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宿敌说他喜欢【谁问的,想好再说。】……
明明只有八个字,明明什么语气都听不出来,但足够童安鱼轻盈一整天。
她靠在飞机座椅上,反复回味他说这八个字时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东西照着她的眼睛,比灯光亮。
她仔细看,天边一轮明月,莹黄色,既照她的眼,也照他的窗。
落地檀香山,她和心情和天气一道变得温热,清新。
她在长长的队伍后探头探脑,只为等待那款网红冰淇淋,阳光攻击她的遮阳帽,她的汗一点一滴打透T恤。
冰淇淋球塞进甜筒里,她刚要啃上一大口,突然从身边伸来一指晒黑的爪子,拉过她的胳膊把冰淇淋叼走了。
童安鱼怒发冲冠:“姜斯沅!你是海鸥吗?”
“别生气别生气,哥哥给你钱再买一个。”姜斯沅抱着冲浪板,带着一身沙子嬉皮笑脸。
“郁明哥!”童安鱼直跺脚,指着姜斯沅,“你看他!”
季郁明和姜斯沅是一对双胞胎,但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季郁明稳重内敛,姜斯沅没个正经。
俩人都比童安鱼大十岁,但童安鱼从小就深刻的感知到靠谱和离谱的区别,所以面对季郁明她恭恭敬敬叫哥,对待姜斯沅就直呼其名。
季郁明小时候也没少被姜斯沅欺负,见状只能低嗔道:“你都多大了,别闹她。”
姜斯沅故意逗她:“小丫头片子,又告状,又告状,从小到大就知道告状嗯?”
“你才就知道告状,跟你拼了!”童安鱼冰淇淋也不要了,抓起一把沙子朝姜斯沅冲了过去。
“诶诶诶追不着追不着。”姜斯沅仗着身高腿长,冲浪板一扔,缩着脖子往海滩跑。
司煦从海中出来,拨开滴水的卷毛,见状立马朝姜斯沅飞扑过去,用力抱住他的腰,冲童安鱼喊:“小鱼快来,亲哥帮你!”
童安鱼狞笑着扑上去,把姜斯沅按在沙滩上,埋沙子。
姜斯沅被司煦压得动弹不得,只好向季郁明求救:“季郁明,她亲哥帮她,我亲哥呢?”
季郁明无奈笑笑:“你活该。”
童安鱼:“欺负我?”
司煦:“欺负我妹?”
姜斯沅终于告饶:“错了错了,大小姐,小小姐。”
司煦在他胸肌上用力拍了一掌:“滚。”
姜斯沅从沙子里狼狈爬起来,唉声叹气:“唉,都没大没小。”
他们在这边闹着,季郁明已经买了新的冰淇淋球回来了,当然是四人一人一个。
童安鱼闹累了,枕在沙滩椅上,手里有季郁明买的冰淇淋,有司煦抱来的椰子,还有姜斯沅拎给她的沙滩巾。
两家的父母在遮阳伞底下聊天,也不管他们如何闹。
被爱簇拥对她来说是如此平常的事情。
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她趁其他人都去夹菜,靠过身子问喝扎啤的姜瑶:“小姨,你说我将来要是喜欢一个就是跟几个哥哥都不一样的,对所有人都很冷淡但又很好的人怎么办?”
姜瑶:“中央制冷器?”
童安鱼猛摇头:“不是,他可能是有原因的,比如家庭原因什么的就很难靠近。”
姜瑶深有体会,想法激进:“难又怎么了,喜欢就追啊,管那么多干什么,就算得不到也要让他一辈子忘不了你,想起你就头疼!”
童安鱼颇为受教,欣慰道:“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一旁剥虾的季院长抬眼,听进耳朵里,也只是温和笑笑。
“瑶瑶,没有头疼。”
夏威夷一连几天都是晴天朗日。
童安鱼参观了珍珠港,开吉普车游览了植物园,还在牧场骑了马,转眼就到了新年夜。
她掐着京市时间给林淮叙发信息——
【新年快乐!小童祝你身体健康,学业顺利,早谈恋爱~】
最后一句当然是她的私心,敲下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发出去后嘴角就没放下过。
但等待回复的时间她又开始东猜西想,会不会他看了最后一句就不想回了?
算了算了新年祝福就该真诚一点。
她刚打算撤回这条消息,底下突然弹出了回复——
【新年快乐。】
回了?
他居然回了!
看来赶上除夕这个好日子,就连林淮叙也变温和了。
林淮叙放下手机,垂了垂眸,转身回了卫生间,在水龙头下继续冲洗沾满泡沫的头发。
随后——叮!
