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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新年快乐·朋友的拷问……

大年初一穿新衣。

一早, 陈立冬便抱着19个压岁红包屁颠屁颠跑到客厅,周斯礼穿着厚实的深蓝色睡衣,正在半开放式厨房里煮汤圆。

“醒啦?”周斯礼暖声问了句,见他抱着压岁红包傻乐, 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 “汤圆快好了,快刷牙洗脸来吃。”

“噢噢好!”陈立冬又颠颠跑回房间放下红包, 再刷牙洗脸, 顺带跟小圆球说句“新年快乐呀小圆球”。

小圆球也快乐地绕着他转圈圈:【新年快乐呀宿主!】

快乐还是非常快乐的!

无所事事的生活实在是太享受啦!

陈立冬吃完饭就抱着红包开始拆, 边拆边乐呵呵的:一岁红包里面有1000块钱,红封后钢笔字颜筋柳骨, 写着“无疾无忧”四个字。

19岁红包里面足有8888元, 写着“平安顺遂”四个字。

他拆了拆,一共有48886元。

哇~

“我要去存起来。”陈立冬拿着计算机开始算自己到底还有多少钱。

最开始接触小圆球时他攒下了二十来万, 前面张祖生、郑美鱼、钱军的案子,他加起来赚了有近40W。

不过算上捐出去的、给袁阿姨交的住院费以及给周斯礼买的手表,还有他给周哥的18888压岁钱,加起来差不多也花了九、十万。

再加上他自己零零碎碎的花销。

陈立冬打开某行APP,算了各个平台的钱,全部加起来足有502619.36元。

哇!这笔钱还不算周哥给他的四万多红包!

“此刻, 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陈立冬托腮看着这个余额, 觉得就算自己出去留学应该也勉强够了吧。不过他不准备留学。

“周哥, 我们下午去看看袁阿姨吧。”

陈立冬思考自己的计划, “我还想把钱存起来。”

顺便给袁阿姨买点年货, 再准备个8888元的红包,希望阿姨未来能够健康平安地生活下去。

钱军都没活着呢,阿姨可一定更要活的好好的。

周斯礼自然应和, 已经在家里翻翻找找,解释说:“我这边有些别人送的补品,像是阿胶、燕窝这些,家里堆积的有点多,我拿点过去给袁女士吃。”

陈立冬帮着一起收拾。存钱的时候,他把周斯礼给的钱全部存了进去,又取出来1W块钱,再磨叽叽塞到红包里。

小圆球不懂:【你只存三万多不就得了吗?】为啥还要分两步走,这多麻烦。

难道新年一过,宿主也傻了。

陈立冬故作深沉:“你不懂。”

小圆球:【……德行!】它冲上去啪嗒啪嗒继续鞭打宿主脑阔。

陈立冬:“……”好久违的感觉。好久没被打了呜呜。

袁阿姨的地址还是周斯礼摸清楚的,阿姨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合租房里,六七平的小房间格外紧凑。但很是干净整洁。

而且……当初陈立冬将袁安平的一些手作东西交由袁阿姨,充当一个念想,如今这些破了口的猫咪碗碟都被好好地放置在一个玻璃柜里,柜子旁边有个小凳子。

他几乎能想象到袁阿姨每天闲下来时,坐在凳子前默默看着这些物品时的样子。

哎!

他长叹一口气,又扬起笑脸:“袁阿姨,新年快乐呀!”

袁小草脸上也带着笑,几乎是拉住陈立冬的衣袖上下看了眼,眼神柔和:“长高了。”

“真的吗?”陈立冬眯眯眼笑,“我现在有一米八三!”

“好啊,真好。”袁阿姨翻宝藏一样,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收纳箱,翻开,递给陈立冬和周斯礼一人一瓶罐装的旺仔牛奶,满心欢喜,“喝吗?”

这个他们家安平最爱喝了。

陈立冬接过,拉住拉环打开,猛猛喝了一大口,比划大拇指:“好喝诶。”

又聊了一些闲话,本来想让袁阿姨下去走走聊聊,不过袁阿姨拒绝了。让他们俩玩去吧。

“过年了,我也陪他们说说话。”袁小草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压岁钱,递给陈立冬,“新年快乐啊。”

陈立冬看着那红包,扬起笑脸接过。走的时候偷偷摸摸把准备的压岁钱放在床单下面。

一路上沉默良久,陈立冬才嘟囔着:“真该死啊!”

那些凶手可真该死啊!

周斯礼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所以我们才更要抓住这些凶手,不让他们害了人还逍遥法外。”

陈立冬握拳,悄咪咪在心里跟小圆球说:“哎,你们有没有那种可以阻止犯罪进行的系统啊?这样就能阻止凶案发生,也不至于让那么多的家庭破碎。”

小圆球一想,觉得有道理:【我向上建议一下。】

“嗯嗯!”——

大年初二,走亲访友。

一上午,周斯礼家里来了不少过来拜年的同事和朋友,有的陈立冬没见过,他就默默坐在一旁,偶尔在话题聊到他的时候眯眼笑笑。

那朋友诧异地看了两人:“你们笑起来还挺像的。”

都眯眯眼,看着挺友善的样子。

不过老周是长得温和斯文,内里腹黑;这位小青年是长得有点凶,笑起来却乖乖的。

“是吗?”周斯礼脸上不自觉挂起笑,目光看向陈立冬,见他也傻乎乎地抬头笑了一下。

“可能是你们相处久了吧。”朋友也没当一回事。

也有跟周斯礼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过来拜年,是陈立冬在郑坤婚宴上见过的人。

那人还诧异了一秒,随即给周斯礼胸口来了一拳:“行啊,把A大高材生拐过来过年,你这陋室可蓬荜生辉啊!”

