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绳记事法。
用来记录重大事件、进行传播的手段之一。
傅霁行没有想过逢昭居然会用结绳记事法,记录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未免太大材小用。
傅霁行的神色稍愣:“感情也能用结绳记事法吗?”
“为什么不可以?”逢昭笑意温和平静,“非得是重要大事才能被记录吗?可是傅霁行,你要知道,我人生里所有的,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你都有参与。”
用结绳记事法记录人与人的初识,或许有种情爱在人生里占比巨大的荒诞感。
可青梅竹马的意义就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他们的人生难以分割,因为他们始终参与着对方的人生,因为对他们而言,不是路人甲乙丙丁,而是陪伴着对方前行的人。
电话两端兀的沉寂了。
窗外的蝉鸣声都轻了许多。
在这突然的沉默里,后知后觉的羞赧浮上心头。
她好像。
过于主动了。
傅霁行只是稍微表个白,而她的话,像是不仅要和他前半生有交集,后半辈子也要用结绳记事法把彼此的命运绑在一起。
逢昭摸了摸头发,有些不自在地出声:“我刚洗完头,还没吹,我先去吹头发了。”
“嗯。”那边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那我去洗澡。”
挂了电话,逢昭进了洗手间吹头发。
她发量厚重浓密,过胸长度,因此,把头发吹干需要不少时间。等她吹干头发,刚出洗手间,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半疑半惑地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傅霁行,他肩上还带着条毛巾。
逢昭更疑惑了。
她打开门。
傅霁行垂眸看她:“吹完头发了?”
逢昭点头:“你……”
傅霁行眉梢轻扬,语调闲散地说:“来你家借个洗手间洗个澡。”
逢昭想起之前他也来家里借过洗手间,于是边侧身让他进来,边随意地问:“你家热水器又没用了?”
“没。”
“啊?”她一愣。
“我家热水器没坏。”
“……”
傅霁行已经进了屋里,他站在洗手间门边,身形慵懒地靠着门框。
逢昭转身,不太理解:“你家热水器没坏,为什么跑来我家洗澡?”
“我在我家有点儿,水土不合,”傅霁行腔调慵懒,听着很不正经,神色却很认真,“在你家洗澡,感觉浑身舒服,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顿能吃两碗饭了。”
“……”逢昭无语。
他语气又拽又不要脸地补充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天都能在你家洗澡。”
逢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如直接住我家得了。”
傅霁行似是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无奈,他忽然笑了下,意味深长道:“你是在邀请我和你同居吗?”
逢昭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你刚刚的话,没有吗?”傅霁行不急不缓地反问。
“我——”
“——好了,”傅霁行径直打断她,他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说,“我知道你想和我同居,但是怎么说呢,毕竟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我不想进度那么快。”
“我再说一遍,我没想和你同居。”
“我要洗澡了。”
“我也没有邀请你来我家洗澡。”逢昭不爽。
“是我要来你家洗澡的,以及——”傅霁行进了浴室,关浴室门前,那双轻佻的桃花眼弯出多情的弧度,他嗓音压得低沉醇厚,每个落嗓都带着勾引意味,“骗你的,是我想和你同居。”
浴室门关上。
逢昭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每滴水似溅在她身上,引得她全身有股酥麻感。
她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进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什么啊。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什么同居!
同什么居!
谁谈恋爱第一天就同居的!
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估计也有睡一张床的时候,但也不能这么快就同居吧!!!
而且。
他刚刚还说,接吻有点儿快了。
难道谈恋爱第一天不能接吻,但能同居吗?
他到底是保守,还是不保守?
逢昭捉摸不透傅霁行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而后,似是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起身来到书房前,拿过平板,在平板上画画。
书房的房门半开。
傅霁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书房里透出来的一束光。
他站在客厅里,盯着逢昭盯了一会儿。
她做事由来很专注,不会因为外界的吵闹而分心走神。
落地灯亮着昏黄暧昧的暖色调光,给她周身笼罩出一层柔和质感。
傅霁行静静看了会儿,并没有打断她的思绪,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回到家后没多久,他手机里传来她的消息。
逢昭:【你什么时候走的?】
傅霁行:【你在书房的时候。】
逢昭:【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傅霁行:【不想打扰你。】
过了会儿,逢昭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来我家洗澡?】
傅霁行笑,【还能为什么?】
他打字:【想见成为我女朋友的你。】
他不知道看到这句话的逢昭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脸红,会不会不好意思,会不会一脸强装镇定,但他看到,在他这句话发出去不到十秒的时间——
逢昭换了个头像。
是她自己画的。
头像里的图案。
是个风筝。
傅霁行:【怎么换头像了?】
逢昭:【不是你说的吗?放风筝。】
傅霁行笑:【所以就用风筝当头像?】
逢昭:【我的名字首字母是FZ,风筝也是,好巧啊傅霁行。】
傅霁行不太爽,低啧了声,打字纠正:【以后别叫我名字,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
逢昭:【什么身份?】
傅霁行:【以后请尊称我为,男朋友。】
傅霁行很好说话,很随意地表示:【贱名好养活,我的贱名也叫,男朋友。】
逢昭:【……】
傅霁行无视她的无语,他问:【谈恋爱了不应该用情侣头像吗?】
逢昭纠结:【我没想好给你画什么。】
傅霁行:【给我画条风筝线。】
逢昭困惑:【会不会太敷衍?】
傅霁行:【不会。】
逢昭:【我再想想吧。】
傅霁行按捺不住:【有什么好想的?我自己画。】
发完这条消息,傅霁行打开画图软件,随意地用黑笔画了条细长的线,然后,将它设置为自己的头像。
换完头像后,傅霁行问逢昭:【怎么样?】
逢昭点开他的头像。
空白底,蜿蜒着一根黑色线条。
怕打击到他,逢昭说得很委婉:【要不我再想想吧?】
傅霁行:【?】
傅霁行:【你要求有点高了。】
逢昭失笑:【你的头像一直都这么敷衍吗?】
因为傅霁行之前的头像也是。
他以前的头像,是一望无际的蓝天,万里无云。
傅霁行:【我的头像都有寓意的。】
逢昭:【什么寓意?】
傅霁行:【还要我告诉你?女朋友,你能对男朋友的事儿上点心吗?自己猜。】
有许多人问过傅霁行,年纪轻轻地怎么喜欢用风景照当头像。那时傅霁行都没回,他向来如此,不愿意说的,怎么逼问都问不出来。
就连女朋友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逢昭叹气。
她盯着照片琢磨了许久,直到睡着,也没想明白答案。
因为隔天是周日,睡觉前,逢昭没定闹钟。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她不断地做梦,梦里面的内容千奇百怪,前面的梦她都不记得,只记得醒来前做的最后一个梦。
是她在海里一直游一直游,海水不断地拍打着她,她整个人快要被海水淹没,几欲溺毙的时候,她醒了。
醒来的时候,那种窒息感也没消失,萦绕着她。
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她。
逢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眼前忽地伸出一双手,随即是钟亦可熟悉的声音:“昭宝,早上好。”
意识到是钟亦可后,逢昭轻嘶了声,她哑声道,“你压在我身上干什么?”
