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一人叫出声:“是宋总啊!”
“卧槽,我们刚刚搭讪的是他老婆,我还听到他认错,你说咱们俩的未来还光明吗?”-
“来这真看星星?”
宋怀序缓缓俯身,在许南音面前蹲下来,微微抬头,一句戳破她的谎言。
许南音瞒不住他,“一开始不是,后来是。”
她低头,四目相对,他眼眸深邃如星空,“对不起,我把你送的标本弄丢了。”
宋怀序知道她想的是这个,“没丢。”
他顿了顿,“就算丢了,也不是什么事,我已经教训过宋廷川了。”
许南音啊了声,眼睛半晌才眨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没丢吗?”她找回注意力。
“在我那里。”
许南音反应过来,忽然搂住他,“真好,宋廷川还骗我,我以为真的没了。”
宋廷川这个不要脸的骗子,早知道她傍晚确实应该让宋怀序去问他要的。
她又好奇:“你怎么教训他的?”
宋怀序没说到看医生的地步,简单说了句停了他们的卡,发配国外。
许南音冒出个见过的梗:“你不会要把他们弄去西伯利亚种土豆吧。”
“不是,去非洲。”
这只是先一步的。
宋怀序挑眉,“以后可以开发你说的这项。”
“……”
许南音真没想到。
不过想想,去条件艰苦的地方,对宋廷川这种整天享乐的公子哥来说,的确是一种很可怕的惩罚。
男人捏捏她脸,“走了。”
小姑娘一瞬又开心起来,他心情也好。
许南音:“不想走。”
他用西装外套包住她,她眼前一变,视角升高,被男人抱了起来。
是熟悉的乌木沉香味道,许南音埋在他身上多闻了几下,心绪安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抬起头。
许南音其实是想再留一会儿,和宋怀序一起试试看可不可以看得到星星。
山路清幽,台阶旁光线昏黄,虫鸣声此起彼伏。
许南音能看见宋怀序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还有他偏头望她时的沉静眼眸,装着她难辨的情绪。
他又吻她,“是我想抱你。”
第36章
许南音被他这句话说得红了耳根。
很少听见宋怀序说情话, 不过,她喜欢听,环紧他的脖颈, 跟宋怀序一路下了山。
山道上还有其他人, 也有情侣一起的,看见这养眼的画面,推自己的男朋友。
“你看看别人的男朋友, 抱女朋友走路都这么稳, 你走两步就喘, 回去给我锻炼!”
“老天,这可能吗?”
男生们则哀怨地看着男人利落的背影,兄弟,这是不是太张扬了点,不给别人活路。
到了山脚,人变多了。
许南音贴着宋怀序的脸, “我要下来。”
宋怀序侧眸, “又不喜欢了?”
“好多人看呢, 好招摇, 我不想被盯着……”
“行。”
落地后,许南音又看向宋怀序, 捏了捏他的手臂,肌肉很紧实。
捏起来还挺舒服的,她又多捏了两下。
男人明显发现, 淡淡开口:“宋太太好像在趁机吃我豆腐。”
许南音不承认:“我是在帮你按摩。”
宋怀序低头, 慢悠悠地问:“其他地方要不要也按?”
许南音不疑有他:“哪里?”
“哪里都可以。”
“……”
宋怀序让不再问的许南音上车,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环在她身前。
“下次不要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表情有点冷。
许南音倒没害怕,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凶她的,也是为了她好。
高大的身躯,连带着气息都将她笼罩住。
“嗯。”
许南音这才发现,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这时间点正是最后的晚高峰时间,回去的路上难免堵车。
许南音眼神瞟到窗外,有个地方围了好些人,“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吵架?”
其实她也是个爱听八卦的人,尤其是这种多人围观的,一定很热闹。
正好堵车没事可做,许南音按下车窗。
一直有人在往那边去,还有人离开,她随口问了经过的一人:“阿姨,里面发生什么了呀?”
那阿姨听见一声好听的音,低头又看乖巧的一张脸,哎呦一声,立刻开口:“有个人昏脱哉,俚笃屋里廂嘞浪哭,急煞快,问阿有医生嗄?救护车还朆来。”
许南音听着有点懵,依稀听懂几个字,是有人昏迷了,在等医生和救护车。
身旁的男人已经开了口:“有个人昏过去了,她家里人在哭,问有没有医生,救护车还没来。”
许南音点点头:“我下去看看。”
她平时在港城出门车接车送,很少在外面遇到有人出事,毕竟学医,一听就坐不住了。
许南音会针灸,所以包里都是常备医针的和酒精的,下午打了宋廷川,小包包上有血,她出门前还换了个更大的包。
宋怀序与她一同下了车,他身量远高出周围人许多,为她隔出一个最安全的路。
有人让路。
许南音进入里圈时,里面已经有一个护士在询问,家属在说吃了药,然后就流鼻血昏迷了。
她开口:“可以让我试试吗?”
有人看她年纪小,“是医生吗?”
“哎呀,快让让,让医生看看。”
许南音上前把脉,大家这才知道她是中医,一时之间有信的有不信的。
不过不敢多说什么,没看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个冷脸的高大男人吗。
许南音取出针,刺了两穴,不过眨眼之间,刚才还昏死过去的人就叫了声。
有人拿手机拍着:“有用有用。”
等人醒后,许南音问了两句话,换了另外两穴,几分钟后,对方不似刚才那样难受。
确认情况稳定,救护车声音也由远及近,她才收了针,准备走。
家属激动不已:“小姑娘可不可以问一下叫什么,在哪个医院?”
许南音摇摇头,她还没进医院呢。
她一下挽住宋怀序的手臂,“快走快走。”
男人挑了下眉,“很开心?”
许南音重重点头:“开心呀。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我见过他路上施针救人,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之前港城的时候,我只在酒店里救过一次。”
有人经过忍不住说:“小姑娘,小心家属到时候讹你呢,还是赶紧走吧。”
许南音眨了下眼,“不怕,我老公很厉害的。”
宁城可是宋怀序的地盘,他可以“治”他们。
那人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打人更糟糕了,要被讹两份的!”
许南音:“没事,他有钱。”
又想了想,“嗯,我也有钱。”
路人:“……”
现在出一点事都会传播开。
不到半小时,有人在街头昏迷被救的照片和视频就在各个朋友圈和群里传开。
不乏其中有人是单方面认识宋怀序的。
“看着像宋总。”
“不可能吧,宋总哪是会看热闹的人,而且人围着空气不好,他会更讨厌。”
“我可听说宋总有洁癖。”
“他是不喜欢,可谁让他现在有老婆呢,舍命陪老婆,也不是很奇怪。”
“哈?”
“你仔细看看,手上还拎着包呢。”
另一人睁大眼,“还真是……”
宋怀序这种人,一向高高在上,都是别人给他拿东西的份,结婚了就真给老婆拎包了?
