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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兄弟… 张无声 20915 字 6个月前

第21章 第 21 章 “我要给你扣分了。”……

顾嵬当然愿意试试, 只是他不敢相信有一天会从虞峥嵘嘴里听见这话,哪怕耳朵听得清清楚楚,脑子也还是空白的,因此下意识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虞峥嵘:“……”

本来这些话说完, 虞峥嵘就开始觉得别扭, 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兄弟关系崩塌。

结果顾嵬还要再问一次。

虞峥嵘面无表情:“耳背就去看耳鼻喉。”

顾嵬:“……”

他默了默,却又笑起来。

这就是虞峥嵘。

“我听见了。”

顾嵬得强调:“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虞峥嵘睨他:“我有那么铁石心肠?”

顾嵬实话实说:“你快因为我把恐同二字写脸上了。”

不过虞峥嵘要是真的这样了也好, 至少谁也不能靠近他。

虞峥嵘:“。”

他觉得关于这一点真的不能全怪他:“是你之前很吓人。”

都不是说顾嵬强吻他的事, 而是顾嵬之前的态度。

这话虞峥嵘不是第一次提, 顾嵬也已经知道了。

他意识到或许他们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对方, 是因为从前终究只是兄弟而已吗?

吃过早餐后, 虞峥嵘接到一个电话。

他的画送展后就有人买了,艺术展会抽取10%作为提成和中介费, 剩下的钱走完流程会打在虞峥嵘的银行卡, 不过对方打电话给他不是说这件事,毕竟这种事发消息就好,他们已经合作很多年了。

这件事只是顺带一提。

“虞老师, 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注册一个社交平台的v号, 然后跟我们官号进行互关, 之后有展展出您的作品时, 我们也可以艾特你。”

现在网络时代,很多艺术展也会进行网络宣传。

甚至有些画家还有自己的个人官方账号, 虞峥嵘有了解过,有些人甚至还会刻意经营, 成为一个有点粉丝基础的自媒体账号。

“可以啊。”虞峥嵘之前不弄是因为在读书,现在既然准备自己做工作室,弄一个也挺好, “我开哪个平台的?”

对方:“微博吧,您可以先弄一个简单的密码,然后把账号交给我们帮您认证了后再给您。”

虞峥嵘说好,起身去开电脑。

弄这些很简单,就是对方开认证有点慢。

顾嵬过来时,虞峥嵘还在等他们那边把账号还给他。

“你玩微博了?”

顾嵬问虞峥嵘。

虞峥嵘支着下巴:“艺术展那边让我开一个,我想着以后工作室也需要,就开一个好了。”

他看向坐在旁边开电脑的顾嵬:“工作?”

“嗯。”

顾嵬玩笑了句:“总不能一直吃你软饭。”

这话他们是兄弟朋友的时候也会说,所以虞峥嵘也不会觉得奇怪。

重点是……

虞峥嵘:“我电话没挂,开着免提。”

顾嵬:“……”

对方哈哈笑:“没事没事,虞老师,我们都知道您两位关系好。”

虞峥嵘作品第一次送展的时候,自己不好意思去看,但又想知道自己的作品反响怎么样。

于是就派遣了顾嵬,顾嵬在虞峥嵘的作品前站了一天,弄得他们工作人员以为他很喜欢却没钱,还问他是不是想买。

那个时候虞峥嵘十一岁,顾嵬十二岁——顾嵬大虞峥嵘半岁——顾嵬打小就是个脸皮厚的,闻言非常骄傲地仰起头:“不是!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画的画!所以我在这里帮他看着!我在保护这幅画!”

那个时候社会上偶尔会有新闻说有人看艺术展用手去摸作品什么的,顾嵬也知道,所以他会说出这话并不稀奇。

工作人员听着觉得好笑又可爱,这话也被其他看展的人听了进去,就有人开始询问这幅画,得知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的作品,那还有青涩稚嫩的笔触也就能够让人恍然大悟。

还有……

顾嵬还记得,当时有一个男人说:“难怪这幅画那么明媚简单,有一种罕见的纯粹感,原来是这么小的孩子画出来的画。”

虞峥嵘的那幅画就这样被卖出,虞峥嵘也收到了人生第一笔自己赚到的钱。

他把那小几万全部拿出来,给两家父母都买了礼物后,剩下的钱和顾嵬去游乐园全部花完,一分不剩,最后两个人还自己贴了一点零花钱进去。

他们的关系就是那么好,像鱼和水,这样子长大,无论是动心的顾嵬,还是没动心的虞峥嵘,其实都会不习惯和对方淡掉.

只是现在因为他们彼此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所以在听到对方这么说时,难免都沉默了下。

还是顾嵬先开口:“要不我也注册一个,然后认证成虞老师的小助理兼经纪人算了。”

大家当然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对方也爽朗地哈哈大笑:“好啊!你注册,我们帮你申请认证!”

虞峥嵘翻了个白眼:“吃我的用我的还想从我这儿拿工资是吧?你这资本家算盘打得真精。”

顾嵬摊手:“没办法嘛,裸.辞两手空空,得给自己找点生路。”

虞峥嵘:“?你脑子没病吧?自己上网去搜一下什么叫裸辞。”

顾嵬手握几十万存款说自己是裸辞,把别人那些零存款也没找好下家就辞职了的人放哪儿了?

他们闹着,电话那头的人也不介意。

他跟虞峥嵘和顾嵬见过不少次,每次见虞峥嵘时,顾嵬必定在旁边,他俩总是打闹的,他们工作人员都觉得这份感情挺珍贵,十几年一如既往,就是……

没人敢跟虞峥嵘说,但他们都有所猜测。

顾嵬喜欢虞峥嵘。

等到把账号还给虞峥嵘后,虞峥嵘按照他们说的关注了他们官方的账号,也没在意他们给他的账号弄了个“星石艺术展合作青年画家”的认证内容,本来他和他们艺术展就是合作居多。

只是挂电话之前,对面还说了句:“老师您要是想养号的话,您多发发自拍,一定会很红的。”

虞峥嵘当然知道,他笑了下:“我不需要。”

他说:“我更希望他们喜欢我的作品,而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其实一直以来,虞峥嵘都不算是喜欢被关注到的那个,只是因为太过出众所以没有办法。

对面也没有坚持想让虞峥嵘成为网红给他们带来流量,他说好后,又说了点礼貌客套的话,就挂了电话。

虞峥嵘和顾嵬没有多聊这件事,虞峥嵘关了电脑,转身就走,倒是被顾嵬喊住:“你去哪?”

虞峥嵘有点无语:“你装个定位在我身上得了…我去哪还要跟你汇报?”

