪我让你朋友离婚了,我有叫他们离婚吗?我有吗?”潘芸提高音量,“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时楠道,“我不说,你也不说。”
“你让我不要说,我就不说?”潘芸道,“是你先说的!”
潘芸对时楠有意见,她心里有一个疙瘩,她总想着时楠养过一个小情人,她就在想时楠是不是还有养别的情人,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潘芸还有问潘夫人,潘夫人说她暂时没有查出其他人,潘芸还是疑神疑鬼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时楠还跟潘芸说那些话,潘芸自然就更加不高兴,就想着时楠是不是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时楠跟潘芸现在就是这样,时不时会吵一下。时楠还得让着潘芸一点,不能跟潘芸吵下去,他要是跟潘芸一直吵架,潘父就会找时楠。时楠不能让潘父不高兴,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他想要是自己的公司能够更加强大,那该有多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年底。
江茉莉这一组的新戏登台了,观众们的反馈效果都很不错,看的人也多。另外一组上的新戏不行,他们比江茉莉更早半个月上新戏,就是想着抢占一下时间,希望他们的新戏能有足够多的时间发酵,希望大家都能喜欢他们的新戏。
即使另外一组抢时间,那也没有用,观众还是更喜欢江茉莉的新戏。另外一组的新戏要是没有跟江茉莉的新戏对比的话,另外一组的新戏效果还能算是好的,有江茉莉这一组的戏做对比,就显得没有那么好了。
各个戏种的参加评奖的剧目,基本都是当下红火的剧目,都有很多观众,很多人都知道那些剧目。
江茉莉虽然没有去冲奖,但是她演的戏总是那么红火,那么出名。
江茉莉去单位的时候,她听说另外一组有人喝酒喝到酒精中毒住进医院了。
“去住院了?”江茉莉疑惑。
“对,住院了。”同事回答,“活该呗,不甘心,喝太多了。”
那一组的人不甘心新戏比江茉莉这一组的差,有人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多了,最后住进医院,这还影响了后面的演出。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雨薇也跟江茉莉说了这一件事情。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着在这个时候,还要跟你换一下。”乔雨薇道,“酒精中毒,威逼一下领导。”
“不会吧?”江茉莉道。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乔雨薇道。
“这事情应该不可能,新戏都已经演出了。”江茉莉道,“其他人也知道是谁先演的。这样摘桃子,评委会也不可能认可的。”
“对啊。”乔雨薇道,“估计在想着你们的新戏没有这么早演出的好,他们就有更多时间。可是原先他们不是决定要晚一点的吗?怎么他们又比你们早了,比你们早了,现在又这么折腾。”
一个单位很少在一个月内推出两部新戏的,都会算一下时间,别自己影响了自己。偏偏另外一组就是要那么做,他们还去找领导说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领导最终还是同意他们的做法。
“他们就是白白折腾了。”乔雨薇道,“当然,提前演出,变成这样,他们还能说他们比你们少时间去打磨剧本。”
“呃……”江茉莉嘴角微扯。
“要是你们这一组没有上新戏,他们的新戏也打不过你们的旧戏啊。”乔雨薇道。
乔雨薇这一组现在就是演江茉莉之前的戏,那一出戏还是有不少观众看的。主要是江茉莉让那一出戏变得很红火,很多观众都知道那一出戏。
“要冲奖,还真不好冲。”乔雨薇感慨,“我们单位之前也有人获奖,但是获奖之后的效果就是没有你的好。”
乔雨薇在想同样都是获奖的人,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江茉莉的发展就非常顺,新戏还能非常吸引观众。
“获奖没有获奖都好,向前看。”江茉莉道。
江茉莉没有带着果篮去看酒精中毒住院的同事,本身关系就不是很好,又不是同一组的人,还是别看了。免得别人还以为江茉莉过去炫耀,认为江茉莉就是去看人笑话的。江茉莉没有那个意思,架不住别人这么想。
“那一组的演出要耽误了。”乔雨薇道,“估计也耽误不了很多天,他们很快就会出院。”
要冲奖的人,就算是身体状况不好,也得要努力。
乔雨薇心想幸好自己没有那么多想法,不用去冲。
周雅然顺利转到行政岗了,除非是要救场,周雅然就不登台了。周雅然去看江茉莉的演出,她看到周围有不少年轻人,别人演出的戏曲多的是上了年纪的人,而江茉莉这边却有很多年轻人。
演出结束后,周雅然去后台看江茉莉,她没有买花,江茉莉让她不用买花,买花就是浪费钱。周雅然也就不再买花,她人都来了,那她就来看看江茉莉。
“难怪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你看上去还非常年轻,跟二十岁的小姑娘差不多。”周雅然感慨。
“这个岁数,还能显得年轻一点,等过些年就不一定了。”江茉莉道。
“过些年,你也显得比我年轻很多。”周雅然道,“别说你岁数比我小,我知道的。”
“一个人过来的?”江茉莉问。
“嗯。”周雅然点头,“我家那口子没有那么喜欢看戏曲,总觉得门票贵,他不看的。我儿子也是一样,一个个都担心要花钱。”
周雅然对她丈夫跟儿子也是无奈,他们不来就算了,自己过来。
“他们省钱,不是挺好的吗?”江茉莉道,“省着一点,少花一些钱,多攒点钱。”
“我这是想来看看你。”周雅然道。
“看不看都好。”江茉莉道,“不一定要买门票的。”
江茉莉跟周雅然边说话边卸妆,这妆容还是得早点卸了,太慢了,对皮肤不好。
“一会儿,一起回去,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江茉莉道。
“不用,我男人过来接我的。”周雅然道,“他不看戏可以,但是我是他老婆,他不能不过来接我!”
“说得挺有道理的。”江茉莉轻笑。
“你们家那口子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他有空,他就过来接你。”周雅然转头,正好就看到了盛嘉豪,“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快好了吗?”盛嘉豪道。
“快了,快了。”江茉莉道。
“这么着急啊。”周雅然道。
“不是很着急。”盛嘉豪道,“顺嘴问一句,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男人过来接我。”周雅然转头朝着江茉莉挥挥手,“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江茉莉道。
“行。”周雅然先行离开。
周雅然走出来,她的丈夫姚鹏已经在那儿了。姚鹏骑了车过来,他来接周雅然一起回去。
江茉莉跟盛嘉豪出来的时候,周雅然夫妻已经走了。夫妻两个坐上车,他们坐在后排,司机开车。
“累吗?”盛嘉豪道。
“是有点累。”江茉莉道,“现在感觉还好,等过些年,再在台上待那么多时间,可能就会觉得有些辛苦。”
“还有一些年。”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丁宏旺的新房子装修好了,他要搬去新房子住,而不是住在工厂。丁宏旺跟他女朋友一起住过去,住在自己的家会方便很多。丁宏旺没有让江玉琴夫妻过来吃一顿饭,他不想跟江玉琴夫妻多接触。
当江玉琴得知丁宏旺搬去新房子的时候,还是从邻居嘴里听到的。邻居都比江玉琴提前知道,这让江玉琴更加不是滋味。
江玉琴躺在床铺上,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伸手推推身边的丁超。
“丁宏旺搬进新家了。”江玉琴道,“他们都没有让我们去吃一顿饭,没有说一声。”
“没有说,我们就不用包红包。”丁超道,“他们可能就只是搬进去,没有打算请人吃饭。”
“哪里是没有请人,跟他玩得关系好的人,还过去吃饭了。”江玉琴道,“邻居问我,我们有没有过去,这让我怎么回答?说我们没有过去?邻居又问我为什么过去,我说是丁宏旺没有让我们过去吗?”
江玉琴心塞得不得了,自己跟丈夫要是过去的话,也就是看一看,没有想着要霸占丁宏旺的新房子,丁宏旺这么防备他们做什么。
红包……那是红包的事情吗?是丁宏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让江玉琴非常生气,“我们对丁宏旺这么好,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心里好受吗?”