容羡看到视频时,正在评弹茶馆里,啧啧有声:“这就是已婚的生活。”
他对宋怀序足够了解,但从这喧嚣的路边场景里看,还是没想到。
因为宋怀序确实不喜欢这种混杂气息的地方,他这人很挑剔。
如果真有病人需要车,他会让出自己的车或者东西,但不会亲自动手。
可偏偏,现在娶了个救死扶伤的老婆。
沈经年倒了杯茶,悠闲地品着,“嫉妒了?”
容羡关掉手机:“我才不会嫉妒,我是这种人吗,我只是点评兄弟。”
沈经年淡定地嗯了声:“你不嫉妒,你羡慕。”
容羡:“……”
他要掀桌了。
想想这是在沈经年老婆的评弹茶馆里,还是忍住了,不然可能有混合双打-
晚上回的是老宅。
因为宋廷川的事,宋父说要给他们赔偿,许南音本来想去的,有东西那就勉为其难地去。
到的时候,没看到宋廷川和宋夫人。
宋父看看她,又看看他,严重怀疑,如果这段婚姻最后阴差阳错没成,会是什么结果。
“南音啊,这事儿是他们做错了,该罚的会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除了表态也不能做什么,如今宋家都是长子在管,说两句好听话他还能有好生活。
许南音认真回答:“叔叔,这件事最委屈的不是我,是您大儿子。”
或许救人对当初的宋怀序来说是顺手,可这也不能因为他过于优秀,就抹杀掉他的功劳。
宋父苦笑:“他们俩昏头了。”
哪有母子关系处成这样的,他自己以前也有没管好的缘故,才造成如今的结果。
今晚的赔偿不是一顿饭,而是资产。
宋父从他的股份里分了一点给许南音和宋怀序,又从妻子和儿子的房产里分了几套给她。
许南音问:“他们去国外了,这剩下的房产什么的以后还住得上吗?”
“……”
宋父大惊,大儿子这老婆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问出来的问题这么吓人。
他看向宋怀序。
只见大儿子气定神闲地饮着茶,不急不缓落下一句:“问得挺对的。”
这还能说什么,宋父又添了两套千万大别墅。
许南音其实只是随口一问,莫名其妙多了赔偿,也不客气收下。
她今晚不想在老宅住。
回半湖湾别墅的路上,许南音感慨:“还是独生好,不会有这些问题。”
父母虽然有不好,但疼爱的只有她一个,港城许多女孩都羡慕她,梁嘉敏更甚。
“这算好的。”宋怀序心无波澜,“命案也不少见。”
所以很多家族在确定继承人后,剩下的孩子并不会再给同样的资源,以免产生争夺心理。
有些家族喜欢培养,像养蛊,任其争斗得头破血流,最后情况好,最后赢家接管企业,情况不好,企业都会被斗没。
“记得容羡吗?”
“记得。”
“他当初为了争夺家产,和女朋友分手,把她送去了京市,现在还在求复合。”
许南音这个确实不知道,娱乐新闻不会涉及到豪门的真正内幕,“他做的还可以,怎么不同意?”
宋怀序瞥她,“因为他以前不长嘴。”
人女朋友被断崖分手,离开宁城,是以为自己被抛弃了,还抑郁了。
许南音:“……行吧。”
难怪。
宋怀序语气沉静:“所以,要知道开口。”
许南音有点小得意:“我当然知道。”
她昨天晚上就是从他嘴里套出了蝴蝶标本的事,今天在山上也没有隐瞒。
宋怀序意味不明:“那就希望珠珠永远记得开口。”
等到了夜里,许南音就知道他晚上回家路上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了。
要在床上听她开口。
许南音之前连出声都是因为克制不住,还总是咬他肩来止住逸散的音。
今晚他偏磨她,一边吻她汗涔涔的颈,另一处也难得温柔,但一直吊着她不上不下的。
男人摸着她的脸,低声:“珠珠,怎么像个小蚌壳,不知道开口。”
许南音呜咽了两声,呼吸沿着他垫在嘴里的手指向外扩。
这一句逗弄让许南音有点羞耻,身体的反应也很明显,令宋怀序喉头紧了紧。
他将许南音换了个姿势,以至于原本就不多的声音还闷进了枕头里。
比刚才用力了许多,许南音终于不受控地出声:“不要了……老公……”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人也泡在水里。
“再叫一次。”宋怀序掰过她的脸,吻了吻,嗓音沉喑至极,“珠珠。”
“老公……”
她哭起来都漂亮极了。
“好乖。”
许南音只觉得他热得惊人,她根本没力气,像招惹了什么,翻来覆去地折腾。
到后面她就是一朵被雨打过的娇花,已经完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自己叫过什么-
许南音醒来已经接近十一点。
她安安稳稳地睡在大床的正中央,干干爽爽,连床单什么的全都换过了。
零星的碎片在脑子里乱晃。
稍微一动,能感觉到昨晚的后果,最后只抿抿唇,拿手机给宋怀序发消息。
【我最近都不想看见你了!】
老公对她而言只是个称呼,难道夜里叫会不一样吗,她不懂男人的癖好。
只记得宋怀序的恶劣行为。
本以为他在忙,没想到回得很快。
宋怀序:【最近是多久?】
许南音:【很久。】
宋怀序:【好孩子是不说谎的。】
许南音不理他。
对面的男人又发来一张图,她依稀能看懂一点,在涨,是股票。
许南音没忍住:【干嘛。】
宋怀序:【托宋太太的福,又涨了。】
许南音还以为是领证的消息出了才影响的,没放在心上,又看见下一句话。
宋怀序:【昨晚的事,很多人夸你。】
蒋晨进办公室送文件,见男人偶尔发一句消息,心中感慨他们兢兢业业的宋总也是一朝堕落。
一定是在回老婆的消息。
许南音眼一亮,立马去搜索。
宋怀序知道她要做什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德叔接的,又叫来栗可。
栗可冷不丁被叫,她反正挺怕男主人的,磨磨蹭蹭过去:“姑爷。”
很少听见这称呼,宋怀序点点头,还可以,起码会叫人。
他直入主题:“她今天不高兴?”