他深吸气,直起腰,将毛巾搭在头顶再次走出去。
【给你看看猫!Cooper今晚吃了小鱼干拌水果,你吃什么啦?】
头发淌的水已经打湿了T恤,连同没冲干净的洗发露。
林淮叙眯着眼,擦干净手指,简单敲了几个字——
【家属区煎饼果子。】
回完,他就感觉眼睛传来一阵不适,于是摸着墙冲回卫生间,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溅湿了一半的衣服。
他最后干脆抓着后领将T恤扯了下来,露出精悍瘦削的上半身。
有病。
他骂自己。
有病才会在洗头的时候回消息。
童安鱼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盯着这句话,有些不敢置信。
他居然没回家?这可是过年啊!
那个五官被戾气扭曲的男人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还有他挥来的巴掌。
是他不让林淮叙回家过年吗,还是已经不算家了?
夏威夷的郁绿和浓蓝逐渐褪色,她终于记起她的家乡还是零下十度,枝叶枯着,天空阴着,春运带走拥挤热烈的人潮,只剩下形单影只的某个人。
林淮叙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肯定不会看春晚的,那种合家欢的节目,满眼的红色,笑容和祝福,会和现实形成巨大的落差。
人的心怎么能弥补这么大的落差呢。
有华人在海边放烟花,庆祝eseNewYear,或许京市也会放烟花,他会听到的。
童安鱼开始讨厌这些杂七杂八的庆祝仪式。
大年初三,她的度假终于结束了。
飞机落地京市是下午三点,家里阿姨特意包了三鲜馅的蒸饺,为他们补上错过的年味。
饺子皮薄馅大油少,充分贯彻了童淼的健康理念,但又做的很香。
童安鱼盯着笼屉里饱满诱人的饺子,掌心发烫,心跳加速。
趁阿姨不注意,她飞快拎出六个饺子放进玻璃食盒里,顾不得手指被烫的通红,啪的一声将食盒扣死,然后鬼鬼祟祟溜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阿姨:“欸?”
童安鱼心提到嗓子眼儿。
好在阿姨除了欸一声外什么都没说。
晚上吃饭,童安鱼吃个饺子就瞄一眼时间,着急的恨不得把饺子喝进去。
时针滑到六点,爸妈总算离开大厅上楼了,童安鱼套好羽绒服,将食盒藏在衣服里面,冲楼上喊了一声:“我出门找朱晏玩!”
还不等爸妈回话,她已经拎着棉鞋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了。
她带着一股脑的热情冲向学校,觉得自己像踩了风火轮的哪吒,连四海龙王都拦不住她前进的步伐。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新年跑出租的司机,饺子还热着!
她挺着肚子站在南门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跟林淮叙联系。
她太冲动了,根本压制不住那种冲动,顾不得想别的,只想给他补足那巨大落差的一角。
她想让他也能有人陪着过年。
他不是说早点回来吗?那应该也是愿意见她的吧?
【林淮叙,Cooper想你了,问你现在在哪儿?】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林淮叙刚与元晴坐在青花食堂里不久。
对面的元晴捧着杯热咖啡暖手,热气腾上来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黑色小裙装并不能完全挡住寒气,她的手指节到现在也是通红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为了见林淮叙忍耐。
元晴意外:“怎么把手机铃声调出来了,你不是一向静音的吗?”
她太熟悉林淮叙了,林淮叙骨子里其实是很强势的,他执行力很强,也非常讲究秩序,他安排好的事情就不允许任何破坏,所以如果他在忙,不想沟通,那么谁的电话他都是不接的。
虽然有时她会因此急躁,但就是这种极强的目的性让她相信,他们的复仇是可以实现的。
只要有林淮叙。
但他居然把这种能够打扰到自己的铃声放出来了。
林淮叙扫向手机,看清之后拿了起来,顺便回元晴的话:“最近有项目要做。”
解释的挺敷衍,什么项目,要联系谁,为什么重要,通通没有明说。
当然元晴也没有可以刨根问底的名分。
【谁问的,想好再说。】
他笑着回童安鱼。
元晴抽空看了一眼林淮叙的铅灰色T恤。
绝不是纯棉的,他曾经哪穿过这种档次的衣服,之前都是导购将限量品送到家里来。
他们的生活都乱套了。
【小童问的。】狗屁的下不为例。
【你不是让我早点回来嘛?】
【也没让你这么早。】才初三。
【所以你在哪儿呢?】完了完了,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食堂。】
【你去食堂了!】
【那吃晚餐了吗?】
【能不能别吃了。】
【我给你带了惊喜!】
惊喜?
