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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园离这里还挺远的,虽然乔麦不知道梁舒缇为什么会将工作室的地方搞得这么远。

车子掉了头,朝着天鹅园开。

乔麦看了一眼梁舒缇,将药放在中控台上,没有说话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乔麦坐上电梯的时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相册有另外的牛皮纸袋装着,她确认好只差了一个充电线。

拿完充电线就走,她绝不多待,绝不给梁舒缇添麻烦。

客厅多了个突兀的行李箱,乔麦最先看见的是行李箱最上面的画袋。

这个画袋她很熟悉,是梁舒琼最常用的画袋。

此刻画袋正好露出一角,乔麦将上面的画看了一小半,是她的脸。

是她刚认识梁舒琼没多久,身上只缠了几圈黑纱坐在沙发上的画面。

“……梁老师。”乔麦喃喃道。

卧室的女人拿着睡衣正好出来,一下子就看见了回来的两个人。

重逢的第一眼,乔麦抑制不住自己躲避的动作,下意识藏在了梁舒缇的身后。

“现在看到我,会怕得躲到别人身后了吗?”梁舒琼无奈笑了笑,没给梁舒缇任何一个眼神。

乔麦愣在原地。

对啊,她为什么要怕梁舒琼呢?

明明说好了她们见面的时候会好好谈谈的。

一听到女人这句难得的温柔的话,乔麦就忍不住鼻子发酸。

“梁老师!”乔麦朝着女人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的腰,“……我好想你。”

梁舒琼用力回拥她,在她发顶落下轻吻,“别担心,我已经回来了。”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始终没有走近一步的梁舒缇,笑着开口,“舒缇,最近几天你辛苦了,谢谢你帮我照顾麦麦。”

梁舒缇冷脸看她,视线之外掩盖不住的是无穷无尽的厌恶。

乔麦将脑袋埋在女人颈窝里,丝毫感受不到两个女人之间眸光中情绪对峙的涌动。

她只知道,她终于嗅到了让她安心的琥珀香。

【作者有话说】

紧*急把梁老师召回来了,怕你们忘了我们梁老师,更怕麦宝忘了,嘻嘻。

麦宝和妹现在有一种虽然打破屏障,但关系却趋于平缓越来越难更进一步的那种淡淡的酸涩感?

很难用文字形容,有人能懂我吗?意会一下。

56

第56章

◎“如果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的话。”◎

感受到衣服微妙的濡湿,梁舒琼扯开了距离,看见乔麦眼眶里沁出的眼泪,担忧道,“为什么哭?还在因为之前我对你发脾气的事情难受吗?”

乔麦摇摇头,“没有的,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

梁舒琼摸摸她的头,眸光里露出歉意,“我确实太忙了,事情刚忙完就紧赶慢赶回来了,还是没能赶上你的假期。”

“我马上就放寒假了,两星期。”乔麦深呼吸一下,保持着情绪的平稳。

她确实喜极而泣了,当看到梁舒琼的那一秒钟,她真的觉得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是得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乔麦顿住,这才意识到在附近靠墙站着始终没说话的女人。

“怎么了?”梁舒琼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外套穿上。

“梁老师,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乔麦不敢多说,她怕梁舒琼又对她跟梁舒缇私下多次见面的事情不满。

当下她找不到好好调和的办法,她以后一定会找到的,如何滴水不漏地将这碗水端平。

但……

她现在怎么会下意识将梁舒缇考虑到自己的生活范围内呢?

她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

“还是你的事情更重要,况且只是赶了趟飞机而已,也没做什么费力气的事情。”梁舒琼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走吧,不然天越来越晚了。”

乔麦咬唇,告知了她自己忘拿充电线的事情。

梁舒琼便在门口等着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乔麦尽量将这件事情做得很慢,她希望梁舒缇能够主动开口,这样她的良心就能稍稍好受一些。

而女人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看,眸光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唉,麦麦。”梁舒琼再次走到她身边,“现在居然是个爱磨蹭的孩子了。”

语气虽然温柔宠溺,但紧握着她手的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

乔麦被她拉着走出了家门,没能有机会再看一眼梁舒缇。

回来的时候坐的是梁舒缇的车子,走的时候却换成了梁舒琼。

乔麦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她知道一定哪里出了问题才让她如此别扭难耐,但她怎么也想不出原因。

梁舒琼见她面露难色,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一直在认真复习。”

“没做些别的事情?”

乔麦对上她的视线,还是承认了,“梁老师,你的妹妹帮我拍了套写真,很好看,我很感谢她。”

“这是她的职业,拍得好看是应该的。”梁舒琼问,“她没难为你吧?”

乔麦摇摇头,“你跟你的妹妹为什么会有矛盾呢?”

说来,乔麦这是第一次问梁舒琼这件事情。

“总会有性格不合的人,这一点不只存在于好友、情侣之间,在家人之间同样存在。”

“那你们为什么不分开住呢?”

