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9(2 / 2)

酸乌梅 讨酒的叫花子 16336 字 4个月前

赵时余讲着,自个儿都笑了,不过还是不起开,靠着温允继续看电视。

吴云芬切了盘苹果出来,放茶几上,叮嘱她们吃点水果,别老是吃垃圾食品,那不健康。

“看吧,我就说,你还不信。”赵时余用胳膊肘顶顶温允,用牙签扎一块苹果喂温允一口,自己再吃一口,侧身大声对吴云芬讲,“谢谢家婆,辛苦家婆给我们切水果!”

开学前的那半个月待家里是最享受的,所有的事儿都定下了,日日清闲,心里又舒坦,怎么都安逸。

她们都快舍不得开学了,学校哪有家里舒服。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到了开学的前一天,吴云芬和赵良平一块儿休假,跟着她们到京都转转,老两口忙里偷闲,到了京都他们过二人世界去了,到处转悠。

温允想给夫妻俩当导游来着,可惜时间不允许,要开学没机会,只能老两口自己玩了。

赵时余可不管他们,她有自己的打算,过完开学第一周,她约温允出去玩,老三套,吃饭逛街看电影,等到了晚上住酒店。

这次住了家非常不错的酒店,价格挺肉疼,可隐私性特好。

订的套间,先后洗完澡,两人干巴巴坐客厅遥望夜景,临到关头了,赵时余脑子里全变成了浆糊,计划赶不上她的有贼心没贼胆,忘了要干啥的,只不断撕开零食包装,逐一推温允面前,硬邦邦说:“这个好吃,你吃。”

温允坐对面,吃到吃不下了,接过,眼皮子轻抖。

良久。

“除了这个,你就不会别的了?”温允直直问。

第66章 chapter 066 “我喜欢…………

赵时余愣愣的, 脑子里的那根弦早断了,她塞了一嘴的薄脆饼干,机械地嚼着, 咔呲咔呲响。

“你不喜欢吃呀?”她锈逗了, 一根筋直到底, 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的, 憋了半分钟就挤出这么一句。

温允轻声说:“不吃了。”

“不好吃?”

“你觉得呢?”

赵时余又嚼两口, 艰难吞下,有些不知所措, 没了上次缠着温允央求的厚脸皮和底气, 只会纸上谈兵,真到该实操了,她晕乎乎的,一点都运转不动,抱着一大袋子零食, 肩膀上的那颗球再次成了摆设。

“不知道……我感觉还行,味道不错。”

温允盯着她, 慢条斯理的:“那你继续吃,不着急。”

“嗯。”

“嗯。”

头顶的灯光明明先前还柔和舒缓,此刻却莫名刺眼,散落光线罩在她们周身, 彼此都能瞧见对方耳廓上的浅细绒毛,还有另一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

温允披散头发,柔顺乌黑的发丝与她穿的白色睡裙对比鲜明, 她的脸也白皙,手和半跪曲叠的双腿也白,她们这会儿相互对坐, 赵时余自己都没察觉,温允的脚踝是哪个时候抵到自己腿侧的,以及温允今晚好像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同,表面上与平时相差无二,可无端端的,温允今晚似乎格外生动好看,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赵时余以前竟然没发现,温允睫毛有这么长,眼窝有点深,眸子是琥珀色的,她的唇也漂亮,形状是M形,下唇厚一些,微翘,泛着红,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贴着光滑的锁骨肌肤由上往下延伸,到领口里边的深处,透露出些许……性感。

尽量克制自己别窥视得太明显了,可人不听使唤,赵时余不由自主,讲话时总往温允身上瞥,目光掉下去好一会儿都拉不回来,她才是十分地没出息,从今天踏出学校的那一刻就半傻了,整个人宛如傀儡,吃饭看电影都全凭本能,而进到酒店后,更是魂儿都没了半条。

“十点钟了。”温允不和她一般见识,淡淡的,“还要在这里坐着,不打算去房间睡觉了?”

赵时余这才醍醐灌顶,手忙脚乱摸手机看时间,都没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钟,抬头就能看到。

“还差三分钟,才九点五十七。”她说,放下零食袋子,卡壳了一瞬,“那我把这些收拾了?”

“随便。”

“你先歇着,我弄完再进去。”

温允没先进房间,守着她收拾。

有什么好收拾的,不就是把拿出来的零食又收起来,扒拉两下就收完了,垃圾那些明儿酒店的保洁会清理,可不需要赵时余动手,又不是在家里。

赵时余收完了,再捎两袋薯片带上:“我放床头柜,晚点你要是想吃就拿。”

温允嗯声:“可以。”