周斯礼淡淡说:“你一来,又把我这陋室拉低档次了。”

那朋友哈哈笑了两声,自来熟地去冰箱里拿喝的,还过来问陈立冬学习怎么样,还是准备在物理学深造么?

陈立冬其实也不太确定。他对破案肯定是更有兴趣的,但物理也很感兴趣。

现在唯一怕的是工作后去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人都碰不见,自然很难遇上案件。

不过嘛!还早,他还有时间可以思考!

而且如若读了四年物理学,还是对破案更感兴趣,他还可以跨专业考研去报考公安院校。

陈立冬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焦虑自己的学费,焦虑自己的未来,焦虑自己的工作了。

他有了更多的选择,也有了更多的存款。

一下午都热热闹闹的,陈立冬都不觉得孤单。

他还抽空回了趟房间,把平板拿出来下了一个破案小游戏,无聊玩玩。

那朋友隔着老远看了一眼房间,眨眨眼。走的时候让周斯礼送送。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周斯礼还是顺从下楼,等到了停车场,他挑眉:“咋啦?”

朋友小声问:“你们在谈恋爱吗?”

“你瞎说什么!”周斯礼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朋友怎么会这么想呢,他……他一直以来把立冬当、当弟弟……

“没有吗?”朋友哈哈笑了两声,看见老周那不停变换的神色,又悄悄问了一句,“老周,你今年28岁了,一直清心寡欲,连对象都没谈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周斯礼怔愣住了。

他想说他当然喜欢女人,可是……

他一直没有和某位女性想进一步深入沟通的欲望,曾经家人安排的相亲总觉得烦躁不适合。

那他喜欢男人吗?

也不是。

他对男人也没有任何绮丽的思想。

这些年交的朋友也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他有点困惑。

朋友问:“那你为什么唯独对他不一样呢?”

周斯礼想说:“我把他当弟弟。”

朋友说:“但是你缺弟弟吗?我没记错的话,你表弟堂弟一堆。我和老李那边也有一堆弟弟,你也没有对哪个弟弟青眼相待吧。”

“但这位……你连家都留了个房间给他住着。而且鞋柜里的鞋,应该也都是你买的吧,是你的审美。我看他住的也很自在,所以应该不是短期内,说明你们保持这样的合租生活也有一段时间。”

周斯礼:“……”

“你自己好好捋捋吧。”朋友轻拍他的肩膀,吹了个口哨,上车,然后哈哈大笑。

天啦这件事太有趣了!

居然是周斯礼那个眯眯眼!

周斯礼站在原地愣神了十来分钟,这才若有所思、魂不守舍地上楼。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还在想——立冬在干吗?

开门后,见他正窝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

然后冲他笑笑。

此刻,周斯礼居然觉得很满足。

但是对方还太小了,太小了。

他也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情感,千万不能给他造成什么负担。

“我回来了!”

“对了,还有半个月的假期,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周斯礼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只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出去玩吗?”陈立冬托腮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要不要去滑雪?”周斯礼掏手机看机票,“感兴趣吗?”

滑雪?

陈立冬眼睛一亮:“去!”

周斯礼还在絮絮叨叨:“嗯那边有点冷,要多带点厚衣服,别感冒了。”

“好!”

“我们可以先用景区的滑雪板,再请个教练全程陪同。如果你后续也感兴趣,就把专业用具都买上。”

“嗯嗯可以!”

“那边地广人稀,我们可以租一辆车,你自驾到周边去转转。”

“啊,我吗?”

“对呀,你不是拿到驾照了吗?”

“额……可以。”

“没事,不用怕,说不定以后咱们可以自驾出去玩。”

“好!”

“立冬……”

“嗯?”

“新年快乐!”

“嘿嘿,你也是,新年快乐!”

第 72 章 滑雪·喝酒冻死案……

新疆远比陈立冬想象中还要大, 冬季的阿勒泰也比他想象中要美得多。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人啊!

周斯礼走在他旁边,见他被路边小摊迷住差点儿被人流冲散, 便上前揪住他的袖子:“逛逛?”

陈立冬嗯嗯点头, 反手也拉住周斯礼的袖子。

小圆球蹲在他的头顶,大圆眼睛扫过两人的动作, 轻轻哼了一声。这些天它看了不少贴吧论坛以及各色小说数据, 对两人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牵这个眯眯眼干什么!牵它呀!

陈立冬还买了对艾德莱斯绸纹样的杯子, 举起来跟周斯礼说:“一人一个!”

周斯礼看着那对杯子,抿嘴点头, 眼里满是笑意:“好。”

小圆球吃醋:【跟他出来你就这么开心呀?】

陈立冬端水:“跟你出来我也很开心!而且我还没有来过这里, 真有意思啊!怪不得有人想要环游世界呢。”

小圆球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

而且其实它也挺高兴地,宿主变得更“活泼”了一些。

唔它借用大数据搜集了一番, 应该是宿主觉得自己有能力了,且他又已成年,又有存款,不需要再为未来过度焦虑。

真好啊!