“没请就没请。”丁超道,“你要是想看,你改天过去……”
“不,我不过去。”江玉琴道,“我要是过去,还得被丁宏旺说,说我是不是惦记他的房子。我不去,不过去。”
江玉琴坚定不过去,她不要让丁宏旺笑话她,也不要让左右邻居觉得她没脸没皮的。
“我们还是有给他一些钱买房子的,他还这样。”江玉琴道,“早知道的话,我们就不该对他这么好。对他这么好,他又不知足,不懂得我们的好。”
“……”丁超不想多去说。
“他现在可得意了。”江玉琴道,“有工作,有房子,还有女朋友。”
“……”丁超沉默。
“为了他,我们牺牲了多少多东西。”江玉琴道,“要是没有养他,我们早就能买房子了。早年的时候,周围的房子价格才多少啊,现在价格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江玉琴总是想房子的事情,她想要有一套属于她跟家里人的房子。奈何他们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江玉琴早年还觉得租房就租房吧。
而现在,江玉琴不那么想了,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总是不一样。租房,那是要钱的,房东不可能让他们这些人占便宜的。
“丁宏旺呢,我们的钱白白耗费在他的身上了。”江玉琴道,“为了他,我还跟我的朋友闹翻了。”
江玉琴想着自己要是早点听汪春芬的话,早点把丁宏旺送走就好了。可是他们没有把丁宏旺宋走,还养了丁宏旺那么多年。
“当初,丁宏旺他妈改嫁了,我们就该把丁宏旺送过去的。”江玉琴道,“他去跟他亲妈,看看他亲妈会不会对他好。他亲妈没有养他,这才能给他攒一些钱买房子的。那一点钱,他就感恩戴德的,我们做了那么多,他都不多看我们一眼。”
“随便他。”丁超道,“养他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想这些。”
“我们没有想,他也不能那样对我们。”江玉琴道,“做人要讲良心的。”
“看宏旺自己。”丁超真不想多说丁宏旺的事情。
江玉琴在那边叨叨叨,丁超躺下背对着江玉琴。江玉琴见丁超不想听,她还是要继续说。
“不是亲生的,就是这样,不管我们在他身上耗费多少金钱跟时间都没有用。”
“我们对他好,他都当我们有所图。”
“他对我们连一丁点感谢都没有。”
……
“你以前不是也在后妈手里长大吗?”丁超忍不住说一句,“你有回报他们吗?”
“他们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还断亲了,我怎么可能还回报他们?”江玉琴道,“说丁宏旺,不要去说的那些事情。”
江玉琴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好了,她对丁宏旺那么好,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受委屈,丁宏旺还这样。
“都是一样的。”丁超道,“以前,没有断亲的时候,你怎么对你后妈的?怎么对你爸的?”
“我……”江玉琴张张嘴,不大高兴,“那不一样的,我以为那是我亲爸,要求自然就多一点。是不是亲生的,还是不一样的。是亲生的,就能多要求一点,不是亲生的,那就不能多去要求。自打那些人知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孩子,那些人都说我不知足,说我不好。在那之前,那些说的都是我后妈对我不够好的。”
江玉琴想到江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江母对自己不够好,江母对江茉莉跟赵国栋都非常好。要是江母能对自己好一点,江玉琴想自己也会多听他们的话,奈何江母就不是一个好后妈。江玉琴自己都是只考虑她自己,她还好意思说丁宏旺。
丁宏旺都是跟江玉琴夫妻说的,他确实也有受到邻居的话影响。丁宏旺在江玉琴跟丁超的身上感觉不到真挚的喜欢,他总觉得自己跟他们隔着一层,那些人说要给他准备东西,总是要拖长时间,还要让他买便宜的衣服,那些人就是不想在他的身上花钱。
江玉琴不是不知道丁宏旺可能存在的心理,她还是要做表面功夫,做表面功夫做不到真心诚意,自然就让丁宏旺有别的想法。
“都是当后妈的,他们……”
“睡了。”丁超道,“明天还得要上班。”
“……”江玉琴听到要上班,是了,她也得要上班。不上班不行,没有那么多钱,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下去。
当江玉琴出去买年礼的时候,她遇见汪春芬,江玉琴没有走过去。江玉琴跟汪春芬闹掰很多年,她们之间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多接触。江玉琴回想过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当初太年轻了,汪春芬说的一些话确实是对的。
只是都已经过去很多年,江玉琴不好走到汪春芬的面前,不好说丁宏旺真的成了白眼狼。
汪春芬看到了江玉琴,她还发现江玉琴看了她好几眼。汪春芬没有走到江玉琴的面前,她多少知道江玉琴的一些事情,她觉得江玉琴就是活该。
当年,汪春芬那么为江玉琴考虑,江玉琴把汪春芬说的所有话都告诉丁超。在江玉琴的心里,丁超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别人都没有丁超重要。
汪春芬转头去买别的东西,她要准备很多年货,家里有不少人。
江玉琴看着汪春芬,叹了一声气。
江茉莉没有多准备年货,主要是江母等人准备的。江茉莉就是参加演出、去单位、休息……她最近比较忙碌,陪着家里人的时间少,每年到这个时候就比较忙碌。
等有时间了,江茉莉跟小盛皓轩等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
商场的人很多,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
小盛皓轩更想去看一看玩具,等看到玩具了,他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喜欢的话,那就买。”江茉莉道。
“不用。”小盛皓轩摇摇头,“没有那么好玩的。”
“……”江茉莉看看那些玩具,有一些小孩子就是很喜欢那些玩具,还闹着要买玩具。
正当江茉莉这么想,旁边就有一个孩子哭了,那个孩子就是哭着要父母给买玩具。
“幼稚!”小盛皓轩道。
“你自己才多大啊。”江茉莉好笑地道。
“我不玩这些。”小盛皓轩道。
“行,你不玩这些。”江茉莉道。
盛嘉豪拿起一个玩具,稍微看一看,“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
“快走。”江茉莉拉着小盛皓轩,他们还是快点走吧,旁边的小朋友还在哭。
人家小孩子就是觉得好玩,而小盛皓轩跟盛嘉豪却说这样的话。
“听到了没有,他们都说没有什么好玩的。”家长对孩子道。
江茉莉就知道会这样,他们还是快点走,别让小孩子哭得更惨。
正如同江茉莉所想,那个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盛嘉豪见到那个孩子哭得更大声,他赶紧把玩具放下,他追上了江茉莉的脚步。
“你们两个人少说两句,害得那个孩子哭得那么凶。”江茉莉道。
“哭一会儿就不哭了。”小盛皓轩道。
“……”江茉莉看向小盛皓轩,儿子小小年纪就有点老气横秋的。
“他的爸爸妈妈一定舍不得他哭。”小盛皓轩道,“会买的。”
“要是不买呢?”江茉莉道。
“那也没有关系,哭累了就不哭了。”小盛皓轩道。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盛嘉豪轻咳了一声,“还要买什么?我们去看看。”
“随便看看。”江茉莉道,“看到合适的再买。”
丁宏旺没有给江玉琴夫妻送年礼,他们没有住在一个街道,丁宏旺要减少跟江玉琴夫妻往来。丁宏旺不想在江玉琴夫妻的身上多耗费金钱,他的女朋友还有问几句,丁宏旺就说:他们害死了我爸,这才要养我的。
丁宏旺的女朋友听到男朋友说这些话,自然觉得男朋友说的话很有道理,也就不去看望江玉琴夫妻。
江玉琴的身世早已经不是秘密,就算金家人再遮掩,也没有办法一直遮掩下去。其他人都知道了,江玉琴现在去金家也要不到好处。
金二姨的儿女见到江玉琴,他们都不喜欢江玉琴,他们原本就没有多喜欢江玉琴,现在就更不喜欢了。金二姨的儿女们还想着江玉琴从他们的父母那边拿了很多钱,他们担心江玉琴以后还想着要他们家的钱,他们得多防备江玉琴一点。
江玉琴去娘家送年礼,金蔓枝看看江玉琴。
“你那个养子给你们送年礼了吗?”金蔓枝问。
“没有。”江玉琴道,“他搬新家的时候都没有通知我们,没有让我们过去吃一顿饭。他的户口早早就已经迁移出去,没有在我们这边,他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白养了。”金蔓枝道。
“可不就是白养了。”江玉琴道,“我们对他那么好,养他那么大,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指不定他私底下还说我们对他不够好,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很多东西都进了他的嘴里,穿到他的身上,他还这样。”
“明明知道不是亲生的,你们还要养他。”金蔓枝道,“你们也是蠢,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是你们活该。你们当初少管一点,让他跟着他亲妈改嫁,不就得了吗?在那边装什么好人。你们真当别人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吗?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当初,江家那些人对你好一点,就因为他们以为你是亲生的。他们知道你不是亲生的之后,就要钱,要赔偿。”
金蔓枝想江玉琴自己都经历了那些事情,江玉琴还非得去养丁宏旺,江玉琴就是上赶着找罪受。
“当初是丁超要养他的,我就只能跟着养他了。”江玉琴烦躁,“我们早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还不能找他要赔偿。”
“你们是不能找他要赔偿,你们找他要赔偿,他还找你们要赔偿。”金蔓枝道,“不是说他爸是为了丁超死的吗?”