栗可:“起床的时候有点。”
其实她还听到许南音说宋怀序是混蛋,但她肯定不会出卖珠珠的。
栗可一本正经地重复许南音说过的话:“她让我告诉姑爷,您过两天再来吧。”
她吃了口桌上的零食,家里从来不缺这些,“您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栗可边吃边问:“反正我和珠珠说没关系,回港城待一段时间,等姑爷知道错了再回来。”
“……”
宋怀序径直挂了电话,捏捏眉心,严重怀疑许家当初选择留下栗可的目的。
可能只是为了让许南音高兴。
栗可小声问:“德叔,姑爷是不是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德叔忍笑,他还挺喜欢栗可的,单纯,一心一意对许南音好。
“没有啊,嗯……但是你下次少提太太回港城的话。”-
许南音正搜索自己的新闻,消息弹出。
宋怀序:【珠珠,我们可以等价交换。】
许南音疑惑:【换什么?】
她有什么要被交换的,他好像都不缺什么,不过她发现了,他现在叫她小名很寻常。
许南音倒是挺喜欢的,很亲密,很多人会自顾自地这么叫她,但她更喜欢亲近的人叫小名。
正在想,屏幕上又忽然一跳。
她看到了宋怀序的新消息:【你也可以让我叫你,喜欢听什么?】
许南音微微睁大眼,原来说的是这个,她还真一时之间有点心动。
宋怀序:【宝宝还是bb?】
第37章
许南音本来是躺在床上, 看到这句话,手机掉下来砸到鼻梁上,好痛。
她揉了好一会儿, 才重新打开手机:【全都要不可以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 况且,她还觉得少了呢,比如他们那里还会叫bb猪, 猪猪。
不过最后一个许南音感觉自己的小名和它很像, 还是算了, 她更喜欢bb。
只是不知道宋怀序叫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声音很好听,动情时更低沉,非常有磁性,如果说起来一定很勾引人。
许南音已经开始幻想了。
她又问梁嘉敏:【戴鸿书叫过你bb吗?】
梁嘉敏正在外面逛街,看到这消息,回复:【叫啊, 不过我都听了就忘了。】
许南音:【感觉如何?】
梁嘉敏:【不是很好, 因为他通常搭配的都是“bb, 别这么紧”这种变态的话。】
许南音:【。】
看不出来表面正经的戴鸿书, 私底下也变态。
但是梁嘉敏能一本正经说出来,也是让她很吃惊……一定是自己嘴很严的缘故。
不敢想象宋怀序这么说。
许南音脸一下红透, 这也太色了吧。
梁嘉敏发了条语音:“问这个干嘛,你叫你老公bb啊?哈哈哈哈不太合适吧,倒过来了。”
许南音:【这里叫宝宝的!】
宝宝也很好, 黏糊糊的, 到底是手机上叫还是回来亲口听他叫呢,要不这也可以全有?
“和谁聊?”戴鸿书问。
“珠珠咯。”梁嘉敏摆摆手,“她估计在纠结怎么称呼她老公呢,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戴鸿书没说话。
她当然不用纠结,称呼一个接一个的,姓戴的天天都能听见,惹急眼了还会叫他死佬。
栗可在楼下正逗鹦鹉,突然见早上还怏怏的许南音蹬蹬蹬下了楼,然后把鹦鹉带上楼了。
她看看管家,“没事吧?”
栗可:“可能是想和鹦鹉玩。”
管家又想开口又不想开口,这鹦鹉进卧室不太好呢,但是先生应该不会管太太,算了他闭嘴-
办公室里。
宋怀序对许南音的回答不出意料,【可以。】
许南音教鹦鹉说了宝宝两个字,鹦鹉可能不太适合说,能叫出来,但音没那么像。
她得寸进尺:【那你现在先说给我听一下,下班回家了还要说。】
宋怀序:【好。】
宋怀序:【稍等。】
等待的时间都是漫长的,许南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总归公事比较重要。
她抽空又重新看自己昨晚的新闻。
有路人拍摄全程视频,发到了社交软件上,现在点赞量都有百万了。
【第一次路上见中医救人的。】
【这针扎得真稳,反正我不会,我以前不太信中医的其实,现在感觉确实有它的道理。】
【有好有坏啊,我以前找的老中医就很管用,现在很多本事不够。】
【我认识呢,前段时间就新闻上的那个港城的许南音!和宋氏集团联姻的!】
【她老公呢?】
【博主这角度只拍到了老公一双腿,和拎着包的手。】
【堂堂总裁都帮老婆拎包,别人还有什么借口啊!】
许南音莫名其妙地想着,难怪许多企业的老板都要立爱妻等人设,因为大众喜欢。
像她家,爸妈感情好,对外的感官是不一样的,但很多事是装不到底的。
就像宋怀序于她。
正翻着,微信提示新消息。
许南音点进去,看到一条简短的语音条,心跳慢了一拍,深呼吸点开。
“宝宝”两个字瞬间入耳。
或许是因为在公司,所以音色微低沉。
许南音甚至可以想象宋怀序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叫出这样甜蜜的称呼。
她捂住耳朵,怎么说话这么好听。
许南音:【剩下的下次听!】
她要受不了了。
远在宋氏的男人微微挑眉,看着最后的感叹号,轻笑了声。
这一下次,就下到了晚上。
许南音下午在忙中医馆的事,新闻的事发酵过后,她趁此机会联系了一家杏春堂的中医馆。
对方显然也看到网上的事,还有些诚惶诚恐,毕竟这可是宋太太,背后站着两个大集团的。
“您能来,那肯定是我们的荣幸,您的履历网上都有,很优秀,昨天我们这的老医师还在夸呢,只要证书申请下来,立刻就可以来出诊。”
许南音弯唇:“好,我尽快。”
这资料确实比较麻烦,要回港公证,下证预计三五个月,好在她有的是时间等。
对方报了总馆的地址,邀请:“您有空可以来我们这医馆实地参观的。”
许南音应了。
晚上宋怀序回来,她兴致勃勃问:“杏春堂邀请我去参观,你要不要去?”
宋怀序侧眸,“周末?”
许南音点点头,“你工作日忙,当然周末啦,不过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看她等不及明天就要去的样子,男人沉吟:“那里人多,我让人陪你去。”
许南音哦了声,没拒绝。
在港城出门有保镖太正常了。
身边男人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今天的第一次交易满意么?”
许南音看看周围,德叔和栗可他们都不在,“唔……”
妈咪说过该夸就夸。
她故意拖了会儿,才回答:“挺喜欢的,可是只有一次。”
自己昨晚说老公都不止一次呢。
宋怀序慢条斯理地舀了碗甜汤给她,“现在听,还是待会?”
许南音耳朵微热,几口把小碗的汤都喝掉,“不可以都要吗?”
“宝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贪心?”
“没有,人人都夸我。”
她才不承认,等下意识回完了,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叫了什么,表情呆了下。
他怎么说得这么自然。
宋怀序捏了捏她的脸。
许南音心乱跳,好半晌才反驳他:“那有没有人说过你是无底洞?”
宋怀序:“有。”
他每一次成功时,总会伴随着失意的人叫嚣着他过于冷血,从不适可而止。
可商场上从来就是如此,你死我活,非亲非故,他从不会手软。
许南音诧异。
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过他们的都是废话,宝宝的不是。”
她的算调情。
许南音捂住耳朵,“够了够了。”
好腻歪,好听,但是她要受不了了。
宋怀序眉头一挑,“那待会。”
许南音猛猛点头。
宋怀序问:“吃饱了?”