小圆球懒懒地趴在宿主的脑袋上:【你也可以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案件buff,晚上他们在烧烤摊吃的不亦乐乎时,隔壁桌开始喝醉酒吵了起来, 甚至摔酒瓶子。

陈立冬扫了一眼, 不是本地人。

隔壁桌坐了有七个人, 四个男人两位女性, 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看着像是朋友或者亲戚出来旅游。

吵起来的是一男一女,看着像夫妻。

还好说的是普通话,能够听懂个七七八八。

陈立冬竖着耳朵, 边吃羊肉串边眼神好奇地往旁边看。

男人在骂:“喝个酒你也要东管西管,我管你xx……”

女人跟着吼:“每次你喝酒酒特么耍酒疯跟找不到家的猴子一样,你以为谁愿意管你啊……”

男人操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就朝着女人方向扔。没砸到,摔在地上震天响。

陈立冬眼睛都瞪大了。

一个桌子上的人终于开始劝架:“哎呀出来玩一次开心点,他要喝就让他喝吧。”

“哎呀别让大家都看笑话……”

陈立冬撇嘴,小声跟周斯礼说:“我讨厌喝醉酒还耍酒疯的男人。”

他高中在学校西门外兼职,跟老班提前商量过,有时候晚自习写试卷就不上了,出去赚个生活费。老班虽然不支持但也拗不过他。

他兼职的地方就是烧烤摊,很多醉酒的男人在那儿吹牛逼,耍酒疯,甚至喝多了倒在地上,更有甚者吐了一地。

被迫打报警电话以及清扫现场的陈立冬,对此深恶痛绝!!

周斯礼说:“我不怎么喝酒。也从来没醉过。我的酒品大家都说好。”

陈立冬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又拿着肉串继续看着——如果真发生肢体冲突,他肯定是要上前去阻止的。

但这种吵架,还是夫妻间的吵架,他就暂时不掺和了。

还没吃完呢,隔壁桌战斗就升级了。

那醉酒男人直接掀了桌子,各种碗碟啤酒瓶的碎屑溅了一地。

那男人上前一步抓住女人的头发拍打着她的头,声音大如牛,身边的人都只在旁边言语劝解。

言语有用还要拳头干啥呀。

陈立冬猛地站起来上前两步拉住男人的胳膊,用力,表情明显不悦:“手放开!”

男人醉醺醺的,眯着眼睛看他:“这、这我老婆,关你、关你啥事啊?”

“放不放?”陈立冬才懒得理他这番屁话,软的不行他直接捏住男人的手,等他吃痛松开手后,才一个用力甩手,将对方怼到地上去。

不开玩笑!现在的他一个能打五六个!

他嚣张地轻拍手,轻哼一声后看向那女性,问:“没事吧?”

“没事啊,谢谢你。”女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头皮被扯得生疼,还不知道掉了多少头发,她一个气急上前猛踹了那男人两脚,“傻逼!!!离婚!!!”

说完看了眼同桌的几个人,愤愤离去。

剩下一个女性连忙抱着孩子,朝着她追去:“小茹等等我。”

其他几个男的看着这情况,又看看倒在地上,似乎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犹豫半晌还是搀扶起他,小声埋怨:“这都什么事啊。”

陈立冬回自己桌准备继续吃东西,就见周斯礼正在摆弄着手机。他好奇地凑近探头:“啥?”

周斯礼温柔笑着,展示相册:“嗯,刚刚你见义勇为的场景,给你拍下来了。”

这……

陈立冬脸红红的啃牛肉。

这多不好意思啊!

吃完两人回了市中心的某国际酒店,车子已经租好,教练也预约了3天的档期,就等明天一早去滑雪场。

但!

第二天陈立冬早起准备出去运动运动,就听到警笛声音和救护车的呜呜声。

他站在酒店大门口好奇地望了望,察觉到他的好奇,泊车小哥很快小声说:“听说是喝醉了酒在外面睡了一晚,冻死了。”

陈立冬惊讶地张大嘴巴。

冻死?

哦对,这个天气在外面呆一晚,神仙也受不了。更何况是醉酒的人。

但居然还是个熟人!

就是昨晚醉酒耍酒疯的那个男人。

谁让派出所距离国际酒店也就几公里,开车十分钟的距离。而这个醉酒冻死的男人,死的时候离酒店也不远。

过于好奇,所以陈立冬屁颠屁颠跑过去看了眼。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救护车只来了十分钟,就直接宣告死刑,因为尸体都冻僵了,没有抢救的必要性。

警察过来看了眼现场,还是把几个哭的最大声的朋友叫走去录个口供。

陈立冬一眼看到昨天被欺负的那位女性,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只是盯着那具尸体神色复杂。

陈立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距离。很好10米内。

但是小圆球并没有触发到案件提示,所以——她应该没有直接动手杀死这个人。

但……陈立冬总觉得她有些放任。

毕竟她实在不懂怎么隐藏自己的表情,整个人的状态就是“和我好像有关我有点心虚”的模样。

陈立冬很想再凑上前去看一眼,他想了想,主动举手:“警察同志,这个人我昨晚见过!”

很好,他也进局子里录口供了。

去之前,陈立冬还拍了个照片给周斯礼:“我去X派出所录口供了!”

小圆球:【……】对宿主的操作,它是服气的——

审讯很简单,陈立冬将自己昨晚看见和所作所为提了一嘴,然后问:“昨天他的3位男同伴把他搀扶走了,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醉死在外面。”

陈立冬是真的有点好奇。

但是这边的警察可不会跟他嘀嘀咕咕说那么多,更不会让他看审讯的过程。

还是周斯礼了解到他的好奇心,凑上前去跟警方那边沟通了一番,出示证件又嘀嘀咕咕半天,还指了指陈立冬又嘀嘀咕咕几句,最后哥俩好的勾肩搭背。

陈立冬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最爱的审讯环节。

事情其实很简单。

他们过来旅游租了个组合套间,共有3个房间。

本来是两对夫妻各住1间,另外2个男同伴睡双人床。

但昨晚死者妻子离开后,越想越气,晚上就和唯一的一位女性一起睡觉,再加上未成年的小姑娘,3人睡主卧。

而那个醉酒冻死的男人,则和另一个朋友住在外套间。

女人见他们回来后,也没再管。

但夜里听到过外面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她隐隐有猜到可能是自己的老公耍酒疯了。

“他每次喝醉后,要么抱着个东西吐一地,要么就找个地方睡一晚。每次都是我来收拾烂摊子,说他几句气性上头还想打我。昨天也是我不让他喝醉,他想打我,还被一个好心人给阻拦了。”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知道他这个毛病,但都是起哄扮红脸,也从来不管。”

女人咬牙,又是悲伤又是茫然:“我恨死他们了!”