“最近一段时间,那些人都在说,我怀疑是丁宏旺跟别人说的。”江玉琴道,“他故意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谁让你们上赶着呢。”金蔓枝道,“别人还能说,要是你们没有对不起人家,你们为什么要养他们呢。”
“我……”江玉琴张张嘴,沉默了。
江玉琴从金蔓枝那边回来,她带了一些东西回去。江玉琴回去的时候还遇见了车丽娟,车丽娟对江玉琴翻白眼。
车丽娟这些人过的生活都还不错,有房子有孩子,而江玉琴还没有房子。
“我今天看到了丽娟,你知道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吗?”江玉琴回到家里,她看到丁超,她直接问。
“我没有过去,不知道。”丁超道。
“她身上的那一件衣服,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还要多。”江玉琴道,“瞧瞧人家穿什么样的衣服,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你跟她比什么?”丁超皱眉,“我们家就是这个条件。”
“跟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想着你迟早都要升职,能多赚一些钱,结果……”
“后悔了?”丁超温。
“我……”江玉琴的心猛地一跳,她,她确实后悔了,不是一丁点的后悔。
江玉琴在想要是江父那些人把户口本藏得严实一点,那些人不让自己跟丁超结婚,那就坚持到底,他们该给她介绍更好的对象,也许她就动摇了。江茉莉拥有那么好的对象,那么多钱在,还有那么大的房子,而自己呢,没有房子,就只能租房子。
房东增加房租的时候,江玉琴夫妻还得考虑搬房子合不合适,别的房子房租会不会更高。
“都这么多年了。”江玉琴道,她不敢在丁超的面前说后悔。
虽然江玉琴没有直接说后悔,但是丁超知道江玉琴一定是后悔了。
江玉琴跟丁超之间本身就没有十分深厚的感情,是江玉琴单方面深爱丁超,丁超没有那么爱江玉琴,更多时候,丁超只是把江玉琴当成一个工具人。有江玉琴照顾家里,丁超能轻松很多。在丁超没有跟江玉琴结婚之前,他自己带着丁宏旺,辛苦极了。
丁超没有直白地再说江玉琴后悔的话,江玉琴后悔不后悔,这都无所谓了。丁超也不怕江玉琴闹离婚,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分的。两个孩子的话,小的那个孩子也不算太小,没有江玉琴照顾孩子,也不是不行。
江玉琴看着丁超,丁超总是这个样子,他对丁宏旺太宽容了。江玉琴在想丁超是否真的爱过她,他们两个人结婚之后,一直都是为了柴米油盐奔波。江玉琴张张嘴到底没有问出那一句话,他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外面的人说丁超,还有人说话非常不好听。
“这不就是等于杀父仇人吗?也难怪人家不给他们送年礼了。”
“丁宏旺初中刚刚毕业,他们就迫不及待让人去工作。”
“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呢。”
“要是亲爸在,怎么都会让他去读职业技术学校,让他稍微大一点再出去工作。”
……
江玉琴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她也没有办法解释。
快要过年了,大丫没有新衣服,她就是穿着他哥的旧衣服,不合身,也就那么穿着。还有就是苗桂凤从别人那边拿来的旧衣服,她都是让大丫穿旧衣服,三丫也是,这样还能省一笔钱。就算是过年,苗桂凤都不打算给大丫跟三丫买新衣服。
二丫已经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回来了,苗桂凤夫妻都没有想着去找二丫,苗桂凤还总是说二丫要是死在外面,那也是二丫活该。
大丫有时候看着门口发愣,她在想要过年了,二丫是不是会回来。可大丫心里又清楚,二丫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二丫确实没有想着在这个时候回来,她不傻,要是她回来了,她可能就不能出去打工,可能就会被苗桂凤关着。二丫不能任由苗桂凤欺负她,苗桂凤哪里是当亲妈的,分明就是当后妈的,当后妈的还不一定有苗桂凤做得那么差劲儿的。
“看什么看?”苗桂凤看向大丫,“二丫跟你说,她会回来吗?”
“没有。”大丫道。
“二丫跟你打电话了吗?”苗桂凤又问。
“没有。”大丫摇头。
二丫是真的没有给大丫打电话,她没有想着大丫会不会觉悟。就大丫那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二丫就不想多跟大丫多说话。一个人要想明白,那就是得她自己想明白,不能是别人帮助她想明白。二丫还怕自己要是跟大丫联系了,苗桂凤那些人会找到二丫。
二丫干脆不联系大丫,反正大丫那么会做事情,那就让大丫帮着家里多做做事情。
“当真没有?”苗桂凤皱眉。
“没有,真没有。”大丫道。
“也是,二丫就不是一个会念家的人。”苗桂凤道,“出去那么久了,都没有家里一个口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
“……”大丫沉默。
“她要是联系你,你得说说她,你是当大姐的,得有当大姐的样子。”苗桂凤道,“二丫变成这个样子,你有很大的责任。”
大丫不敢多说话,她怕她妈不高兴。
时母想让时楠夫妻带着孩子来家里过年,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怕以后不能多看看孙女。时母让女儿去跟时楠说,时楠没有问潘芸,他就拒绝了。
时楠不觉得潘芸那些人会答应,自己过去时家也就算了,潘芸那些人不可能在时家多待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时楠去时家看了一下时母。
时母故意咳了两下,时母瞥一眼时母,他依旧不觉得时母的身体有多糟糕。
其实,时母就是有一些基础病,得吃药。只要时母好好地吃药,情况还是能好的,不至于太过糟糕。
“她们不能过来过年吗?”时母问。
“您不是不喜欢女孩吗?她们就不过来碍您的眼了。”时楠道。
“她们出生到现在,有回来过一次年吗?”时母道,“我让你们回来过年,你们总是不过来,现在还不过来。”
“这都是您自己早的孽。”时楠道,“这就是报应。”
“你……”时母没有想到时楠会这么说。
“报应,都是报应。”时楠重复。
时母被时楠给气到了,时楠总是这个样子,时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时母知道自己以前的一些作为让时楠没有得到更好的待遇,拖累了时楠,可她当初也是为了时楠好,她压根没有想到会发生那些事情。要是她早早知道会发生那些事情,她一定不去做那些事情的。
“算了,你们不愿意过来过年,那就算了。”时母道。
除夕那一天,时楠跟潘芸带着孩子去潘家过年,而不是去时家。
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挺正常的,元宵节过后,潘父被相关部门带走了。除了潘父,潘家公司的几个重要人物都被带走了。
元宵节前些天,有官员落马。
当时,潘父还问了他的保护伞,说会不会有问题,保护伞说有替罪羊在,意思就是这一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落马的就是一些小官而已,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潘父却不知道他的保护伞早就被人盯上了,潘父自己也被盯上了,不仅仅是潘父,还有时楠,这些人都被盯着。
时楠一被带走,谢少军立马拿了钱就出国。谢少军早就已经想过了,这个时候必须出国。谢少军知道公司的生意是怎么来的,他们曾经还有去陷害竞争公司,还做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潘芸想要找人搭救她爸搭救她男人,都找不到人。潘夫人早就转移一部分财产了,她去找潘芸,意思是让潘芸跟她一起出国。
“别想时楠了,他被带走,回不来的。”潘夫人道,“跟你爸一起做生意的,有几个人是好的?就算是好的,也容易被他弄脏了。是时楠犯罪,不是你犯罪,我们先出国。”
“不行……”
“不行的话,你留在这边,等着受罪吗?”潘夫人问。
“时楠是我的男人。”潘芸道。
“你走的话,我自己走。”潘夫人道。
潘夫人不可能留在这边受罪,那些财产本身就没有她的份。警察已经找过潘夫人谈话,潘夫人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她生的是女儿,本就被丈夫防备着。潘夫人自己又没有违法犯罪,她顶多是享受到了违法犯罪所得,潘夫人认为自己没有多大的问题,谁不想享受好的生活,她之前只是舍不得潘夫人这个身份而已。
潘夫人也有做一些投资,那些投资是正规所得,不是违法所得,这一部分收入自然不会被罚没。还有潘夫人早年转移的一些财产,她能转移的财产很少的,跟潘家庞大的公司相比,那些东西太少太少了。潘夫人没有潘家公司的股份,账目都很清楚,潘夫人转移财产,主要是为了防备潘父的,她怕自己年老了没有钱生活。
按理说,潘夫人留在国内也不是不行,但她害怕被潘父的仇人报复,怕别人来坑她。倒不如去国外生活,潘夫人没有想着去搭救潘父,潘父不值得人去搭救他。
“妈,您不管爸了吗?”潘芸问。
“我没有给他生儿子,他在外面有那么多个情人。”潘夫人道,“也有人给他生了儿子,他该去找那些人关心他。我跟你爸离婚了,你也应允了。”
潘父应允潘夫人离婚,也是想着潘夫人还能照顾一下潘芸。要知道潘芸那边的东西很快就会被罚没,时楠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也被查出来了,潘芸留不住那些东西。
潘芸想让潘夫人留下来,潘夫人没有留下来,她自己出国了。谢少军是逃出国的,而潘夫人是配合警察调查之后再走的。
时楠被带走之后,过了两天,施凯华也被带走了。施凯华就像是时楠的打手,他为时楠做了不少事情,知道的也多,警察自然要让施凯华配合调查。
“怎么办,怎么办?”时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她看向坐在旁边的潘芸,“都是你,都是你,我儿子要是没有跟你结婚,他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第132章 转校 你不能不帮他!