钟亦可纠正:“我只是趴在你肚子上,才没有压在你身上,你怎么说得这么暧昧?搞得好像我俩那什么了一样。”
“……”逢昭揉了揉眼,“我刚刚做了个梦,梦到我被淹死在海里了。”
听到这话,钟亦可笑得不行,她赶忙从逢昭的身上下来,平躺在床上,“我叫了你很多声你都没醒,所以才压你肚子的,不过你昨晚几点睡的?”
逢昭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钟亦可问:“和傅霁行有进展吗?”
这个问题直接让逢昭下一个哈欠停在了嘴边,她抱着被子,缓缓地坐直身,靠在床头。
见她如此认真严肃,钟亦可急迫道:“在一起了?还是绝交了?”
逢昭对她的反应很好奇:“在你眼里,我俩不在一起,就要绝交吗?你们做事都好极端。”
“拜托,被朋友表白这种事,怎么可以安然无恙。”钟亦可说,“更何况你之前也说过,和朋友谈恋爱,要是分手了,大家都尴尬。等等——你们,这个‘们’指的是?”
“傅霁行。”逢昭对钟亦可向来事无巨细地分享,“他和我表白那天,说了一句话,‘要么当恋爱,要么当陌生人。’”
“他这个人是这样的。”钟亦可肯定地点头,“零到一百之间,他只会选择零或是一百,其余数字看都懒得看一眼。”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便钟亦可和傅霁行一直以来都看不顺眼对方,但他们都了解对方的秉性。
逢昭拿起床头的水喝了几口,然后,回答钟亦可之前问的问题,“我俩在一起了。”
钟亦可既开心又不开心:“怎么说呢?作为你的好闺蜜,我还是很想你谈恋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谈恋爱了,我又有种失落感。虽然我总觉得你和傅霁行那狗东西挺配的,但是你俩在一起了,我又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大家都是青梅竹马,你俩成了老相好,而我就是一个村的老乡。”
逢昭:“……”
第52章-
外头的天阴沉沉的,逢昭坐在床头,听钟亦可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彼此间的关系,起初还有些许的理解,越往后听,越觉得离谱,直到最后一句话出来,逢昭有些维持不住表情。
她哑然失笑,“我和他不是老相好。”
钟亦可嘟囔着:“在傅霁行眼里,他老早就想和你好了,所以你俩就是老相好。”
“……”
老早就想和你好,所以是老相好。
吗?
逢昭佩服钟亦可的逻辑思维,她弯了弯唇,顺着钟亦可的思路往下说,“按照你俩的说法,我和他读书的时候就早恋了。”
“要是真按照我俩的说法,你俩现在就不是老相好,而是老夫老妻了。”钟亦可的想法非常大胆,“傅霁行肯定会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拉着你去民政局结婚。”
“不仅早恋,我还英年早婚。”逢昭扯了扯嘴角。
闻言,钟亦可笑得停不下来:“对啊,傅太太。”
逢昭扯起被子盖过钟亦可,她起身下床洗漱,“少扯些乱七八糟的。”
钟亦可掀开被子,她趴在床上,露出个脑袋来,冲逢昭的背影喊:“什么乱七八糟的?结婚才不是乱七八糟的,我可听说了,你爸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
逢昭进了洗手间,她往牙刷上挤牙膏的时候,钟亦可磨磨蹭蹭地跟了过来,把自己道听途说的内容说给逢昭,“据说你妈把这位相亲对象当未来女婿对待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逢昭瞥她一眼。
“我爸妈,昨晚我回家的时候,听到他俩说的。”
“哦。”逢昭按了电动牙刷的开关,滋滋的电流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钟亦可靠在门边,耐心地等她刷完牙,神情里透着急切。
三分钟后,电动牙刷结束工作。
逢昭低头洗漱,洗漱完,隔着敞亮的镜子,见钟亦可一脸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她漫不经心地笑笑:“是有个相亲对象。”
“真假的?”
“嗯。”逢昭问她,“你今天不打招呼就过来,就是找我问这事儿?”
“对啊。”钟亦可说,“一个爸妈非常满意的相亲对象,另一个是从小陪在你身边的青梅竹马,换做我,我都不知道怎么选。”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逢昭抽了张洗脸巾,把脸上的水擦去,她神容很淡,语气也轻淡如细小的雨丝,“突然出现一个人,就能取代从小陪在我身边的人的位置?我像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吗?”
“那爱情本来就不讲道理。”钟亦可说,“一见钟情是这样的。”
“……”
逢昭不置可否地笑笑,她转身出了洗手间。
钟亦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房间的时候,被逢昭拦住:“我要换衣服。”
钟亦可眨眨眼:“给姐妹们点儿福利怎么了?让姐妹看看你前凸后翘的身材。”
逢昭微笑:“婉拒了。”
话音落下,逢昭将门关上。
隔着扇门,钟亦可的声音显得沉闷:“你太小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咱俩以前还在一个澡盆里洗澡呢!”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逢昭边换衣服边和她对话。
“我们得不忘初心,以前是什么样的,以后就是什么样的。”
逢昭充耳不闻地
换衣服。
得不到回应,钟亦可像是受不了被冷待,言辞里透着深深的怨气:“你不给我看,却愿意给傅霁行看,逢昭,你太重色轻友了!”
逢昭猛地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向钟亦可,皮笑肉不笑,“我什么时候给傅霁行看了?”