几分钟之后梁舒琼都没有回答,直到乔麦认为自己是不是又问了不该问的才听到女人说。

“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舒缇的病不是小病,她人又固执,吃药不及时,还有酗酒的毛病,得需要人看管。”梁舒琼皱着眉头,颇有几番心疼妹妹但无可奈何的愁容,“人独立之后确实会想要独自生活,这样自由又舒服,但我跟舒缇没办法。我身为她的姐姐,放她一个人生活不放心,找个医护时时刻刻看管她,又怕那医护受不了她的脾气。”

梁舒琼叹了口气,“舒缇的病从小就有,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她因为这个病难受过很多次,我不想让她的伤口暴露在外人面前,可又想让她过得舒心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乔麦掰弄着自己的手,“梁老师,这么多年你也一定很辛苦吧?”

“照顾家人有什么好谈辛苦的呢?”梁舒琼冲她露出一个没关系的笑容,“这是每个人应尽的责任吧。”

乔麦看出了她不想多谈的意思,也理解了过去为什么她问了梁舒缇好多遍都没能得到答案的原因。

没人愿意在别人面前主动揭开自己的伤疤,更何况她还没眼色地问了好几次。

她对梁舒缇好像确实不太厚道呢,仔细接触下来,这个人也不算讨厌。

姐妹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太大,一不小心扯到她了而已。

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但梁舒缇就这样悄然地将印象在她的心里彻底扭转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乔麦终于问出了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她一路上始终在注意梁舒琼的手,在家里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多看几眼,没能问她的手到底好转了多少,开车的话会不会影响。

“梁老师,你的手还好吗?”

“早都没事儿了。”梁舒琼朝她亮了亮手掌,“很轻的伤而已。麦麦,你的心里一直有负担吗?”

“有点儿。”乔麦抿唇,“我妈妈说,人随着年龄的成长会变得越来越成熟冷静,但我的性格好像越来越偏激了。”

“这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有脾气,做错了改掉就好了。”

“可是冲着别人发脾气,那个人会伤心的。”

梁舒琼将车子在路边停下,主动为乔麦拉开车门要她下车,“可是麦麦,我不会伤心。”

女人的话很诚恳很认真,不像是为了安抚乔麦,而是为了告知她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

她不会因为乔麦的任何一个行为而感到生气,失望。

乔麦在她这里,永远有特权。

“你说了你之前的情绪一直很平稳,但因为我变得很容易有波动。”梁舒琼轻笑了下,“我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在意我的表现吗?”

乔麦听懂了,羞赧地笑了笑之后,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就是喜欢梁舒琼,这一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梁舒琼坦然接受她的喜欢,乔麦也非常感动。

没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也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对吗?

刚才在车上看得不够明显,乔麦抓过女人的手仔细看了看。

伤口不算明显,只剩下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的疤痕,不过伤口很细很长,仔细看一眼还是触目惊心。

“梁老师,这个疤痕会消失吗?”

“会吧,只是天气冷,褪得会久一点。”

乔麦双手握住女人的手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掌心,“这样的话,会好得快一些吗?”

女人立即笑了,细腻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拨至耳后,收回的时候捏了捏她的耳垂。

瘙痒迫使乔麦缩了下肩膀,她冲她甜甜地笑,两排洁净的牙齿怎么也合不拢。

梁舒琼将另一只没有受过伤的手放在乔麦面前,“看,麦麦只是吻了一下,立即就好了。”

“梁老师,这个小把戏只能哄小孩儿,你骗不了我的!”

她虽然口头上这样说着,还是高高兴兴地再一次抱住了女人的腰。

梁舒琼拍拍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麦麦,我真的很想你。”

在梁舒缇那样蓄意靠近乔麦的时候,她恨不得立马回来将这两个人拆散。

愠意爬上女人的脸,她止不住地轻拍乔麦的后背安抚,恨不得立马跟梁舒缇彻底撇清关系。

她小时候盘算了那么多的计划,就该在结束的时候将梁舒缇一并清算出去,而不是任由梁舒缇野蛮生长,给现在的她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乔麦实在太单纯了,稍稍对她好一些就会觉得对方是好人。

她不会让乔麦产生这样的错觉的。

她珍藏在心中的艺术品,周围也该只有她一个追随者。

“如果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就好了。”

听到女人难得的苦水,乔麦仰起脑袋,“梁老师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家里的事情而已,去国外也是因为处理这个。”梁舒琼叹了口气,“不过一回来见到麦麦还这样开开心心地对着我笑,就不觉得辛苦了。”

“我们会好好的,对吗?”乔麦将脑袋靠在女人的肩膀上,这个拥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也没人愿意主动松开。

她像是在询问梁舒琼,更像是在询问自己。

这段关系到底会有结果吗?