潘芸红着眼睛, 她压根不知道那些事情。潘芸从小到大都没有管生意上的事情,她爸有私生子, 她爸都没有让她进公司工作过,潘芸哪里可能知道那些事情。潘芸去公司,主要也就是玩一玩,没有想着要做什么事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潘芸找不到别人,只能让时母想想办法。
潘芸的孩子还在家里, 佣人在照顾孩子。佣人现在的心也不稳定,有些担心时楠夫妻发不出工资,但是时楠夫妻以前多佣人还不错,其中一个照顾孩子的佣人暂且留下来, 其他人先走了。
潘芸自己过来时家,她必须让时家人多想想办法,这些人不想办法的话,就没有人去搭救时楠。至于潘父,潘芸不是不想搭救她父亲, 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你妈呢?你们家那么多人呢?”时母道, “他们是怎么说的?”
“我妈已经跟警察交谈了,她现在出国了。”潘芸道。
“什么?你妈出国了?”时母睁大眼睛。
“对,她出国了。”潘芸道,“我妈跟我爸的感情本就没有那么好, 我妈让我出国,我都没有出国, 我还在国内。”
潘芸想着要是时楠没有事情,时楠回来呢。潘夫人劝说潘芸好几句,说谢少军都已经跑了, 时楠那边必定是有事情的,潘芸还是抱着希望,她还是不愿意出国,还是想要帮衬一下时楠。
“你留在国内有什么用?”时母道,“你妈才该留在国内,让你妈想想办法。她当了那么多年的贵夫人,她不可能没有一点人脉关系。”
潘芸原本就是一个只知道靠着妈妈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潘芸也没有能力处理。
“让你妈回来啊。”时母道,“你不是说你妈已经跟警察交谈过了吗?她不用怕被警察抓起来,那她……”
“她不可能回来解决那些事情的。”潘芸道,“我妈都让我出国了,我没有去。我妈说了,时楠不是一个好东西,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让别的女人怀孕,我妈的意思就是让我跟她一起走,一起出国,不要管时楠了。”
潘芸觉得自己算是不错的了,自己没有走,而是选择留在国内。
“你有什么用,你有什么用?”时母焦躁,她认为潘芸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孩子呢?孩子在哪里?你得把孩子送过来。”
时母想到了孩子,虽然是两个孙女,但是到底是自己儿子亲生的孩子。就儿子这个样子,怕是儿子不能有别的孩子。
“在家里,有佣人照顾。”潘芸道,“家里还有一个佣人,其他人都先走了。”
“让孩子过来。”时母道,“你认识的人多,去找找你那些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法子。”
“他们都不肯见我,不肯帮我。”潘芸道,“我去找过他们,没有用的。”
潘芸红着眼睛,曾经,那些人对她都很好。潘芸以为自己去找他们,他们就会帮衬自己,结果不是那个样子,那些人都没有帮衬她,有人明明在家里还不见她,有人就说家里人不让他们帮她。
那些人全部都有理由,潘芸不能靠着那些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妈,你们不是也有朋友吗?”潘芸道。
“我们能有什么朋友?”时母咬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人都不想帮忙的。”
那些人都担心到时候被牵累进去,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况且,时家认识的人也没有多厉害的人。
时楠前妻柏美琪的舅舅还被停职了,虽然说没有被抓起来,但是情况也不是很好。柏美琪的舅舅都快要退休了,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开发区招商办本身就是一个油水很大的部门,柏美琪的舅舅自己没有去贪污,但是他一手提拔的人贪污了,还有用柏美琪舅舅的名义。柏美琪的舅舅没有管理好下属,他让下属退回去的东西,下属压根就没有退回去。柏美琪的舅舅渎职了,他这样的也要受到惩罚,不可能没有受到惩罚。
柏美琪的父母也在想办法,但能有什么用,也就是那个样子了。等着柏美琪的舅舅被降职,不再在招商办工作,去别的地方当一个基层的科员,这就算是不错的了,也算是能顺利退休。
其他一些人被抓了,事情不小,那些人还得坐牢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南城都为之震惊。要知道潘家的公司那就是地头蛇,没有跟他们家做一样生意的还好,跟他们家做一样生意的,没有少被折腾。潘父表面上跟人客客气气的,其实就是犯了□□性质组织罪,威胁伤害别人,还曾经杀害过人。
这些事情都不是小事情,时楠跟谢少军曾经走私商品,这一件事情也被翻出来了。谢少军跑了,时楠跟施凯华都没有跑。虽然说施凯华当初走私坐牢了,但是他后面帮着时楠做事情,还是有做错一些事情,只是没有以前那么严重而已。
施凯华出牢之后才去时楠和谢少军那边做事情,时楠跟谢少军当初已经做了不少事情,早前的一些事情跟施凯华没有关系,后面的一些事情跟施凯华还是有关系。
范晓雪没有想到施凯华那么快就被带走,去年的时候,高月兰还说一两年之内不会有问题,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谢少军逃出国的时候,他没有想着要带妻子孩子逃出国。在他看来,是他自己犯罪,又不是老婆孩子犯罪,这年头已经不讲究连坐,他老婆孩子不用坐牢的,真要是有问题,顶多就是孩子不能考公而已。谢少军才不管那么多,他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范晓雪去了高月兰的家里,高月兰正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范晓雪疑惑。
“搬出去住。”高月兰道,“谢少军的非法所得要被没收的。等相关部门的人上门,我们还不好收拾东西,倒不如我们自己早点收拾东西。早点收拾了,有的东西还能带走。赖在这边不走的话,就别想着带东西走了。”
高月兰本身就做好准备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发生这样的事情。高月兰只能收拾东西,心里再伤心难过,都得稳住。高月兰还得有孩子,她得为孩子考虑。
“谢少军跑了。”范晓雪道。
“正常。”高月兰道,“他本来就不可能为我多考虑的,不只是我,还有他的那些情人。要跑,当然是他自己跑了,不去管其他人。多管一个人,他就不好跑掉。”
谢少军的情人还有来找高月兰的,高月兰就跟她们说,她们跟谢少军没有结婚。谢少军之前赠予她们的东西,她们拿着,不想留在南城的,那就去别的城市。想要留在南城的,那也得低调一点,别去想着谢少军什么时候回国。
“我们这些人都被扔下了。”高月兰道,“他什么时候回国,我们都不知道。也许他在国外又找了别的女人,继续生孩子。”
“你……”范晓雪看着高月兰这样,心酸不已。
“你男人应该还好,到时候再坐两三年的牢,应该就行了。”高月兰道,“毕竟你男人只是打工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经过他的手。”
“还不清楚。”范晓雪道,“我以前问他,他都不肯说。”
“那些男人都是这样,都说让我们不要去问。”高月兰道,“你跟你男人不是早就离婚了吗?财产分割清楚,他真要是被罚款,应该也不会被罚很多。要是再过几年,事情可能就没有这么轻了。”
“施凯华跟着他们工作,也有六七年了。”范晓雪道,“这些时间里足够发生很多事情。好的一点,就是施凯华确实没有参与很多事情。可能是因为凯华坐牢五年了,所以他们对凯华多少有点愧疚,这才没有让他去插手那些更加肮脏的事情。”
“等着吧。”高月兰道,“等相关部门调查清楚,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你呢,还跟施家人住在一起吗?”