“嗯。”
“那我们去消消食。”
许南音一开始还想歪。
以为他的消食是那种,正要以医生的身份表示不可以,人已经被牵到了院子里。
原来是她思想开始变态了。
男人掌心干燥,许南音被握住,感觉很舒服。
她都忘了刚才“待会”是多久,不过对于宋怀序来说,待会是夜里。
许南音属于是自讨“苦”吃,这样肌肤相亲的时候,他才哄着叫了声宝宝,就有流水如山泉。
这还只是开始呢,许南音并拢腿,不想再继续,青筋鼓起的手臂被夹住。
卧室里灯关了。
她看不到男人的脸,只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和吻一同落在耳边。
“bb,腿张开。”
许南音喉咙里咕哝了声音,整个人如同火烧般,也像发大水似的。
一池春水被搅乱-
翌日,许南音又是睡到中午。
躺在床上回忆昨晚的荒唐,太乱了,又要洗澡,最后到凌晨好几点才睡的。
宋怀序还能起床去上班,什么身体。
许南音强烈谴责,但生怕发了条什么信息,就引起新的“色色”问题。
她这一刻真是想起了梁嘉敏每次的称呼,最后给宋怀序发了条语音:“姓宋的,你太过分了。”
彼时,宋怀序刚因为公事与温呈礼碰面。
他还没落座,声音调得不高。
偏偏温呈礼耳灵,抬眉问他做了什么事,男人面色淡定地回了一句:“小吵怡情。”
当然也不是吵。
许南音性格乖,偶尔也会有女孩家的娇嗔和骄纵,他照单全收。
宋怀序:【被人听见了。】
许南音:【谁啊?你怎么可以公放?我又没说什么,是你的问题。】
宋怀序:【嗯,是我的问题。】
知道是温呈礼一个人后,许南音松了口气。
她直觉最近可能都有如此的事发生,下午时分,带着安排的两个保镖和栗可先回了港城。
理由正当,公证执业证资料-
许南音从准备起,宋怀序就有收到家里的消息,他没插手,只是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许母看到女儿一个人回来,还惊讶:“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宋生呢?”
“他工作呀,我都多大了,一个人回来怎么了。”
许母又问:“最近怎么样,我还在家里看到你的新闻了呢,看上去挺好的。”
许南音点头:“挺好的呀,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办理执医的材料公证。”
许母压低音量:“他家里公婆有没有催生啊,你还小,可以再晚几年,别那么早生知道吗?”
她觉得珠珠还是个小孩呢,要是生孩子她可舍不得,学了这么多年,都没玩几年就要被绑住。
提到这个,许南音还犹豫要不要说内幕。
她眨眨眼,“婆婆……被送到非洲去了,应该催不了生,公公现在应该不敢催。”
许母:?
“你在他家做什么了?”
许南音:“妈咪,这是我能做出来的吗?”
许母微微一笑:“怎么不可以是,我信你想做,是什么都可以的。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等许南音悄悄透露一点,许母那就和烟花爆炸似的,很想下一秒就去非洲把宋夫人揍一顿。
“偏心也不能偏心成这个样子吧,同样都是孩子,不喜欢优秀的,非偏心一个纨绔子弟,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她作为当初被误导的一员,气愤不已:“要不是运气好,咱们就错过宋生了。”
这多好的女婿,对她女儿好,她自己最近打牌聊天都觉得很有面子。
许南音说:“不管他们了。”
估计要在国外待很久呢,虽然回来了也没什么影响,翻不起浪花。
知道她回港,林芷君和梁嘉敏迅速发来邀请。
许南音立刻回归名媛的多姿多彩生活,应约参加,每天乐不思蜀。
心情好的时候,渴肤症很少会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烦恼,即使偶尔不舒服,阿栗也可以解决。
两天过后,宋怀序问:【什么时候回家?】
许南音根本没想过:【还没确定呢,也许多待一段时间吧。】
宋怀序:【后天周六。】
经他提醒,许南音才记起约了他们周末去参观杏春堂的事,【那我周日上午回来。】
宋怀序:【周五晚更好。】
许南音:【一个下午够参观了呀,又不是很大的景点。】
几秒后,她看到了新消息。
宋怀序:【因为我想和我的妻子过整个周末。】
第38章
许南音此刻正在和林芷君他们一起吃下午茶。
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对话, 但看见宋怀序的回复,无法控制动心。
他们好像确实没怎么一起认真地约会过。
林芷君见许南音走神了会儿,以为她看到什么新闻, 凑过来看了眼。
“哇, 宋生说情话哦。”
梁嘉敏立刻问:“什么?”
她最喜欢看这种八卦了。
林芷君没把看到的往外说,许南音倒是随口解释:“老公想和我过周末。”
这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待梁嘉敏看到那句话,“你才回来几天啊, 怎么就要你回去, 男人真是的。”
“让他过来嘛。”
“陪你在港城过周末, 也是过周末。”
“这叫新婚燕尔,不想和老婆分开太久,好不容易娶到珠珠,港城这边还有前情敌呢。”
郑昱泽现在也就是被拉出来遛遛的份了。
自从许南音结婚后,他就回了港城,现在也没人管他, 又恢复以前的生活。
梁嘉敏悠哉悠哉说:“许珠珠, 要我我就会问, 你老婆系边个?”
林芷君打趣:“一看就经常和戴鸿书调情吧。”
梁嘉敏微微一笑:“我和谁都会这样, 不止男的,这很简单的咯。”
不过许南音还真意动。
猜到她会回得迟, 宋怀序并没催促,只是看到许南音的问题是,眉头动了下。
许南音:【你的妻子是谁咯?】
“宋生怎么回的啊?”
“让我也看看。”
许南音把手机屏幕给她们看。
宋怀序:【珠珠。】
宋怀序:【和朋友在一起?】
梁嘉敏第一次有点错愕:“见鬼, 这也能猜到是有别人?在你身上装摄像头了?”
她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来着。
林芷君:“这问题也没有完全不符合珠珠性格吧, 不过宋生确实敏锐得过分了。”
梁嘉敏:“许珠珠你完了,以后在你老公面前,你连撒谎都很难。”
许南音心想她就没撒谎成功过, 宋怀序还经常能辨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回复:【和芷君她们。】
宋怀序:【先玩吧。】
他没让她立刻答复,许南音倒是自己想回答:【约会我要好好想想的。】
周末有两天呢。
宋怀序:【好,慢慢想。】
许南音她们晚点还要去一起去听演唱会。
这个歌手是港城本地的,叫林安,是林芷君家一个拐了很远的亲戚。
她们自然是vip通道,不过她们完全是为了来玩的,根本没怎么听,合照倒是拍了一大堆。
林安的歌唱完之后,还来后台给这群大小姐拍照,又送了一些周边。
他今天身上穿的戴的都和她们三家的产品有关,比如钟表就是许家的港城限定款。
许南音习惯发ig上,看梁嘉敏几个平台都发,想起自己的微信,也在朋友圈发了条。
这好像是她第一条朋友圈-
能看到这条朋友圈的不止一人。
除去参加宴会加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还有周书怡他们,加上长辈们。
许南音还没想过分组可见。
作为丈夫,宋怀序自然是其中一位。
“九成是在看他老婆的信息。”容羡和温呈礼他们说,“他现在也就看看财经和老婆才这么入迷。”
男人指尖滑过九宫格。
除去和林芷君她们的合照,还有一张许南音单独和一个男人合照,她头上还戴了个写着林安名字的闪光头箍。
这男人上身单穿一件皮衣,敞开着,露出胸膛。
宋怀序轻哂,长相和身材都不过如此。
林安,没听过,但这个姓估计和林家有关。
宋怀序的视线扫过,落在许南音脸上。
她今天也许是因为看演唱会,妆容有些不同,脸上还贴了星星和碎钻。
他瞥了眼容羡,轻描淡写:“难道这里有人拦着你看前女友?”