“未来的某一天。”钟亦可振振有词地说。
“没有这天。”逢昭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和傅霁行,相敬如宾。”
“那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傅霁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钟亦可说,“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只会产生两个想法。第一,给她买漂亮衣服;第二,脱了她的漂亮衣服。”
“……”逢昭眼皮跳了跳,她决定将局势逆转,自己占上风,于是冷哼了声,“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少摆出一副很懂男人的样子。”
“可我有五个老公。”钟亦可说,“我的老公们都是这样的。”
“你那都是网上的虚拟老公,拜托你分清现实和网络。”
“我分清了啊,我的网络老公只想脱他们的衣服勾引我,所以现实里不是这样的,现实里是他们想脱我的衣服。”
逢昭总算知道,钟亦可和傅霁行为什么总是吵架了,他俩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有理能辨清,无理辨不清。
逢昭决定还是转移话题:“我饿了,我要吃早饭。”
见自己占据上风,钟亦可很得意,但她也很识趣,没有得寸进尺。她指了指餐桌上放着的早餐,示意逢昭:“知道你还没醒,所以来的路上我给你买了早餐。”
逢昭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她吃早餐的时候,钟亦可仍没闲着,追问再三:“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逢昭:“什么怎么想的?”
钟亦可:“就,相亲对象。”
逢昭平静道:“没想法。”
钟亦可撇了撇嘴,“好吧。”
过了一会儿,钟亦可又问:“也不知道傅霁行要是知道你那个相亲对象,会有什么想法?”
逢昭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缓声道:“他知道。”
钟亦可一愣:“啊?”
逢昭抿唇:“相亲的时候,傅霁行也在。”
钟亦可震惊了:“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想着这件事也没什么瞒的必要,逢昭索性将那天他俩是如何被骗去参加那顿像是鸿门宴的相亲宴这回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好半晌,钟亦可都处于失神状态。
逢昭没再出声,给她时间消化这件事。
她回到房间,找到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发现傅霁行在十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问她要不要过去吃早餐,逢昭回了个:【钟亦可给我带早餐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傅霁行也回了消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门。】
逢昭收起手机,走到玄关处,打开门。
她家的指纹锁是傅霁行找人装的,密码也是傅霁行设置的,可是没有一次,傅霁行自己解锁闯入室内,他都是站在门外,等逢昭给他开门。
逢昭视线往上扬,与傅霁行的眼撞上,她忍不住说:“你可以自己开门的。”
傅霁行的视线掠过她,落在盘腿坐在餐桌边的钟亦可身上:“我可不是她。”
他的声音不算响,偏偏钟亦可听清了,她抬高声量道:“这是我闺蜜家,我有自由进出的权利。”
“这还是我女朋友家。”傅霁行说。
“你现在很嚣张啊。”钟亦可冷嘲热讽起来,“在今天之前,你也只是逢昭的男闺蜜。当了差不多二十年的男闺蜜,到现在终于上位成男朋友了,可真是了不起呢。”
“多谢夸奖。”傅霁行慢悠悠地说,“我呢,就喜欢这种循序渐进的感觉。”
“循序渐进了这么多年,真不愧是你呢。”钟亦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之前不是说日久生情没意思?所以你,年仅三岁,小小年纪,就对我家昭昭,一见钟情了?”
不等傅霁行回答,钟亦可的声线堪称尖锐,“三岁就觊觎上逢昭了,你是人啊傅霁行?”
傅霁行面若冠玉,声线温润,“我不是人,我是狗。”
“……”
“……”
……
闺蜜和男朋友,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对方存在的人。
更何况,在此之前,傅霁行和钟亦可也时常吵来吵去。
钟亦可本以为自己找了件能攻击傅霁行的事,没想到傅霁行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地承认自己不是人,她彻底败下阵来。
逢昭也没想过傅霁行会这么说自己,她表情复杂:“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上的我,是后来发生了某样事,某个契机之下,你才——”
“——没有。”傅霁行打断道,“我自己的感情,我比谁都清楚,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
他的直白和坦率,令房间里的两个人都静了下来。
逢昭是被他的告白弄的不知所措。
钟亦可则是听他的告白,作为局外人,有些尴尬。
她嘴角微抽:“你们非得这么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吗?就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说你们之间的情爱故事?”
“不是你一直在问?”傅霁行眉眼轻敛,哂笑了声,“没谈过恋爱是这样的,对别人的爱情故事很好奇,别人说了,又不开心。”
“给我闭嘴吧你就。”钟亦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我迟早也会谈恋爱的,到时候就是你俩追着我问了。”
傅霁行语调贱兮兮的:“你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和你的五个老公。”
钟亦可:“滚啊——!”
他俩吵个不停,逢昭听得头疼,她连忙劝道:“好了别说了,今天难得咱们仨都有时间,要不一起出去看个电影吃个饭?”
钟亦可冷哼:“闺蜜约会,为什么要带男朋友?逢昭你变了。”
傅霁行语气委屈:“女朋友和我谈恋爱第一天,第一次约会,还要带她的闺蜜。逢昭,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吗?”
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钟亦可一脸不可思议:“你真的,很狗。”
傅霁行懒得搭理她,他看向逢昭,眼梢轻挑:“你自己说,怎么个约会法?”
逢昭这时候终于有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觉了。
为了一碗水端平,逢昭咬牙:“我们三个一起,不行吗?”
傅霁行:“你的好闺蜜不介意的话,我是可以的,毕竟作为你男朋友,我本人非常大方非常善解人意。”
钟亦可不甘示弱:“你的男朋友不介意的话,我也是可以的,毕竟作为你的好闺蜜,我美丽善良大方活泼开朗人见人爱。”
逢昭:“……”-
三人简单地收拾了下,便出门下楼。
期间,为了证明自己和逢昭天下第一好,钟亦可一直拉着逢昭的手。傅霁行对她这种幼稚的行为表现得极为冷静从容,没有任何要和她争风吃醋的念头,甚至在上车的时候,他大方地打开后车门,让逢昭和钟亦可坐在后排。
对此,钟亦可语调别扭地问逢昭:“要不你坐副驾去?”
逢昭笑了下:“没事,我陪你坐后座。”
钟亦可小声道:“副驾驶不是女朋友专座吗?”
听到这话,逢昭瞄了眼空荡荡的副驾,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说:“我不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就已经坐那个位置了。”
钟亦可小小的“哇哦”了一声,“你是在秀恩爱吗?”
“不是。”逢昭说,“只是觉得没必要揪着这么小的东西不放,是不是女朋友专座又怎么样呢?难道换个别的女的坐了,她就成了傅霁行的女朋友?难道我不坐,我就不是他女朋友了?”
“
倒也是。”
她们两个交头接耳,声量只能彼此听到,傅霁行坐在前排,专心开车。
车子往附近的商场开,驶入地下车库后,三人搭乘电梯上楼。
离电影开场还有好一会儿,他们在商场里闲逛。
逛着逛着,钟亦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自言自语:“怪怪的。”
逢昭:“什么?”