“嗯。”范晓雪点头,“我跟施凯华离婚的事情,其他人已经知道了。”
在施凯华被带走的时候,施凯华还故意说他跟范晓雪离婚了,说范晓雪这一次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了。施凯华怕自己的事情连累到范晓雪,这才那么说的,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施凯华才不那么说。
时楠的事情传开了,江茉莉也知道了。
江茉莉早前听盛嘉豪说起过几句,盛嘉豪说这些人手头不干净,说这些人迟早都要出事情。
“时楠好好的一个大学毕业的人,变成那个样子。”江母坐在客厅感慨,“他当初要是待在开发区的招商办,兴许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就算他待在那边,他也有可能出事情。”江茉莉道,“在那边工作有很多诱惑,别人会给他送钱送东西,他能一直都不收那些东西吗?”
“这……确实。”江母道,“确实很难。”
“时楠这样的人,多半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江茉莉道,“别人能有钱,他为什么不能有钱?”
“白费了他的文凭。”江母道,“前些年,那些人还在说时楠厉害。哪怕他是靠着他岳家,都说他能耐,能找到一个那么有钱的妻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妈应该很生气,原本让别人羡慕的家庭,变成这个样子。”
“羡慕什么,时楠不是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年吗?”江茉莉道,“时楠靠着他岳父家的关系,他也不是不能做一些正当的生意,他自己犯错,不能全都怪别人。”
江茉莉认为时楠自己抱有不好的心思,时楠自己凑上去,他也利用了那些关系,时楠享受了那些黑暗的关系给他带来的好处,那么他就不能逃离。
之前,很多人都知道潘家的公司有问题,但是就是不能有更多的举动。潘家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一样,盛嘉豪面对潘家公司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
盛嘉豪的兄长跟姐夫在相关部门工作,潘家公司也就不会太针对盛嘉豪。潘父背后的保护伞不可能让潘父得罪太多人,特别是那些不能得罪的人。一旦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这后果只会更加严重,别人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们。
盛家的儿女做事情都是依法办事,没有去做那些肮脏的违法的事情。盛嘉豪没有找他的兄长跟他姐夫开后门,他自己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这生意能做多大,都得靠着他自身的能力。
晚上,盛嘉豪跟江茉莉在卧室里,小盛皓轩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
“上头应该是很早就开始查时楠他们的吧,过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吧?”江茉莉道。
“是,过年前已经开始了。”盛嘉豪道,“察觉到了一些风向变动。”
盛嘉豪的兄长没有跟盛嘉豪说,盛嘉豪自己都能感觉到。别想看生意人的敏感度,他们能察觉到表面平静后面的暗流涌动。盛嘉豪没有多去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盛嘉豪多说了,一不小心就变成泄密。
江茉莉一向不管盛嘉豪生意上的那些事情,盛嘉豪之前就没有跟江茉莉说这些事情,省得江茉莉还得想着得闭上嘴巴不能说出去。
“做错了事情,做了违法的事情,迟早都是会被抓住的。”盛嘉豪道,“时楠以前的领导也犯了渎职罪,很多人被牵连进去。”
盛嘉豪的兄长没有去给人当保护伞,他的姐夫也是,他们都是拿着死工资的,都没有想着要靠手里的权力变现。还有可能就是他们还不够强大,职位不够高,他们有点能力,但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们还不够有权势。盛嘉豪二姐夫的领导就下马了,这让很多人都很震惊,都以为这个领导很清廉的,这个领导还退休了的,谁能想到他会晚节不保。
南城发生了大震动,没有犯罪的人都还好,就算被带去警察局问话,也就是简简单单地问话。
盛嘉豪跟潘家做不一样的生意,没有多少接触。警察也有问盛嘉豪几句,盛嘉豪如实说的。警察又问这些人早早知道问题,为什么不举报呢。盛嘉豪说去举报的人已经被喂鱼了,他还有家里人,不能被喂鱼了。
有很多人知道一些事情,都是当作不知道的。事情最后结果会如何,他们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他们要是知道太多,还说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潘家公司,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大家是能少得罪他们就少得罪他们。黑暗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碰触。
“这一次是中央上面有人下来调查。”盛嘉豪道,“要不是这样,这一次也不可能抓了那么多人。如果只是省里调查的话,又会跟之前一样,不了了之。”
之前,不是没有相关部门去调查潘氏集团,最后都是一个结果,潘氏集团安然无恙。
一些领导还说潘氏集团要是出事情的话,将会影响南城的GDP,影响南城的发展,意思就是不要抓着一些小问题不要放。那些问题明明不是小问题,到最后都会成为小问题,别人就是不能多去追究。
“这一次好好调查一下,这样也好。”盛嘉豪道,“可能得要一段时间,判决才能下来。”
“有影响到你们吗?”江茉莉问。
“都还好,我们没有参与到那些事情里面。”盛嘉豪道,“知情不报,那也不是我们的过错,斗不过人家,又不想自己成为牺牲品,就只能那样。不只是我们这边,还有其他人那边,都是这样,都不敢说的。”
大家都默契地避开潘氏集团做的生意,真要是做一样的生意,要是潘氏集团有去争的话,大家就避让一点。不避让的话,就算他们真的中标了,他们最后也保不住这个标,还是会让威胁,他们还是得让出这个标,得说是他们自身的原因才导致不能完成任务。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有的人不信邪,还非得去投标,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盛嘉豪自己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阻止不了别人。别人那么凶狠,盛嘉豪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跟人作对。真要是那样的话,不仅仅是江茉莉母子有危险,盛嘉豪的兄长姐姐那些人都可能有危险。
那些人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只知道他们要赚钱,别人阻止他们赚钱,那就是他们的仇人,他们就不可能对那些人好。
“大哥之前想着去查,人家就去盯着大哥的孩子,大哥压根就不能动弹。”盛嘉豪道,“那些人还想着把大哥拉下水,大哥不肯。那些人倒也没有对大哥动手,只是那之后,大哥能做的事情就少了。升职受限制,还有其他的事情。这一次,大哥把以前搜查的证据都给中央来的巡查组了。”
中央巡查组这一次过来,跟盛大哥有关系,盛大哥瞅准时机,找了可靠的人。盛大哥自己一开始没有出面,他不能出面,要是他出面了,那些人就会盯上他。盛大哥早就想动手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就算有点机会,那些人也是推出替罪羔羊,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盛二姐夫妻换房子的时候,别人想要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房子给盛二姐夫妻。盛二姐夫妻又不是不知道市场价格,他们不知道,盛嘉豪也知道,于是他们没有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钱购买房子。
“大哥没有事情吧?”江茉莉问。
“没有。”盛嘉豪道,“大哥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一直也在努力在调查。之前,大哥被警告了。大哥的一个同事被车撞死了,人就是死在大哥的面前。”
“那些人怎么敢?”江茉莉顶多是在电视里面看到这样的情节,她没有看到现实里这样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份工种不一样,所以她不知道。
“还知道大嫂前两年被抢的事情吗?”盛嘉豪道,“大嫂的脖子都被勒出痕迹。后面,那些东西又好好地出现在大哥的家里。”
“你们说过,但是没有说具体的。”江茉莉道,“我还以为只是简单被抢劫。”
“不是简单被抢劫,别人就是在威胁大哥。”盛嘉豪道,“我们家到底是有一些人脉关系的,那些人不敢真的动大哥,就是威胁。大哥要是出事情,我们家的人必定不可能放过他们,必定要跟他们鱼死网破。”
那些人敢动盛大哥,就敢动其他人。
盛家以及这一方的人都不可能继续坐在那边不动弹,他们只会拼死跟他们斗一斗。
潘家那些人是想要赚大钱,背后的保护伞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保护伞也不想让潘家人跟盛家人作对。当初,潘父想跟盛嘉豪做一样的生意,最后没有去做,也有考虑到这一个问题。没有涉及利益关系,别人还可能不去动他们,一旦涉及利益关系,谁也不能保证别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潘家扎根南城非常多年了,盛大哥也就是前两三年才开始查的。盛大哥原本以为就只是一些小事情,早年法律法规还不够完善,可能会有一点小问题,这些问题都不算事。但是当盛大哥察觉不大对的时候,桥墩里面发现了尸体,还有别的一些事情。
省里的人去查,最终不了了之,就是有人顶罪,就没有查下去。不只是一次这样,早些年,省里也查了一下,也是这样。只要有人顶罪,事情有一个结果,这就够了。上面领导也会说,不要再调查下去了,早点结案吧。
“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中央去年才派人来?”江茉莉问。
“之前来过人,没有结果。”盛嘉豪道,“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好吧。”江茉莉不去多说,她不懂得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要那些人不抓住,这就行了,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
施家,范晓雪回到家里,施母看向范晓雪,“有法子吗?”