顾嵬噎了下,嘀咕:“你越来越凶了。”

虞峥嵘:“不满意也给我憋着。”

话是这样说的,他还是在出书房前说了句:“我去阳台做东西。”

画画可以在书房,但是做木雕那些就还是在阳台好,垃圾好清理。

虞峥嵘没等顾嵬说什么就去储物柜里拿了材料,那天在京看了艺术展,结合九龙游乐园,他有个想法,想做一点东西出来。

虞峥嵘把东西搬到阳台后,发现顾嵬抱着笔记本挪到了沙发上。

这里可以看到阳台。

虞峥嵘:“……”

他知道顾嵬为什么来,他不太习惯这样,但得承认,至少他不反感。比起之前顾嵬那些行径…这个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不过,顾嵬竟然这么黏人吗?

虞峥嵘回忆了一下,印象中顾嵬好像不是这样。

跟有分离焦虑的狗狗一样。

虞峥嵘想到,又无声地笑了下。

顾嵬不愧是“狗崽子”。

还真像。

他没说什么,顾嵬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默契地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

虞峥嵘要入神一些,也就没注意,有人在卡了思路后,盯着他切割木头发呆。

虞峥嵘很少动手做木艺或者石雕这些,因为费劲,他个人更喜欢画画。

不过虞峥嵘做这些很有想法,艺术性很强,几乎没有匠气,只要是被他称为作品,而不是“练手的玩意儿”,就会让人惊叹。

很多人说,虞峥嵘天赋极高,但顾嵬很清楚,虞峥嵘为了配得上自己的天赋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的手是一双布满艺术痕迹的手,非常漂亮。

顾嵬悄悄地给虞峥嵘拍了张照片,结果因为忘记关声音,咔嚓一声响,让虞峥嵘直接看了过来,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虞峥嵘:“?”

顾嵬心虚地缩了下脖子:“……”

两人相顾无言,虞峥嵘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最后在沉默片刻后,也只有一句:“你侵犯我肖像权了知道吗。”

顾嵬迟疑:“那,我花钱买?”

虞峥嵘蹲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背撑住自己下颌,语调有点懒:“你先开价,我看看值不值。”

顾嵬稍微放心下来:“那你要不先报个心理价位?”

虞峥嵘还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玩笑道:“把你工资卡给我。”

顾嵬哪有什么工资卡,不过他有存钱的卡。

听到这话,顾嵬第一反应就是给,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点头,虞峥嵘反而会不舒服,但顾嵬也没有选择像以前那样跟虞峥嵘说你想得美,而是道:“你要我可以给你啊,但就你这恐同的应激,你真的会收吗?”

虞峥嵘:“……”

等一下,这不太对劲。

他轻嘶。

他怎么被顾嵬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顾嵬在看见他的反应后笑起来,有点不爽:“我要给你扣分了。”

顾嵬:“……”

他果断滑跪:“我错了。”

扳回一城。

虞峥嵘恶劣地笑起来,满意回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顾嵬看着他,心跳不是一般的快。

虞峥嵘这样…好可爱。

第22章 第 22 章 “虞峥嵘,你是真木头。……

在家待了几天后, 虞峥嵘的东西送过来,两个人又一起收拾了一下。

大部分是顾嵬在干,虞峥嵘基本上是捧着他的杯子在后面指挥。

虞峥嵘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嵬这么耐心,而且不是那种忍耐或无奈地干活, 他就是很自然地听他指挥。

这对于虞峥嵘来说, 实在是有点陌生。毕竟要换以前,顾嵬应该要说他不干活当泉水指挥官, 或者说他龟毛, 一个杯子的朝向都要调整……

虽然那个时候顾嵬也不是真的不耐烦, 就是嘴他两句。只是当时虞峥嵘也不是这样抱着杯子什么都不做, 就上下嘴皮一碰, 全部交给顾嵬,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现在虞峥嵘支使顾嵬完全可以用过分评价, 顾嵬却非常自然且听话。

没见过顾嵬这一面, 有点陌生。

虞峥嵘想。

但他不讨厌。

还是那句话,谁会讨厌一个帮自己干活还半句怨言都没有的好兄弟啊。

要是顾嵬不喜欢他就更好了。

虞峥嵘肯定点头.jpg

不过他也知道,顾嵬一句话都不说, 是因为喜欢他, 所以才这样。

要还是朋友、兄弟, 这会儿对他的吐槽一定不停, 还要他干活。

等到新家妆点完,虞峥嵘端着自己的茶杯逛了几圈, 发现家里又充斥着和以前一样的痕迹。

好多东西他和顾嵬都有共同的记忆。

毕竟十几年好友,从小学到大学……

“我晚上要出去。”

干完活, 顾嵬把空调调高一点:“工作应酬。”

“好。”虞峥嵘支着下巴,“要我接你吗?”

这也是他们的日常。

“…要。”

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待遇,顾嵬停了半秒不到, 就毫不犹豫点头:“要喝酒,我开不了车。”

虽然可以代驾,但明明有人能接,还要浪费钱,这就没必要了。

“开你的车还是我的车?”

他俩的车都运过来了。

顾嵬:“都行。”

他没有用车撑场面的习惯:“你想开什么就开什么。”

“ok。”

两人说好,顾嵬还是在家吃了晚饭才走。

顾嵬离开后,虞峥嵘坐在阳台继续自己的工作。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口渴,端起水杯却发现没水,下意识 地就是:“顾嵬。”

喊完,寂静的屋子没有半点回应,虞峥嵘:“。”

他轻拧眉,摘下手套自己去倒水,觉得自己有毛病。

还好顾嵬不会知道,不然有点丢人。

而且那狗崽子一定会非常得意。

啧。

绝对不能让顾嵬知道.

顾嵬这个酒局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散场的时候,他给虞峥嵘打电话,身边还有人说送他。

他摆摆手:“不用,我有人接。”

虞峥嵘接起电话时,刚好听到这一句:“有人送你你就坐他车回来呗。”

干嘛非得他去接?

顾嵬到底知不知道谁追谁?

顾嵬:“……”

他喝了个半醉,脑袋微微刺痛,也没有那么理性了:“虞小猫,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的。”

虞峥嵘:“?”

就是不接而已……算了,不跟酒鬼争执。

“那你躺路边等着吧。”

虞峥嵘挂电话出门,顾嵬那头有人笑着问:“对象啊?”

顾嵬摇头,笑起来,神色不复刚才在酒局上的风云自信,而是温柔到比脑袋后面的月光还要柔和耀眼:“我很好的朋友。”

同性恋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声音大起来了,也终究和主流不同。

有些人是容不下同性恋的。

顾嵬不怕自己的名声怎么样,但他得注意虞峥嵘的名声。

他不喜欢有人嚼虞峥嵘舌根。

虞峥嵘开车到的时候,顾嵬就蹲在路旁边玩手机。他按喇叭,顾嵬抬头,笑着上车。

虞峥嵘看他系安全带,吐槽:“你现在像个傻子…喝了多少啊?”

“没数。”

顾嵬放低座椅,有点伤心:“我以为你会给我买牛奶或者解酒药。”

虞峥嵘:“……又不是我喜欢你。”

顾嵬幽幽:“兄弟之间就没有这些东西吗?”