难道未来还会像现在这样,模模糊糊地进行下去吗?

“会的,麦麦。”梁舒琼轻吻她的额头,“如果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的话。”

她已经放宽了她的底线,给了乔麦足够的自由。

如果乔麦因为她的偏执感到害怕,那她就为了她改变,但她会清理掉身边所有不安全的因素的。

如果愿意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一辈子,那她会献出她的一切。

在乔麦的世界里,只需要她一个人存在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女人就这样能说会道,花言巧语~~

你们一碗水也端不平了,我们梁老师一出现,评论区就变得非常冷清……

而我还在为了庆祝梁老师回归努力加更,但越加更评论越少了,唉……

57

第57章

◎“好好活着,真的有点辛苦。”◎

乔麦开始认真复习,梁舒琼回来之后,好像默认她身边的事情都被摆平了一样。

她不用因为喜欢得不到回应而烦恼,也不用特意接近梁舒缇,而梁舒缇没有再打扰她。

她会时不时收到梁舒琼的问候,问她今天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复习辛不辛苦,需不需要带她出门散心。

乔麦每条都回复了。

她们这样真像在谈恋爱。

考试那周,室友们每天晚上都会围在一起坐着复习,互相讲着被划了重点的题,保证自己完全会做。

乔麦有点分心了,偶尔会看一下手机回消息,哪怕梁舒琼告诉她认真复习,她也会乖巧回一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干嘛呢乔麦?谈恋爱了?”

“没有。”乔麦立即反驳,将手机反过来盖在了爬床需要用到的台阶上。

“水课都没见你分心过,这么关键的时候还对着手机笑呵呵的?”室友拆穿她,“谈恋爱很正常嘛,现在这个年纪也谈不上早恋了,没人会被不允许的。”

乔麦闻言,只是点头。

室友又调侃了几句,乔麦脸上的笑容深了些,不过依旧点头,别的一个字都不说。

“嘴真严实啊,算了算了,继续看题吧,明天就是最后一门考试了。”室友无奈道,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复习上,仿佛刚才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一个多小时过去,室友们的注意力又飘远了。

明天考完就可以回家了,室友回家早的甚至明天拎着行李箱就去考场了,考完直接离校。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这会儿几个人都在想着过年吃什么年夜饭。

室友们恰巧来自天南海北,过年时候吃的年夜饭种类都颇丰,不太相同。

她们热情地分享着自己以往拍下来的年夜饭,以及捂着嘴巴笑着讨论自己吃了几天的剩饭。

问到乔麦的时候,她思索了下,“年夜饭吗?我家里吃得比较简单。”

时间追溯到很早很早之前的话,她跟乔贤会跟江兆雪母女俩一起过年,四个人围着桌子吃丰盛的年夜饭,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两个母亲的拿手好菜。

但最近几年,乔贤一直在带高三,高三补课严重的时候甚至大年三十当天还在学校上课。

那个时候要么在下雪,要么地面满是雪融化后的冰,乔麦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回家,不敢耽误多少时间,但确实没办法骑车加速。

乔麦一直在对门吃饭,尽管江兆雪母女俩是再要好不过的熟人了,但只有她一个人在的时候,也还是感到不适应,尤其是看见母女俩亲昵的时候,这母女俩性格都直爽豪迈,还会因为小事儿激烈地讨论。

乔麦孤孤单单坐在一边,还要被这两个人时不时安慰一句,“麦麦别怕,我们不是在吵架啊。”

她已经知晓了这两个人的性格,可每次还是会被这样安慰,总给她一种她不重要的感觉,不像家里人会毫无顾忌地骂道,“说了这么多次你还不长记性!”

成绩的光环仅限于不熟悉的人之间的炫耀,而在她们两对母女之间,无意中炫耀出来的是浓浓的亲情。

乔麦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了,两个人同时给她递过来纸巾,问她是不是想乔贤了,又帮她打电话问乔贤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多久到家。

她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只是在想自己的妈妈,更是在羡慕江兆雪母女俩的亲情。

乔贤为了热爱的事业忽略了身边的一切,乔麦从来不会隐瞒这一点,但她每次流着眼泪询问乔贤的时候,也会得到相似的一句话,“麦麦,我先是我自己,再是你的母亲,我们给彼此一个将自己放在首位的权利,好吗?”

起初的乔麦还以为这是过于成熟之后的表现,可当她成绩稳定位居前列,一点点朝着乔贤的实力靠近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越来越需要无微不至的母爱了。

可乔贤给不了她想要的母爱,她只能给她提供快速成长快速独立的经验。

后来她就不去隔壁吃年夜饭了,她熟练地撒谎说乔贤今晚会回来得很早。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撒谎的好处,原来她可以免受一些煎熬。

一开始江兆雪还会拆穿她的谎言,后来就明白了她小小的需要被保护起来的自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给她发了条消息说,“有事情就直接来家里,麦麦!我们都在的!”