林淮叙眉毛抬了一下,他对她的情商不是很有信心,但仍然细细回想夏威夷有什么特产值得背回来。
很多年前去过一次,不记得了。
元晴推了推面前的外卖盒,眼神俏皮,是等待夸奖的神态:“你快吃啊,我大早上去买的,特意从海市给你带过来,梅园的四喜烤麸,蛋饺,你不是最爱吃它家这两道小菜吗。”
烤麸吃了一半,蛋饺也吃了一半,林淮叙说:“你也吃啊,费劲过来一趟。”
元晴心里暖暖的,林淮叙的体贴和绅士都在细微处,比如知道她折腾不容易,会给她留一半。
“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话音刚落,就听食堂门口响起嘹亮的一声:“林淮叙!”
童安鱼露出洁白的小牙,两腮挂着恰到好处的红晕,莽撞又兴奋地跑过来,眼睛黑亮的像月光点了墨。
她怎么来了?元晴记得她只是林淮叙的校友。
林淮叙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谨慎地抬起来,戒备她随时可能掏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怪东西。
然后她开始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林淮叙:“”
她从肚子上取出一个食盒,大言不惭地向他炫耀:“果然还温着,我家阿姨包的特好吃!”
她把食盒递到他面前,羽绒服还敞着,里面是毛茸茸的白毛衣,紧贴着她粉白的脖颈。
“林淮叙,你以后要是也不回家过年,我会记得给你带饺子的。”
她天生爱笑,情商又低,无厘头的操作后又跟着热烈莽撞的赤诚,她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锋利。
刺入心脏,就再也取不出了。
噗嗤。
元晴忍不住笑了,根根分明的睫毛切割她发凉的目光,她遗憾地对童安鱼说:“妹妹,只有你们北方人过年才吃饺子这种东西,我们海市人是不吃的,而且林淮叙唯一喜欢的面食就是烤麸,你面前的这个品牌。”
童安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当然感知不到元晴的排斥,还当这是她无可奈何的提醒。
她其实知道海市不吃的,但头脑一热就给忘了。
她难得有点局促,因为这是份不受欢迎的食物,也就算不得惊喜了。
唉。唉。
在追人这方面她果然没有天赋,看来真像姜瑶小姨说的,她只能让林淮叙想起她来就头疼了。
不过她也不觉得多委屈,或者心意被浪费什么的,她就没那么敏感。
“那好吧。”难道煎饼果子就不算面食吗?
她刚想将食盒取走,林淮叙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腕:“没那么讲究。”
童安鱼赶紧说:“没事啊,你不喜欢可以不吃的。”
“”
林淮叙掌心又压了压:“别动。”
元晴讶异地看着林淮叙。
林淮叙掀开食盒,筷子夹起蒸饺,果断干脆地塞进口中,咀嚼片刻,他微微一顿。
没熟。
至少没完全熟。
林淮叙喉结一滑,面无表情的将饺子吞下去,吞药似的。
童安鱼猫腰,贴近问他:“你喜欢吗?”
“”
元晴明显看出来林淮叙不太喜欢。
可以了,有礼貌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
元晴打算帮林淮叙把人赶走:“多谢你大老远送过来了,可惜阿叙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还是带回去吧。”
童安鱼也看到桌上吃掉一半的蛋饺和烤麸了,于是热情邀请元晴:“你也一起吃啊。”
元晴立刻:“我不吃。”
童安鱼:“那我帮忙吃一个吧。”
林淮叙真的很匪夷所思,她来之前就没尝过饺子熟没熟?
她捏着两根手指刚要下手,林淮叙立刻扣住了食盒。
童安鱼:“?”
林淮叙:“我喜欢,你别吃了。”
第16章 宿敌春心荡漾今天她就要做出一个违背……
“不像你啊。”元晴以老朋友的姿态打趣,“往常遇到这种目的不纯的,你都很烦,我记得之前在洛杉矶,你们比完赛,有个女生想趁着庆祝那股劲头拥吻你,你不是毫不留情把她推开了?”
后来那个女生气不过,写小作文编排林淮叙,说他自作多情,不尊重女性,粗鲁,人品极差。
当初林淮叙到了北美不久就在PDF上榜上有名,还是恶名。
当然,这件事没能发酵太久,林淮叙听说后脸色沉了沉,然后只做了一件事。
他请那女生的闺蜜喝了杯咖啡。
其余的什么都没说,结果没过多久那女生就和闺蜜撕起来了,闺蜜气不过,曝光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全是那女生对林淮叙污言秽语的脑补,以及破防后盘算着将他搞臭的手段。
这幢笑话在留学圈流传还挺广,足够让人几年抬不起头。
元晴发现他对陌生人其实挺狠心,只有在他身边呆久了的,才能得到他微不可察的体贴和纵容。
他明明有无数种办法赶走童安鱼这种横冲直撞的麻烦,如果这真的被他认为是麻烦的话。
“她太小了。”林淮叙眼前缭绕着白雾,校园内本就稀少的灯光递次暗了下去,他转而切入正题,“我让你做的调查问卷怎么样了?”