“昨天听到动静,我就想着我也不管,爱吐哪吐哪,爱睡哪睡哪,反正没跟我一起睡!”

“但……我也没料到他会跑外面去啊。今天一早没看见他我们就着急报警了……”

死者的同伴也很心虚,尤其是跟他一起睡的那个人,更觉得天降横祸:“那……是听到了一点动静,但是他喝醉了总不会要我伺候他吐吧,那人家有老婆呢……我就没管……”

然后,本就酒品不好的人,这一次吃了大亏,在夜晚零下二十度的阿勒泰,直接被冻死了。

陈立冬有点子唏嘘,他说:“他们会被判刑吗?”

毕竟他们已经尽到了基本的照顾和救助义务,是男人自己半夜起床出门溜达耍酒疯。

“要看法院怎么判,”周斯礼思考,“死者的朋友,可能会有一定的人道赔偿;他的老婆就得看情况了,应该构不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哎!”陈立冬只感慨了几句,“我以后可不喝酒!”

他对这类会影响自己判断力和情绪的东西,没有好印象!

陈立冬又肯定地点头:“嗯!我不喝!”

周斯礼含笑着看他:“嗯,我也不喝。”

小圆球在一边学他们俩说话:【哟~我也不喝酒~谁爱喝谁喝~】

它愤愤:【给你们录下来。你们以后喝酒,就把音视频甩在你们脸上。】

陈立冬轻哼两声,觉得自己肯定说到做到。

但……

第 73 章 钢笔丶血色楼宇

这一个春节陈立冬收获满满, 除了滑雪技能从lv0升级至lv1,以及车技熟练度荣升至lv3外,他的期末成绩也出来啦!

所有科目都高分飘过。

虽然他没有参加什么社团组织,活动也比较少, 综测分数相比其他的同学要低一些, 但他有警方给的锦旗,还有各大新闻报道, 所以最终加加减减能够总分排名在前三名。

国家励志奖学金已经是榜上钉钉的事了!

正式上学前, 陈立冬悄咪咪又上网搜了不少送哥哥送亲友的礼物, 再虚心请教小圆球后,终于选了一个最适合的礼物——辉柏嘉钢笔。

再加上配套的墨水, 花费了他小三万。

其实手表最好啦, 但陈立冬送过一次,所以想着等再有钱一点, 就能送个更贵更好的。

小圆球酸不溜秋地说:【心意最重要。不需要送眯眯眼那么贵的东西。】

“不行的,”陈立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目前对我来说钱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得送既值钱又有价值还有心意的东西。”

小圆球拗不过他,轻哼一声。送吧送吧!这钱你就花吧!

呜呜宿主真大方!

但是当陈立冬特意去了陶瓷手作店,学了两小时做出来一个1:1还原的金灿灿小圆球并送给它时!

小圆球不说话了, 电子眼泪汪汪的:【我的礼物比眯眯眼的更有意义!】

陈立冬嘿嘿不说话。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他在端水这一招上, 已经炉火纯青了!

陈立冬自豪地想。

而收到钢笔和墨水的周斯礼:“!!!”

他第一时间表示了欣喜和感动, 然后全方位无死角地拍了9张图上传到自己的社交平台, 配文:【立冬送的,喜欢。】

为了防止自己的朋友不知道,他还组织语言给他们发送文字+图片, 语气里很是感慨:“哎,立冬这孩子还在读书呢,就给我买了这么贵的钢笔。”

朋友们:“……滚!”

周斯礼是真的很苦恼该怎么不经意间告诉其他人,立冬给自己买了三万块的钢笔。

第二天他去上班的时候,衬衫口袋里那支钢笔尤为显眼。

刚好行政人员拿了一沓文件过来,说找他有事,上面考虑到他这一年做出的突出贡献,予以升职刑侦大队长。

有很多证明材料和申请单需要他填。

填东西啊……以往周斯礼有点不耐烦这玩意儿。

现在他乐颠颠地掏出钢笔,慢条斯理地沾墨,先在空白纸上写了“钢笔”两个字,然后再填单子。

行政人员看了一眼,哟了一声:“这笔挺好看的啊,在哪买的?”

跟他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别问!

周斯礼干咳两声,拿起钢笔展示:“哦你说这支笔吗?这支笔两万多块钱,外观华丽书写流畅……哈哈不是我买的啦,是立冬这孩子给我的新年礼物。”

“我这个手表也是他送的,看时间特别准呢。”

行政:“……”还有看时间不准的表吗?

送就送呗!炫耀什么!

行政人员轻哼一声,扭头就走——

大学四年对于陈立冬来说,那就是特别忙碌,毕竟他早在大三时,就突然醒悟过来——他天生就适合破案这个路子。

考研,必须得考到公安院校去读刑侦学专业。

对于他的决定,周哥也是狠狠分析了一番,最后无条件同意,还为他搜集了备考院校、考研资料等全部材料,就差把饭喂到他嘴里了。

考研是件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大四下理论课程基本全无,他一边备考一边写毕业论文时,更是觉得亚历山大。

为了不打扰到室友,他还到校外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单间。

这天他下楼觅食,迎面撞上一个戴眼镜披散着头发的姑娘,瞧着跟他差不多年龄,应该也是学校里在读生。

刚擦肩而过,小圆球就跳出提醒:

【叮!触发关键人物,新案件加载成功!】

【《血色楼宇》案件解锁1%,奖励50元!已打入宿主账户。】

〖滴滴滴——〗

〖与嫌疑人距离10米内,请宿主注意安全。〗

陈立冬微微诧异了一秒,脸上表情几乎无变化,他微微侧身等女生走过,再若无其事下楼吃了碗牛肉面。

血色楼宇?