钟亦可欲言又止。
蓦地,她视线定住,逢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是放在自动扶梯旁的一台大头贴机器。
逢昭问她:“你想拍照吗?”
钟亦可说:“你要不要和傅霁行拍?”
逢昭:“啊?”
钟亦可连忙招呼傅霁行:“纪念一下你俩第一天谈恋爱,拍张纪念照。”
逢昭推辞:“还是别了吧,那都是小孩子拍的。”
傅霁行却是拉着逢昭的胳膊,朝机器走去,“是吗?我也只是个三百多个月的小孩子,拍这玩意儿,正好。”
说话间,逢昭便被傅霁行拉进大头贴机器里。
空间狭窄,两个人的身体贴着身体。
逢昭局促地靠墙贴了贴,身体有些许的僵硬,透着紧张。
余光捕捉到身边的傅霁行没有任何的动作,逢昭语气竭力保持平静:“你要不要选一下头像框?”
“你选。”傅霁行说,“选你喜欢的就行。”
“哦。”逢昭应了后,伸手在屏幕里挑选头像框。
选好后,逢昭清了清嗓:“拍照了。”
面前的屏幕里,显示出他俩此刻的模样,二人之间仿佛并不熟络,中间隔着一拳距离。
傅霁行似有若无地开口:“我们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拍的照片,好像都比现在这样距离亲近。”
“……”逢昭僵硬的身体,默默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为了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傅霁行弯着腰,等到她的肩撞上他的肩,傅霁行按下拍摄按钮。
倒计时。
五,
——“逢昭。”
四,
——“嗯。”
三,
——“你脸上好像有脏东西。”
二,
——“屏幕里有我的脸,我看得到。”
一,
——“那你看我。”
逢昭偏头。
就在这一瞬间,傅霁行将脸凑了过来。
逢昭的唇,毫无征兆地贴在傅霁行的侧脸上。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底下的出片口,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逢昭主动吻着傅霁行的侧脸。
第53章-
矗立在商场自动扶梯旁的大头贴照相馆,占据的面积极小,小的极易让人忽视。照相馆与外界唯一的隔断,是一块半敞着的帘布,外面行走的人能看到里面人的下半身。
室外热闹喧嚣,人群涌动,时间流逝。
室内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逢昭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几秒钟之前的,意料之外的触碰。
她视线攫住眼前的傅霁行。
他微弓下腰,抽出取卡框里的大头贴照片。
照片共两份。
傅霁行拿出手机,把其中一张塞进他的手机壳里。
他的手机壳是透明的,清晰地显示出大头贴内容。
逢昭缓慢回过神来,虽然他俩现在谈恋爱了,但她并没有在同事面前公开的想法。盯着傅霁行的动作,逢昭咽下制止他的话语。在他有兴致的时候,突然提到这件事,似乎有些煞风景了。
在她思索的时候,傅霁行勾了勾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放心,工作用的是另一台手机。”
逢昭欲盖弥彰地说了句:“我也没有要瞒着大家的意思。”
“那就是要公开?”傅霁行顺杆往上爬,“要和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办公室恋情。”
“……”逢昭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在傅霁行面前表现出一丁点儿大度,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再反驳,又显得她两面派。
“行了。”傅霁行低哂了声,“谈恋爱之前你怎么对我,谈恋爱之后还是怎么对我。”
逢昭掀了掀眼皮,看着他。
傅霁行说:“我暂时没有公开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逢昭有些诧异:“真的吗?”
傅霁行斜睨她一眼,语速缓慢,拖腔带调地说:“地下情比办公室恋情刺激多了。”
逢昭:“……”
复古怀旧的大头贴照片拍完,傅霁行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逢昭把照片收进包里,也跟着他出来。
她抬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没发现钟亦可的人影,于是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你人呢?】
很快。
钟亦可回消息了,回的是条语音消息。
与此同时,傅霁行的手机响起。
二人一个接电话,另一个听语音。
钟亦可说:“我先走了,以前咱们仨出来吃喝玩乐的,我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你俩谈恋爱了,我还和你俩待在一起,显得我这电灯泡的瓦数特别大。我也没那么没皮没脸,跟一对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起约会。”
按理说,钟亦可表现得非常好,是个完美至极的体贴闺蜜。
可是听完她的话,逢昭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和傅霁行谈恋爱,导致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
恍神中,傅霁行的电话打完,他眉宇间凝着严肃:“我要回公司一趟,你和钟亦可看电影吧。”
“她也走了。”逢昭愣愣地说。
“走了?”傅霁行眉峰耸起,感到莫名,“加班?还是什么?”
“就,她说不想当电灯泡。”
“没必要。谈恋爱是附带的,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还是怎么相处,我没想过因为我和你谈恋爱,改变你原先的生活方式、交友模式。”傅霁行瞄了眼时间,他掏出车钥匙塞进逢昭的手里,“我打车去公司,你是看电影还是逛街,都随便你,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
逢昭盯着傅霁行离开的背影,神情复杂。
原本是三人行,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逢昭没了闲逛的心思,索性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逢昭又和钟亦可聊了几句,得知傅霁行回公司加班一事,钟亦可气的不打一处来:“早知道我就不临阵脱逃了,我还想着给你俩腾出二人世界,结果谁知道傅霁行这么不争气,居然还要滚回去加班。”
逢昭弯了弯嘴角:“他们部门是这样的,经常加班。”
钟亦可:“那你就在家待着?”
逢昭:“嗯。”
钟亦可叹了口气:“我也应该搬回来才对。”
逢昭笑:“你也可以住我这里。”
钟亦可直接拒绝:“万一你俩情到浓时突然亲嘴,我怎么办?我不应该在家里,应该在臭水沟里。”
关于她聊着聊着就聊到十八禁一事,逢昭属实无可奈何。
二人聊完后,逢昭点了份外卖充当午餐。
难得的周日,在无所事事中度过。
晚上八点多,逢昭收到了傅霁行的消息:【今天加班,不回家了。】
逢昭想回个“好的”,刚编辑好内容,又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冰冷敷衍,没有男女朋友之间恋爱的甜蜜气息。囿于她一片空白的恋爱经验,逢昭决定向Virtual求助。
逢昭:【你说,男朋友说他今晚加班不回家,我要怎么回?】
Virtual:【给他发一张照片。】
逢昭一知半解:【什么照片?】
Virtual:【你穿睡衣的照片。】
沉默三秒。
逢昭:【你这个软件怎么没有举报按钮?内容低俗,尺度过大,涉嫌色情超标。】
Virtual:【你穿的是情趣睡衣吗?普通睡衣,怎么会涉嫌色情。】
逢昭没想到自己居然说不过一个AI,【我是觉得你的发言,尺度太大了。】
Virtual:【怎么会?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逢昭:【我不信。】
Virtual:【有数据支撑!】
逢昭原本笃定的认为Virtual在骗自己,然而它一句“数据”,逢昭又半信半疑了。
再加上钟亦可时常在她耳旁念叨,谈恋爱就是要看男朋友的腹肌之类的话,逢昭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思忖半晌,逢昭说:【我男朋友不是这种人,他很保守的。】
Virtual:【那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逢昭:【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他?