元晴做是做了,但对这事颇有微词:“为什么要关注国外那些底层男女喜欢玩什么,还要给他们钱。”统计上来的问卷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尽量扩大样本,钱不够我转给你。”林淮叙掸掸烟灰,铅灰色T恤松垮地挂在他身上,烟头微弱的光映亮他浓沉的眸。
“为什么不在国内做,和司氏再打一场擂台,将量子颗粒彻底扫出手游市场,一雪前耻。”元晴恨道。
林淮叙偏头看了她一眼:“爽文看多了?我设计的卡牌玩法能在国内做?”
“就算国外监管松,那玩法也太难堪了,你可是”元晴想说他是斯坦福的高材生,将来应该进谷歌,微软,或者其他大厂做尖端研发,然后像很多福布斯榜有名的大佬一样,携技术出走,创立独角兽公司,在硅谷或西雅图站稳脚跟。
他怎么也不该给那些底层混日子的设计庸俗游戏,这很让人失望。
“谁的起步不难堪。”林淮叙将烟蒂扔进垃圾桶,眼神冷淡地看着她,“科林动游是怎么被搞死的,到底在清高什么?”
元晴沉默了。
腾出手来,林淮叙招呼驶来的专车,语气放平:“做不到跟对手一样利用规则漏洞,谈什么让人付出代价。”
车刹停在面前,元晴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拉开车门,依依不舍地转回头,问:“那她有多小?”
林淮叙皱眉,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转回来了。
元晴看了一眼他在手中攥了很久,就连吸烟也没舍得放下的食盒说:“你说过现在没资格谈恋爱。”
她矮身,车门关上,开走了。
林淮叙隐了隐情绪,转回身,将食盒腾了手,快步往药店走。
到了里面他随便指了一盒胃药,付了款,塞进羽绒服兜里。
也不知道吃没熟的饺子会怎么样,有备无患吧。
他刚一回到食堂,童安鱼就凑了过来,无精打采,郁闷不已:“怎么聊了这么久,食堂就剩我自己了。”
林淮叙心道,还不是为了买胃药。
真够可以的,大过年的也没忘记给他千里送毒。
“接下来送你,走吧。”林淮叙说着就要用手机打车。
“哎。”童安鱼捏住他的手机,不让他下单,“我不着急走。”
林淮叙端着手机看她:“那你想干嘛?”
童安鱼内心拉锯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你猜,一个长得很帅但是不谈恋爱的男大学生,有没有可能和他发小在一起?”
“”林淮叙已经能够平静接受她瑰奇的提问方式了。
他提起食盒,抵住她的下巴,一寸寸上抬,让她扬头看着自己。
“我是你闺蜜?”
“你在这儿跟我分享新编的八卦呢?”
童安鱼的眼睛是栗棕色的,睫毛一抖一抖地看着他:“我反正不会跟发小在一起,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谁这么做连兔子都不如,是吧?”
今天挺有勇气,她还威胁上了。
“手。”林淮叙说。
“嗯?”童安鱼不解,抬起手掌给他看。
“伸我兜里。”
童安鱼眼睛往下瞄,他有好几个兜呢,羽绒服左右各一个大的,T恤胸口一个假的,还有牛仔裤前面紧贴鼠蹊部位的两个平兜。
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这伸进去不好吧?
太近了,太近了,不小心可能会碰到,林淮叙可是朵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
今天她就要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将这朵花拉回凡间。
童安鱼探出手指,逐渐靠近。
林淮叙看她手指要往下探,及时警告道:“羽绒服。”
“”童安鱼的手指中途拐了弯,塞进他羽绒服兜里。
那兜很大,把她的袖子也裹进去了,她在里面摸摸碰碰,发现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
她疑惑不解,满脸问号,粉白的脸颊像托在食盒上的糯米糍。
林淮叙一仰下巴,示意她取出来。
童安鱼抽出来一看,苓通健胃胶囊。
“看到了,没吃窝边草,去给药店送钱了。”林淮叙顺手抽走食盒。
“为什么买胃药?”童安鱼追问,“你这体质不会又生病了吧?”还真是林黛玉啊。
林淮叙凉凉睨她:“饺子没熟。”
“???”
“”
“对不起!!!”