唔猜不出来。

但这着实给他枯燥单调的考研论文生活,提供了很多刺激。

经过一番浅浅的打探,陈立冬发现这眼镜姑娘还真是校友,她叫周圆,是A大应用化学的研二学生,学校荣誉榜上还有她的名字。

至于死者目前还不清楚。

跟踪了周圆两天,一无所获。

这姑娘异于常人的聪明,几乎是从第二天开始就发现陈立冬和她碰面的次数不符合概率学。

于是,陈立冬一早在楼下吃牛肉粉时,刚埋头嗦粉,对面就坐下一人。

对方也抱着同样的大碗牛肉面,戴着眼镜的眼睛显得很平静,话语中有种隐隐的警告:“学弟,别跟踪我。”

陈立冬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小声:“学姐,你认识我吗?”

“认识,你上过几次新闻,听说协助警方破过几次案件。”周圆面色平静,丝毫不心虚,“所以呢?”

陈立冬无话可说。他继续低头吃面。

不过这之后他也没放弃跟踪周圆,但依旧一无所获。

对方太正常了,白天按时去学校做研究,晚上回来写毕业论文、研究课题项目,整个一卷人。

陈立冬苦恼地跑去跟赵支队聊了聊,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他当然不会说“我觉得某个学姐有问题你把她抓起来”之类的话,只是咨询了一下帝都近期有没有什么失踪案件。

不过上报的失踪案确实有五六起,陈立冬悄悄记录下来,然后利用小圆球的大数据去寻找周圆和这几位失踪者之间的联系。

噢没有联系。

真是奇了怪了。

陈立冬将自己的疑惑说给周斯礼听:“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她可能杀了人,但目前死者未知,且她行动轨迹特别正常,找不到明显线索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周斯礼了悟:鬼朋友。

不过这种情况……

“试试从她的个人履历查起,比如她童年时有没有一些不好的经历,如家庭霸凌、校园霸凌或者遇到过什么事。你也说了她特别缜密聪明,那犯案基本不是随机犯案,对方一定跟她有过冲突。”

陈立冬懂了。

周斯礼帮他调取了一部分档案,再加上小圆球的帮助,周圆的个人档案就基本上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她初中遭受过严重的校园霸凌,为此曾休学过2年,复学后她从初中重点班转至普通班,时常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中考成绩非常一般,上了一个很普通的高中。但高二时因为化学竞赛进入国家集训队,最后保送至A大。

陈立冬借用大数据搜索当年校园霸凌的相关新闻,很可惜并没有类似报道。

不过档案和资料上记载了这些霸凌者的姓名与相关事迹。

周玉溪,霸凌组织者,周圆的表姐,比周圆大一岁,但两人却就读于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

不过相比于学生时代周圆的“朴素”,周玉溪要风光很多,认了不少的“干哥哥”。

初一初二时,两人的学习成绩都不算特别起眼,中不溜秋的样子。

为什么霸凌,资料上并没有写。

只记载周圆休学的这两年,周玉溪并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在家人的劝阻下去读了卫校成为了一名麻醉师。

毕业后在X省青石镇的镇医院当护士。

“青石镇……”

陈立冬查了一下地图,从帝都前往青石镇需要先坐飞机再转大巴,耗时7个小时。

他连夜定了去X省X市的机票,又跟周警官提了一嘴。第二天一早就带上行李箱前往机场。

青石镇是一个小地方,陈立冬查资料的时候,居然在某个社交平台上刷到对该地的旅游推荐。

特色景点居然是——弃婴塔。

陈立冬:“……”

他整个人都傻了。

稍微修整了一下,将行李放到当地唯一一栋三星级酒店里,陈立冬便直接步行去了镇医院。

这个镇只有一条商业街主干道,医院、学校、超市几乎都建在这条繁华的名为“青石路”的主干道上。

当然也还有其他四通八达的小巷,通往菜市场、居民区等地方。

陈立冬是来看病的。

他挂了普通内科的号,跟医生胡诌自己最近咳嗽咳痰,有点轻微的头晕。医生给他开了一些验血的报告单就挥挥手让他先去做检查。

陈立冬拿着报告单晃悠着看向楼道里张贴的医生护士墙,在荣誉墙里看到了周玉溪的名字。

写着她是“耐心温柔的麻醉师,安抚每个哭泣的儿童”。

她戴着护士帽穿着护士服的样子,看着也着实很温柔可亲。

刚好走过一位护士,陈立冬就好奇地问了嘴:“周玉溪护士在吗?”

路过护士看了眼荣誉墙,嘴角轻撇一下,说:“休年假了,跟她老公旅游去了。”

“她结婚啦?”陈立冬是真的有点惊讶。

护士嗯了一声:“刚结不久,跟她还是同学呢。”

陈立冬噢噢两声。

做完检查的时候他又跟医生打探了几句周玉溪的情况,拿到了她和她老公的手机号。

回到宾馆,陈立冬想了想,先给周玉溪拨打电话。无人接听。

再给她老公拨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真是毫不意外。

陈立冬:“……”

周玉溪大概率被杀了。但她老公呢?也死了吗?