思绪被室友讲题的话收回,几个人早都结束了年夜饭的话题,唯独乔麦还在愣神。

“你今晚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明天就考完了,可能心情有点平静不下来吧。”乔麦草草找了个借口。

“也正常哈,我现在恨不得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再拉开检查一百遍看东西有没有带全。”

乔麦盯着自己的高铁票,问了句,“你们都是明天的票吗?”

“考完就走了,破学校多待不了一秒钟。”

“我恨不得现在就走。”

问了一圈,两个明天走的,一个没能抢到票后天凌晨走的。

只有乔麦是后天上午,“那我到时候把寝室收拾一下,电闸水闸什么的都关一下吧。”

“辛苦你了乔麦!”

“明天我请大家喝奶茶庆祝我们考试结束!”

“学校奶茶店早关门了!”

“那我点个外卖呗,反正从考场回寝室能顺路去一趟校门口!苍天呐,谁把我校园外卖的服务给关了!这几天外卖都得去校门口拿了!”

几个室友拍拍乔麦的肩膀,讨论完最后一道题纷纷吐槽几句爬上了床。

手上沾到了些笔墨,乔麦洗了洗手,最后关灯躺在了床上。

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她跟梁舒琼结束的最后一句聊天仍然是她发过去的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唉,真想见到梁舒琼。

她第一次在期末周的时候认为有比复习更重要的事情出现-

几份病理报告被发送到了邮箱里。

梁舒琼在吧台上坐着,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白雾的黑咖啡。

太久没喝导致冰块化开,失去了本来的苦涩味道。

梁舒琼皱眉倒掉换了杯新的,敲了下梁舒缇的房门。

门没有关,梁舒缇睨她一眼,视线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修着图片。

“要这样不说话到什么时候?我没时间把你当小孩子哄。”梁舒琼说完就走,“出来跟你谈谈妈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梁舒缇抱着电脑走出来,不屑道,“没处理好就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

梁舒琼忽略她刻意挑起的深意,将病理报告亮给她看,“妈现在年纪大了,已经开始有健忘的症状,最近情绪也不好,要么自言自语要么冲着段榕发脾气,去医院检查了是老年性痴呆,现在是前期,已经在找专业的医生干预了,不然之后可能会发展成阿兹海默症。”

梁家富裕,梁玉淑年轻的时候有能力有地位,又喜欢乖巧天真的女孩子,用钱追到了不少年轻的小姑娘,潇洒了很久,后来三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一对双胞胎,但因为大龄的原因,肚子里的孩子没能发育好,也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激素将她的感情彻底控制住,她对两个孩子非常溺爱,用尽一切能力和关系培养,总算有个好的回报。

“段榕怎么说?”梁舒缇问。

“要钱,说可以签合同结束掉我们跟她的约定。”

“我早就说了,她只是看起来善良单纯,拿她监视妈的去向和国外梁家那些过去的朋友,不是什么好选择。”

梁家一直是在国外做点小生意,这也是梁舒琼为何现在会选择国内生活的原因。

国内很干净,很适合她们从头开始打造幻境。

“人会被钱蒙蔽这是很正常的,她已经陪在妈身边十年了,身边接触的人都不是善茬儿,她生出点儿别的心思也不是没可能。况且母亲现在记不得太多之前的事情,家里那些上一辈的朋友也都逐渐不在人世了,我们早该好好了结国外的琐事了。”

“你打算怎么做?”梁舒缇询问她,已经习惯了听从梁舒琼的计划。

她不喜欢动脑子,而梁舒琼不喜欢动手,所以一个人做计划一个人实施计划,她们就这样互相拿捏着对方的把柄,共生共存到了现在。

“跟她签合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是最简单的事情,况且她要的也不多,也就两百万。”

梁舒缇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我辛辛苦苦拍套写真也才赚几万块钱,一群人分分账到我手里也没多少了。”

“我在认真跟你讲事情。”梁舒琼皱眉,对于她无所谓的反应非常不满。

“你跟乔麦相处太久了吧?”

“别在我面前提起乔麦,她的事情我之后会另外跟你算账。”

梁舒缇丝毫不在意女人的警告,“放在以前,你不应该找找之前那份合同上的漏洞,把段榕送进去吃个长期饭吗?”