童安鱼羞愧难当,懊悔不迭,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她真的挺难过的。
她一腔热血,春心荡漾,旌旗猎猎,锣鼓声声,给自己换来了超绝大减分。
林淮叙挂着脸把她从食堂拖了出去,最后实在拖不动了,伸手擒住她的后颈,将她拎起来:“憋回去。”
童安鱼泪眼婆娑,眉毛委屈的耷拉着:“我离当你女朋友是不是更远了。”
“我不知道阿姨还没蒸熟,我偷出来的。”
“早知道你只吃发小的蛋饺就好了。”
可真够出息的,饺子都偷。
哪家的奇葩富二代。
“行了。”林淮叙松开她。
“咦,那你吃第一个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童安鱼逻辑上线。
他是不是还说喜欢来着?
“你做的博客网站呢,实在闲就发给我,教你美化UI。”林淮叙及时打断。
“哦,我用Coolors重建了色彩体系,可以吗?”童安鱼工科脑上线。
“嗯,我看看。”
寒假教学楼也关了不少,教室不是那么好找,最后就在宿舍楼下的停车棚里,林淮叙打开电脑。
童安鱼侧着身子凑过去看,看到了他摆在桌面上的寒假实习项目。
“你在接外包吗?”
“学校老师的项目。”
“什么项目?”
“三月份路易威登艺术展互动式数字展示。”
那不就是开学后不久?
“时间这么短?”
“我接触的时候已经快收尾了。”应该是春节人不够,教授才从校内找打杂的。
“那你会到现场去吗?”
“嗯,看看效果,及时调整。”艺术展一共三天,他们会作为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突发状况。
她的博客网站还没有被搜索引擎收录,所以林淮叙交给她自己开。
等她把网站打开,林淮叙:“”
当时是为了转移话题,忘了她给网站起名叫《童安鱼的爱情作业》了。
美化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个荒谬的名字改掉。
童安鱼挣扎了一下,挣扎失败,眼睁睁看着他改掉了。
寒假转瞬即逝。
三月初正式开学,玉兰花开的正旺,京市总算褪去了寒,吹来了春雨。
童安鱼,一款从小勤俭节约,对奢侈品没概念的新型富二代,第一次对司湛提出要求。
“爸,我想要路易威登艺术展的邀请函,你给小童要一张呗。”
司湛从来不控制儿女花钱,对他来说赚钱就是给家人花的。
但是童淼会管着,她是普通人家出身,看不惯那股纨绔奢靡的习气。
司湛嗔笑:“好说,喜欢上哪个明星了,想跟谁偶遇?”
他知道童安鱼会追些明星,去看展无外乎是见这些人。
童安鱼现在连那些爱豆的脸都快忘了,但她不敢说是去追人的。
“左西洋。”随便扯了个不太红的小演员。
司湛根本没听过这人,也懒得问,发消息交代助理去办,然后说:“想好以后要学什么方向吗?”
她在少年班的课程都是偏硬核数学的,将来往哪个方向都好转。
童安鱼鬼使神差说:“最近对Python还挺感兴趣的。”
司湛有点意外,童安鱼虽然天赋极佳,但从小就没什么爱好,她什么都学得快,可什么都不热爱,无论是小提琴,书法,绘画,马术,高尔夫,网球只要说不让她学了,她绝不带留恋的。
“基因觉醒了?”司湛拍她脑袋。
当年他也是搞编程出身。
“嗯!”
那句‘你再不老实学,以后也亲不到了’反复在脑子里绕。
“不如做芯片设计方向吧。”司湛摆正脸色,认真说,“出国读博,到那边半导体大厂转两年,然后回国来接手核芯科技。”
他清楚,以他女儿的智商,不管学什么专业,将来都会是这个行业的中流砥柱。
而当前国内缺口最大的就是芯片人才,他有预感,这行业会掀起极为激烈的全球竞争。
“芯片?”童安鱼倒真没怎么关心过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司湛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现在最好的EDA供应商在加州,最好的光刻系统供应商在荷兰,最好的晶圆厂是台积电,三星,英特尔,而一台极紫外光刻机80%的核心专利由德美日顶尖公司提供,这个技术壁垒不打破闯进去,以后就没咱们国家什么事儿了。”
“这么严重?”童安鱼惊呆了。
“整个设计生产链条就是个巨大的护城河,你知道蔡司单给阿斯麦设计个反射镜就用了多少年吗?”司湛哼笑着说,“这两年量子颗粒在手游市场赚的钱一点没剩,全砸进核芯科技了,预计还要这么砸十年,只希望能撬动一点这个护城河。”
司湛现在已经不*太管各子公司的运营,他只负责给整个集团定方向,做预判,然后下面的人想办法执行,达成。
“那好啊,我就学芯片。”童安鱼轻松答应。
反正微电子和计算机不分家。
邀请函不日送到,是超级VIP。
童安鱼周末在家翻箱倒柜试衣服。
她在学校懒得可以,每天起不来床,早上洗一把脸就冲向教室,衣服鞋子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没有臭美意识。
毕竟在认识林淮叙前,她情窦那扇门是关死了。
好在姜瑶小姨是开影视公司的,这些年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姜瑶送她的衣服越来越时尚,精致,亮眼。
她以前还不爱试,姜瑶笑说:“什么时候开窍就好了。”
在套了三十多套礼裙把自己累的想死后,童安鱼意识到,这窍是开得太过了。
最后在一位明星御用造型师的指导下,她选了一条符合她年龄的,又有点俏皮性感的粉白礼裙。
露肩,束腰,薄纱裙摆搭在膝盖以上,左手腕缠着一圈粉紫色钉珠。
头发临时烫出弯,又复杂地盘了起来,最后在脸上涂涂涂,亮粉唇釉收尾。
“可以,小姑娘皮肤好,淡妆就行了。”
童安鱼拎起裙子,顾不得欣赏自己,就面容扭曲地冲向卫生间:“小姑娘实在憋不住了!”