“没有。”范晓雪摇头,“高月兰收拾东西准备搬出现在的房子,说是房子可能会被罚没,早点搬家比较好。”
“我们是不是也会……”
“不会。”范晓雪道,“这房子在凯华去工作之前就有的,他之前走私坐牢的时候被罚款,房子也是好好的。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凯华做的事情不算多,基本都是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情,坐个两三年的牢,应该就差不多了。谢少军是做了更多的事情,他才要跑出国外。”
“谢少军做了多少多的事情?”施母道,“总不能要被枪毙吧?”
“不知道。”范晓雪道,“我哪里可能知道那些事情,他们又没有说。估计要坐牢的话,要十年往上了。”
“……”施母沉默了一会儿,“要是凯华得要坐牢,你……”
“我跟他已经离婚。”范晓雪道,“财产分割清楚了。妈,你记得这一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凯华会不会被罚没工资,被罚没多少钱。”
“你早就知道了?”施母道,“你怎么不早点跟他说,让他不要跟着时楠干活了。”
“我说了,不是没有说。可他从牢里出来,他找不到其他的工作,就只能跟着时楠他们一起干活。时楠给他开的工资高,很高很高的工资,他要是去做别的事情,压根没有那么多钱。”范晓雪道,“他非得要相信他所谓的兄弟,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说让他跟我一起开杂货店,他觉得自己能开好杂货店,他不愿意在杂货店待着的。”
范晓雪管不了施凯华的,她要是真能管得住施凯华,施凯华之前就不用坐牢五年,现在也不会出事情。施凯华就是相信时楠跟谢少军,就是要为他们做事情,这真的怨不了范晓雪。
“我跟他离婚,还是因为高月兰说可能会出事,我才跟他离婚的。”范晓雪道,“高月兰是谢少军的老婆,她知道的多。”
他们现在就得想着他们的那些财产不会受到影响,范晓雪这边倒是还好。高月兰那边就担心她之前转移出去的财产会被找出来,要知道她是分了很多年一点点地转移出去的,高月兰的娘家人,不同的人存放一点。高月兰知道这种存放,娘家人可能不给她,但是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高月兰还有买一些珠宝跟黄金,她存在了国外的银行。多几手准备,只要有一条后路可以走,那她就是赚了。
“高月兰都没有办法,我就更没有办法了。”范晓雪道,“谢少军跑了,时楠到时候……不过时楠也不好把罪责都推到谢少军的头上,他们主要是依附潘家,时楠应该是把罪责推到潘家人的头上。”
时楠确实把罪责推到潘家人的头上,但有的罪责是推脱不了的。
时母想要去见时楠,相关部门暂且没有让时母见时楠。时母只能回到家里,她想到时楠被拘留,她的心里就特别难受。
潘芸把两个女儿都报到时家了,她怕孩子出事。潘芸看新闻说有保姆会抱走孩子,哪怕潘芸的孩子是女孩,她也担心,还是得让时父时母帮着照顾孩子比较好。潘芸自己还得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把时楠那些人搭救出来。
这几天,潘芸找了很多人,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妈,孩子可能要换学校。”潘芸坐在时家的客厅里,“那些钱不能动了……”
潘芸去取钱的时候,就发现不能取那些钱了,她换了银行,还是不行。相关部门的人已经把潘芸的钱给冻结了,不管是她爸给她的钱,还是她男人给她的钱,都是非法所得。
“不能动了?”时母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对,不能动。”潘芸点头,“我们现在还住在那边的房子,但是……高月兰已经搬出现在住的房子,她提醒我们也得尽早打算。”
“那你们搬回来住了。”时大姐从外面进来,她已经知道时楠出事了,她妈给她打的电话,她只能回来看一看。
时楠还有其他的姐妹,其他人不愿意过来,说是她们没有办法,让时大姐过来就行了。那些人给了时大姐一些钱,钱不多,让时大姐能拿来给时母他们解决一些问题。
“搬回来?”潘芸扫视周围,这房子太小了,不够大,也不够干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嫌弃?”时大姐道,“你是想要露宿街头吗?”
“时楠赚的钱,应该有可以留下来的吧?”潘芸道。
“那也等到后面才知道,现在不知道。”时大姐道,“他的公司要是破产了,是不是还得赔偿别人?”
时大姐不是很懂得那些事情,但是她知道一些破产的人最后房子车子全都没有了,过得穷困潦倒的,有的人受不了还从高楼上跳下去。除了这些,那些人搬出来之后,他们还得还钱,他们还是欠了很多钱。
在情况不明确的时候,时大姐不能说时楠赚的钱就能剩下来。要是时楠要被罚没很多钱,公司还要赔偿别的人,时楠赚的那些钱可能就不够。
“还是你们先住那边,等后面被赶的时候,再搬出来?”时大姐道。
“先不搬。”潘芸道。
“孩子上学呢?”时大姐问。
“孩子转到别的学校,学费是不是能退?”时母想到两个孩子的学费都特别贵的,要是孩子转学,这学费应该退了才对,孩子这一学期才上学多久啊。
“他们不可能退学费的。”潘芸道,“都已经交了……”
潘芸不好意思去找学校退学费,她怕别人笑话她,也怕别人不退学校还要说他们一通。
“交了,也不是不能退的,试一试啊。”时大姐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跟你一起去,妈也可以跟你一起去。你们现在都这样了,上那么好的学校做什么。早点让孩子从学校转学出来,去普通一点的学校。爸妈他们早就退休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支撑你们的。”
时大姐跟她的妹妹都不愿意出更多钱,她们自己家也要生活,哪里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潘芸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时母一起去学校退钱。
新的一天,潘芸跟时母一起去学校,时母会耍无赖,学校就退了一部分钱。时母还想要劝退,学校校长就说要是时母不愿意的话,那就一分钱都不退了。时母只好拿着那些钱走,两个孙女也不能在这边读书了,只能换学校。
其实,潘芸想过让潘夫人给钱让孩子读书的,她联系潘夫人,潘夫人不愿意。潘夫人出国之后,她联系了潘芸,她的意思还是让潘芸带着孩子出国。如果潘芸要留在国内,那么潘芸就得自己去赚钱自己生活。
潘夫人那么做,就是为了逼潘芸离开南城。偏偏潘芸就是不肯离开南城,她还想着时楠,她幻想着时楠出来之后会对她很好,她为了时楠留下来,没有抛弃时楠,时楠就该对她好。
在学校的时候,潘芸完全没有想到时母会那么无赖,时母说学校要是不退钱,时母就要来学校门口躺着。
从学校回到时家,潘芸还有些恍惚。
“收拾收拾东西。”时大姐道,“你们那边有什么东西要拿过来的,就赶紧拿过来。”
“要不,还是等一等?”潘芸道。
“孩子要上学,在附近的学校上学。”时大姐道,“孩子跟你住在那边,你能送孩子过来上学吗?”