第 74 章 青石镇丶当年之事

陈立冬在青石镇多停留了几天, 既然周玉溪死了,那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当年霸凌的真相。

“只能试试从当年的老师、同学以及她们俩家人入手了。”

不管他说什么,小圆球都说【好】。不过陈立冬还没待两天,就接到周斯礼的电话, 说他已经在X市机场, 过来协同他一起破案。

陈立冬:“???哇。”

见面之后,陈立冬还是蛮意外的:“你有假啦?”

周斯礼叹气:“最近没什么案子,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大伙儿跟打了鸡血一样, 恨不得跨区执法去抢人头……”

陈立冬明悟:“哦……其实你现在就是在跨区抢人头。”

周斯礼忍笑, 谁说不是呢。关键是他们局里的人都还挺支持他的,说闲着也是闲着, 更何况陈立冬是他们江城人呀, 他发现的案子那能算跨区执法吗?那明明是友好帮助同事完成任务!

他们多敬业呀多负责呀,是在为这个地区的安全做贡献呢!

当然, 最重要的是这年头,大家都在抢案子。前不久有居民举报说城郊村子里疑似有人吸-毒,这可是个大案!

江城公安局的警务人员几乎出动了大半,而隔壁市的警察听到点风声也出动大批警力,到了现场才发现这个屋主在网上将冰糖当某粉卖。

顶多算诈骗,算不了贩——毒。

就说说这立功的机会, 稀缺成啥样了——

有了信任的人一起破案, 陈立冬都快乐不少。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透露大部分情况给周斯礼, 除了“我有个悬赏APP系统”这回事没亲口说之外, 其他的东西周斯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连他卡里多少钱都知道。

虽然周哥的脑回路有点怪, 每次都觉得自己受了很多苦,认为的这点钱不够干什么的……

去年他立冬时节过身份证上的生日,周哥居然送了一辆车给他……可以媲美他全部存款的经典入门款豪车。

就这, 周哥还说:“不贵啊……你的心意比我的车值钱多了。”

不过陈立冬都没敢要,那辆车至今还停在小区停车场。

咳咳。

陈立冬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摇走,他把周玉溪的情况跟周哥提了下,托腮分析:“周圆那边入手很难,周玉溪大概率死了,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圆在家休学两年间又发生了什么,是最重要的。”

周斯礼点头:“我去接触周圆和周玉溪的老师们,以及当年一同读书还在青石镇的人,从他们那边入手。”

陈立冬嗯嗯点头:“我去他们家看看。”

两人分头行动。

周圆和周玉溪是表姐妹,两家都在青石镇,一个镇东一个镇西,但骑电动车也就不到一刻钟。足以证明这个镇有多小。

周圆的父母在家经营着一个小小的杂货超市,门面很小,不足一百平,卖些常见的饼干辣条、纸巾洗衣粉之类的,做的也都是邻居生意。

陈立冬过去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多,小超市里面还摆上了一桌麻将,有相熟的人搓着麻将聊着闲话。

陈立冬进去买了一桶方便面,问:“能不能蹭个热水泡个面吃?”

老板穿着花裙子套装,翘着二郎腿正磕着瓜子:“吃呗,多大点事。”

等面熟的功夫,陈立冬溜达着去看别人打牌。现在他脸皮厚了很多,时不时能跟当地人聊几句。

有个旁观的大婶看他眼睛都亮了:“小伙子哪里来的人啊?多大了?长得好俊啊!”

陈立冬抓了抓脑袋装似羞涩:“江城人,21岁啦!过来走个亲戚。”

这大婶就给老板使眼色:“我记得你家圆圆是不是没谈对象啊?”

老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家圆圆才多大啊,还在读书呢,谈什么恋爱!”

大婶悻悻收回话茬:“也不小了吧,还在家待了两年,算算……该有27了。跟她一样大的玉溪都结婚了!”

老板怼回去:“我家圆圆读书好啊,A大读研呢,以后什么男的找不到!”

陈立冬听得带劲,这会儿眼神略过超市收银台位置摆放的全家福,装作才看到的样子,略带惊喜:“呀,这是周圆学姐的家吗?我也是A大的学生,今年大四了。”

陈立冬还把自己的学生证拿给老板看。这一下没打牌的都凑过来看热闹——呀小伙子长得好学历也高,有出息了。

老板上下看了眼陈立冬——长得好俊,她家圆圆除了大几岁,也还是蛮般配的!

凭借着这一身份,又讲了不少A大读书的趣事,等气氛正好的时候,陈立冬才一边吃泡面一边好奇问:“我记得圆圆学姐化学很厉害,为什么说她在家待了两年?年龄好像也有点对不上……”

老板本不想说,脸色也难看了许多,但耐不住有嘴大的婶子们,一个个七嘴八舌的。

“好像是被玉溪欺负了吧……你说这姐妹间闹点别扭,怎么就能闹出心理毛病呢。”

“这事也是玉溪不对,小丫头嫉妒心强!不过也都是小时候的事,亲姊妹都得磕磕碰碰闹别扭呢!”

“唉,圆圆这丫头气性也大,愣是在家待了两年……”

陈立冬还没说话,还在听。

老板却气死了。

她就这一个姑娘。

当下就有点发脾气:“是我家圆圆气性大吗?明明是玉溪这丫头心狠毒连……”她咽了咽没说后面的话,说出去对孩子影响不好,但想起来还是要气到晕厥,“迟早要遭报应的!”