“别恶心我。”

话很熟悉,但虞峥嵘这一次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因为顾嵬的态度和之前也不同。更像是玩闹的态度,虞峥嵘就不会起鸡皮疙瘩。

顾嵬作伤心状:“小猫,我心要碎了。”

虞峥嵘轻啧:“你再这么喊我我不介意给敲成灰扬了。”

顾嵬:“……”

好凶。

他偏头看虞峥嵘发动车子,又笑起来,带着醉意,不小心就把心里话飘出去:“好可爱。”

虞峥嵘:“……?”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嵬:“你刚才说什么?”

顾嵬思考了下,破罐子破摔:“我说你好可爱。”

恶寒是有,不过虞峥嵘更多的是觉得不可置信,还有……

“顾嵬,我发现你有点恋爱脑。”虞峥嵘说,“不是有点,就是个恋爱脑。你对谁说可爱呢?你睁开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

顾嵬被他凶得语气有点委屈:“我没看错啊,你就是很可爱。”

虞峥嵘:“……”

顾嵬喃喃自语,像是醉后胡话,却又带着点缱绻:“笑起来很可爱,恶作剧很可爱,工作的时候很可爱,凶巴巴的时候也可爱……就是一点都不喜欢我这点不可爱。但这不可爱的只有一点点,鉴于可爱的成分更多,所以还是很可爱。”

虞峥嵘:“……”

他都快听不明白“可爱”这个词了。

虞峥嵘人麻了,却得承认,哪怕到这一步,那种鸡皮疙瘩都掉一地的恶心感是没有的。

不是他的态度转变,而是顾嵬的态度。他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但确实是不同的。

所以哪怕虞峥嵘觉得恶寒,却也只是被噎得说不出什么,只能面无表情地警告顾嵬:“再恶心我就把你踹下去。”

顾嵬噢了声,乖乖闭嘴。

没过几个红绿灯,醉鬼就在副驾睡着。

到停车场时,顾嵬没醒,虞峥嵘喊了,也没醒。

虞峥嵘:“?”

之前顾嵬也有喝醉过,从没像现在这样喊不醒。

“你别装。”

虞峥嵘盯着他:“不然就丢你在这儿喂蚊子了。”

顾嵬没反应。

虞峥嵘轻啧了声,在车子上找了下,没找到毯子,遂回家拿了小毯子下来,丢顾嵬身上后,就把钥匙留了一把在顾嵬身上,然后车门一锁,自己回家了。

开玩笑,顾嵬一百八十斤往上,还喝醉酒,沉得要死,他不可能把他搬回去。

虞峥嵘离开半小时后,顾嵬就不是很安心地睁开眼。

空荡的车内,阴冷的地下停车场,他瞬间惊醒。

酒劲未散让他脑袋开始胀痛,他猛地坐起身,钥匙砸在腿上,顾嵬毫不犹豫地就抓住钥匙开锁,走时还记得把车窗升上去。

他迅速上楼进门,屋内一切都静悄悄,哪怕处处都是痕迹,也依旧好像没有谁存在过。

这就导致顾嵬快步走过去,没有留意卧室透出的光,猛地一把打开了虞峥嵘的房门,整个人气压低得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要一口将猎物的喉咙咬断。

没有锁门习惯的虞峥嵘:“……?”

他回首,见顾嵬有点凌乱地站在他门口,有看到顾嵬惨白的脸色,但率先注意到的是他的鞋子。

虞峥嵘拧眉,抄起手边的素描本就往顾嵬那砸:“滚出去换鞋再把地拖一遍。”

他语气不佳:“发什么酒疯不换鞋就在家里踩?”

好凶。

顾嵬的心却落地,攻击性也一点点收回:“……睡迷糊了。”

他没走,还深深地看了虞峥嵘一眼,确认人是真实存在的,弯腰捡起他砸出一个凹角的本子:“你怎么不喊我。”

虞峥嵘无语:“睡得跟死猪一样,谁喊得醒。”

不过居然不是装出来的吗?

虞峥嵘看他:“你酒量没以前好了啊。”

顾嵬:“……”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最近都没睡好?

他捏捏眉心:“嗯。”

虞峥嵘:“那你要多喝喝了。”

喝酒是伤身,但像顾嵬这种混迹生意场的人,总要慢慢练出来。

顾嵬把虞峥嵘的本子拿在手里:“没人陪我喝啊。”

虞峥嵘:“……你可以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嘴里装了十字通?”

顾嵬:“。”

他噢了声,站在那,乖乖重新说:“你陪我喝吗?”

“嗯。”虞峥嵘示意他把本子丢过来,“我又不讨厌喝酒。”

反而他需要在微醺下寻找灵感。

顾嵬没丢:“等下我给你送过来,我怕砸到你。”

虞峥嵘:“?我跟你打球的时候就没漏接过一个球好吗?”

顾嵬无奈,也没多说什么,把本子丢给他,虞峥嵘确实接住了。

就是顾嵬去换鞋子前,丢了句:“虞峥嵘,你是真木头。”

虞峥嵘:“?”

他是真没想到,直接回敬一句:“我考试次次排名在你上面,我是木头那你就是二百五。”

顾嵬:“……”

他叹气,打开灯,又忍不住笑。

所以他说虞峥嵘可爱啊。

顾嵬换了鞋子,乖乖去开手持扫地机,干脆把全家拖了一遍。

虞峥嵘完全不觉得让一个半醉的人干活有什么,还在顾嵬拖他房间的时候冲顾嵬招手,示意他看:“什么感觉。”

设计图,虞峥嵘准备做的作品的大框架。

他不会画得很细,因为虞峥嵘追求瞬时的灵感。

顾嵬实话实说:“很漂亮。”

虞峥嵘知道他说不出太多什么专业的话,他本来也就是需要顾嵬这种不是很懂的人看一眼感觉。

只要顾嵬是真心评价就好。

“那行。”

虞峥嵘满意收工:“你生意谈得怎么样?”

他不提还好,一提顾嵬就叹气:“难,再磨磨。”

顾嵬半玩笑道:“要是失败了,我就给你当助理算了。”

但虞峥嵘却点头:“好啊。”

以他和顾嵬的兄弟情谊,苟富贵勿相忘,不是很正常吗?

顾嵬:“……”

他低下眼帘,无声喟叹。

虞峥嵘是真的很招人喜欢。

明明知道他不纯粹,却还是那么纯粹地对他。

这样显得他好像一个小人啊。

“……”

算了。

小人就小人吧,只要能留在虞峥嵘身边,是什么都可以。

第23章 第 23 章 “虞峥嵘,你不能再反悔……

南方天气热得快, 天一天天热起来,家里空调也开始变成24小时运转。

虞峥嵘也越来越不想出门。

这天顾嵬又有酒局,虞峥嵘的作品框架已经做出来,但只是开始。

他听顾嵬说时, 头也没抬就问:“要去接你吗?”