容羡:?
这语气怎么听着很不爽呢。
再说,他现在和曲一曼只是没复合,关系还是可以的好吧,仅此唯一。
温呈礼挑挑眉,以长辈兼已婚身份给予容羡忠告:“别惹老婆回娘家的男人。”
容羡:“……行吧。”-
许南音她们此刻正在安抚梁嘉敏。
戴鸿书并不喜欢有男人和梁嘉敏离得太近,而合照这样的近距离是其中一项。
梁嘉敏怒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海水吗,封建时代来的,我又没和人搂搂抱抱,就算抱了又怎样。”
戴鸿书:“他离你很近,手快碰到你肩,还穿得很少。”
梁嘉敏:“那又怎么了?有乜听过,穿的少是男菩萨?女人爱看爱摸!”
戴鸿书:“嘉敏,我有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我希望你也可以。”
“那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又没管你,林安和林芷君是亲戚,你这都要管?”
“不是你亲戚,和陌生人没区别,我没有管你,只是告诉你我不想见到。”
“没区别,宋生从来不管许珠珠,还知道和她约会,你只知道和我吵架,痴线!”
梁嘉敏直接挂了电话,还拉黑了戴鸿书,并且一连在ig上发了十条合照。
许南音和林芷君对视一眼,低头给宋怀序发消息:【宋怀序,我发现你还是很好的。】
宋怀序:【?】
许南音:【你都没有管我发什么朋友圈。】
宋怀序:【你想我管你?】
许南音:【不想。】
宋怀序:【会让你不开心的事,我尽量不做,如果无意做了,你可以告诉我。】
许南音喜欢宋怀序的直言,以及温和的态度,和戴鸿书说话不动听不一样。
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但宋怀序能猜出,必然是把他和别人做了对比。
显然,他轻而易举地胜出了。
作为多年的朋友,容羡自然比起外界那些人容易看出宋怀序的情绪。
看着多云转晴的天气,他和温呈礼、沈经年他们嘀咕:“你看,他又爽了。”
温呈礼:“正常。”
沈经年:“等你结婚就知道了。”-
许南音从体育馆出来,梁嘉敏要去酒吧喝酒,她不太能喝酒,最后地点改成了酒店。
没喝多少,戴鸿书就来接人了,梁嘉敏直接把他关在门外,还让他走。
林芷君朝他耸肩,“你今晚一个人睡吧。”
许南音也喝了点酒,她酒力没那么好,微醺状态时接到了宋怀序的视频电话。
然后就愣住了。
因为镜头一开,看见的就是系着浴巾的男人,上半身赤着,水珠都还没有擦净,顺着肌理的沟壑向下滚。
许南音感觉微醺的状态更晕了,“你怎么穿这样,和我打视频?”
“刚洗过澡,时间不早,担心你已经睡了。”
“哦……”
许南音刚才有一瞬间怀疑他在勾引她。
听他这么一说,又打消念头。
许南音又悄悄看了看,这隔着手机屏幕,也摸不着,不过她很少这么仔细看男人的身体。
灯光下甚至可以看到表面的青筋,微微鼓着,蓬勃的生命力。
那些皮肤表面的水迹,就像他运动过后的痕迹,她晚上摸过好多次。
许南音抿抿唇,感觉有点渴。
宋怀序勾了下唇:“明晚回来么?”
许南音揉揉脸,“可以……”
她又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如果不想这么早回,我明晚去港城。”
那还要明晚呢。
许南音又觉得这么看视频,他也发现不了自己到底是在看他脸还是看他身体。
于是她正大光明看。
可偏偏没过一分钟,对面的男人就在外面套上了浴袍,还把带子系上了。
许南音眨眼,“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宋怀序慢悠悠道:“有冷气。”
“……”
“不过,如果有人想看,另当别论。”
许南音的酒劲姗姗来迟,晕乎乎的,连忙开口:“有人想看。”
“谁?”他明知故问。
“你老婆。”她小声。
宋怀序微微靠在床头,眼眸在女孩的脸上打量,“今晚做什么了?”
话题转得太快,许南音愣了两秒。
“嘉敏今晚和她老公吵架,心情不好,我们陪她喝了点酒。”
酒?难怪看她眼神有点迷离。
这个状态的她就像那种时刻,很好哄。
宋怀序循循善诱:“不在家里?”
许南音嗯了声:“在酒店呢,明天早上可以吃天鹅酥了。”
那就是林氏的酒店。
她又问:“你不给我看吗?”
娇娇软软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
屏幕这边,男人支着脑袋,轻笑了声:“你要看哪里?”
许南音认真思考:“哪里都可以。”
说实话,宋怀序也没有试过用社交软件做什么,想必过分的不会允许,但足够引诱她。
许南音看过了瘾,就想上手,可惜人不在眼前,只能作罢,叹着气。
她窝在床上,忽然发现视频镜头里只有他的脸,软着声叫了声宋怀序。
他听见了,但伴随的是喘声。
许南音戴了耳机,所有的声音完整地都近在耳边,让她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屏幕上,男人的面容更性感,盯住她,更沉的嗓音响起:“珠珠,再叫一次。”
“……不要。”
“我之前给你看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
许南音脸颊红透,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本来不想应的,但他实在太有蛊惑力,半推半就地叫了几声,听他越来越兴奋。
不明白,这次又变成叫名字了,上次是叫老公,他的爽点总是在变。
她抱怨了句:“宋怀序你舒服了……”
许南音从来没这么单单地听他的声音,让她也蠢蠢欲动。
可惜她的玩具在家里。
她的工具人也在宁城。
最后,许南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明天的会议改成线上。】
蒋晨半夜收到老板的信息,一激灵:【好的。】
他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因为老板对于认可的人都很舍得,比如他的额外加班奖金就很高。
虽然这个月的月薪都输给了温总的秘书。
老板说得对,禁赌是有原因的,他以后再也不赌月薪了,最多赌日薪。
所以蒋晨这个月希望多加班,把失去的奶茶钱赚回来。
猜到老板要做什么,他立刻问:【要为您申请明天的航线吗?】
宋怀序:【不用。】
现在去港城的航班很多,航线申请还要等,不如直接出发。
落地港城天刚亮。
清晨是酒店最清闲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一晃眼看到俊美男人出现,还吃了一惊。
“宋先生,早好。”
“早。”
昨晚许南音和梁嘉敏来的时候,酒店人都知道,猜是来找许南音的。
不过还是尽责问:“您需要什么吗?”