由于吃了东西,躺床上前还得刷一次牙,站在镜子前,赵时余刷得格外认真,恨不得将每道牙缝都刮一遍,口中每一处都得照顾一番,生怕刷不干净有味儿。

温允都刷完了,这人还在捣鼓,等好不容易不刷了,趁温允出去,赶紧找口气清新剂往嘴里喷喷,台面上放了香水,甭管啥样的,拿起来飞快闻一闻,闻完挑出温允最喜欢的来两下。

做完这些,打开门要出去,抬脚走两步再停住,好像太刻意了点……赵时余今晚特事儿,连忙折回去打开吹风机冷风吹吹,散散味,太浓了不成,得淡一点。

弄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搞定了,掀开被子上床,麻利凑上去,温允正在翻手机,赵时余轻哼两声,有意贴贴温允的侧脸,装作跟着看屏幕的样子。

“跟谁聊天呢,大半夜的还有人找你。”

温允压根没聊天,在刷朋友圈,隔老远就闻到了赵时余一身的香水味,手下顿了顿,偏头瞅了瞅。赵时余也把头发放下来了,睡衣不好好穿,开了两颗扣子,刚才在外面还全部扣上了的,这下再解开一颗就该彻底坦荡了。

视线扫过半露不露的风光,温允也假装到底,当起了瞎子。

“没聊天,看一下手机。”

赵时余没话找话:“还以为你在聊天。”

温允回:“这么晚了谁能找我,放假又不上学,班群里都没通知。”

“好吧。”赵时余说,这种时候挺能唠有的没的,“家婆他们前天就回四平了,中间还去了一趟天津,去玩儿。”

“知道。”

“他们可真有精力,也不嫌累。”

“一年也不一定能出来玩一次,多去个地方蛮好的。”

“那倒是,回去了立马就得干活儿了,更累。”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距离越拉越近,赵时余不着痕迹靠着温允,牵住温允空着的那只手,慢慢摸她的手指,抓一抓,再忽轻忽重地揉捏,各种摆弄。

温允像是没知觉,不予回应,面不改色划拉屏幕,直到她不安分的手往下摸,先是放在自己腿上,接着朝小腹那里伸。

不过很快又没了下文,赵时余老老实实的,歪头枕着温允的肩,貌似那只是无意的,没想做什么。

关掉房间灯,开一盏床头灯,四周瞬间暗沉下来,昏黄侵袭而来,她们依偎在微弱的光影中,各自的身形和影子都相互交缠,合一块儿。

“我还睡不着。”赵时余低低说,没问她,没催她,她忽而张口讲这个。

温允头也不抬:“那就晚点再睡。”

“你困吗?”

“还行。”

“困还是不?”

“现在不。”

“那就好,你可别困了,不要睡。”

“有事?”温允成心说。

赵时余“啊”了下,搂着她拱拱她颈窝:“算有吧。”

赵时余坐不住,跟有针扎一样,一会儿动一下,没多久再用脚背蹭温允的脚踝和小腿,勾来勾去的。

温允不动如山,很沉得住气,仿若没知觉,吭都不吭一声。

这人不死心,反复地磨蹭,手也开始往下走了走。温允指尖未有片刻停顿,同时也往下拉,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直至——感受到赵时余试探地正在做什么,她抓紧手机,呼吸短促地一滞。

赵时余将她的反应收于眼底,见她始终不吱声,于是更加大胆。

包里放着一个小盒子,丢凳子上了,刚刚忘了拿上来了,这会儿再下去拿已经迟了,赵时余挺有耐性,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讨乖地让温允舒服些,亲一下温允的下巴,再到脖子,接着是别的部位。

天气闷燥,被子里也闷,温允揪着床单,有些用力,低眸看了看,望着那团隆起,过了好半天才丢开手机。

赵时余伸手抓她的手,压着,死死握着,过了五六分钟再起来,很轻地亲她的脸,她的唇中间。

暖色的光下,双方的身影都是模糊的,她们全身随之镀了一层氤氲的光晕,赵时余定定看着温允,脸上带着温柔,仿佛在做什么虔诚的事情,亲完了,再用鼻尖挨挨温允,捧着温允的脸,碰上去不动。

温允半合上眼,容许她的所有的行径,包括接下来深长的另一个吻。

赵时余汲取她的气息,贪婪地,安静地……温允稍抬起头,当赵时余跪坐下来,她抬抬胳膊,一边承接赵时余的吻,一边拥着这人的背,先是虚虚地搂着,过了半晌再摸上去。

赵时余抚她的颈侧,她的耳垂,触感若有若无的,她仰仰头,胸口的起伏跟随对方的一举一动而改变,逐渐变快,变沉,一点点加重。

压抑而紧张的气息扑在彼此的唇上,带着另一个人的味道和热意,赵时余勾起温允的脸,让更加亲昵地对着自己,不多时再摸她的脖子,指腹挨紧了,揉两下。

“可以吗?”她再度征求,不耍赖了,而是静静等着温允的答复。

温允这回没转移话题,小小地明确回了声:“可以……”