顾嵬摇头:“你在家待着吧, 我打个车回来。”

还是不想请代驾,顾嵬也有怪癖, 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的车。

大概因为那辆车是他和虞峥嵘一起合伙买的。

虞峥嵘有点稀奇地看他一眼:“你被夺舍了?”

顾嵬答:“你这条咸鱼这天出去就会变成烤咸鱼。”

虞峥嵘轻嘶:“找死呢狗崽子。”

好久没听到这个爱称, 顾嵬笑起来, 也认真地说:“太热了, 别折腾了。我要不是酒局我也想赖家里。”

顾嵬说不用, 虞峥嵘就真没打算去接他。

而且虞峥嵘也没有等顾嵬,就是给顾嵬留了个灯, 然后犯困了就洗漱睡下。

顾嵬回来时, 也没什么意外的。

他就是小心地打开了虞峥嵘的房间,借着微光确认虞峥嵘在床上睡着了,看一会儿后, 才默默关上门去洗漱。

虞峥嵘不知道顾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他知道自己睁眼醒来出门时, 就看见了站在厨房忙碌的顾嵬。

顾嵬在做早餐, 包馄饨。

虞峥嵘知道他做饭好吃,但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还会包馄饨:“你居然还会包馄饨。”

他走过去, 好奇地看了会儿:“你不会去什么厨艺班学过做菜吧。”

顾嵬:“有没有可能我在自己家一个人生活的时间太长了?”

虞峥嵘思考了一下:“我不也是?”

“斐姨和虞叔都会给你钱,多得吓人。”

顾嵬幽幽:“而我, 只有微薄的零花钱,买个游戏,坐个车去找你玩就差不多了。”

祝惟予和顾漫卷不会给顾嵬很多钱, 但会把冰箱填得满满当当,顾嵬不是一到假期就和虞峥嵘泡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学会做饭了。

“而且我妈会让我和她一起包馄饨和饺子,还有包子、粽子这些……”

顾嵬停住,看向虞峥嵘的目光有几分幽怨:“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虞峥嵘回忆了一下,好像是?

他不太记得了:“我以为你是帮你妈剁馅呢,毕竟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顾嵬早习惯他这三句话里两句损他的说话方式,并在意识到自己喜欢虞峥嵘后开始引以为傲——虞峥嵘不对别人这样。

他在虞峥嵘那是特殊的。

顾嵬说:“你想吃我可以做。”

虞峥嵘盯着他手上动作:“我先试试深浅。”

深浅就是……

两碗馄饨盛出来,虞峥嵘吹气尝了口后,虞峥嵘非常认真地跟顾嵬说:“你要不真的考虑一下做我助理,我给你开工资吧。”

顾嵬:“……”

他觉得好笑:“这样更方便你奴役我是吧。”

虞峥嵘点破:“你听上去挺乐意的。”

顾嵬稍顿:“……是。”

他低下眼帘:“很心动,但是不行。”

他不要做依附虞峥嵘而生的人,不想担惊受怕担心哪天被虞峥嵘抛下。

他要当可以抓住虞峥嵘,无论虞峥嵘去哪都能找到他、抓住他的那个。

他想变强大,强大到可以网住虞峥嵘。

虞峥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意外顾嵬会拒绝:“好吧。”

他感慨:“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知道自己抓回来的虫子才是最好吃的了。”

顾嵬:“……”

又开始了是吧。

“你就那么喜欢当爹?”

“当你的爹会很喜欢。”

虞峥嵘是真恶劣,放松下来后,那些恶作剧和逗弄就全部冒了出来,甚至还会拿顾嵬喜欢他开玩笑:“你要不考虑喊我一声爸爸,说不定我会给你加分。”

顾嵬:“……”

他面无表情:“不要。”

虞峥嵘也不强求,本来就是玩笑话,顾嵬要是真喊了,他反而无法接受:“多好的机会,可惜。”

顾嵬轻咬了下后槽牙,忍住了。

虞峥嵘真的像猫,贱贱的,非要踩着人的底线蹦跶。

偏偏又那么可爱,让人又爱又恨。

要能抓住狠狠蹂躏一把就好了。

虽然他觉得以虞峥嵘的性格来说,是不会长记性的,但不长记性才好玩,不是吗?

——顾嵬心中亦有恶念.

虞峥嵘的作品停滞了,细节他一直不满意,干脆停工。

刚好台风天来,顾嵬北方孩子,没见过这么猛烈的台风天,看着心惊:“这好吓人。”

他站在虞峥嵘后面:“你进屋吧。”

“没有事的。”

虞峥嵘说:“我小时候家里房子还没那么牢固都没事。”

他偏头看顾嵬:“你怕你就进屋。”

“不要。”顾嵬站在他身后不走,“我赏风。”

虞峥嵘:“……神经。”

顾嵬装没听见。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只有风呼啸过的声音,虞峥嵘支着下巴望着,忽然说了句:“你知道吗,以前有人会趁着这个天气去偷东西。”

顾嵬:“?不要命了?”

“富贵险中求嘛。”

虞峥嵘道:“出事的确实不少,还有那种沿海地区,有人会去看海浪,因为台风过境时卷起的海浪特别漂亮。”

顾嵬敏锐地觉察到什么:“虞峥嵘,你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语气有点冷了,虞峥嵘皱起眉:“凶什么呢?”

但这一次顾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软和下来,而是低着头,阴影完全笼罩在虞峥嵘身上,低气压也是:“我没跟你闹。”

顾嵬这一面也少见,尤其他俩现在关系有点不尴不尬地卡在那,虞峥嵘有意识到顾嵬对他有诸多退让。

而且不是为了讨好他,只是单纯地因为说开了喜欢,也就开始“做自己”,不像再早一点要演兄弟的状态。

顾嵬会退让的时候虞峥嵘觉得稀奇,习惯了顾嵬会让步后,顾嵬又强势起来,虞峥嵘也觉得不同寻常。

他感觉现在这个顾嵬,他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总是时不时地会冒出他意想不到的一面。

“我又没说我要去。”

“但你想了。”

顾嵬点破,语气也沉着:“以你的性格,只要动了念头,哪天喝个半醉就会冲动行事。”

虞峥嵘是自由的,所以他的灵魂很漂亮,也很危险。

会让别人危险,也会让他自己危险。

顾嵬:“你当初说要去看雪山日出日落就是这样。”

很危险,一开始说好的只是想想,后面喝醉酒给他打电话,说什么已经准备出发了,问他要不要一起。

最后顾嵬和他一起去,不得不说,过程是真的惊险,也为那份风景增添了更多的记忆与魅力。

顾嵬说:“上次有我陪你,那这次呢?你还会喝醉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和你一起去吗?”

虞峥嵘听到这话,自然就以为顾嵬在意的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为什么不会?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顾嵬:“……”

他压着火:“你打电话给我我也不会让你去。”

虞峥嵘不理解:“为什么?”