宋怀序语气平静:“不用。”
Cassie先致电询问许南音,毕竟她才是房主。许南音还在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了。
等宋怀序一进门,入眼看到沙发处露出来垂下来的小腿和脚踝。
在周围一圈深色里格外白皙。
蒋晨正停在门口,还在想要不要跟进去,毕竟套房的客厅都很大的,他通常都等在客厅。
然后就见前面的男人回了头。
“你不用进来。”
蒋晨还没应好,下一秒,连门都关上了。
第39章
门关上后, 房间里萦绕着的淡淡香味悠悠地晃进宋怀序的鼻中。
和上次来是不一样的味道。
地面留了一盏朦胧的灯,宋怀序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停在沙发边。
许南音睡得很熟, 但姿势不怎么好, 大约是沙发没有床上舒服。
吊带睡裙松松垮垮,裙摆卷折向上,宋怀序轻叹, 她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 白得惹眼。
许南音其实本来是睡在卧室里的, 只是夜里口渴下来喝水,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怀序将她抱起来时,她已经习惯性地回抱,舒服地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继续睡。
连眼也没睁。
他的手掌烙着她的腿,许南音哼哼一声:“宋怀序,衰人……”
当事人本人把这当做娇嗔。
到底是梦见了什么, 睡着了都还在骂他。
宋怀序将她放在床上, 看她半晌, 单手捏住, 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瓣。
刚才就想,现在不再克制。
许南音唔了声。
男人躺到她另一侧。
许南音总感觉自己今晚一直在做梦。
一开始是缱绻的梦, 后来是有人打电话给她,说宋怀序来找她了,更觉得是夜有所梦。
后来, 又感觉有人抱她, 熟悉的怀抱,是她前段时间每日都有的。
她眼睫缓缓动了几下,最终掀开双眸。
许南音发现自己被一条手臂圈着, 滚烫、坚硬,将她锁得很紧。
刚苏醒的一瞬间,她以为酒店里进了陌生人,紧张不已。
可身体却灵敏地给出了反应,非但不警惕,还一直贴着对方。
许南音又是疑惑又是惊喜地扭过头。
男人闭着眸,侧脸冷峻,下颌线轮廓分明,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许南音盯着看了会,伸手摸了摸。
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昨晚半夜还在宁城,现在却在她身边。
难道是她后来睡着前说什么了?
视频通话结束在五小时前,不知道他是多久出发的,但航班已经占据两个多小时。
许南音先小声叫了下,“宋怀序?”
他没应,该是睡熟了。
许南音托着腮看他,以前都是他把她弄睡着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熟睡的样子。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她动弹不了太多,翻个身,他就又收紧了点。
许南音撑了会,手肘累了,将脑袋悄悄趴到宋怀序的胸膛上,烫得她脸颊似被煮熟。
沉稳的心跳和呼吸,尽在耳边。
忽然,宋怀序的手挪至她背上,手掌隔着裙子缓缓移动,指尖先到没有遮挡的蝴蝶骨。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和她无瑕的皮肤对比鲜明,稍微一碰就让许南音哼声。
她一下子抬起脸,“你醒了?”
男人的下巴近在咫尺,他垂着眼,嗯了声:“有人在我身上,我会没感觉?”
那他在国外的时候,早被杀了。
许南音的双颊不知是偷偷枕他被发现的红,还是被他的温度温出的红。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她问。
“不久前。”
“这说了等于没说,我当然知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许南音嘟囔:“我好奇,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本该在外地的老公出现在眼前陪睡,都会心绪波动吧。
宋怀序阖着眼,声音很低:“飞机上睡了一会。”
许南音窝到他肩旁边,“那你继续睡吧。”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珠珠,你觉得现在谁能睡得着。”
“那怎么办。”许南音想了一下,“我让Cassie送安眠药过来,或者我给你按按?”
“你按了我会更睡不着。”
“……”
许南音的吊带因为刚才的动作落了下来。
“现在不困。”宋怀序侧身,撑在她脸旁,“昨晚不是怪我一个人舒服?”
“……这你都听到了。”
她记得自己说的时候,他还没结束呢。
“听得很清楚。”
宋怀序瞄了眼关得紧紧的窗帘,唇停在她耳边,“清晨了,珠珠,运动一下。”
耳鬓厮磨应是这样吧?
许南音耳朵酥得厉害,又忽然陷入湿热,整个人都失了平静。
他真是精力充沛。
许南音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上网,看到的一句话——
“哥哥的肩膀上放的不止是小腿,也可以是大腿。”
嗯,她好像都试过了,还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回酒店时,许南音有跟Cassie预订今天的早餐。
因为没人通知取消,所以她还是提前打电话来告知。
许南音是累,但人很清醒,毕竟睡过一觉。
她慢慢从他怀里挪出来,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掰开了他的手臂。
睡裙虽然换过,但现在也皱了不少,许南音捋了捋,正好电话响起。
“珠珠,您的早餐要准时送来吗?”
“我昨晚点的先送,你们来的时候小声一点。”许南音又重新点了份,让他们十一点送。
她赤着脚下床,去洗漱时看到镜子里的人,全身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粉。
睡裙没遮住的地方,还有更红的。
许南音套了件外衫挡住。
Cassie轻手轻脚地进了客厅,一眼看出她的状态,揶揄道:“珠珠和宋生真是甜蜜。”
许南音问:“他几点到的?”
Cassie:“五点左右,我给你打了电话,你当时可能还没睡醒。”
许南音点点头,吃起荔枝球,运动一番过后她是真的饿了,一口爆汁。
莫名其妙联想到不久前的自己。
Cassie问:“珠珠今天出门吗?”
今天是周五,宋怀序过来,还要不要去公司呢,他是个工作狂。
许南音认真思考了下,是去约会,还是让他去公司,“晚点再说吧。”
她换了衣服,先去了林芷君和梁嘉敏那。
梁嘉敏昨晚喝多,睡到现在,她进去的时候看到戴鸿书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吓一跳。
“你在这干嘛?”
“等她醒。”
许南音哦了声,敲了敲门,梁嘉敏其实早醒了,只是没让他进而已。
“别管他,今天我们玩别的。”
“你宿醉,今天还有精力?”许南音很佩服她,“今天上午不可以。”
梁嘉敏上下打量,“你老公来了。”
许南音点头,瞒不过她。
梁嘉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把门关得砰砰响,戴鸿书摇了摇头。
许南音莞尔。
她感觉多来几次,戴鸿书应该不会再管这么细,因为梁嘉敏不是个妥协的性子。
那要么分道扬镳,要么戴鸿书妥协。
许南音前两天还看了本小说,怎么觉得这有点儿像在驯人呢。
她晃晃脑袋,“我是来问问你,约会应该约哪些呀。”
梁嘉敏随口:“吃饭看电影散步咯,游乐场那种有点幼稚了,不过迪士尼还蛮有意思。”
“好多人喜欢港城街头走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走的。”
许南音没得到有用信息,最后又溜走了。
回到房间是十点半。
卧室的门掩着条缝,她听出来里面有宋怀序的说话声。
许南音意外,推开门,“宋怀序,你醒这么早?”