】
Virtual像是被逢昭问住,好片刻安静。
逢昭:【你卡住了吗?】
Virtual:【我不了解你男朋友,但我了解男人。】
Virtual:【数据表示,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很好色,剩下的百分之一的男人,他不好色,他性冷淡。】
逢昭惊了:【所以。】
逢昭不可置信:【我男朋友是性冷淡!】
Virtual:【……】
傅霁行真是绝了。
他这女朋友的脑回路实在清奇。
傅霁行决定还是将话题绕回最初:【你要不回个简单点的给你加班的男朋友。】
【譬如说,哥哥我会想你的。】
逢昭:【行吧。】
傅霁行眉梢轻挑起愉悦弧度。
没一会儿,手机微信弹出消息提醒。
傅霁行悠哉游哉地点开,然后,就看到他女朋友给他发了充满性冷淡意味的一行话:【好好工作,争取早点下班回家,这样我们明天就能一起上班了。】
傅霁行:“?”
傅霁行:“……”-
逢昭编辑了很久,才编辑好这么条消息。
既有对男朋友加班的关心,也有对见男朋友的渴望,更有明天睡醒就要和男朋友共处一车的期待。她觉得自己这条消息,堪称完美。
发完消息,逢昭安心地睡了过去。
隔天是礼拜一。
逢昭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傅霁行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令她失望的是,傅霁行虽然发了消息,但消息内容是:【没时间回家了。】
发消息的时间,是清晨四点多。
除此以外,她看到爷爷也给她发了消息。
逢爷爷:【昭昭,书房好像有只手机,手机通讯录里好像有个叫老许的,爷爷这只手机没有存他的手机号码,你帮爷爷在旧手机里找找。】
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逢昭回了个“好”后,起床去书房。
印象里,她搬来这边的时候,就翻找出一只旧手机,依稀记得,她把旧手机放进收纳盒里。
果不其然,她在收纳盒里找到了这只手机。只是这只手机是七年前的款式,手机充电器和现的充电器不一样,逢昭没找到适配的充电器,打算等下班之后去外面买个充电器。她将此事和爷爷说了声,爷爷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见状,逢昭去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她带着旧手机去公司。
这层楼比以往热闹许多,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有不少来往走动的人,逢昭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往技术部打量了眼,里面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逢昭觉得古怪,恰好陈灿灿也到公司,她问:“技术部怎么这么热闹?”
陈灿灿一脸震惊:“你居然不知道,数据泄露了,原本技术部打算给‘恋旅’加个新功能的,可是昨天上午十点,市面上出了款软件,那款软件的功能,和‘恋旅’的新功能一模一样。谢总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连忙召集技术部所有员工回来修改这款功能。”
逢昭一愣:“怎么没人通知我?”
陈灿灿耸了耸肩:“本来这款新功能就只有技术部的人和沈总知道,而且——”说到这,陈灿灿压低了声音,凑到逢昭的耳边,用气音说,“技术部现在在查内鬼,看是谁泄露的数据,你没看到法务部的人都来了吗?”
陈灿灿的话提醒了逢昭,她确实看到一堆穿着西装制服的人。
逢昭问:“公司会怎么处理泄露数据的人?”
陈灿灿:“按照谢总一贯的行事作风,应该是会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
逢昭若有所思。
陈灿灿说:“首先排除邓峰和傅霁行。”
逢昭侧眸:“为什么?”
陈灿灿说:“这个项目是傅霁行带给洄天科技的,他没必要泄露。至于邓峰,他太蠢了,做不了商业间谍。”
逢昭双唇动了动:“这个项目是傅霁行带来的?”
“对啊。”陈灿灿心不在焉地说,“没有傅霁行,就没有这个项目。”
“……”
没听到她有任何反应,陈灿灿问她:“怎么了?被震撼到了?没想到傅霁行和你一样大,但是有这么大的本事?”
逢昭轻轻地应了声,“是,没想到,他不是主开发吗,怎么会……”
陈灿灿说:“本来他的资历、年龄,都是不够格当主开发的,只是他拿着‘恋旅’这个项目进公司,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行业,好的idea才是有市无价的珍品。谢总给他主开发的身份和年薪,都是傅霁行吃亏。”
逢昭:“他其实可以单干。”
“对啊,分明可以单干,偏偏来洄天科技。”陈灿灿打趣道,“你是不知道,傅霁行来公司报道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以为他和谢总是一对,为爱奔赴。”
男朋友成为别人的男朋友,逢昭的心情很复杂,更复杂的是,男朋友成为的是另一个男人的男朋友。
她替傅霁行澄清:“他应该是喜欢女的。”
“这个我们后来知道了,你知道我们怎么知道的吗?”
“怎么知道的?”逢昭看向陈灿灿。
“就,有人试探性地问他,是不是和谢总关系很好?他大概也清楚大家想知道的是什么,于是就说——”陈灿灿竭力想了想,好在她记忆力不错,想起了傅霁行当时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
“——当时为了追喜欢的女孩子,放弃了这份工作,所以这个项目,是给洄天科技的赔礼。”
第54章-
这和逢昭当初听到的不一样。
那时,逢昭亲耳听见傅霁行说,是洄天科技不满意他这个实习员工,恰好王静云女士听闻她留学一事,便唆使傅霁行也出国留学。
而不是所谓的,是他放弃了这份工作。
并且还有一项附加前提。
——追喜欢的女孩。
哪怕是上周听到这句话,逢昭都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是傅霁行喜欢的女孩。她会多想,会在脑海里搜寻留学时期与傅霁行来往颇多的女生,然后逐一询问傅霁行,他是不是在追她。
说不清是时间过于巧妙,还是时机就这么刚好。
傅霁行和逢昭表白了。
他们成了男女朋友。
他表白的话里,有着一见钟情,也有只喜欢她。
逢昭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得知当年傅霁行留学的内情。
所以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以男闺蜜的身份,一直默默地,偷偷地,喜欢着她。
“大家对他口中的喜欢的女生很关心,不过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来,久而久之,大家就没再问了。毕竟有可能女孩子拒绝了他,也有可能他追到手,谈恋爱之后发现两个人不合适,于是分手了。”陈灿灿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补充完整,她偏头朝逢昭笑了下,耸了耸肩,说,“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他一副不愿意交代的样子,合理怀疑是受了情伤。”
“也可能,是那个女孩子很迟钝,不觉得他在追她?”逢昭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澄清一下。
“那得多迟钝啊?”陈灿灿满脸嫌弃。
“就,也有可能是这样的。”逢昭略微心虚地说,“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
“怎么可能?”