她盯着她的眼睛,明明这双眼睛看她的时候依旧除了厌恶的情绪什么都不剩,但偏偏行为处事不如以前偏激果断了。

梁舒琼犹豫了下,似乎将梁舒缇的话听了进去。

“不是不喜欢咱妈的性格吗?看来你身上有她遗传的基因啊。”

就像现在这样,表面温柔实则偏激,生下孩子之后被自己的孩子同样伪善的性格蒙蔽,随随便便信任了突兀出现的清纯小白花,将所有家产早早留给孩子,自己却被孩子找来的女人在国外长期监视动向。

乔麦不是被刻意安排进来的单纯小姑娘,但梁舒琼已经要有走梁玉淑老路的倾向了。

就这样被软化,被不动声色地改变,最后连脾气都发不出去,只能闷在心里,最后心里产生郁结,郁郁寡欢,生了大病结尾。

梁舒琼沉思了好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决策不太妥当。

人是贪婪的动物,就像无底洞一样,利用已有的把柄讨要钱财的事情,只会出现零次和无数次。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彻底杜绝这种行为。

“我会再好好考虑的。”梁舒琼说,“专业的养老院我也找了,里面的设施和医护都是一级的,妈会在那里好好待着,安稳享受她的晚年。”

烦心事太多,梁舒琼重新拿起手机,看着乔麦发过来的兔子点头表情包,嘴角无意识露出了些浅淡的笑容。

考虑到时间太晚,她没有再发消息打扰。

退出聊天界面的时候,日历提醒她后天是乔麦的生日。

如果过生日的话,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日子浪费在舟车劳顿上吧?

想到这里,梁舒琼点开附近一家好评很多的蛋糕店,打了电话过去预订了蛋糕。

“后天早上的时候我自己去店里拿,不用送了。”梁舒琼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很快加上微信交了定金过去。

“乔麦生日了吗?”梁舒缇终于露出点儿感兴趣的神色。

她跟乔麦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关系也不算浅,居然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后天。”梁舒琼的心情不错,回答得也很坦率。

梁舒缇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眸光恍惚没什么聚集,“乔麦会知道过去那些事情吗?”

乔麦知道她们联手做的这些计划的话,会害怕地彻底远离她们,还是会因为梁舒琼的稍稍服软就再次陷入这种焦灼的局面里呢?

想到前几天乔麦的表现,梁舒缇认为她确实没什么竞争力,她真的就这样被梁舒琼永远压一头吗?

淡淡的感伤涌上心头,梁舒缇觉得自己真可笑。

刚刚还在嘲笑梁舒琼会不会因为乔麦改变,她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像过去的自己了。

“什么?”梁舒琼看她,“你现在很喜欢把乔麦扯进我们两个人的计划当中。”

“算了,咱妈的事情你决定就好。”梁舒缇看了眼时间,抱着电脑重新回了卧室,“我工作还有很多,没什么要紧的就别来打扰我,很烦。”-

第二天上午考完试,乔麦拎着四杯奶茶回了寝室。

回家的人没有空闲的手拎了,下午回去的人先去了超市买吃的再准备回寝室收拾行李,凌晨走的人寒假就要跟女朋友异地恋了,所以出了门享受着今年最后一次约会。

中途手机震动几下她也没办法看一眼消息,担心是梁舒琼发来的,她走路生风,一路急匆匆回了寝室。

发现是过年禁燃烟花爆竹的官方短信时,她懊恼地叹了口气。

两个电话卡,还真就发了两条一模一样的。

四杯热奶茶在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回来之后,只能两个人平分了。

乔麦给江兆雪发了消息,江兆雪正好打包了午饭准备回寝室吃,乔麦便让她来了自己这边。

两个人是一起买的票,连座高铁,江兆雪最后一门考试在下午。

“奶茶快凉了,你趁热喝。”乔麦递给她一杯奶茶,闷头看手机,怎么等都没能等来梁舒琼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收拾行李?”江兆雪还在翻阅着知识点,嘴巴也停不下来地咀嚼。

“不着急啊,反正时间还早。”乔麦咬唇思考,手指在编辑栏里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主动发个消息过去。

梁舒琼明明知道她的考试安排的,怎么还没有问她有没有考完?

这样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告诉她,她是明天的票,下午的时间她们也可以用来做情侣之间的今年最后一次约会啊。

可是乔麦等啊等,江兆雪都吃光了饭走掉了,第二个室友也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她还是没能等到女人的消息。

她连收拾行李都没心情了。

乔麦叹了口气,要坦然面对,她咬牙指着手机愤愤道,“今年我不会再主动一次!”

说完她就掰着手指头算离过年还有多少天,她到底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幸好寝室里没人,不然又要笑话乔麦是不是谈恋爱谈得脑子糊涂了,书呆子都开始抓狂了。

今天是她们第一次没有说晚安。

连续聊天的记录都断掉了,乔麦想了很多。

梁舒琼是不是后悔跟她敞开心扉了,或者还是觉得之前那样单方面拿捏的感觉好?

又或者她跟梁舒缇的事情被发现了,这两个人在家里大吵大闹?