出门前还在床上躺着的人,现在坐在那儿,面前还开着笔记本。
方才宋怀序才开口,麦没闭。
四五个小框里的高管都清清楚楚地听到有个女声直呼boss的大名。
不用想,一定是宋太太了。
联想到临时通知改成线上会议,他们就明白了,感情是去港城找老婆了。
不是,宋太太才回没两天吧?
他们的宋总难道有这么离不开老婆吗?
这个念头一出,把几个人都吓到了,这比被boss斥责事出问题还可怕。
宋怀序淡定回复:“抱歉,暂停一分钟。”
他关上麦,起身离开房间,看见回到客厅里的许南音,“我刚刚在开会。”
许南音点头:“看到了,你快去忙吧。”
她又问:“他们听到了吗?”
宋怀序挑了下眉,“听到了也没什么,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能听的?”
趁老板不在,参与会议的几人手机屏幕都戳烂了。
“打赌,几分钟。”
“老板既然说了一分钟就是一分钟,顶多超几秒。”
“老婆和咱们又不一样。”
“咱们总裁夫人又不是电视剧那种人,不会打扰公事的,她从来不来公司,所以我赌一分钟不到。”
蒋晨:“别赌。”
有人问:“蒋秘书是不是上次输给温总的秘书后,从此以后戒赌了?”
蒋晨大怒:“我怕你们都输给我。”
一番对话下来不过短短一分钟,他们敬畏的男人已回到电脑前,重新开始会议。
这下谁也没赌成,蒋晨还有点失望-
宋怀序的会议结束在午间时分。
许南音和他一起去吃了林氏鼎鼎有名的午餐,两个人一出现,惊呆一些人。
宋先生几时来的港城?昨晚不还在宁城?
许南音:“他们比我还惊讶。”
宋怀序其实并不怎么吃海鲜,不过他不挑食到一点也不吃,和她在一起后更是甜的也吃。
所以许南音从来没摸到过他的饮食喜好。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下午有事吗?”
宋怀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没事。”
许南音弯唇,“那我们去约会吧。”
宋怀序看她,“好。”
显然他这位新婚妻子没有约会过,不过即使是逛街,也比对着文件悠闲。
港城紫外线强,许南音出门要撑伞。
宋怀序观察了她的伞几秒,“管用?”
许南音觉得被鄙视了:“怎么没用,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有晒黑。”
宋怀序轻哂:“我认为这是你天生。”
许南音歪着脑袋,将伞举高到他头顶,朝他倾斜,“那你撑不撑?”
“撑。”
男人随手抽走伞柄。
出门时各种装备那么多,最后还是他来拎、他撑伞。
今天算是宋怀序自执掌宋氏后过得最轻松自在的一天。
不过,这份轻松在两小时后被打破。
彼时,许南音正在给英嫂冰室那边打电话,询问今天有没有开业,现在人多不多。
男人站在她身侧,百无聊赖地看着街头。
两个人身高体型差,颜值又高到离谱,吸引了众多目光。
许南音作为本地人,自然容易被认出,被人抓住合照两张后果断戴上口罩。
她刚和英嫂那边确认完,还没有转头说,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遮住了她的眼睛。
几乎是同时,一声“咚”地重响,很闷。
不是车祸那种碰撞。
随即是尖叫声和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许南音的心都被激得猛颤了下,抓住男人的手臂,“怎么了?”
宋怀序看着不远处,沉声:“前面有人跳楼了。”
他在华尔街见过无数这种类似事件。
有人跳楼?
许南音想也不想,一把拉下宋怀序的大手,“我去看看,也许还有救。”
视野陡然清晰,她看见了前方血泊中的人,深呼吸,拉着男人往那边去。
宋怀序没有理由阻止,也不会拦住。
这是第一次她在前他在后。
他的珠珠既善良又勇敢。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值得心动。
第40章
许南音到旁边的时候, 鼻尖闻到的血腥味更浓,那边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生步子迈得更大, 比她早几秒蹲下来, 正在进行心肺复苏。
她帮忙清理了对方口中的异物,又抬了抬他的下巴,只是最终结果还是没用。
围观人群在一旁举着手机拍摄。
许南音满手是血, 她学中医会面临死亡, 但很少是这样红色一片的。
她有点脑中空白, 被宋怀序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他正在帮她回警方的话。
许南音想要擦擦眼,手腕被他捉住。
“别动。”男人低声问:“眼睛痒?”
“我不是想哭。”她还强调。
“谁说你哭了。”宋怀序给她轻轻挠了两下,“先洗干净。”
他径直拧了瓶水,又取出手帕,淋完擦干净她的每一根手指和缝隙。
“没救活, 会难过么?”
“我也没做什么, 那个人也尽力了, 这种事很正常的。”
许南音感觉自己像在学校被很负责的老师清洗脏污的顽皮小孩。
她小声:“德叔他们说你有洁癖。”
宋怀序撩眼看她, “然后呢?”
许南音诚实说:“可是你经常表现不像,现在就更不像了。”
“可能我的洁癖被许医生治好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着, 实则又给自己洗了洗,眼神扫到裤腿沾的水渍,眉心轻拧了下。
许南音没注意到, 家里的电话已经打来。
父母二人正在一起, 担忧发问:“珠珠,你们刚才在外面碰上了,现在没事吧?”
许南音说:“没事呢, 我只是路人。”
许母捂着心口:“哎呀吓死我了,这一逛街还遇到这种事,最近港城真是好多事哦……”
好几次人命新闻了。
电话末段又被移给宋怀序,许母叮嘱:“宋生,一定照顾好珠珠呀!”
宋怀序:“会的。”
通话结束,许南音问:“我们还吃糖水吗?”
宋怀序侧眸,“你能吃得下?”
许南音犹豫了下,“应该可以。”
等到了英嫂冰室,她特地做了那道椰汁芋头芋圆西米露后,她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再看周围人碗里的各种糖水,红的黄的,她飞快地收回目光。
“还好你当时捂住了我眼,没看到过程好一点,你有看到吗?”
宋怀序淡定地吃着她的糖水,“有。”
他看得一清二楚。
许南音想了想:“那你晚上也许要做噩梦的,不过我在你旁边。”
宋怀序:?
她反倒担心起他了。
宋怀序眼眸微眯,照单全收她的关心,“有你陪我,应该不会噩梦。”
他特意用了“应该”二字。
以前别人博他同情,他嗤之以鼻,轮到自己来用,确实很香。
尤其是她满心满眼都看他-
案情信息很快在网络上公布。
许南音也得知了对方跳楼的原因——赌输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宋怀序也看到了,“后悔吗?”
许南音摇头,“不后悔。”
不管是什么人,看到了会救,生死有命。
她只觉得幸好当初爹地没有继续下去,否则也许哪一天,躺在地上会是他。
还多亏了宋怀序呢,想到这儿,她又更喜欢了一点。
路人发的视频里许南音还戴了口罩,不过网友们都很能扒,尤其是她最近经常上新闻。
梁嘉敏她们大呼小叫:“许珠珠,你的约会是不是太劲爆了一些,这都能碰上?”