赵时余继续亲她,这次吻得更深,温允照样承受着,全都照收。

再后面,包被拿到床上,赵时余蒙住了温允的眼睛,让温允看不见,只能依靠听觉,她在温允耳畔喊她的名字,一次两次,没完没了的,温允抱着赵时余,与其沉浮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如同随波逐流的无根浮萍,起起落落。赵时余是她的船,带着她到更远的那一边,这人的声音,让她不至于完完全全溺进汹涌的潮水中,却又一次次沉沦。

外边的城市繁华,辉煌与热闹交织,闪烁的霓虹灯变幻,行人熙熙攘攘,这是闹市区,车子都堵成片了。

温允起初还听得见那些响动,后来就彻底听不到了,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和赵时余,赵时余的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变慢了,轻缓地,牵动着她的心弦。

“温允。”

“嗯。”

“温允。”

“我在。”

“阿允……”

薄薄的光柔和地散发,她们始终在光的照射下,温允本能地去追逐那抹亮,被赵时余勾动牵引着,她双唇翕动,很久,主动让赵时余亲自己。

赵时余磨人得很,不让她如愿,把人吊得不上不下的,俯身压她面前,低声开口:“喜欢我吗?”

温允看不见,半曲起笔直修长的腿,摸索着拉拉她的手腕,说不出话。

“喜欢么?”这人非要个说法,一定要让她亲口讲出来为止。

温允不讲,赵时余便不给她好过,直至她心甘情愿,断断续续地说:“喜、喜欢……”

“喜欢谁?”

“你。”

“谁喜欢我,说清楚。”

“嗯。”

“你说……”

“我喜欢……你……”

第67章 chapter 067 “我也喜欢你……

后半夜, 枕头掉到了地上,被子也落下去大半个角,夜色反复翻腾, 于城市的灯火中被持续地搅弄, 一叠一叠地向前重合, 到天的另一边融为密不可分的一体, 一切都不得安宁。

温允吊在床边, 脑袋没有支撑而向后仰,不平衡的失重感让世界都随之颠倒, 渐渐的, 感官也跟着错乱。

她本能地害怕坠落,虽然根本不会发生那种情况,但她还是拽进了单薄的床单,用力到骨节发白,眼前的遮挡让她失措, 惊慌,有些难以自控, 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下意识想要攀附,借以掩饰心中的惶惶。

可同时,她也忍着, 轻咬着唇,扬了扬细长白嫩的脖颈,小腹收紧, 她出了汗,胸前贴着的头发不多时被濡湿,散乱而黏腻, 乱糟糟的。

过后遮挡没了,温允直挺挺对着天花板,赵时余让她抱着自己,拉她的胳膊放背上,亲亲她的嘴角,一会儿才倒她身上。

稍微歇两口气,赵时余挪了挪,又到边上趴着,缩进被子中,露出大半个单薄的背。她们的手抓在一块儿,很久都不分开,累了也抓着不放。

这时酒店里外都清净了下来,凌晨一点多,万籁俱寂。

赵时余缓了缓,眨了两下眼睛,倒在枕头上,偏头望着温允,怔怔的,反应变得慢了。

天花板被暖色的淡黄熏染,充斥着温情,先前喷的香水这时还能闻到味,混杂着湿热,萦绕在鼻尖。

那种气味从赵时余一个人身上,传到温允那里,现在两个人都有了,开始分不清彼此。

偏偏头,赵时余望着温允,伸手碰碰她的脸,为其拂开脖子上缠的发丝。温允更是一动不动,平躺朝上,呼吸起伏挺大,还没彻底平复。

当对方的指尖挨上来,下意识的,温允往她掌心里靠近,贴着她的手,她的胳膊。

“累么?”赵时余小声问。

温允只眨了下眼,回答不言而喻。

“要不要洗一下?”

“要……”

“等会儿去。”

“行。”

抱抱温允,搂着人进怀中,赵时余换了个位置,改成让温允趴自己身上。温允顺势也环住她,蹭她的颈窝,一会儿,温吞地去寻她的唇。

赵时余起先不回应,任由温允亲了会儿自己,一点不主动,等差不多了,再反过来把人后脑勺按住,往下压些。

赵时余喜欢看着温允,视线掉下去就不移开,温允的昏黄灯光下显得比往常更惹眼动人,带着一股不清不明的劲儿,温允不给看久了,抬手也捂住赵时余的双眼。

“别动,就这样。”赵时余拉下她的手,非要看,“抱着我,不要松开。”

温允只能抱着,一直纵容这人。

躺了二十几分钟才进浴室,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她们在里面又待了一些时间,赵时余不安分,半推半就的,等出来时钟都指向凌晨三点了。

地面到处湿漉漉的,全是水,洗漱用品那些都被弄乱了,一片狼藉。

到后面温允是被抱着回床上,赵时余这时候晓得有点过了,倒要起脸来了,回去就把头埋温允身前。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歇一歇,歇够了再继续消磨时间,没完没了的。