尿频尿急这些年没在考试里体会的紧张情绪全在今晚找回来了。
解决之后,她一口水不敢喝,硬生生挺到晚上六点艺术展开始。
展区附近的广场早就被红绳围起来了,百余名保镖守在红绳外,警惕那些围堵的明星粉丝闯进来。
棚里铺了红毯,立了签名墙,每个受邀贵宾都要从这儿一走一过。
当然,最后能发出新闻广泛传阅的,还是那些明星。
童安鱼没嚣张到觉得自己比那些明星漂亮,但凭良心讲,这张脸还是很生动耐看的,至少在今天琳琅满目的美艳面孔中不会黯然失色。
出发之前,她假意给林淮叙发微信。
【在?怎么没来图书馆,我有个问题】
林淮叙果然回了。
【跑项目。】
童安鱼放下手机,嘴角上翘,一切尽在掌握中。
然而没几秒,她就冻得牙齿打颤,哆哆嗦嗦缩回车里。
三月中旬太太太冷了!谁想不开穿纱裙啊!
展会后台。
林淮叙穿一身正装,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的身份牌,正在盯数字系统。
“应该没啥大事,你也去前面转转啊,这种艺术展可很难进。”一起来的校友说。
林淮叙笑笑没说话。
这类活动他参加过很多,不过以前是以嘉宾的身份看展,现在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服务。
“哎,明星们开始走红毯了,你不去看看?这可是离这些红人最近的一次了。”校友又怂恿他。
林淮叙倒是对明星没兴趣,但他想出去吸根烟透透气,于是应了声:“嗯,那麻烦你盯会儿。”
说完他将火机藏在掌心,从侧门出去。
天色刚昏,广场上已经亮满了灯,林淮叙站在大楼一角,斜倚着墙,刚好能看见红毯上人来人往。
他前面是一排摄影师,正整装待发,而他因为个子高,并不觉得遮挡。
来的明星有些他能对上号,有些脸生,但摄影师们不管那些,逮着人就是一顿拍,快门声此起彼伏,反正一个人就十几秒的时间。
林淮叙咬着一支烟,侧身子挡风,拨动打火机。
火苗刚要靠近烟丝,红毯飘上一抹粉白。
林淮叙的火机停在原处。
她明显不太会那些明星的拍照姿势,几乎是有些木讷地站在红毯上,手指紧张地攥着裙边,眼睛却朝周遭的工作人员乱瞟。
可她偏又那么年轻,脱俗,睫毛一颤,整个红毯都流动了。
林淮叙远远看着她,眼眸渐浓渐深。
皮肤莹白,锁骨起伏,腰肢纤细,双腿直长,嘴唇像润了水似的。
他忘了口中的烟,火苗在指间熄灭,直到她走入内场,他才意味深长地低笑一声,拍了拍西装上的夜雾。
她好像,也没想象的那么小。
童安鱼装模作样的欣赏那些根本看不懂的现代艺术,实则绕着展厅前前后后兜了一大圈。
没找见人。
这一整天都白干了。
人呢人呢?
林淮叙跑哪儿去了?
童安鱼挠着手腕,那串钉珠给她勒出一圈印子。
打扮可真累,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她避开人,拉开手提包,掏出手机发消息——
【你真去跑项目了吗?】
【去哪儿跑项目了?】
“看回来了?”校友问。
“嗯,换你去吧,我看会儿。”
林淮叙透过后台观看展厅的监控,然后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回【怎么?】
【没事啊,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问题放着,我回去看。】
【???你已经走了?】
【你不是着急?】
童安鱼刚才是假着急,现在成真着急了。
她好不容易折腾的盛装打扮,可不能白做了啊!