“哎呀,下次还是在家里约会吧。”
“太危险了这个世界,还是在床上躺着更安全。”
“也不能这么说,哪天洪水地震,躺在哪儿都不安全啊。”
许南音被她们逗笑了。
大约是因为白天的事,父母回来很早,晚上许南音留在许宅。
宋怀序也留了下来。
上次他留宿是住客房,今天不一样,可以住许南音的卧室。
从进门入眼所见,到每一个角落,完全是女孩子的精致,和他的风格是两个极端。
不过,半湖湾那里现在也在朝这边改变。
许南音住进一个地方,总会要放置自己的东西,那儿现在颜色很跳。
宋怀序闻到的全是她的味道,用过她的沐浴露后,以前的蜜桃味更浓。
等许南音自个从浴室出来,看他站在柜子边,那上面还放着她之前的小玩具。
他微湿的眉眼落在上面,发现没拆封。
许南音心一跳,“不许看。”
宋怀序悠悠扭头,“没用这个?那你买了回来只是当摆设?”
许南音本来脸颊浅粉,现在更深,“回来……我后来都认识你了!”
他又故意问这些。
宋怀序目光深沉,“我也没有时刻在你身边。”
许南音瞪他:“我才不像你,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啊……你再说,今晚去睡沙发!”
宋怀序唇角牵了下弧度,又发现她今晚的睡裙是长袖,还有蕾丝领遮住一小段细白的颈。
“你穿这样,不热?”
他问得清白,但听的人听着不清白。
“不热,有冷气。”
许南音说了之后发现,昨天晚上面前的男人好像也用过这借口。
“反正不会热。”
宋怀序挑眉,随她。
等进了被窝,贴到他怀里,许南音就发觉,她确实是热,他体温高,又盖了被子。
察觉到她的变化,男人的屈指落在被暖红的脸上,“还说不热?”
“是你体温太高了。”
他像一块天然暖石,冬天都不会降温。
“所以呢?”
许南音最后还是忍不了,从他怀里爬起来,要去衣帽间换件睡裙。
宋怀序不急不缓地起身,跟在她后面一同进去。
她的睡裙们有单独地挂在一处,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看花眼。
宋怀序的眼神一路扫过去,看到几件布料很少的款式,从没见她穿过。
许南音一转头,发现他在看那里,“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
宋怀序:?
他失笑,“看一下也不可以?”
许南音:“你看了,肯定又想。”
孰料,眼前神色淡然的男人坦然地压了压下颌,“是想。”
“……”
“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
他又看她新换上的睡裙。
里面是吊带,一整个腰都是蕾丝,外搭一件袍子,只是没有系带,若隐若现的。
“好了。”
他突然将她抱起来,许南音猝不及防,环住她的腰,防止掉下来。
虽然他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但她这临时的急救,反而离他更近,单薄的衣物根本隔绝不了温度。
走动时,她在他怀里的位置也微微动弹,更轻而易举地摩擦到那里。
宋怀序将她放在床上,许南音哼了声,拉过软被盖住,佯装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越过裙子,指尖点了点。
他沉稳的嗓音似挟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要换的好像不止外面。”
许南音推拒,合了合腿,“我不要,你不要说话这么下流。”
他其实做得更。
宋怀序没移走,顺势挑到一边,更多的缓缓漫溢出来,浇在指上。
她额头贴着他的手臂,指甲留不下太重的印,自己倒是流水潺潺。
许南音颤着声,又想哭,“不要了,你就是故意的……”
他一概接受:“好,我故意。”
说得温柔,动作没停,也低头吻住她的唇。
省得她开口又怪来怪去,声音太娇,待会连他都要忍不住。
许南音缓不过来,她热到了,也愉悦到了,根本没有抵抗太久。
她房间里的所有床上用品都是浅色,今晚的被子床单也都是淡淡的桃色。
许南音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男人皱着眉挑了件另外的粉色,他是真的没想到,粉也很多。
等重新躺回去,她小声问:“你不要吗?”
宋怀序阖着眼,“在这里你会受不了。”
他语气很平静。
许南音皱眉,不懂他的意思,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深入了解了,换到这里来有什么不一样。
她有点不信。
等学他刚才那样,故意撩拨了两下后,许南音就被宋怀序狠狠教育了。
他比新婚夜那晚还要凶凶的,但他吻她也很温柔,两者相加,令她又爱又“恨”。
到浴室里,地面也溅了水花。
许南音要迷失在深海里,睫毛抖得像蝴蝶一样翩跹欲飞,挂着露珠。
她还是不知道原因。
只知道他实在精力充沛,白天走了路,晚上还有劲翻来覆去,甚至还意犹未尽-
翌日,宋怀序依旧先醒来。
他睁眼看见的是精美的床幔,流苏缀着珍珠,美得像油画。
倒是不担心她会受伤,毕竟磨合了那么久,但撞多了总会肿,她这里药倒是齐全。
成叔有送来干净的衣物,一应齐全。
宋怀序见到了许南音那些珠宝首饰。他送的礼物倒是也摆在里面,但没见她戴过几件。
他随手取了件银白羽翅的胸针,别在西装的领口上,多了一丝贵公子气质。
下楼时,楼下有客人。
“许太,您女儿学医,你们都很支持吗?”
许母正眉飞色彩,“是呀是呀,我家珠珠一心学医,我是担心,但她喜欢,从小和她爷爷学习,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支持了。”
是来采访的媒体。
昨天许南音被拍,小报们只能看视频写新闻,大媒体不一样,直接来约采访。
见到下楼的男人,记者眼睛一亮:“宋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采访一下?”
许太的采访都问得差不多了,和许家打过那么多交道,也问不出什么秘密。
但这位宋生可不一样,很少接受采访,港城这边更是少之又少,还多是港府那边安排的。
“问吧。”
今天的宋怀序格外好说话。
记者问了几个和昨天相关的话题,得到的都是很简洁的回答。
甚至比许太这种三天两头,经常和媒体说话的还要游刃有余。
记者忍不住问了几个他个人的问题:“昨天我看你们感情甚笃,但网络上都说你们只是商业联姻,传闻是否有误?”
许母立刻看过来。
被整个屋子里的人盯着看的男人神色自若,回了两个字。
“有误。”
临走前,记者又称赞了句:“宋生今天佩戴的胸针很靓哦。”
宋怀序:“我太太的。”
记者一愣,“啊?”
男人侧了下头,眉宇沉静,“你们新闻放出去,她该知道我未经允许拿她东西了。”
记者不知他意,踟蹰询问:“那刚刚拍摄的照片,要删除吗?我们可以不放出去。”
男人气定神闲:“当然要放。”
采访多年,记者生平第一次摸不准眼前人的想法。
刚才听了还以为宋先生是要责问,现在看怎么像要秀恩爱……
他的预感成真。
宋怀序已然悠悠道:“这样我太太可以向我索赔,我又多了理由送礼物。”
虽然,不需要理由也可以送,但他想看她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