到天际泛出鱼肚白之际,她们才倒下去睡了一回,得亏房间连订了两晚上,否则白天起不来退房都困难。

赵时余黏人,睡觉都不老实,勾着温允睡,像块牛皮糖,粘上了就甩不掉。

窗帘拉上了遮光性特好,白天也像夜里那样,再之后睡得半梦半醒间,赵时余抓着温允的手往被子里拉了些,又做了点别的。

接下来的一天都是在床上睡觉度过,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起来,吃饭全靠点外卖。

赵时余心眼子奇多,早一天就订好了今天吃什么,挑哪家店,哪个点送上来,全都算妥了的。唯一失算的是午饭送上楼的时间早了些,十二点半就送到了,结果她们还没睡醒,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饭自然是没吃,搁门口放凉了才拿进来。

白天补觉,晚上又精神十足,两人作息颠倒得彻底,赵时余矫情,又不是温允拿她怎样,她瘫床上大有不认账的架势,翻来覆去地扭动,这会儿倒是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心口跳动得厉害,久久平静不了。

“以后你跑不了了,得对我负责一辈子。”这人再次搬出老掉牙的那一套,好像是温允对她吃干抹净了一样。

温允问:“我跑哪儿去?”

“我也会对你负责的。”赵时余认真说,“之前是,现在也是。”

温允捏捏她的耳朵尖:“少贫。”

赵时余笑笑,依旧趴着,下巴枕手臂上,半转身盯着温允,看不够似的。温允蒙她的眼睛,被看一天了都,手刚伸过去,很快传来湿润感,察觉到她在做什么,温允想要收回手,可惜晚了半步,赵时余攥住她的手腕,不给收回去。

五个手指头挨着咬一遍,赵时余属狗的,牙齿发痒,温允愣了愣,好笑地用脚抵了抵,作势要轻轻地踹她一下,其实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用力,结果下一秒手被松开,脚踝被对方抓住。

赵时余烦人的毛病发作,狠狠拉一道,温允没防备立马摔回床上,几番挣扎也逃不出她的钳制。

尖齿落到脚踝那里,轻轻的,又是一口。温允瞬间僵住,随即更使力地挣动,挣扎出来后整个人简直红了个彻底,被吓到了。

赵时余说:“你好敏感,干嘛,这么怕。”

温允闷了好一会儿,柔声说:“脏。”

“不脏呀,我又没干啥,再说了,昨晚你身上我哪儿没有……”赵时余口不择言,什么都能讲,温允受不了赶紧捂她嘴巴,不给说下去的机会。

赵时余不明所以,反手又欲抓她的小腿,打算故技重施。温允这下快一步回过神,朝被子里缩了缩,不敢再给可趁之机,又羞又愤地拿起枕头扔过去,忍不住嗔骂她一声:“你就是狗。”

“你还不好意思了,翻脸不认人。”赵时余哼哼,偏要贴上去,“不经逗。”

这次跟以往的每一回都不同,差远了,赵时余实际上也羞,但她嘴硬,撑得住,更能装样子,她小动作多,坐床边不懂之后该怎么样,继续躺着么,还是应该讲两句?

一般电视剧里这时候都是说什么海誓山盟,然后再来个大转折,赵时余熬夜熬懵了,寻思应该做点什么表示表示,可憋了半天憋不出好屁,只能耍嘴皮子,向往常那样,人坐在床边,一直守着。

温允更不晓得该如何,书上只有课本知识,可没这玩意儿。

双双陷入短暂的一阵沉默,两屋子里莫名安静下来。温允靠坐在床头,双腿曲起,将被子捂在面前遮着。赵时余和她对视,酝酿足足半分钟,终于想出一句:“喝水不?”

温允顺着点点头:“喝,你帮我拿。”

只有矿泉水,不过在柜子上,酒店送的两瓶。赵时余光脚下去,直愣愣的,温允余光扫过她,登时敛起,赵时余只穿了上衣,还穿错了,穿反了,而且那件上衣是她的。

等拧开水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赵时余低头瞅瞅,强行挽尊:“刚黑漆漆的,看不到,随便拿的。”

温允生硬地配合:“这样。”

“待会儿脱给你。”

“随你。”

同喝一瓶水,真口渴了,一人几口喝掉一大半。睡觉是件实打实的体力活儿。

一晚一个白天了,两人的手机上都有新消息,不清楚干嘛就玩手机,刷刷视频,随意翻翻。

心不在焉地划动屏幕,她们腿蹭着腿,忽然想起来灯没开,赵时余正要开灯,温允阻止了。

“太亮了,晃眼睛。”

赵时余悻悻,心里门儿清,不是光亮,是她们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开灯,于是作罢打住。

所有的消息一律不回,现在哪有那个心情,顾不了那些。

赵时余把手机丢一旁,也将温允的丢开,装不了一点,这种时候还看什么手机。

看她,得看她。

“别分心,晚点再看。”赵时余柔柔地说,暖热的气息落到温允耳朵上,一下一下地揉捏温允的手。

温允依从她,听她的。

“现在还累吗?”赵时余双唇张合,低声问。

温允看她,不吭声。知晓她在试探什么,不予回答。

“讲话。”赵时余黏糊糊的,声儿跟着放缓,带着股散漫腻歪的娇劲儿,“不要又不理人,糊弄我呢。”

温允说:“不累,现在还好。”

“真的,歇好了??”