“那不是很多人都暗恋吗?可能傅霁行也是暗恋。”
“暗恋一个人,她会不知道吗?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你站在火的旁边,感受不到火的热烈吗?”
这话落下,周遭陷入片刻的沉默里。
陈灿灿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好半晌,听到逢昭轻而薄软的声调,语速很慢地说:“被暗恋的人才是燃烧的火,所以吸引对方注视、靠近,喜欢。她只是静静地燃烧着,一如既往,她怎么会知道,会有人因此而喜欢上她。”
“……”陈灿灿挪动鼠标的动作一顿,她侧头,看着逢昭异常平静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你说的挺对的,但是你知道吗?”
“什么?”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我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逢昭脸上扬起个轻松的笑:“怎么会?”
陈灿灿:“真的。”
逢昭淡笑不语。
陈灿灿琢磨着说:“让我有种,你喜欢的人其实也喜欢着你,只是你俩都不知道,时隔多年后才知晓真相,而那个时候,你们都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好遗憾的错过。”
逢昭收回眼,面对着自己的电脑桌面,视线却居无定所地拂散在空中,“这种爱人错过,应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陈灿灿:“这可不好说,万一你喜欢的人觉得你这么优秀,他自卑,不敢和你表白呢?”
逢昭嘟囔:“他会自卑?”
声音很小,陈灿灿没听清:“你说什么?”
逢昭:“没什么。”
陈灿灿好奇道:“你一直不谈恋爱,该不会是心底有个人,一直在苦苦地暗恋他吧?”
逢昭哭笑不得:“你想多了,没有这回事。”
陈灿灿:“是没有喜欢过人,还是没有暗恋过人?”
逢昭想了想,说:“以前吗?以前没有喜欢过人,更没暗恋过谁。”
陈灿灿由于三不五时地相亲,识人无数,自称爱情大师。
爱情大师由衷感慨道:“真是白瞎了你这张好脸蛋,逢昭,以你的长相,不谈个十个八个男朋友,你不觉得很吃亏吗?”
“不觉得。”逢昭说,“我只觉得我太花心了,像个渣女。”
“女孩子就该包容天下,给全天下的帅哥一个温暖的怀抱。”陈灿灿忽地话锋一转,“你和许明桥进展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她话题转得如此之快,逢昭神色淡了许多,声音降至冰点,“不怎么样。”
共事这么久,陈灿灿还是头一次见到逢昭这幅疏冷的模样,她登时明了,“你不喜欢他。”
陈灿灿摸摸下巴,慢条斯理地分析着:“怎么说呢,你俩站在一起确实挺般配的,但是我有时候看你和傅霁行站在一起,也很般配,不对,是更般配。”
逢昭的脸有几分烫意,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你又把我和傅霁行扯一起干什么?”
“你不觉得你俩很有缘吗?”陈灿灿激动道,“我是真觉得你俩是那个,娃娃亲,童养夫。不行,等有时间了,我非得严刑拷打傅霁行,问他到底是不是你小时候的老公之一。”
小时候的老公。
之一。
逢昭被她的话惊得表情出现裂痕,她想解释几句,但又觉得解释起来没完没了的,而且要真追根溯源,事实的真相也真如陈灿灿所说。
最后,逢昭还是一脸淡定地说:“那你下次找傅霁行好好问问。”
反正傅霁行肯定不会说。
她还是相信傅霁行的。
陈灿灿还真挺想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傅霁行的,可是数据泄露一事,公司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彻查此事。相关人员除却工作时间,其余时间都被带走调查。
一天下来,逢昭就没见到过傅霁行,给他发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应。
办公室人心惶惶。
下班后,逢昭找了家手机配件店买了手机充电器,回到家,她把手机插上电。
插上充电器后,她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等手机开机。
多年没有使用的手机,充电需要点儿时间,等了大概五分钟,手机才响起“滴”的一声,紧接着,手机自动开机。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逢昭拿过手机,解锁后看到是傅霁行给她发的消息。
她白天给傅霁行发了许多条消息。
【你还好吗?】
【情况很严重吗?】
【你在办公室还是哪里?】
【今天回家吗?】
【我回家了,你要是有时间,记得给我发消息。】
现在,傅霁行终于回她了:【这段时间我会在公司,你自己上下班开车注意安全,到家后记得把门锁好。】
几秒后,又发来第二条消息:【我没事,别怕。】
逢昭悬着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她放下手机,拿起充上电的老手机。
手机设置了密码,逢昭随手输入自己的生日,她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无聊试试,没想到,手机居然就这样解锁了。
逢昭略微怔忡。
转念一想,爷爷向来疼爱她,用她的生日当手机密码,也很正常。
只是由锁屏界面跳转至手机桌面的时候,逢昭心里起了疑心,她开始怀疑起这只手机的主人来。
手机桌面背景,是一张背影。
海天一片,昏黄落日洒满金光,海面波光粼粼。
女生扎着马尾,穿着附中校服,蹲在海边,单手撑着下巴,她仰头看远处的海边落日。
这个背影,这个画面,逢昭不会认错。
是她。
似乎是高中时某次月考,逢昭考的不太理想。放学的时候,她突发奇想说要去看海。然后傅霁行就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个人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来到海边。
这张照片,显然是傅霁行偷拍的。
所以这只手机,也很显而易见。
是傅霁行的手机。
逢昭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为什么傅霁行的手机会出现在她家。
而更令她困惑的是,为什么手机桌面只有一个软件。
——备忘录。
她好奇备忘录里的内容,但同时也陷入偷看他人手机是尤为不道德的行为困境里。
两相权衡下。
逢昭还是决定不看了。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放回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屏幕,年代悠久的老手机,屏幕出现了部分功能问题,以至于备忘录自动打开。
逢昭小小的惊呼了声,打算径直按下锁定按钮时,视线被备忘录里的文字截停。
备忘录里的内容,像是日记。
精准地记录了年月日,天气情况。
今天太阳很好,我骑车到她家等她一起上学。
我和以前一样,按一下车上的小铃铛,她也和以前一样,听到铃铛声就从房间的阳台探出脑袋。比起看到她,我先听到的是她穿着拖鞋的踢踏声,匆匆忙忙地跑到阳台来喊我的名字。
——“傅霁行。”
她的声音很好听,长得也很好看,我喜欢她冲我笑,也喜欢她喊我的名字。
她生气时候喊我的名字,我也喜欢。
总而言之,她只要眼里有我,嘴里也有我,我就很开心。
……
毫无准备之下,看到这些,逢昭有一瞬间的愣神,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失去了理智,不受大脑操控,那瞬间,道德感也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开来,她成了一个偷窥欲极强的小偷。
窃取尘封多年的心事。
……
月考结束,重新安排座位。
老班作风太老派了,居然让大家按照成绩排名选位置,排名第一的第一个选。
实不相瞒,我就喜欢他这种老派作风,我考了第二名,她进教室选完座后,就轮到我选座了。
我坐在她后面的位置。
其实是有纠结过,到底是坐她边上,还是坐她后面。
如果可以,我想一分为四,把她前后左右的位置都占了。
可惜我没有分身术。
思来想去,还是坐她后面比较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可以一动不动地看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看她。
但她很少回头看我。
…
…
天杀的,她拒绝了和我周末去图书馆自习的约会请求,我不信在她眼里有比学习还重要的事。
她说你忘了吗,这周周末是你生日,我打算去做个生日蛋糕,给你庆生。
嗯?