按照梁舒缇的性格,是一定会去梁舒琼面前主动挑衅的。

乔麦煎熬地捂住脑袋想了很多个可能,终于在拎着行李箱坐上高铁的下一秒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怎么不回我的消息?还没睡醒吗?”梁舒琼的话里染着笑意,她拎着蛋糕从店里走出来,放在了副驾驶上。

“梁老师?我今天要回家了。”

——“今天吗?”电话那边的女人明显有些意外,“不在学校过生日吗?或者提前回家过?”

这么好的日子真的用来赶车了啊……

——“哎?我特意没联系你,想着给你个惊喜,去学校陪你过生日的。”

“梁老师……”乔麦瞬间反应了过来,她现在无比地懊恼。

哪怕再提前半个小时呢,她都能够将车票往后改,但偏偏她刚才没有看手机是因为忙着检票上车。

“其实我不过阳历生日的,我过阴历,在小年那天,这次比阳历要晚几天。”

只怪她跟梁舒琼还没有经历过一起过生日这种事情,没办法达成有效的默契。

——“这样啊……”梁舒琼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我该提前问一下你的,这下倒是弄巧成拙了。”

“没关系梁老师,太麻烦你了。”

一听梁舒琼弄了惊喜给她,乔麦就知道她一定做了很多准备,这些全都浪费了。

——“那蛋糕只能我一个人吃掉了,太可惜了,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乔麦就收到了梁舒琼发来的蛋糕照片,旁边是一束漂亮的鲜花,还有一张画像。

照片是三样东西摆放在一起拍的,乔麦感慨不愧是艺术生,审美如此优秀。

【梁舒琼:抱歉,下次我会做得更好一些。】

【梁舒琼:生日没办法陪你过,所以就将惊喜直接告诉你。】

【梁舒琼:耽误了很久的画像,现在先存放在我这里,明年麦麦可要亲自来拿啊。】

发完甜蜜的消息,乔麦就开始抱着江兆雪吐苦水,跟她讲自己错过了多少东西。

江兆雪拆开自己提前买好的鸭脖,刚戴上一次性手套,舔了下火辣辣的唇问,“你跟梁老师和好了?”

“应该是吧……”乔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从明年开始,我要阳历阴历两个生日全过一遍!”

她再也不敢嫌弃铺张浪费了,就这么错过了一次跟梁舒琼约会的机会。

真是太可惜了-

盯着蛋糕看的女人也颇为烦恼,她本来就不爱吃这些甜食,没了生日的助兴,这个蛋糕怕是要浪费了。

梁舒琼拎着蛋糕回了天鹅园,余光看见沙发上躺着的梁舒缇又收回了眼神,“又喝酒?”

将蛋糕放进冰箱里的时候,她正准备回房间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以往她回来的时候,梁舒缇都会阴阳怪气地嘲讽她几句,况且她这次还拎着蛋糕回家了,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实在太奇怪了。

梁舒琼泡了杯咖啡,在去画室之前还是走近沙发仔细看了一眼梁舒缇。

女人闭着眼睛,面容皱起来,但没什么动作,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梁舒缇?梁舒缇!”梁舒琼放下咖啡去查看她的状态,摇晃仍然没有看到她明显的反应之后便掐住她的人中顺便拨打了私人医院的电话。

“真该把你的酒全砸了。”梁舒琼拨着电话,脸上写满了紧张。

私人医院安排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在车上的时候梁舒缇就挂上了吸氧机。

转到高级病房先是做了检查,确诊了只是因为缺氧导致的晕眩,梁舒琼如实告诉医生饮酒的情况,医生一一记录,要她今晚多注意一下,梁舒缇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几个小时过去梁舒缇才醒过来,吸氧机让她的声音很闷,“真晦气,在这种地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还是你。”

“我要是没回来,你真的就人事不省倒在家里了。”

耽误了诊治的时间,后果不知道会有多严重。

梁舒缇咳嗽几声,难受得闷哼了几声,“那不是正遂你的意吗?”

梁舒琼沉默地盯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不是去给乔麦过生日吗?”梁舒缇侧过脸,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她回家了,我没能见到她。”

梁舒缇愣了下,觉得吸氧机太闷,张开嘴巴大口呼吸,透明盖子里满是白雾。

她扯了下吸氧机准备扯掉,就被梁舒琼拦住,“不要命了?”