“嗯,好了。”

赵时余凑上去亲亲温允的脖子,亲她的头发,大方允许她再休息半小时,之后,咬咬温允的耳朵,握紧温允的手指,卖乖地提醒:“该我了……”

等拉开窗帘天已经黑了,与住进来差不多,时间晃眼就过。她们凌晨半夜慢悠悠收拾,终究还是出去了一趟,在外面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过没在外面待太久,仅仅出去透透气。

人来人往的街头,大半夜路上依然喧嚣,她们一直牵着手,人多时生怕把温允搞丢似的,还将温允护面前。温允也紧紧牵着她,不放开。

回酒店开门,赵时余立马将温允拉向自己,吃她的唇,心口早被满腔的热切塞满。温允稍稍踮脚,顺从她,一步步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被她完全圈住。

“我也喜欢你……”赵时余说,迟来地回应她昨晚的那些。

第68章 chapter 068 我可是你的童……

晚上到白天, 再到晚上……整整一个周末,她们颓废堕落到天昏地暗,除了出去透气那次, 其他时候再没出过酒店。

赵时余黏人精, 没长骨头一般, 恨不得24小时都能挂温允身上, 她太能腻歪了, 也很能缠人,温允都由着她, 拿着没办法。

最后实在没劲儿了, 瘫平朝上,赵时余脑袋空空,身上也空,温允更是躺在另一边动也不动,粗重的呼吸很沉, 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摸着温允的指尖,赵时余平复了好一会儿说:“我明天上午第一二节没课, 到时送你回学校。”

温允一条胳膊脱力地半垂在床边,应下:“好,我第一节要上课,下午有空, 到时候我也来找你。”

周天的下半夜,两个人踏实安分睡了一个还算完整的觉,双双无梦, 太累了,彼此都睡得死沉。

近乎时眼皮子一合就秒睡,赵时余困意上头, 大剌剌伸直手脚,都来不及盖肚子,还是温允给她盖的。温允也睡得快,靠她旁边,侧躺着左手搭她身上,跟着陷入疲倦之中,中间折腾不动了,一次没醒过。

早上七点多就得起,这一觉不到六个小时,再次睁眼,外边的天蒙亮。

没睡够,打车时赵时余眼皮子都在打架,可即便这样依旧不忘买两份早餐,和温允一人一份睡眼惺忪地啃。

温允无奈,让她不要送了,不如抓紧时间回寝室补觉,赵时余不干,有气无力从后面趴温允背上,头重脚轻地挨挨:“不,我要去。”

仪式感还是得有的,赵时余打算了的,必须送送,不然显得她不够负责,提上裤子就跑算怎么回事,那多不好。

不懂她脑瓜子的那些歪理,温允将豆浆插上吸管,递上去喂她:“那我给你点个外卖,你回来正好拿,中午上完课快点回宿舍多睡会儿,就别去食堂排队了。”

“那行,这个可以。”赵时余枕她肩膀上猛吸两大口豆浆,懒得都不乐意接一下,让温允就这么递着喂自个儿,“你呢,我也给你点一份,不然你去食堂也睡不了多久了。”

“我不用,上午就两节课,上完就能回去补觉。”

“好嘛,那你上完课多休息。”

坐进出租车,三十多分钟的路程基本上都在打瞌睡,赵时余真是闲得慌,送温允到校门口,温允还要上课她就不跟着添乱了,接着原车返回中医大,趴车窗上晃晃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拜拜,下午记得来找我啊。”

温允摆手,示意她坐回去。

“知道。”

上午的课不是专业课,没啥用的水课,赵时余过去签了个到就偷溜了,胆大包天不怕被发现,还让佟佳和帮她看着点,有事给打一下配合。

佟佳和不解,见她蔫蔫的,跟被抽空了似的:“你周末干啥去了,怎么困成这样子,到网吧熬通宵了?”

“差不多。”赵时余打哈哈,“要是后面还要点名,你就说我去厕所了,如果要查人,给我打电话,谢了。”

佟佳和比了个“OK”的手势,多大点事,这节课老师不会再点名,哪有那么严格。

“去吧去吧,谢啥。需要帮你带饭不,吃什么?”