时大姐觉得潘芸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做不了什么事情的,还是得让时父时母照看孩子。
“孩子现在不习惯这边,你也得让她们习惯这边。”时大姐道,“那些钱不能动了,还不能保证以后会怎么样,你得早做准备。我问人了,时楠怕是很难出来了,坐牢的话,坐个十多年的牢,那都算是轻的。”
时大姐担心时楠那边的事情会更加严重,律师说了,潘父才是头头,时楠会好很多。时大姐心想要是时楠当初是跟柏美琪结婚在一起,没有离婚的话,也许时楠还不一定变成这个样子。柏美琪的舅舅情况就不是很严重,人还在外面,没有在里头。
在潘芸带着孩子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时母跟时大姐在说话。
“妈,您当初确实做错了,您看,柏美琪的舅舅都还能在外面。”时大姐道,“这说明人家好歹也是有一些分寸的。”
“他们……”时母想着要是时楠还在开发区的招商办会怎么样,“那边也有人被抓的。”
“是有人被抓,但是不是所有人被抓。”时大姐道,“时楠现在这个样子,弄不好十几年二十年的牢,有期徒刑,还算好的。要是无期徒刑……就怕是要吃枪子。”
时大姐还是希望时楠只是坐牢,坐牢都还算是好,就怕时楠没了性命。
“这可怎么办?”时母紧紧地抓住时大姐的手,“你一定得想想办法,时楠是你的亲弟弟。”
“不是我们想办法就有用的。”时大姐道,“我已经问人了,现在就是请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去打官司。时楠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
时大姐指了指潘芸所在的房间,潘家人才是罪魁祸首。
“当初,我……你弟弟非得要跟她结婚,我们阻止都阻止不了。”时母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外头的人都在笑话时家人,说时楠是大学毕业的又如何,时楠不是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吗?
那些人都在说时母时父没有做好,说他们养出了这样的一个儿子。
时母出去的时候,她都不敢多看那些人,不敢多说话,生怕别人要说他们的不是。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熬下去。”时大姐道,“妈,您的两个孙女还在那边,孩子的学校得先安排好。孩子一下子从私立贵族学校到普通的公立学校,恐怕她们没有那么容易适应。还有,孩子以前住的是什么条件,现在住的是什么条件,吃的方面也是问题,就不知道两个孩子会不会适应。她们要是不能适应,那也得要让她们适应。”
家里又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办法去雇佣人照顾孩子,只能让孩子好好适应一下现在的生活。
“我也没有办法在这边待很久的,还是快点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时大姐道,“谢少军的老婆都搬出现在住的房子了,估计她还拿走了一些东西,主动一点,总好过被动。谢少军的那个老婆鬼精鬼精的,还有范晓雪,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了,他们一定就是早早知道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才离婚的。”
“潘芸她妈要让她出国。”时母道。
“您的意思呢?”时大姐道,“要是潘芸带着孩子出国,倒是不用您跟爸去照顾孩子了,孩子也许还能得到更好的待遇。潘芸她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能全身而退,绝对不简单。”
“你弟弟就这么两个孩子。”时母道,“你弟弟真要是坐牢,等他出来的话,都五六十岁了。”
时母不想让两个孩子出国,而是得让两个孩子留在国内,等自己的儿子老了,这两个孩子也能给时楠养老。
时大姐一听时母的话,她就明白时母的意思了,那就是得给时楠留有后路。要是潘芸带着孩子出国,那两个孩子可能到时候就不跟时家人亲,更不用说给时楠养老。
“那就留她们在国内。”时大姐道,“潘芸要是想要出国,两个孩子,她带走一个,留一个在这边,不能都让她带走。”
“只能这样了。”时母道。
房间里面,潘芸听到了时母跟时大姐的对话,房间隔音效果不好。潘芸知道这些都在怨怪她,谁让她爸是主犯呢。
时楠跟潘父等人被抓捕之后,江茉莉的演出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座无虚席。江茉莉跟时楠本就很久没有接触的,她也不可能因为时楠被抓就不高兴,她还是照常演出,稳定发挥。
正当江茉莉结束演出的时候,她从卸完妆从后台出来,她看到了潘芸。
“江茉莉,我们谈谈。”潘芸盯着江茉莉,自己最近总在到处奔波,脸色都憔悴很多,而江茉莉依旧神采奕奕,“时楠被抓了,他那么喜欢你,还总是买门票看你唱戏,你不能不帮他?”
“要我把门票的钱给你们吗?”江茉莉挑眉,帮忙?不可能的,江茉莉没有狠狠地踩一脚就算不错的了。
第133章 没脸来 把她们都带走
“你当我们差那点门票的钱吗?”潘芸不悦。
“不是吗?”江茉莉道。
“……”潘芸现在确实缺钱, 但是她不可能说要江茉莉给门票的钱,那自己成什么了, “你跟时楠是同一个街道的,你们一起长大的,你能不能帮帮他?”
“帮不了。”江茉莉道,“人都得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的。”
“他那么爱你……”
“我有让他要爱我吗?”江茉莉道。
“你……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潘芸抿唇。
“我跟他本就不是朋友了,多年都没有接触。”江茉莉道,“你哪里来的资格说我冷酷无情?时楠出了这样的事情, 你们应该想办法帮助他,而不是我想办法帮助他。”
“只要你愿意帮助他,我们可以……可以……”
“我不需要你们的东西,也不需要你们感谢我, 我帮不了他。”江茉莉道,“如果他没有违法犯罪的话,他自然会被无罪释放。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那他就该入狱。”
“你当真不肯帮助他吗?”潘芸道。
“对。”江茉莉道,“我也帮不了。你婆婆经常说我是一个戏子, 我一个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不可能为了你们去跟人民做对抗, 本身就是你男人的错,你父亲的错,你家人的错。你应该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以后就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不能跟以前那样肆意花钱。你还有孩子,孩子的以后该怎么办, 这都需要你去考虑。你可能是走投无路,其他人不愿意帮助你们,你才来找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清楚吗?”
江茉莉从来就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她相信正义。
“从人民中来,从人民中去。”江茉莉道,“我们唱戏的都知道要接地气,得为人民服务。而你们呢?你们肆意欺压他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那就得承担后果,谁都帮不了你男人。”
江茉莉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但是她知道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不要来找我,找我没有用,你应该去找你男人,让他全都坦白。”江茉莉道,“早早坦白,主动认罪,还能减轻刑罚。当然,你爸也在里面,也可以把罪过都推到你爸身上,反正你爸都已经那样了。”
江茉莉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带嘲讽。江茉莉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时楠会怎么做。时楠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出了问题,时楠必定想着早点摆脱罪责,而不是上赶着。
这一次的事情,主要也是抓潘家人。时楠完全可以那么做,潘家很多人的罪责都比时楠更加严重。
“你……”潘芸死死地盯着江茉莉,江茉莉怎么能那样说,什么叫把罪过都推到她爸的身上。那是她的亲爸,潘芸不能那么做。
潘芸想的是她爸和时楠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们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可潘芸又没有办法自欺欺人,要是真没有问题的话,谢少军不可能跑路,范晓雪跟施凯华也不可能早早离婚。
“我得要回去了。”江茉莉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做。”
“茉莉。”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
江茉莉朝着盛嘉豪走过去,她不管潘芸的那些破事情。潘芸如何都好,那都是潘芸个人的事情。江茉莉认为潘芸最好是少管那些事情,时楠是违法犯罪,又不是做其他的简单的事情。如果时楠只是犯了一些小错,那根本就不是大问题。
盛嘉豪看到了潘芸,他没有去说潘芸,而是跟江茉莉一起走。
潘芸想要追过去,可她又挪不动脚步,她还是有点不敢上去。潘芸知道盛嘉豪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盛嘉豪更不可能帮助时楠,潘芸只能再想想办法。
江茉莉跟着盛嘉豪一块儿上去,她问,“时楠那些人的事情要开庭了吗?”