哦?
哎?
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我生日。
你不早说。
确实,我生日还是很重要的。
那你去吧,去做生日蛋糕吧。
……
隔着条大马路,她一只手提着蛋糕盒,一只手冲我晃来晃去。
等到绿灯一亮,我就跑到路对面,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盒。蛋糕盒很重,空气里有股清甜的香味,我以为是蛋糕的味道,但是一靠近她,闻到了更浓郁的香味。
葡萄软糖的味道。
她头上的发绳就是葡萄的设计,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她说,fjx生日快乐。
我谦虚地表示,还行。
其实恨不得发一百张照片给所有人看——喏,我的生日蛋糕,看到了没?是她给我做的,这么多青梅竹马,她只给我做了生日蛋糕哦。
就算我们只是青梅竹马,但总有亲疏远近,我就是离你最近的那一个。
钟亦可排在我后面。
必须排在我后面。
……
听大家聊怎么追人。
有人说:每天给她送一杯牛奶。
一杯牛奶,也是追人?我从小到大每天送她的牛奶,都能绕地球两圈了。
又有人说:约她出来玩。
哎,我每周末都和她出去玩,虽然我俩的出去玩就是去图书馆自习,可是谁让她那么爱学习。
也有人说:在她面前耍帅,让她看自己帅气的样子。
小爷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很帅了,还需要耍吗?而且我每次喊她来看我打球,投篮扣杀多帅啊,她一副不为所动又习以为常的样子。
我还要怎么帅?我还能怎么帅?
又有人说:不追,直接表白!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在一起就下一个。
我觉得他有点脑子不正常。
不追就希望女孩子喜欢自己?什么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而且什么叫不在一起就下一个。
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能不和她在一起。
就算她不喜欢我,就算我俩不谈恋爱,我也要待在她身边。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离不开我?
……
她今天穿了条裙子,好漂亮。
我问她,穿这么漂亮是要和钟亦可出去玩吗?
她说是的。
我总觉得钟亦可没安好心思,于是随便扯了个理由送她过去。
果不其然,钟亦可约了隔壁学校一堆帅哥。
我真的要疯了。
我要气死了。
……
我在外面等了她三个小时,好冷,快要冻死了,想说我是望夫石,但是面对事实吧fjx,你不是夫,你对她而言就是个男闺蜜。
她没心没肺地,大冬天还吃着冰激凌,笑得很开心。
她看到我很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死鸭子嘴硬:路过。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玩得开心吗。
她说,挺开心的。
我说,那么多帅哥围着你,你当然开心了。
她说,什么帅哥?我刚刚在看电影。
我:你没和他们玩?
她:没呢,我觉得和他们待一起蛮无聊的,而且他们老问我,谁帅。
我:谁帅?
她:我觉得他们都不如你。
谁懂。
谁懂。
谁懂啊!!!!
都,不如,我!
爽!
好爽!
……
我觉得我和她真可以谈恋爱。
……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爆炸无敌巨喜欢。
喜欢谁?
喜欢她。
她是谁。
是逢昭。
是我的昭昭。
真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成为我的昭昭。
……
她要是不想和我谈恋爱,我俩可以结个婚试试。
……
又要到情人节了。
我问她明天打算怎么过?
她说明天是14号哦,还有三天过年了,过年了就得去亲戚家拜年,没时间刷题了,我得在明天多刷几道题。
哎。
我就不能对她有什么期待。
完蛋日子完蛋过。
……
图书馆没什么人,她笔头唰唰唰地不停在写,外面下雪了,很安静的一天。
我想了又想。
我何必要对她有期待呢?喜欢这件事,是不能有期待的。
因为我喜欢她,是我的事。
即便要有期待,那我期待自己,明天能比今天多喜欢她一点。
我也期待她,明天能比今天多幸福一点。
又是一年情人节。
当青梅竹马有什么不好的呢?情人或许只在这种日子相伴,但我和她,不管什么日子,都会在一起。
……
其实我也不擅长爱,我只敢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偷偷喜欢她。
我不是胆小鬼。
好吧。
我是胆小鬼。
他们总说爱而不得的人,相遇是种惩罚。
可对我而言,时间是嘉奖。
她是岁月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会陪在她身边,不对,是死缠烂打在她身边,一辈子。
第55章-
逐篇翻下去,傅霁行隔三差五地记录着当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当下的心情。
内容有长有短,但有个共同点。
主人公都是傅霁行。
以及,
……逢昭。
许多内容,逢昭有印象。
只是她没想到,傅霁行的视角,居然会是这样的。
备忘录的内容很多,没法在短时间内看完。
逢昭只看了一小部分,寂静的空间里,冷不丁地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是自己爷爷给她打来的视频电话,逢昭忙不迭接了起来。
视频显示出那边的画面。
爷爷和奶奶坐在一起,他俩瞧见逢昭后,二老笑容和蔼亲近。
“昭昭,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逢昭神色不自然地把傅霁行的旧手机塞进一旁的抽屉里,而后问他俩,“爷爷奶奶,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刚刷完碗。”爷爷仔细地打量着她,而后说了一句,“瘦了。”
“才没有。”逢昭失笑,“您每次见到我,都说我瘦了。”
“就是瘦了,”爷爷皱眉,“最近工作很忙吗?”