赵时余本想拒绝,已经有饭了,温允给买了三明治和面包,但思忖半晌,她还是再要了一份吃的,把饭卡塞给佟佳和:“全部都要肉,中午我请你们吃,卡随便刷,还有请你们喝奶茶,其他要吃什么你们自己再选,直接刷我的。”

佟佳和不客气:“成。”

叶诺从上学期就不住她们宿舍了,她家的长辈到京都来陪读,叶诺到外面租房住了,她们宿舍换了新的舍友,不是一个班的,赵时余回宿舍时新舍友还挺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回来。

吃完温允买的东西,赵时余对着空包装袋拍照,发给天上月,告诉温允自己全吃完了的,然后倒头就补觉。

这回折腾大发了,整得好几天都恢复不过来,头一天还好,第二天竟还腰酸腿痛的,上体育课跑步都跑不动。赵时余平时跑步能带头跑最前面,这下维持在队伍中间都勉强,搞得其他人还以为她生病了,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澄清,干脆顺着说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小年轻缺少经验,没轻没重的,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一周,赵时余借机发挥,时不时就找温允卖惨,今天胳膊伸不直,明天腰不舒坦,哪哪儿都有毛病。

温允没她这么放得开,才不跟她隔着网线聊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都选择性无视。

可惜赵时余这人惯能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她越不搭理,赵时余就越来劲,还拍照给温允看看锁骨。

赵时余:-你咬的,真疼。

赵时余:-这儿有个印子,你给我的专属标记。下次再咬一个,换一边咬。

温允上课收到的这条消息,当她要讲啥,结果是这个,身边还坐着其他同学呢,让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飞快摁灭屏幕,将手机藏进桌斗中,温允偷摸在桌子底下打字,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异常,实际只想把头也扎进桌子底下,险些当场躲起来当鸵鸟。

赵时余的消息不断,发了一长串,净是不着边际的话,看得温允心里都发热,紧了紧手,后面还是心一横不看了,当作没看到。

再看下去,上课都很难集中注意力了,赵时余够闹人的,挺会挑时候,总扰乱她。

等回到宿舍,悄悄躲床上,拉上帘子挡得严严实实的,温允才敢往上翻,一条条读完。

赵时余:-下回我也给你咬一个。

赵时余:-我轻点,放心。

……

赵时余:-今天食堂的饭菜难吃,我们寝室出来吃饭了。

赵时余:-照片。

……

赵时余:-我想你了。

温允本想叫她打住,可看到最后面,犹豫了下,还是没那样回复。赵时余说想她了就是真想的,不是讲好听的甜言蜜语,思索半晌,温允回:-嗯,我给你买了水果,你记得收,少吃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赵时余秒接:-你下课了!

温允:-刚到宿舍。

赵时余:-我就知道,你不回我,肯定是在外面。

温允:-你在干嘛?

赵时余:-想你。

温允:-嗯。

赵时余:-特别想你,早上就在想了,想到下午也还在想,但是今天满课,去不了你那儿,烦死了。

温允今天也是满课,这个阶段不满课的时候比较少,想念也只能空想,天天往对方学校跑不现实,一周能去几回已是极限,学校事儿挺多,很忙的。

温允:-我过两天就去找你。

赵时余:-不,不不不,我找你,这几次都是你来找我。

争谁去对方的学校都能争十来分钟,感情使人盲目,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聊半天,彼此都为对方荒废时间,还挺乐在其中。

赵时余老是捧着手机边发消息边乐,收到温允半个字她都心情愉悦,沉浸进去没救了,跟痴癫晚期病入膏肓了一样,佟佳和她们搞不懂她究竟在傻开心什么,偶尔也瞥到屏幕上的内容,知道她是和温允在聊天,聊的内容就那些,看不出啥。

和自家姐妹都能聊成这样,大家属实理解不了,有时也像李雪婷以前吐槽她那样,揶揄她就是个变态的妹控,哪有当姐的这么黏妹妹的,赵时余算是独一份了,大家也是开眼了。

赵时余正大光明承认:“啊对,我就是,有哪条规定不能是了。”

佟佳和笑她:“以后你俩结婚了,还这么黏呀,不过日子了?”

“黏呀,我就是她的,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

“哎哟我的天,还过一辈子,这话讲得,不晓得还以为你们谈上了,把你妹当你对象了都。”

赵时余似是而非“啊”了下,什么是当,本来就是她对象,但她没说出口,挑挑眉,不告诉她们真相。

转头找温允告状,赵时余大嘴巴,原封不动转述佟佳和她们讲的,这段地下恋谈得,让她受委屈了。

赵时余:-你肯定要跟我过一辈子呀,不然还能有谁。

温允:-摸摸表情包。

赵时余:-等什么时候出柜,吓她们一大跳。

温允:-行。

赵时余:-真的?你不怕?

温允反问:-怕啥,我为什么要怕?