顾嵬压不住脾气了:“你就这么不在乎你自己的命吗?!”

虞峥嵘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我们不是在讨论吗?我又没有现在立马去。”

他皱着眉:“发什么癫?”

顾嵬一时间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虞峥嵘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在闭了闭眼后,到底还是缓了语气:“虞峥嵘,我在担心你。”

顾嵬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和你只是兄弟、朋友,我不喜欢你,所以可以和你一起去追求刺激,去找寻一切好玩的东西,无视危险。但是现在我喜欢你…我很害怕你会出事。”

尤其害怕虞峥嵘在他眼前出事。

“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很脆弱,”顾嵬深呼吸了口气,“你知道我小姑就是因为这样残疾的……我不想遇见没能力保护你的场面。”

说到这话时,顾嵬眼眶都红了。

虞峥嵘看着,瞳孔地震的同时,难得地有点不知所措。

——这跟被顾嵬表白时的无措不同,这一次虞峥嵘有点自己好像干了什么坏事、欺负了顾嵬的感觉。

天知道要让虞峥嵘觉得自己是不是欺负了顾嵬有多难,毕竟他俩从小互相打闹着长大,简直是最佳损友。

“……不去就不去。”

虞峥嵘头都大了:“你别哭。”

他轻嘶着拧眉:“有必要为这种事哭吗?”

顾嵬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也不是啊。

他中二时期在拳击俱乐部玩拳击的时候,和人搏斗拳拳到肉,有时候还会受伤到在医院躺一天,也没见着掉眼泪啊。

虞峥嵘:“你也不怕被我笑话啊。”

顾嵬才不在意他笑话不笑话自己,只盯着虞峥嵘:“你刚才答应不去了。”

虞峥嵘现在就怕他在自己面前哭:“嗯嗯,答应了。”

顾嵬将紧绷的肌肉放松,又说:“虞峥嵘,你不能再反悔的。”

他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虞峥嵘:“……”

老念叨这个干嘛?

顾嵬拿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背:“听见没有?”

虞峥嵘烦他了:“你再叨叨一句我回头就给你毒哑。”

顾嵬闭嘴前,还最后说一句:“那我当你答应了。”

虞峥嵘没说什么,不过意思确实是答应顾嵬了。

顾嵬满意,看着虞峥嵘的发顶,心道他不会舍得的。

吞一千根是要人命,他怎么舍得。

但做一千次就不一样了。

虞峥嵘如果违反,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惩罚他了。

不过,他还是希望虞峥嵘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24章 第 24 章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台风过后, 又下了几天雨,才终于风平浪静,紧接着便是大太阳天。

顾嵬要出门谈生意,虞峥嵘继续在阳台上和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完善出让自己满意的细节的作品大眼瞪小眼。

他轻呼出口气, 丢掉手里的刻刀, 脱手套起身。

工作日,约大头他们也不会出来……

虞峥嵘刷手机, 看到一家他有点兴趣的豆花店。

装修偏南洋复古风, 评价说老板是个学艺术的, 店内还可以打卡拍照, 老板摄影技术很好, 在那吃豆花人少的时候还能请老板帮忙免费拍照……

虞峥嵘对拍照没兴趣,他对那家店有兴趣。

有很多他没吃过的豆花吃法, 而且装修风格有点他一个老师的感觉。

什么桂花豆花、红糖小丸子豆花、麻薯豆花、青团马蹄珠豆花、焦糖椰片、桂香酒酿……虞峥嵘换衣服出门。

顾嵬没开车, 估计是怕要喝酒,虞峥嵘开了自己的车。那台越野太大,他怕小巷里不好停车。

店面距离他有点远, 虞峥嵘到的时候, 店内没什么人, 柜台站着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青年, 身上有一股文艺的气息:“你好。”

声音也挺温柔:“要吃点什么?”

虞峥嵘低头扫了眼:“茉莉酒酿吧。”

青年点头:“好,还需要点什么吗?”

他家还有些简单的炸串小吃, 虞峥嵘就点了一个素菜组合。

他坐下后,打量着这家装修, 若有所思。

装修整体确实偏向南洋复古,不过细节上还增添了一些别的风格,主要是摆件那些, 可以看得出来老板是一个喜欢旧物件的人。

尤其是摆在书架上的《故事会》,上面写了阅读随意,看完请归位。

虞峥嵘挑了本封面是抽象主义风格的出来,上头标的年份很久远,八零年代的杂志了。

不过书本保留得很好,看得出旧,却并不破烂。

虞峥嵘翻了几页,里面的故事很杂,有些挺有意思,有些索然无味,不过他看得很认真。

青年端着食盘出来时,笑着跟虞峥嵘说:“你喜欢吗?”

虞峥嵘:“还好。”

他有点好奇:“你这是翻版印刷,还是确实是那年出版后保留至今?”

“是一直保存着。”

青年说:“我父母都喜欢留这些旧书,我从中挑了几本封面我很喜欢的摆在这儿,和大家一起欣赏。”

虞峥嵘把封面翻过去:“这幅画是仿毕加索九十岁的几幅自画像中的一幅吧。”

青年一怔,眼睛微亮:“你看得出来?”

他低眼,拉开椅子在虞峥嵘对面坐下来:“确实是。”

青年笑着问:“那你看这幅画觉得怎么样?”

虞峥嵘实话实说:“一般。”

他道:“毕加索九十岁的那几幅自画像,每一幅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混乱、思考、恐惧……再到最后绝望与接受。这幅画为了出版将这些感觉柔和了,显得只是一幅怪诞的抽象主义,只有表皮,没有内容。一副驱壳而已。”

虞峥嵘虽然评判得好像一文不值,但他说完后,话锋一转:“不过作为一本杂志的封面,这幅模仿画已经很优秀。再说模仿本来就是临摹,无法复制原先创作者的灵魂也很正常。”

还有,毕竟只是杂志封面,不是放进艺术展览供人欣赏的作品。

更别说有些艺术展质量也参差不齐,多得是空洞无物的色彩炸.弹。

青年稍怔,看向虞峥嵘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听得出来,你确实是懂的。”

不仅懂,虞峥嵘的评价哪怕一针见血,也依旧客观,没有掺杂任何情绪,都不算是批评。

虞峥嵘笑了下:“我也喜欢这些。”

青年看向他手里的杂志,说:“那幅画是我小叔画的。”

虞峥嵘没有一点尴尬:“他画工不错。”

青年笑:“是呀。”

“你也是画画的吧?”

“嗯。”

虞峥嵘放下杂志,尝了口带点酒味的豆花,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不错:“算吧。”

青年看着他手上的痕迹,玩笑了句:“确实只能说‘算’,你是不是更偏向做手工?”

虞峥嵘支着下巴,看他一眼,语调有几分慵懒:“老板,我们只是客人和老板的关系,做你们这行没有行忌爱这一说吗?”