“还没有这么快。”盛嘉豪道,“估计还要比较多天。这一件事情不是小事情,有很多不同的事情在里面,还得要找证据,把证据链做完整。证据链不够完整,就容易出现问题。”
不过这一次是中央巡查组过来,本身就已经有了不少证据,就是证据多少关系到判刑。为了更加准确一点,还是得把那些证据资料都整理清楚。保护伞被抓了,盛大哥单位就被抓了好几个人,盛二姐夫的单位也被抓了几个人,还有别的单位一些人。有上面的人,也有基层一点的人。
盛大哥搜集证据的时候,他都没有多跟盛二姐夫说,怕盛二姐夫也参与进去,好在盛二姐夫没有参与进去。盛二姐夫这个时候才知道盛大哥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想想自己身边的那些同事,有领导有普通同事被抓,盛大哥没有告诉他是正确的。盛二姐夫想要是自己知道那些事情,他可能就告诉领导了。
要知道在事情爆发之前,盛二姐夫还比较相信他的领导,他的领导没有让盛二姐夫去做那些事情,是因为领导早就试探过盛二姐夫,所以领导才不敢让盛二姐夫去做。盛二姐夫为人比较刚直,他不可能去参与那些事情。因此,盛二姐夫的领导都是让其他人去做那些事情。
表面上看,盛二姐夫的领导还颇为看重他的,实际上,盛二姐夫就像是他领导为了证明自己清廉的存在。
盛嘉豪这几天没有去找盛大哥,也没有找盛二姐夫,这两个人最近都忙碌。盛嘉豪没有去问那些人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他知道的是事情迟早都会有一个结果,自己少过去,能少一些事情,不用麻烦盛大哥他们招待他。
“估计半个多月,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件事情也就会尘埃落地。”盛嘉豪道。
“潘芸来找我,想要让我帮助时楠,我帮不了。”江茉莉道,“每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举动负责,不管是时楠,还是我们其他人,都是这个样子。犯错了,就得承担后果。”
“没有错。”盛嘉豪道,“确实是这样,时楠的事情,还是得看最终的那些证据如何。估计要坐十年往上的牢,至于会不会无期徒刑之类的,就得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做的事情没有那么光明正大。”
盛嘉豪没有去调查时楠那些人,调查多了,别人就会觉得盛嘉豪是不是要对他们下手。有时候,大家互不相干,自保就行了。不是说他们知道一点事情就得冲上去,冲上去没有用的,只会造成没有必要的损失。
“潘芸应该找了很多人。”江茉莉道,“这个时候找别人,别人哪里可能去帮她,帮不了的。触犯国家的法律法规了,别人当然躲远一点。”
“有很多人都被叫去谈话了。”盛嘉豪道,“很多人都是受害者。”
“嗯。”江茉莉点头,“有什么冤屈,都得说出来。”
潘芸没有一直待在原地,她很快就去了时母那边。潘芸本来想要住在自己家里,但是她害怕有人上门来,干脆去了时母那边,最后一个佣人也被潘芸辞退了。在辞退那个佣人之前,就有人上前砸门。
之前,时楠做了坏事情,但是别人害怕,不敢有别的举动。而现在,时楠被抓了,就有人上门了。
潘芸只好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住在时家,时家的房子不大,房间也小,潘芸很是嫌弃,却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先住在这边。有时父时母在,情况会好一些,时大姐现在也在这边。
时母看到潘芸回来,急忙走过去,“怎么样?”
“江茉莉不肯帮忙。”潘芸道。
“你去找的江茉莉?”时母以为潘芸是去找别人,却没有想到潘芸去找了江茉莉。
“对,江茉莉跟时楠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潘芸道,“江茉莉演出的时候,时楠还有买票去观看,我就想着江茉莉认识那么多人,江茉莉能不能帮帮忙。”
“她不可能帮忙的。”时母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要知道江茉莉还住在这个街道的时候,时母没有少为难江茉莉的,她还到江母的面前说江茉莉的不是,还有为难江母,“你不要去找她。”
“真的是没有人可以找了。”潘芸道,“以前跟我们家关系好的人,现在都不让我进门,一个个都当我是瘟疫。我找了那么多人,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好一点的就是给我点钱,说让我找一个好律师。”
潘芸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这么狠心,他们之前的关系那么好,一起逛街,一起参加宴会……而现在,那些人恨不得不认识潘芸,还说要是早知道潘芸的父亲跟丈夫是那样的人,他们早就跟潘芸来往了。这让潘芸十分头疼,没有人能帮上忙。
“给你点钱的人,算是不错了。”时大姐道,“你不会没有要那些钱吧?”
“嗯,我没有要。”潘芸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哪里能收那些钱。
“他们给你,你就收啊。”时大姐道,“你男人你亲爸都还被拘留,这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解决的,还是需要一些钱的。”
“那是他们的钱,我不是乞丐。”潘芸道。
“……”时大姐翻白眼,“你现在跟乞丐没有多大的区别了。你家的那些东西都保不住,指不定还要欠人很多钱。你现在还是没有太受罪,等判决下来,罚款那些……”
“能不能不要说这个。”潘芸道。
“不说这个说什么?”时大姐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别人都知道要遮遮掩掩,你呢?你看看高月兰,看看范晓雪,她们跟你就不一样。你去找别人,别人又不帮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先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你的那些珠宝首饰,还有黄金,能藏起来一些就藏起来一些。还有,你去跟时楠离婚。”
“离婚?”潘芸震惊不已。
“对。”时大姐点头,“离婚,那些债务都归时楠。我问过范晓雪了,她就是这么干的。你呢,跟时楠离婚,那些债务跟你没有关系,跟你孩子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不去继承时楠的财产就没有问题。你的嫁妆之类的东西,原本说你父亲给你的,你亲爸违法犯罪,就看要怎么罚没家产。要是房子得被拍卖的话,但是你们住在我爸妈这边,法院不一定会给你们留一部分钱。”
主要是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时大姐相信时楠赚的钱不是都是违法犯罪得来的,也有干净的钱。可是罚款不是只罚违法犯罪的那一块,还得另外罚款的。
“为了孩子,你们还是得离婚的。”时大姐道,“早点把事情办妥。要是真有东西留下来,你的孩子还是时楠的还是,你们还是能去分那些东西。要是只是欠债的话,孩子还小,孩子也是可以不用去管的。还是说,你想要去管那些债务?”
“不是。”潘芸连连摇头,她当然不想去管那些债务。
“这不就得了吗?你早点跟时楠离婚。”时大姐道,“要是你想带着孩子出国也行,留下一个孩子,你带着另外一个孩子出国。”
“我……”潘芸抿唇,她不是很想出国。
潘芸的外语又不是特别好,她一直都生活在国内,只是偶尔出国旅游而已。潘芸不像是她妈,她妈还有多学习一些外遇,潘夫人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是没有出事情,潘夫人就一直在国内,出事情了,潘夫人就去国外。
“你早点去把事情解决了。”时大姐道,“不要拖延。”
潘芸红着眼睛,内心十分难受,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明明过年前都还很好的,这日子还能过得不错的,而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潘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就跟做梦差不多,她多么希望这是做梦。
时母觉得潘芸不好,潘芸之前看不起她这个婆婆,时母想要刁难一下潘芸,被时大姐给拦住了。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时母再刁难潘芸也没有用。
早最开始,时母就不该毁了时楠跟柏美琪的婚宴,事情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时大姐忙前忙后,她让时楠跟潘芸离婚,有了时楠的同意,这事情好办很多。时楠没有怨怪潘芸,他知道离婚是最好的选择。潘芸本来就是出嫁女,她没有继承潘家的公司,也没有潘家公司的股份,她能从潘家的泥潭里挣脱出来。时楠这边的话,签了离婚协议,把各方面责任划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