赵时余:-嗯嗯,你不怕,那到时你保护我。

温允:-好,保护你。

赵时余:-这年头找个对象多难,哪有我这么优秀的,我可是你的宝。

这人不害臊,讲着讲着,夸起自己来了,夸得天上地下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也就温允认同:-是,你是独一无二的。

赵时余小傲娇:-我是你的唯一。

温允:-你是。

赵时余:-是你最重要的。

温允:-没人比你更重要。

赵时余一聊天就叭叭个没完,温允不说情话,她就自己说,唠唠叨叨的,让温允接。

光是微信上聊天还不够,迟一会儿又打视频,赵时余特地提早捯饬了几下,调换手机找镜头,臭美得不行。

“别换了,放着,不累么。”温允好笑。

赵时余坐正:“我这不是表现一下嘛,怕你哪天就看腻了,嫌弃我了。”

“我不会。”温允认真接。

“谁知道呢,指不定哪一天就变了。”赵时余煞有介事,“我得未雨绸缪,计划计划。”

温允不太会开玩笑,当了真,再次保证:“不会变,没有那种可能性。”

赵时余噗嗤地傻笑,故意装怪:“那倒是,我可是你的童养媳,你得宠我,护我,永远爱我。”——

作者有话说:小长假开始了,各位国庆节愉快~

第69章 chapter 069 老婆孩子热炕……

下一周, 赵童养媳彻底缓过来了,又行了。

周末赵时余有课,温允到中医大陪她上课, 全寝室都和温允熟悉, 佟佳和帮她们占的座位, 特地占靠窗的角落。

几年了, 温允到中医大陪课从未被抓包, 赵时余班里的同学基本都眼熟她了,认识她是赵时余的谁, 见到了还会打个招呼。

温允蛮受欢迎, 即使她很内向,一般不主动和其他人讲话什么的,但依然架不住同学们,尤其是几个舍友对她的喜欢。

毕竟温允很少空着手来,经常大方请客, 不是喝奶茶就是吃东西,有时要是上专业课不能陪着赵时余, 温允还会提前到食堂给她们打好饭等着,大家去了直接就能吃。

温允这次带的手工糖过来,一人一小袋,佟佳和挤进她和赵时余中间, 哇了一声,惊喜地双手接着:“我的好妹妹,这不是巧了么, 我这两天刚在视频上刷到了这家,昨儿还在跟时余讲要不要周末过去买,结果转头你就买过来了, 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了。”

“那家店离我们学校不远,听说还可以,所以就买了。”温允解释,笑了笑,没说其实是前一天赵时余跟自己讲了这个,随口提了一嘴,她才专门抽空去买的。

佟佳和高兴坏了,差点搂着温允吧唧一口,可惜被赵时余拦住,碰都不给碰一下。赵时余拖着声音强调:“她是我妹,不是你的,别乱认。”

“你的就是我们大家的,都一样,没区别。”佟佳和说,“我们阿允人见人爱,谁不想有个这样的妹妹。”

赵时余小气,不和她们分享温允,哪怕是口头上喊两句都不行,她妹是她一个人的,谁也沾不了边,她坚决不答应。

这人占有欲大得要死,就差在温允身上自己的标签,让其他人都能看得见。将温允搂到另一边,赵时余幼稚,隔开温允和佟佳和,唯恐人被抢走了。

佟佳和好笑,杨梅她们跟着笑,赵时余太好玩了,她才是不经逗的那个。

中午到校外下馆子,她俩请客,一开始以为AA呢,但温允先一步把钱付了,等其他几个问起来,温允脸不红心不跳说:“时余她对象请你们吃的,感谢你们平时照顾她。”

三个舍友惊讶,纷纷七嘴八舌。

“谁对象,时余有对象了?”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听时余讲过,谁呀?”

“好啊,时余,你瞒得挺紧啊,是我们班上的么,我们见过没有,快如实交代!”

赵时余这下嘴巴紧,不透露她对象究竟是谁,任由佟佳和她们再怎么猜,绝对守口如瓶。

佟佳和她们哪能想到她对象是温允,别说怀疑到温允身上了,甚至连性别都没搞对,以为是哪个男生,搁那儿疑惑究竟是校内还是校外的人。

奇怪得很,平常也没见得赵时余和哪个男生走得近,除了温允和三个舍友,她甚至和班上别的同学接触都少,她哪儿找到的对象?

杨梅疑惑探出头,猜得挺准:“时余,你对象该不会是你以前的同学吧?”

赵时余点点头,承认这个。

“高中还是初中同学,可以呀,这得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好浪漫。”杨梅感叹,“这就说得通了,难怪了。哇塞,你们认识多少年了,一个地方的?”

赵时余说:“六七岁就认识了,嗯啊,一个地方的,打小就熟。”

“长啥样,能给我们看看不?”

“后面给你们看。”

“好看吗,是不是大帅哥?”