他的语气也有几分调侃,所以听上去不会让人尴尬,青年也就笑得更深:“想和聊得来的人交个朋友也很正常吧?”

他冲虞峥嵘伸手:“你好,我叫苏承语。承载的承,语言的语。”

苏承语……

虞峥嵘一顿,有几分惊愕:“你小叔该不会是苏警吧?!”

苏承语笑起来,并不意外他会知道:“对。”

虞峥嵘这回就是惊喜了:“苏老师跟我说过他老家在南方,我没想到那么巧…所以这家店的装修他也有帮忙设计吗?”

苏承语倒是诧异他和苏警这么熟:“你是他的学生?”

“算。”虞峥嵘还是这个字,“我真没想到这么巧……我叫虞峥嵘。”

虞峥嵘伸手握住苏承语的手,笑起来:“虞美人的虞,峥嵘是取自山峰高峻耸立之意。”

苏承语知道是哪两个字了:“山字旁的峥嵘……好名字。”

他松开虞峥嵘的手,笑起来:“相逢即是缘,尤其看你是从北方过来的吧?这些算我请你了,交换个联系方式?”

虞峥嵘:“开店做生意也不容易,没必要。”

他掏出手机,和苏承语互换好友:“而且好的东西是需要自己花钱才会更加幸福的。”

苏承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这是什么理念?”

虞峥嵘莞尔:“这是我的理念。”

无功不受禄,所以此情此景下,给钱吃东西才是最好吃的。

虞峥嵘和苏承语聊了很多,比如他知道了苏承语是理工科,但毕业后就去摇奶茶做后厨攒了点钱,把家里这个店面重新装修后,开了这家豆花店。

这家店原本是卖书和杂志的,店面不大,但在纸质年代还是很受欢迎。

“那个时候很多小孩来这儿看《知音漫客》《飒漫画》那些……我父母不会赶他们,也不会让他们付了钱买一本再看。不过也有小孩不好意思,看完后会跟他们说发零花钱的时候来买这一期。”

苏承语笑:“有时候会有小孩真的来补上,也会有小孩干脆不敢来。但其实我父母都不记得,只有我记得。”

虞峥嵘没有这样的经历,因为他想要什么,他父母就会给他买,送到家门口。

他觉得有意思,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呢?”

“后来也没什么……电子书崛起,很多书店都倒闭,我们家也不例外。最后清仓的时候,我刚好放假在家帮着盘点。”

苏承语回忆起来:“有一个女孩子,染了个很漂亮的火焰色头发,穿孔文身,进来的时候被一个来买打折辅导书的阿姨鄙夷看了很久。但她把我们家剩下的实体书每个都要了一本,打包回家。”

苏承语说:“这么多,我说给她送上门,她没拒绝,我和她聊起时,才知道她是研究历史的,闲暇之余写写游戏剧本。她说她骨子里有追求纸质书的浪漫,所以就喜欢买纸质书,还说小时候在旁边学校读书,从小到大都在这一块儿。所有文具都在我家店里买的,很遗憾我们家也经营不下去…对了,最近有一个很有名的解谜游戏就是她写的……”

开店能看见人生百态。

这些话说起来好像没有意义,但虞峥嵘听得认真,觉得比手边的《故事会》要动人不少。

虽然没有解决他现在作品的卡滞,但会让他诞生别的灵感。

虞峥嵘走了几秒神,刚好手机响起。

他低头看一眼,是顾嵬。

虞峥嵘接起电话:“有事?”

顾嵬:“……回家没看见你。”

有人的语气有点不对:“你出门了?”

虞峥嵘哦了声:“你就回去了?我在外面…你要是等下没事过来玩?这家豆花很好吃。”

顾嵬确认人不是跑了,就放松下来,语气幽幽:“我在外面赚钱,你在外面花钱。”

虞峥嵘翻个白眼:“吃软饭的人就别说这话了,挂了,发你地址。”

苏承语:“你朋友要来?”

虞峥嵘点头,苏承语又说:“你要不问下他想吃什么,我等下差不多时间给他做,这样他到了就差不多能吃到。”

虞峥嵘懒得打字:“随他,饿不死。”

苏承语弯眼:“你们关系很好。”

虞峥嵘:“……”

怎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和顾嵬关系好?

顾嵬到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因为有其他客人来了,苏承语在后厨。

顾嵬不知道虞峥嵘刚才跟其他人畅聊两小时,拉开位置坐下后,感觉到了点不对。

有人坐过……

他看向虞峥嵘,先注意到对面有人好像在拍他们。

所以不等虞峥嵘说什么,顾嵬就起身,两步就到他们面前,刚好捕捉到:“不好意思。”

有人说着抱歉,语气却压着:“麻烦删了。”

虞峥嵘回首,就见对方尴尬了下后,默默把照片删掉:“对不起……”

顾嵬没说没关系,回头重新坐在虞峥嵘面前,有点不爽:“刚才客人多吗?”

虞峥嵘知道他什么意思:“发神经就给我滚去脑科医院看了再来。”

顾嵬委屈:“我刚帮你维护了肖像权啊!”

虞峥嵘呵呵:“我长得帅多了去人拍我,我又不介意,介意的是你,你到底在帮谁?”

顾嵬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恨恨地咬牙。

偏偏这个时候苏承语端着托盘出来,跟虞峥嵘打了声招呼:“你朋友来啦?”

他笑着冲顾嵬点下头,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果然帅哥都会和帅哥一起玩啊。

虞峥嵘进来的时候他眼睛就亮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模特网红来拍摄……这位更…原谅他腐一下。

看着很配啊。

顾嵬:“?”

他拧着眉看向虞峥嵘:“你们认识?”

虞峥嵘回完苏承语,才跟顾嵬说:“刚认识。”

顾嵬要调理不好了,虞峥嵘交朋友真的太快,他拦不住,也拦不了。

他甚至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自己消化所有的憋闷和郁卒。

虞峥嵘又撞撞他的脚:“苏老师是他小叔,缘分吧?”

顾嵬:“嗯。”

虞峥嵘:“……”

他踢顾嵬一脚:“什么态度啊?你这样我懒得跟你说话了。”

顾嵬:“……”

他还没说什么,苏承语过来问顾嵬想吃什么,刚好又看见他们闹,笑着说:“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当然。”

顾嵬说。

虞峥嵘:“都是我让他,陪他玩。”

苏承语莞尔,却看了顾嵬一眼。

谁让谁…其实很明显。

苏承语:“要吃点什么?”

顾嵬:“你们这儿有什么?”

虞峥嵘和他一起开口:“给他上点脑白金补脑子。”

进来就发癫。

顾嵬:“。”

苏承语笑得深了点,顾嵬说:“和他一样。”

苏承语点头,又想到顾嵬刚才看他那一眼的敌视和警告,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猜的那样,不过……

在虞峥嵘跟着说顾嵬一句学人精的时候,苏承语道:“他来了后你活泼、话多了好多,真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啊。”

顾嵬一顿,抖抖不存在的尾巴和耳朵,瞬间支棱起来了。

哼哼!