“还行。”
“阿行工作很忙吗?”爷爷说,“我给他打了几通电话,他都没接。”
不想让长辈们过于担心,逢昭含糊地搪塞道:“我们部门还好,傅霁行他们部门最近特别忙,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忙的都没时间回家。”
“怪不得呢,我说他怎么没接我电话,这臭小子……”爷爷叹气,关心道,“你俩别只知道工作,赚钱不重要,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逢昭笑:“知道的。”
爷爷略微惆怅道,“虽然很想说让你别工作了,爷爷奶奶的退休工资养你绰绰有余,但是以你的心气,肯定还是选择在社会上实现自我价值。”
逢昭眨了眨眼,语调顽劣,
她只在爷爷奶奶面前展现出近乎孩童的稚嫩一面:“别到时候我每天在家待着,你又嫌我没志气。”
爷爷轻描淡写道:“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生命是波澜壮阔的,年轻人就应该闯出一番天地,获得社会的认可,大众的认可,父母的认可。可是昭昭,爷爷这个年纪了,什么没见过?生命的价值不等于社会的价值,不工作的人,不等于没有价值的人。难不成每天上班的人,活得就很开心吗?大部分上班的人,都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
“我知道。”逢昭轻声应着,“只是我现在很享受上班的过程,如果哪天我觉得上班对我而言是件痛苦的事,那我会辞职,然后厚着脸皮用您和奶奶的退休金。”
“是吗?”爷爷奶奶都笑了,“我俩退休金可比你工资多得多,就怕你花不完。”
“……”逢昭默了几秒,“非要在这么幸福的时候,聊这么残忍的东西吗?”
“行行行,不聊了,聊点儿正事。”爷爷说,“我不是让你找手机吗,结果早上的时候,我在书房里翻到了那只旧手机,也找到了电话,你不用帮我找了。”
逢昭轻轻地嗯了声,遂又问:“老许是人文学院的许院长吗?”
“对,他小时候还想让你当他孙媳妇来着。”爷爷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当时傅霁行一万个不乐意,他还和老许顶嘴,说什么‘昭昭是我的老婆’这种不知羞的话。”
霎时间,逢昭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一句话。
——“她要是不想和我谈恋爱,我俩可以结个婚试试。”
她有几分脸热,好在隔着手机屏幕,这份微末的变化难以察觉。
逢昭把这一切归咎于傅霁行:“傅霁行是真的不害臊。”
爷爷颇为赞同道:“臭小子打小就没皮没脸。”
然而话锋一转,爷爷还是说:“你俩哪天抽个时间回家吃饭,我和你奶奶给你俩做好吃的。”
逢昭笑着应道:“好。”
电话挂断后,逢昭也没了刚才翻看傅霁行手机的心思。那是一不小心点开备忘录,之后的行为,已经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了,偷看他人隐私,偷看少年傅霁行的暗恋日记。
想到这里,逢昭觉得不可思议。
傅霁行那么臭屁,自恋,桀骜不驯的一个人,居然会暗恋她这么多年。
还写了这么多的暗恋心事。
夜里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忽地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件事来。
就是傅霁行在日记里写的那件事。
其实那天出门的时候,逢昭压根不知道钟亦可还约了一堆男生。
钟亦可再三叮嘱逢昭,穿件漂亮衣服,别成天穿着校服校裤,跟白开水似的寡淡,白瞎了她这幅好脸蛋。原话逢昭记不得了,只记得钟亦可说的大概内容。
“我可和那堆人说了,我有个闺蜜长得特别漂亮,女神级别的。”
逢昭拿她没办法,穿了条裙子出门。
晚秋时节,她怕夜里降温,特意带了件羊毛开衫。
傅霁行正巧也要去那边的商场,于是二人一块儿过去。
快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时,逢昭远远地看到钟亦可身边站了一堆男生。
下车后,钟亦可像只小蝴蝶朝她飞来,笑得一脸讨好:“我有个特别喜欢的男孩子,但是单独约他,我怕他不出来,所以只好把他篮球队的队员都约出来了,昭昭,你不会生气吧?”
逢昭脾气好,更何况这对她而言也只是件小事,毕竟她记得钟亦可约她出来,是以看电影的名义的。
那部电影逢昭之前在国外看过原声,现如今国内引进,排片很低,没几家影院在放。
逢昭一门心思都是看电影:“没事的,赶紧进去吧,电影快开始了。”
然后一堆人乌泱泱地进了影院。
这部电影是她和钟亦可都很喜欢的,然而电影前半部分的剧情枯燥冗长,来的男生压根没耐心,看了几分钟后就离场了。就连钟亦可喜欢的男生,也起身离开影厅。
钟亦可给他找借口:“男生是这样的,体育生是这样的,没事没事,能接受能接受。”
过了一会儿,钟亦可又说:“可是是他自己愿意和我看这部电影的,哪怕他坐着睡觉都行,不是吗?”
逢昭安慰她:“没事的,这个男生不行,那就换一个。”
毕竟钟亦可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喜欢的男生,就是没一个谈成。
电影结束,钟亦可和逢昭在影院附近的电玩城里找到了那堆男生。
钟亦可喜欢的男生拉着她去看他投篮,片刻的工夫,钟亦可又一脸花痴样了。
见她把之前的唾弃都遗忘,现下一副陷入爱河的模样,逢昭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她百无聊赖地往赛车机器前一坐,投币后,玩起赛车游戏。
渐渐地,身边围了不少男生。
等到她的游戏记录出来,男生们各个争先恐后,说要和她比比。
逢昭撩了撩眼皮,“行啊。”
只是结局无一例外。
那群男的输的惨淡。
逢昭破了店里的记录。
他们一个个又不甘示弱,开始找借口狡辩,说自己不擅长玩这个游戏,更擅长玩别的游戏,还非得拉着逢昭去看他们玩的如何好。
玩完之后又问她:“怎么样,我刚刚那样,帅不帅?”
逢昭嘴角牵起抹官方客套又疏离的笑:“挺好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走。
钟亦可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一脸怨气地走到逢昭身边,“男的都很没意思。”
逢昭侧眸看她:“和他吵架了吗?”
“我和他无法沟通,是男生都这样,还是体育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