“好看,不过不是大帅哥。”

“哎呀,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你谦虚。你都长这么漂亮,肯定是个超级大帅哥,不然哪能配得上你。”

赵时余低低嘟囔了句,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撞型了,帅哥喜欢女生,她喜欢温允,也是女生,那可配不到一处去。

温允坐对面安静喝水,见赵时余被围堵在中间,不帮她解围,跟着看热闹,一会儿嘴角勾起低低笑了笑。

大学谈恋爱多正常,再普遍不过了,大学就得谈恋爱,这个阶段年轻有活力有激情,正是感情最充沛的时期,谈恋爱也是学生生涯中一种美好的回忆。

这次聚会后,赵时余也请温允的室友吃了一次饭,同样公布温允有对象了。

但是与前一回不同,温允的室友们反应得快,从平时温允的表现就看出来了——学校有不少人曾追过温允,但没一个成功的,温允早在不堪打扰那会儿就公开了的,她不喜欢男的,性取向不同大众——赵时余是温允的对象,温允的室友们丝毫不意外,那挺合理的,不是赵时余才不合理。

“我们很明显?”赵时余挠挠头,自以为藏得很深,谁也不知道。

温允不清楚:“可能是,没太注意。”

被发现了就发现吧,也没什么,就那样,一切还是照常进行,不会因为这个就出现各种乱子。

其实出柜了也有好处,不用费心思隐瞒了,光明正大总比躲躲藏藏更好,又不是见不得光,家里都同意,外界又有什么困难呢。

下回赵时余再过去找温允,室友们不约而同给她们腾地方,提前跑图书馆看书去,把宿舍留给她们单独过二人世界。

在赵时余的那个乐队,她们的关系也是公开状态,事实上乐队其他成员是最早察觉她们端倪的,可谁也没拆穿。

乐队里总共四个队员,另外那个女生也有女朋友,和她们类似,发小变情人,在一起好些年了。赵时余的性取向压根用不着她自个儿出柜,她那就差把温允俩字刻脑门上的德行,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乐队接了一次免费演出,赵时余带着温允去,女生队员的女友看着赵时余全程忙前跑后,上台前还不忘端一杯奶茶塞温允手上,抱她一下,说等她回来,女队员的女友羡慕说:“你们感情真好,一直就没变过。”

温允捧着奶茶,望着赵时余走上演出台,目送她。

赵时余他们上台表演了三首歌,之后赵时余单人又清唱了一首,乐队是压轴出场,结束的时间早了两分钟,本来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提前结束也无伤大雅,但乐队还是帮着救场了两分钟。赵时余清唱了初中曾唱过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慢悠悠地低哼,将贝斯换成了吉他,面对台下温允所在的角落,一句不落地轻缓唱完。

下台后,赵时余小声问温允:“好听么?”

温允点头:“挺好的。”

“给你唱的。”

“嗯。”

赵时余说:“以后我都唱给你听。”

温允扬扬唇:“行。”

大四下学期开始,部分学校医学生正式开启了实习阶段,赵时余原先的期盼再次落空,曾经想着等实习了就搬出宿舍和温允一起租房住,结果现实很骨感,别说住一个地方,两边连时间都对不上。

实习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赵时余选的实习医院不同院区隔得远,轮转的科室不在一个院区,还是得两头跑。

医学实习说白了就是多个科室轮转,每个科室大概轮一个月左右,跟着对应科室的带教老师学习,协助收病号写病历什么的。

赵时余就是铁打的,天生干医生的好苗子,别人实习叫苦不迭,她却意外地没喊累,算一算,八年已经过半了,咬咬牙再熬一熬,就算现在不能住一块儿,但离毕业回去也不远了。

她们商量了的,等毕业争取在京都留一些年,等积累了一定的履历和经验,之后回老家那边,赵时余回去继承老两口的衣钵,温允到锦城找工作;或者毕业了两个人都回去,凭X大这块敲门砖,温允去锦城发展还是挺容易,四平县与锦城不远,老两口说好了,届时再在锦城折中的位置给她们买房子,这样两个人通勤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另外,正天中医馆目前有开分馆的计划,老两口也有向锦城进发的意思,中医这行当,一把年纪正是拼搏的时候,老两口事业心极强,人往高处走,四平县一亩三分地不够他们施展本事,到更大的地方转一转也不错。

最好的情况就是四年后赵时余去分馆驻守,夫妻俩两头坐镇,离温允越近越好,一家人尽量不长时间分开。

辛苦的日子一旦有了盼头,比打鸡血还管用,一想到四年后的美好,赵时余干什么都乐呵,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她太能干了,实习取得的成绩自然也很不错。

数着天慢慢过,赵时余总窝温允怀中倒来倒去,有事没事就畅想两下将来,自己给自己画饼。

温允捏她一把,逗她:“是不是还得养只宠物,让它每天在家里等我们回去。”

“对,也是,我们得再养一只猫或者狗,唔……猫吧,狗得遛,我们不一定有时间,养两只猫,它们还能相互做个伴。”赵时余还听进去了,认真考虑起这些,“你喜欢哪个,其实都可以,反正到时候也得再请阿姨,让阿姨遛也行。”

温允无所谓,不挑。

赵时余趴着思索了两分钟,没想出答案,却忽而哧哧笑了出声,先说“你喜欢我”,接着问:“咱这像不像那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不?”

温允不置可否,确实是有点。

“真好。”赵时余懒散伸伸腰,钻她小腹那里靠着,“我的人生理想,多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