那当然!

虞峥嵘和他的感情,是这种刚认识的人连一点毫毛都没有办法触及到的!

第25章 第 25 章 “你长这一张嘴,全拿来……

苏承语端上和虞峥嵘一样的茉莉酒酿圆子豆花与炸串时, 顾嵬吃了一口,顿住了。

虞峥嵘支着下巴嘲笑他:“要你不问甜度。”

顾嵬:“……你明知道我不会吃这个甜度都不提醒我一下?!”

虞峥嵘笑眯眯的,眼里全是恶作剧成功的愉悦,像猫一样, 欠得很:“这是学人精的教训。”

顾嵬被他笑得没半点脾气, 就好像在吃那盒糖葫芦一样,只能吃完。

说不出是不是苦果, 毕竟虞峥嵘这样笑起来太漂亮。

苏承语看着他俩, 思考一下, 也还是没有参与其中, 作为一个厨师表示可以想办法减轻甜度。

为什么要参与到别人的play去?

是二百五吗。

顾嵬把豆花和炸串吃完后, 就问虞峥嵘走不走:“去吃晚饭。”

虞峥嵘看了眼时间:“行。”

离开时结账,顾嵬付钱, 两人都不需要商量谁付然后再A。

他们的关系不用A, 虞峥嵘在意的话,回头付点什么请回来就好。至于数目,不需要对得具体。

走时, 虞峥嵘还跟苏承语打了声招呼:“走了, 下次再来找你聊天。”

苏承语还没说什么, 就对上了顾嵬阴郁的目光:“……”

真没素质。

他想。

虞峥嵘那么有意思的一个人, 身边怎么跟了这么没素质的一个追求者?

“说起来苏老师我也认识。”

顾嵬拿出手机:“这缘分来之不易,认识一下?”

虞峥嵘没阻止, 也没什么感受,就看着。

苏承语也没拒绝, 和顾嵬互换了联系方式后,又报上自己名字。

顾嵬:“顾嵬,山鬼嵬。”

苏承语一愣:“你俩名字一模一样啊。”

他是说寓意。

顾嵬尾巴翘起, 矜持点头:“嗯,天生的缘分。”

完全不同的名字,却是一样的寓意,名字又不落入俗套……这缘分确实让人诧异了。

顾嵬就像对待那些先认识虞峥嵘再认识他的朋友一样,跟苏承语说:“有空一起玩。”

要不是苏承语足够敏感,确认刚才在顾嵬身上感觉到的压迫不是错觉,他都要怀疑自己看错:“…好。”

好像和他想得还不太一样。

苏承语想。

之后虞峥嵘和顾嵬找了家茶楼吃晚饭,顾嵬问虞峥嵘和苏承语都聊了什么:“什么有趣的事,让你都没看一下手机。”

虞峥嵘在给顾嵬发定位的时候就注意到顾嵬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问他人在哪,但他没什么心虚感,毕竟追人的是顾嵬,又不是他:“就是聊起他家以前开书店时遇上的事。”

虞峥嵘大小就喜欢听人说故事,无论是什么样的故事。这点顾嵬是知道的。

他有时候高兴于他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知道对方很多,又会在偶尔失落这导致他们之间缺少了惊喜和新鲜,虞峥嵘的目光就总是会被别的东西勾走。

顾嵬会觉得,他留不住虞峥嵘。

虞峥嵘天生就是天上的云。

虞峥嵘把苏承语说的那些简略说给顾嵬听,顾嵬其实没感觉到什么,他缺少艺术细胞,也缺少一点感知能力,但他知道虞峥嵘觉得很有意思。

虞峥嵘的世界非常丰富,一个红色都能分出千百万种不同的“红”。

“……我家楼下以前有一家报刊亭。”

顾嵬绞尽脑汁,去跟上话题:“你没转校过来前,我经常在那儿看漫画书。有盗版也有正版。”

这虞峥嵘倒是没听顾嵬提过:“然后呢?”

“报刊亭的奶奶不会说话,但人很好。”顾嵬依稀还记得,“每次我们这些小孩过去的时候,她都会给我们糖吃。我第一个虫牙就是因为她给的糖吃出来的。”

不过还好那时候年纪小,后面换牙就掉了。

顾嵬:“再后来我也不太记得了,好像某一天就没开了,之后再也没开过。又赶上街道重新规划,那个报刊亭在我哪天上学回家后就被拆了。”

要么是去养老了,要么就是宾天了。

人有生老病死,不外如是。

顾嵬说起认识虞峥嵘之前的事,虞峥嵘也能聊两句:“我小时候喜欢窝在糖水店看书。”

他父母宠溺他,要什么都能给他买,所以虞峥嵘都是带东西去喜欢的店里边吃边看或是边玩。

因为打过招呼,又留了钱,是大客户,店老板们不仅不会驱逐他,还会帮他留下他喜欢的位置,甚至每天都会特意留一份他喜欢吃的东西,直到闭店他没来,他们才自行解决。

顾嵬:“你在没有VIP一说的糖水店都能混成至尊VIP也是神奇。”

虞峥嵘并不觉得自己这少爷做派有什么不对,有钱不就该花?他家亲戚又不靠他家吃饭,他父母又只有他一个儿子,以后他不子承父业,也会留下大笔活动资金和分红给他。他不打算结婚生子,那这些钱不这辈子花完,难道还真能留到下辈子?

虞峥嵘笑:“羡慕嫉妒吧。”

顾嵬把端上来的咕噜肉换到他面前:“有点羡慕,不至于嫉妒。”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虞峥嵘问,“你爸妈是怎么认为孩子一定要狼性教育的啊。”

其实顾嵬心思一直都很细,他缺少艺术细胞,少一点同理心,但只要和他成为好朋友,他就会很重情。

相当于在自己的圈子内,他更偏向感性。

虞峥嵘不认为顾嵬一开始就喜欢他,他们十三四岁的时候,顾嵬肯定对他只是兄弟朋友。

毕竟那个把他压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得意洋洋地跟他说“喊爸爸就放过你”的小霸王确实是顾嵬。

顾嵬现在怎么可能干这事儿?

所以在那个阶段的时候,虞峥嵘当时学画画,在画室里,和一个大自己两岁的哥哥关系不错,经常约着一起去看画展、买画具。

顾嵬一开始不知道,后面知道后,在动态里发各种莫名其妙的话,又不直接点名。

虞峥嵘当时不知道他是跟自己说,只以为他在哪儿抄了非主流语录。

再后来顾嵬实在憋不住,直接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想和他绝交了,看得虞峥嵘莫名其妙。

两人小吵几句后,虞峥嵘才知道顾嵬觉得他冷落他了,他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所以伤心难过了好久。

虞峥嵘后来就在和那个哥哥一起去买东西、看艺术展时喊上了顾嵬,还顺带笑话顾嵬:“你就是黏人的小狗。”

顾嵬龇牙咧嘴地:“你才是小狗呢!你是说话不算数的小狗!”