“我倒是不想要,但耐不住天意。”

这次晕眩她一如既往地用酒精提神,依旧没吃药,不过这次倒是没能撑住,晕在了沙发上。

想到唯一能救她的姐姐去给她喜欢的乔麦庆生了之后,她罕见地红了眼眶。

大概是天意,她今天会这样因缺氧窒息而死。

可现在告诉她,乔麦回家了,这两个人没能见上面。

上天总是这样玩弄她,不给她好好解脱的机会。

“活到现在不容易,何必这样放弃自己?”梁舒琼难得对着她语气放轻一次,“回家之后我把你的酒全清了送人,之后戒酒吧。”

梁舒缇没答应也没反驳,“好难闻啊,这么多年还是没能习惯消毒水的味道。”

梁舒琼垂下头,脑子里一时之间回旋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梁舒缇叹气,吸氧机里发出刺耳又浓郁的呼吸声,“……好好活着,真的有点辛苦。”

【作者有话说】

完了,第一次写坏女人给我自己整难受了……

P:

以及随着故事的进一步开展,发一则几个月之前在大眼仔发过的关于双胞胎小时候的故事,方便大家更加深刻地了解这两个天生坏种——

姐俩小时候就是坏种,只不过一个阴着坏,一个明着坏,mommy很有钱且非常宠爱姐俩,所以几乎是过度溺爱什么都允许姐俩做的程度。

mm也有点有钱人的小爱好,平常就喜欢带点漂亮女人回家一起玩些亲密接触的小游戏,但姐俩就是很不爽家里天天被陌生女人的气味霸占,尤其是近期频繁被带回来的年轻小白花。

十几岁的姐俩就学会合作密谋达到目的了。

姐负责计划提前写日记,洋洋洒洒控诉这位小白花私下里如何对姐俩冷脸相向,甚至开始动手(其实全是在扯),同时在日记结尾写上,‘不过只要妈妈开心就好了。’

接连几天过去,妹开始翻找姐的东西,一不小心偷看了姐的日记,姐感觉被冒犯到,两个人就开始大打出手。

mm*这么宠孩子当然马上来哄了,发现姐俩在吵隐私被窥探的事情,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姐很生气就把日记有心机地撕了几页,但把该留下的全留了。

mm看完日记之后非常生气,立马去质问小白花,并且不听解释,她这么爱孩子当然孩子说的永远是对的。

于是小白花被mm赶出家门,再也没有往来。

之后,姐看见mm如此生气,还抱着哭了好久的妹说,“妹妹别怕,是姐姐不好,我不生你的气了,我们惹妈妈不高兴了。”

妹也不回答,就只是哭,随后又得到了mm的一通心疼。

客厅里只剩下姐俩之后,妹就把姐嫌弃地推开了顺便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下次是不是轮到你哭了?”

妹平常就不服姐,性格也比姐高傲骄纵一些。

而姐满脸无所谓,得意地笑了笑,“可我比你大哎,不应该听姐姐的安排吗?”

妹冷讽,“也就大了几分钟而已。”

58

第58章

◎“你在想着我的脸做些什么?”◎

乔麦本来就不期待过年,这下倒是更郁闷了。

江兆雪一路吃吃睡睡,醒来的时候玩会儿手机,还要顺便跟她分享。

乔麦盯着那些段子,根本笑不出来,却还要被她用手撑起嘴角,“这都不好笑吗?”

“看来恋爱脑发病的症状还不一样。”江兆雪挫败地看着窗外大片的景色,“到哪个市了,怎么都下雪了?”

乔麦同样看向窗外,看在手机的定位换了,给她报了地名。

顺便看了下家里的天气情况,是温度零下的阴天。

“今天过年在家不知道会不会赶上下雪,我的手机预报有小雪,但是时间太靠后了应该不怎么准。”

乔麦将窗外下雪的状况拍了个几秒的视频给梁舒琼发了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梁舒琼:天气越来越冷了,记得穿厚一点。】

【乔麦:你在忙吗?】

又过了很久。

【梁舒琼:刚刚发生了点儿需要立即处理的事情。】

【梁舒琼:别担心,已经解决了。】

乔麦发过去一个安慰的表情包,她现在了解了梁舒琼的性格,知道她这样说无非就是给她一个安慰而已,至于有没有解决看她回复消息的快慢就知道了。

看来是还没处理好。

下了高铁站,乔麦给提前联系好的司机打了电话。

高铁站口的司机踩雷几率太大,两个人每次回家都包一辆出租回,这个司机已经是老熟人了。

离开高铁站就一股寒气涌上来,江兆雪又将脱掉的棉袄穿上了。

“你冷不冷?毛衣套马甲?”

乔麦摇摇头,给她拆了个暖宝宝放在她手心,带着她去了广场方向找司机。

每次期末两个人考试结束的时间都不一样,但江兆雪拼尽全力都要跟乔麦一起回家。

好处就是不用动脑子,全程有人带路,她只需要拎着行李箱跟着乔麦走就好了。

终于坐上回家的最后一趟车,乔麦脸上没什么笑容,她摸了下书包最前面的口袋,摸到了家钥匙。

回家了也是她一个人。

“我妈的课上到明天才结束。”江兆雪翻了翻微信消息,“我记得我们高一的时候上课也挺猛的。”

“我妈的话,可能又到年三十了吧……”乔麦淡淡开口。

天已经完全黑了,

其实她可以问一下梁舒琼的情况的,如果她也不着急过年的话,她没必要回家这么早。

她攒了钱的,她不会脸皮那么厚每天都住在梁舒琼家里。

她可以住酒店,这样就可以在年前再跟梁舒琼多见上几面,反正这学期结束了,她什么负担都没有,也不用时时刻刻想着学习方面的事情。

怎么想都觉得后悔,要是有后悔药,她愿意花六万块钱买一颗。

“过两天你生日,我们去那个主题乐园玩儿吧,今年秋天刚开的,学生票半价。”

“可是冬天会不会很冷?”