几个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毕竟当年的事,其实她们知道的也不多。

圆圆那丫头休学后在家也不出门,玉溪这丫头倒是话多,但问起来的时候,也只说是在学校和其他人玩,不小心打了圆圆一巴掌,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

周家口风也紧,不轻易往外说。

只知道为了这事,周老板是连娘家都不回了,跟她亲弟弟、周圆的舅舅舅妈也几乎是决裂,跟她亲爸亲妈也发了不少脾气。

这之后,大年初二都不回去了。

有知道那么一丝半点的,也不往外说。说了也是跟周家结仇,算了算了,自家人唠唠得了。

陈立冬抓心挠肺,几乎是在超市待了一下午。

等到后面老板看他的神色愈发不对劲,整个人也跟着惴惴不安起来。

牌一散,老板就几乎是赶其他人人回家吃饭了。

只剩2人时,老板问:“是不是我家圆圆出了啥事?”

陈立冬犹豫了一下,问:“您……知道当年圆圆学姐被霸凌一事吗?”

老板警惕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陈立冬抿嘴,嘟囔了一句“算了”,又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圆圆学姐平时不怎么说话,恰好听到了这回事,就随便问问。”

老板轻嗯一声,警惕心依旧没放下,但还是很在意自家孩子的情况:“我家圆圆在学校还好吧?”

“挺好的。”

离开周圆家,陈立冬又屁颠屁颠往周玉溪家里赶。

他打听过,周玉溪的爸妈也在家,跟打擂台一样同样开了个小超市,卖些日用品。只能说两家还好不住在一起。

他们家人脸上都喜欢带笑,看着很是和气。但知道霸凌一案后,陈立冬对他们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尤其是他没待一会儿,就听到周玉溪的爸一边抽烟一边炫耀自己家孩子:“还是我们玉溪懂事,工作好找的对象也好,现在又去什么马尔代夫度蜜月……还说要带我们老两口去呢!”

就有一起的人怂恿:“哪个地方没见过啊,开个视频让我们也长长眼!”

周玉溪爸也想炫耀,就给女儿发了个视频通话,声音嘟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有点挂不住面子,打着哈哈:“说不定在游泳,听说那儿水多水清。”

然后又给女婿打了个视频,还是没人接。电话也没人接。

过了一个多小时,周玉溪爸又打了一遍,仍是空号。

这下有点坐不住了,给亲家母打个电话过去,发现亲家母那边也说奇了怪了,给孩子打的电话也没人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周玉溪爸有点急,这孩子才出去两天,按理来说坐飞机也该到了,一直没报平安……

然后就遭了。

周玉溪爸连忙去青石镇警局,跑去报案,说自家孩子度蜜月联系不上,让警察帮忙查查。

他身后跟了一连串看热闹的人,其中就有陈立冬。

警察一听也觉得不对劲,查了周玉溪和她老公的出入境,呆了:“对方真去了马尔代夫?”

“对啊,孩子自己说去那边度蜜月去了。”

警察挠头:“没有,周玉溪这个身份证没有出国。不过她们倒是买了去帝都的机票,是去那边走亲戚吗?”

帝都?

帝都有谁在啊?

除了周圆。

周玉溪爸还没有想那么多,说了声谢谢就往回走,还掏出手机想给周圆打个电话,拨出去是个空号——早被拉黑了。

周玉溪爸想了想,为了孩子,犹豫半晌还是去了镇东。

陈立冬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好在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不显得他过于突兀。

周老板听到这个决裂的弟弟说周玉溪去了帝都,联系不上人时,脸都白了。

她恨恨地看了弟弟一眼:“呸!你家玉溪还小吗?结了婚的人了,我家圆圆还在读书,谁知道她去帝都干啥去了。”

说什么也不肯打这个电话。

不过等把人赶走了,周老板还是给孩子打了个电话,寒暄几句问:“圆圆啊,你在帝都有没有看见周玉溪?”

周圆摇头:“没见过。”

周老板刚放下心来,就瞧见不远处蹲在路边的俊青年,心里还是有些不妙,总觉得……

挂了电话,周老板自以为偷偷拍下陈立冬的照片,放网上一搜——居然还有点名气。

说他A大学生但协助警方破了不少案件。

破案?

周老板脸都又白了。

朝着陈立冬伸手:“你……你过来,我们聊聊。”

陈立冬一直让小圆球监听着他们聊天呢,这会儿也毫不意外,只眨眨眼:“您说。”

“我家圆圆……是不是犯什么罪了?”周老板长叹一口气,她的孩子她知道,最开始还有些怯弱,但休学那两年,人明显变了不少。

陈立冬抿嘴:“唔不太确定,我需要知道当年霸凌事情的经过……”

两人都不退缩地对视。

终究是对女儿的担心占据上风,周老板败下阵来:“如果圆圆真的有错,那也是周玉溪她活该!她该死!”

周老板咬牙切齿,说起当年的事!

陈立冬静静听着,并让小圆球悄悄录音录视频。

第 75 章 双重人格

周家有对姐妹花, 一个叫周玉溪,长得清纯可人,嘴皮子也乖,无论是读幼儿园还是上小学, 身边都能围绕一圈小朋友, 深得家长欢喜。

还有一个叫周圆,长相乖巧性格沉静, 在别的小朋友外出溜猫逗狗时, 她基本都坐在家里乖乖看电视剧和小绘本, 不吵不闹。

周圆妈妈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不然也不会年过三十才生育。生下周圆后就只专心培养她一个, 没有生二胎的想法。

青石镇并不大, 教育资源也并不够丰富,但周圆妈妈基本满足了孩子的一些小心愿。想学绘画?请老师买画笔!想弹钢琴?甭管三七二十一先买了一台便宜的回来。

相比于周圆, 周玉溪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她上有一个大三岁的姐姐,下有一个刚出生的弟弟。

“我猜也能猜到她嫉妒圆圆,还小的时候过来玩,就喜欢抢圆圆的东西,什么画笔啊,什么公主裙啊, 什么红包啊, 只要是她看见的都想要, 还不是那种撒泼的要, 而是抱着东西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周老板咬牙切齿:“我以前对这个侄女还很喜欢, 觉得她跟我家圆圆差不多大,两孩子还能一起做个伴,每次她想要的时候, 就带她去买。”

“我对她这样好,不说求她报答,她怎么能欺负圆圆呢。”

陈立冬侧耳倾听:“是她初中带头霸凌周圆吗?”