两句不和,两人又打闹起来,但这样的时光就这样贯穿了他们两个的童年、少年时期,时至今日.

“不知道。”

顾嵬不是很在乎,他小时候也想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凶,羡慕过虞峥嵘,不过随着时间长了后,顾嵬就无所谓了:“可能是有什么穷养男孩的观念吧。”

虞峥嵘看了他一眼。

顾嵬捕捉到他的目光:“嗯?”

虞峥嵘:“没事。”

他慢悠悠道:“只是忽然又觉得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你这狗脾气,精细、捧着养出来,只怕会是个超雄。”

顾嵬:“……喂!我脾气有那么差吗!?”

虞峥嵘呵呵:“你瞪苏承语当我没看见是吧?”

顾嵬:“。”

他嘟囔:“他看你的眼睛都是亮的,我不爽嘛。”

虞峥嵘支着下巴:“人家是对美的事物有所欣赏,他看你的眼睛也是亮的。说不定玩熟以后,他也会问你要不要给他做模特。”

他是很客观分析的语气,顾嵬听着就又调理不好了。

虞峥嵘真的不会吃醋。

“我又不是石膏体。”

顾嵬闷闷道:“当什么模特。”

“你比例好,个头又高,身材又摆在这儿。”

虞峥嵘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给顾嵬一点好的评价:“脸也就输我一点点,当然会被人当做石膏体。”

顾嵬又想到虞峥嵘缠了自己多少年裸.模的事,幽幽:“你就爱我的身体。”

虞峥嵘大方点头:“是啊。”

聊这话的两人没注意到给隔壁桌上菜的服务员经过他们,惊悚地看他们一眼。

但之后离开时,服务员来问他们菜品感受和一些意见,就总是在看他们。

顾嵬:“?看什么呢。”

他在南方真是人高马大,声音又低沉,压迫感十足。

服务员忙道歉,虞峥嵘倒是无所谓,还踢了他一脚:“人家欣赏我的美貌又没拍照,你凶什么。”

顾嵬憋闷地闭嘴了。

结账走人,两人没急着回家。

夜风有点凉爽,不是特别热,加上这附近有个商场,正好逛一逛补充家里物资。

这边海关口多,海鲜也多。

虞峥嵘有点想吃海鲜大杂烩,问顾嵬会不会做。

顾嵬:“可以试试。”

虞峥嵘:“算了,你别浪费食材。”

“……虞小猫,你做人怎么这么没有冒险精神?”

“?上回是谁因为我提了句看浪就哭鼻子的?”

好兄弟就是这样,一件事能被笑话一辈子。

顾嵬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买了些海鲜,还买了个芝士小蛋糕,买一送一,但顾嵬说:“我不吃。”

虞峥嵘:“我吃得完。”

售货员很热情:“这个很好吃的!”

虞峥嵘:“他偶像包袱,不敢吃热量炸弹。”

顾嵬:“……”

他气笑:“你长这一张嘴,全拿来造谣我了。”

“哪有。”

看得出来,虞峥嵘今天心情确实不错:“还有用来吃饭。”

第26章 第 26 章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回到家放好东西、收拾好后, 顾嵬洗完澡出来,没打扰坐在阳台看着作品发呆的虞峥嵘,而是去给苏承语发消息。

他是真的见过苏警也和苏警聊过,因为顾嵬的奶奶之前在世时喜欢收集一些旧物件, 所以顾嵬送奶奶的生日礼物中, 有一个还是从苏警那买到的印章。

做的人和写字的人都是有名的大家,是可以放到一些小一点的博物馆展览的存在, 苏警听说顾嵬是想送给奶奶做八十岁寿礼, 就意思意思, 让他请他吃了一盒点心, 便把东西给了顾嵬。

顾嵬将这个照片发给了苏承语。

苏承语过了会儿才回他。

【苏承语:原来在你这, 我之前问小叔要,他都不给我】

会回就好。

话也不算少。

顾嵬琢磨了下, 以交朋友的口吻和苏承语去聊天。

只是没聊几句后, 苏承语忽然发了句——

【苏承语:你放心,我对虞峥嵘只是对厉害的人的欣赏,没有别的意思, 我有喜欢的人。不过你这样接触每个和他认识的人, 甚至试图和每个跟他聊得不错的人成为更好的朋友以此掌控什么…他知道吗?】

顾嵬干这事已经快五年了, 至今没有人发现。

虞峥嵘其实不怎么跟女孩子玩, 而大多数男孩子都缺少这样的“嗅觉”,这就导致顾嵬这一手至今无人觉察出来。

苏承语是第一个。

顾嵬:“……”

【GW:所以?】

【苏承语:没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没必要把这招用在我身上,也容易被我喜欢的人误会。我不会告诉虞峥嵘的。】

至于为什么不说……

苏承语想到虞峥嵘对顾嵬的态度。

【苏承语:即便他不喜欢你, 我跟他说这些,也不会影响什么。】

虞峥嵘那样的人,在意的不会是这些东西, 他看重的是感情和合心意。

只要顾嵬合他心意,那么即便只是朋友,顾嵬不做违法的事,不是伤害他,他估计都无所谓。

因为他没有那么在意其他的朋友。

顾嵬一顿,他没有半点被点悟的惊喜,毕竟这点他也知道,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也是因此,顾嵬非常得意地回了句:【那当然】

苏承语:“……”

顾嵬又给他发:【既然你怕被误会,以后就别单独和他一起玩了。喊上我。】

说得很直白,但确实没必要拐弯抹角。

只是苏承语没说好与不好,就是回了个似是而非的表情包。

顾嵬轻啧,也没再追问,只是有些郁闷。

他喜欢虞峥嵘这件事真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而虞峥嵘不喜欢他这件事,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多可悲啊.

顾嵬第二天中午就做了海鲜大杂烩,还挺成功。

两个大男人饭量平时就不少,这碗极其鲜美还放了一点辣椒做调味的海鲜杂烩又很合胃口,所以最后顾嵬估算的饭少了,他俩找了下,还下了包方便面,一人一半就着汤汁吃完。

虞峥嵘吃得很饱时就喜欢微眯着眼瘫在椅子上,半天不动。顾嵬要是和他聊天,无论什么,扯东扯西,都能扯一下午;就算不说话,虞峥嵘也能坐在那刷手机很久。

不过今天吃饱喝足后,虞峥嵘摇晃着杯子里还剩一点的酒,漫不经心且随意地问了句:“你和苏承语聊得怎么样?”

顾嵬微顿,知道他并非吃醋,所以才会如此酸涩:“没聊什么。”

顾嵬实话实说:“就是让他和你出去玩时,把我也喊上。”

虞峥嵘看他,似笑非笑:“你还挺诚实的啊。”

不过也是,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