但红毯还在进行中,外面都是保镖和明星粉丝,她又不好叫司机来提前离场。
最后她放下手机,颓然站在一支玫瑰图片前,发呆。
好不容易熬完一个小时,那些顶流们陆续都撤了,童安鱼才火急火燎往外赶。
她刚走出展厅,还没来得及穿过红毯棚,就看见萧条的签名墙边站着一道身影。
西裤,皮带,微褶的白衬衫,晃荡的挂牌。
不是什么大品牌,没有任何造型装饰,但就是比那些男明星都耀眼。
他不需要镁光灯,他自己就是光源。
童安鱼猛吞口水,口干舌燥,觉得自己像一条在沙滩上挣扎的鱼。
“过来。”林淮叙朝她招手。
童安鱼踩着高跟鞋,把自己挪过去了。
本来也是想被发现的。
“图书馆搬这儿来了?”他问,眼睛打量她垂在耳边的一绺弯发。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观展?”
“不冷?”
他今天话好像很多,超级多。
原来让他多说话也不是那么难啊
林淮叙板了板脸,仗着身高优势,垂眼:“不是说下不为例?”
她深吸气:“那怎么办?”
林淮叙觉得她眼睛真亮,快要把月亮比下去了。
被这种景色望着,足以宽容一切。
“不怎么办。”他将打火机在手中掂了掂,递给她,再次咬住那根烟,眼中藏着笑,“风大,帮我点着。”
她抬起那只戴钉珠的手,效仿他之前那样,特别帅气地拨弄钢轮。
一下,两下,没打着,只有钉珠在晃。
她面红耳赤的强撑:“不是我的问题,风太大,你等等。”
林淮叙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然后慢条斯理抬手,拢起手掌,遮在她手后面。
刚才明明四面八方都是风,现在又好像一点风都没有了。
大冷的天,童安鱼却觉得热,手臂抖抖抖,好几次都撞到了他掌心里,碰到他被玻璃划伤的那道疤。
然后,随着“锵”一声响,摇摇晃晃的火苗猝不及防腾了起来,两人之间漫出一团温软胭红的光晕。
林淮叙把特意脱掉的西服外套遮在她光|裸的肩上。
稍后赶来的校友都惊呆了。
路易威登特邀的Svip小公主,居然给他那个临时工学弟点烟。
第17章 宿敌为我蹲身突然伸手,抓住了她冰凉……
童安鱼曾经听说,如果对一个人是生理性喜欢,那么就会觉得他身上有种独特的迷人的味道。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偏头轻嗅肩头的西服了。
是清泉水加上烟草未点燃时包装盒里的味道,有点上瘾。
“林淮叙,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啊?”也不是讨厌吸烟,只是她身边吸烟的人很少,她爸也在她妈的胁迫下把烟戒了。
这毕竟不健康,她有点担心他年纪轻轻的肺。
“两年前吧。”轻描淡写的。
“为什么?”
她开始肆无忌惮地展现好奇心。
她好像知道自己今天披着战甲,手握兵刃,占据上风,于是一鼓作气攻城略地。
“压力大。”林淮叙果真随了她的意,不紧不慢地偏头,将烟雾吐向远离她的方向,待到没味道了,才正对着她。
“你这种大神也会压力大?”童安鱼挺惊讶,因为他明显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技术水平,而且他总是胸有成竹的,目的明确的,好像每一步都算准了,未来注定会按他预判的方向走。
她完全不担心他有解决不了的棘手事。
“你以为高考很容易?”林淮叙好笑道。
当时他别无选择,国内只认高考一条铁律,没人会因为他曾经被斯坦福录取过而给他任何优待。
他从高中开始接受国际教育,走的完全是另一套考核体系,高考对他来说是完全未知的东西,他必须面对有可能从世界一流大学跌落国内三流大学的现实。
不想接受现实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把时间做到效率最大化。
他查了国内的高考政策,发现顶尖大学为了吸引理工科人才,推出了强基计划,只要数学物理能拿满分,就有资格参加面试,获得提前录取的资格。
每一步都很难,但能够走得通。
英语他不需要学,语文全靠初中基础,化学生物草草略过,他用一年时间消化了三年的物理数学考点,然后开始海量刷题,尽可能提高满分的概率。
这期间还要面对家里破产后来自各方的压力。
几乎没什么睡觉时间,也分不清黑天白夜,到最后习惯性神经痛,心律失常,他不得不想办法缓解压力。
童安鱼又想起蒋晓英说的,他家里破产,断供回国,重新参加高考,还因为父亲曾经开过公司,母亲留在国外申请不到奖学金。
大概是林淮叙表现得太情绪稳定,她从没仔细思考过这到底有多难。
这么一想,他的人生其实因此耽搁了三年。
而且一个不慎,他就可能与T大失之交臂,那耽搁的或许就不止三年,而是整个人生。
童安鱼后知后觉地感到惊心动魄,他几乎连停下来消化伤感的时间都没有,他必须一刻不停的,救自己于水火。
“那你什么时候会不吸烟了呢?”童安鱼问。
或者说什么时候,他会认为自己已经脱离水火了?