“对。”

周老板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都怪自己没注意到,害孩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初中两人在一个班,基本上每次放学,她都跟我家圆圆一起回来,先到我这边吃饭,写作业,等八九点了我再送她回去。有时候干脆就在这儿睡了。”

陈立冬若有所思,那两人的关系看起来确实很好。而且如此同步的情况,也说明周圆其实很难告状。

“我不知道周玉溪的占有欲那么强,我虽然对她这个侄女好,但也没有圆圆有的东西都给她买一份。”周老板理所当然道,“我只有圆圆一个孩子,我也不希望别人分走她的宠爱。”

所以衣服啊,玩偶啊,吃食还有零花钱,她都只偶尔想起来才给玉溪买。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家圆圆的,但上了初中后,我家圆圆明显变得沉默了些,有时候我还看见她哭,但我问她她也不说,去找班主任寻思问问吧,老师也说没听说过孩子被欺负。学校连个监控都没有,我又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去报警。”

“直到有一天,都快九点了孩子也没回来。我家圆圆是走读生,按理来说八点十分就下晚自习了,从学校到家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哪怕是吃个夜宵也不至于这么久吧。打她电话手表也没人接,我就去找她了……”

周老板眼睛通红:“要不是我去找她,我还不知道周玉溪这么恶毒……”

教室里没有孩子,她就去操场、去厕所,最后去了女生寝室问宿管阿姨,找到了班级对应的寝室。真去了才发现寝室亮着在,但门紧紧关着,里面还传来呜咽声。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使命敲门踹门,等门开了一看——她的圆圆浑身湿漉漉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去,头发凌乱,身上还有灰黑色的脚印。

她当时就疯了扯着一旁的扫帚死命打这几个畜生,边打边骂,最后忍着颤抖让圆圆穿好衣服带她先回家。

回家后她冲到班主任办公室要他处理这件事,班主任倒是态度好,说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还说会调查清楚……但几个孩子都才刚升初二,最大的也才14岁,而且这对于当时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事情。

她还冲到周玉溪家要讨个说法,结果她的亲弟弟、她的亲妈也只是轻飘飘地给周玉溪一巴掌,说什么姐妹俩磕磕绊绊很正常,难道要让其他人看笑话?话里话外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把责任推到她家圆圆身上。

没几天,班主任也很委婉地说,他问了其他同学,都说周玉溪很热心助人,那几个霸凌的人学习成绩也不错,在班上也非常热心肠,人缘很好。反倒是她家圆圆平时不怎么说话,性格孤僻古怪……

周老板叹了口气:“事情就是你知道的这样。圆圆不再去学校,霸凌她的人也没受到什么惩罚,轻飘飘的检讨书就算结束了。那两年我整日在家陪孩子,还好她振作起来,又在化学上有天赋……”

说到最好,周老板轻抹眼泪:“我家圆圆如果真做了什么,也是她们活该!”

但她也知道要是圆圆真做了什么,是坐牢还是……她更是悲从中来,红着眼睛安慰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

陈立冬若有所思:“其他霸凌周圆的人,您还记得名字吗?”

周老板心一颤,嘴唇哆嗦着,思考半天还是把名字告诉了他。只是最后一脸哭相:“如果真是我家圆圆做的,你……你提前告诉、告诉我,我们去自首……”

这是自然。更何况陈立冬其实也挺同情周圆的,如果不是因为校园霸凌,她也不至于心理障碍休学两年……

等等。

“当初周圆学姐休学两年,您有带她去做过精神鉴定吗?”

周老板恍惚地摇了摇头:“我们这个小地方……”

她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等陈立冬走后,又立马给圆圆打电话,哆嗦着拐着弯问她,说有个亲戚在医院工作,还说如果她读研压力太大心情抑郁可以去找亲戚看看。

周圆轻嗯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解释——

陈立冬拿着几个人名回到酒店,打开电脑查询的同时问小圆球这几个人地情况。

结果发现这几个曾经霸凌过周圆的人,都还活的好好的,也没毁容也没家破人亡啥的。

再联想起警察说周玉溪是自己主动将前往马尔代夫的机票地点,改为了帝都。

是她自己主动要去周圆面前溜一圈,不知道是为了炫耀还是其他别的心理……导致她最后丢了命。

哎。

陈立冬觉得周玉溪的尸体肯定还在帝都。

那还是得回去一趟。

夜幕降临的时候,周斯礼回来了。

他倒是带来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那就是周玉溪结婚的男人,名叫宋景,当年是周圆的同桌,两人关系还不错,据说宋景经常让周圆带早餐,因为学校里的包子馒头真的太难吃了。

周斯礼默默道:“还有一个消息,他们班的同学说,当年企鹅号正盛行的时候,有人看到周圆将宋景单独放在【唯一】的列表里,所以当时也有人传言说周圆喜欢上宋景。”

“但宋景喜欢谁就不知道了。现在宋景和周玉溪结婚了,他们班同学便说宋景当初肯定是喜欢周玉溪,说周圆可能插足。”

陈立冬:“……”

“他们是不是饭吃多了。”

傻叉!

但这也算是有了个方向。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又回了帝都,在上楼的时候,恰好碰见往下走的周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