“不喜欢?”林淮叙打量她在橘光中担忧且探寻的眼睛,开始思考吸烟的重要性。
他现在买不起上档次的烟,味道大概率不会很好闻。
她这样的,可能出生十七年都没机会闻到这类烟味。
“不是,感觉你身体比较弱。”那么容易就感冒,也不注意买几件厚实的衣服,每天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似的,兼职赚的钱不知道花哪儿去了,简直集齐了早年猝死的所有必备条件。
“我,身体,比较弱?”林淮叙音量些许升高,眉眼冷厉。
“”
本来嘛,还不愿意承认。
童安鱼决定不跟他计较。
“是我不喜欢。”她违心承认。
这张冷淡薄情的脸此刻也特别好看,脸型流畅到米开朗基罗都不敢这么雕,而且童安鱼想不出他神似哪个男明星,他是款独树一帜的,高级的英俊。
林淮叙看出来她明显在装,根本就是觉得他体弱多病。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让她试试。
“等办完一件事,就不吸了。”他偏向展厅右方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声音有些低。
国贸地区的写字楼寸土寸金,量子颗粒刚好就坐落在那栋写字楼里。
“你经常去图书馆就是在忙这件事吗?”
“偶尔。”大部分时间是在赚钱,他至少得活下去。
“是不是不做完这件事,你就不可能考虑谈恋爱啊。”童安鱼的眼睛和嘴角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慢慢耷拉下去。
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现在压力依旧很大,所以依赖香烟,有这个目标摆在前面,他不可能分精力给其他事。
林淮叙没答。
刚刚那一瞬间,她举着火机凑上来,手背轻撞在他掌心,带来的愉悦超过了尼古丁漫入肺腔。
“大概多久能办完呢?”她好奇问。
“一年内。”
这回答他没有告诉林德,也没告诉元晴他们,偏偏说给无关的她听了。
大概是很想给她一个准确的期限。
“你已经有思路了?”童安鱼猛地抬头,又是那种看到希望两眼放光的样子。
“嗯。”
童安鱼严肃说:“那你到时可不可以抄送我个通知,我不想被别人截胡了。”
“”
林淮叙:“用不用跟你同步下进度,随时对其颗粒度?”
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当他是定时抢购的商品呢。
“阿嚏!”
童安鱼揉了揉鼻子,把他的西装裹得更紧了点,原本清新动人的礼裙只露出下面蓬起的薄纱。
高跟鞋真硬真累啊,她前脚掌已经麻了,而且这个天露着腿在外面,还是有点凉,不知道热胀冷缩,会不会显得腿更细一点啊?
展厅里的嘉宾还没全部走掉,只是超级VIP就剩下她一个人,现在里面是一些媒体记者,是要帮品牌拍照出通稿的。
林淮叙暂时还走不开,而她是不想走。
“你回展厅里,找个椅子坐。”林淮叙将烟捻灭,却并没有说她可以走。
“你在哪儿工作啊?”她问。
“后台控制室。”
“那你带我去看看呗。”高跟鞋足有七厘米,她换着脚着力,身子摇摇欲坠,小腿绷得很紧。
“没地方,你去展厅。”林淮叙扫了一眼她冻得发红的膝盖,皱眉拒绝。
控制室是临时腾出来的,里面还堆着很多杂物,又乱又狭小,没窗不通风。
“我不,现代艺术我不感兴趣,我想看看你们编的程序。”
本来也不是为了看展来的,怎么可能舍本逐末,放着人不看。
很少有人直白否决他提供的方案,林淮叙眯着眼,对上她明显另有所图的眼神。
算了。
明明也想她跟着来。
校友师兄眼睁睁看着林淮叙带Svip小公主从侧门进去,到他们狭小可怜的控制室。
“淮叙,这是”校友跟上去,瞥了瞥盛装打扮,清丽脱俗的童安鱼,又看看朴素衬衫,随手插兜的林淮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