江兆雪一早就给她发过这个乐园的消息,里面还是老几样,过山车大摆锤什么的。

冬天坐这个,没生病坐一趟下来也变重感冒了。

“不用过了雪雪。”乔麦终于打了个哈欠,“我想先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这个假期,她好像经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干嘛……”江兆雪蹭蹭她的胳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乔麦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喜欢具有实用价值的物品,所以江兆雪每次都要她直接点明需要什么,然后买来送她。

乔麦擦了下因为哈欠沁出的眼泪,咂咂嘴说,“你送我几天清净吧。”

“喂!乔麦!”

“你好像比格哦。”乔麦被她打了一拳,吐槽一句之后忍不住笑了。

江兆雪冲她露出凶狠的爪子,“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衣服全咬烂!”

没办法,江兆雪的精力太旺盛了,放假在家没有暧昧对象或者同学陪她打发时间,乔麦就成了唯一一个陪玩儿。

她的精力实在是跟不上。

回到家之后,两个人就在门口看到了正在开门的江兆雪的妈妈。

“妈,你怎么回来了?”

“调课了,还想着问问你到哪儿了给你做好吃的来着,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怕打扰你上课啦!”

母女俩热情地拥抱,乔麦对着她打了个招呼就默默地拿钥匙开门。

“麦麦要不要来家里坐坐?让雪雪陪你?”

“不用啦江阿姨,坐了一下午的车了,我想先睡会儿。”乔麦婉拒了好意,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之后,就瘫在了沙发上。

桌上放着新鲜的苹果,果盘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宝贝,冰箱里面有吃的,中午妈妈回家做的菜,是干净的哦不过需要加热一下。

水果妈妈也都洗过了,不要饿着肚子。

乔麦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放了一盘油焖大虾和木耳炒肉。

她重新走回来拿了苹果咬了口,给乔贤发了到家的消息过去,顺便点开梁舒琼的聊天框问问她在干什么。

赶车确实很消耗人的精神,乔麦没能等到女人的回复,翻阅着聊天记录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客厅里的灯亮得刺眼,乔麦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

晚上的时候她不喜欢特意去找吃的,在寝室也是手边有什么就拿来填肚子,不会特意出去买晚饭。

只要鼻子没闻到味道,嘴巴没有尝到食物,就不会越来越饿。

乔麦将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架上,一个人放空的时候,她的焦虑症就有点明显了。

她在考虑自己大四的时候能不能够找到合适的实习,实习公司里的前辈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因为她之前没有工作经验就不要她?

时间再拉近一点,她的A证书怎么还没有邮寄回来,这都一个多月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寄丢了吗?还是Cisco处理得太慢?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外套,是梁舒琼的,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给她。

一开始是没有见面的时间,后来关系好转,她就有点不太想还回去了,况且梁舒琼也没刻意问过。

这样留着喜欢的人的衣服,就好像留了一个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见到面的理由和借口。

无论争吵,无论思念,有这件衣服在,她就永远可以正大光明地问——

“喂,你的衣服还你,出来跟我见面!我可不是非要见你,谁让你把衣服落我这儿了?”

衣服上还残存着琥珀香,不过味道很淡,大概是乔麦自己手洗了一次的缘故。

天气冷,这件风衣她穿上嫌冷,也不知道梁舒琼冬天为什么也穿得这么薄?

冷气都要开十六度的女人,应该属于那种不怕冷的体质吧?

可梁舒缇甚至还穿着秋季风衣,天越冷她就越容易发病,也还穿成那个样子?

乔麦叹了口气,她永远搞不明白这两个女人的想法。

将衣服挂进柜子里,乔麦盯着看了几秒钟,又把它拿了出来。

她将风衣卷住自己的一个枕头,自己躺在床上抱着这个枕头,用鼻子轻轻地去嗅上面的琥珀香。

味道还是太淡了,于是她便抱得越来越紧。

她真的很想梁舒琼,这种矛盾解决之后却没办法见面的感觉要更加挠人。

乔麦咬了下唇,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动了一下双腿,将枕头完完全全卡在自己的双腿/间,若无其事地摩擦了下。

她在想着梁舒琼的脸做些什么?!

思念居然会让人下意识做这种事情吗?

乔麦眨眨眼睛,脸上写着担心被发现的茫然。

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别说她偷偷做些坏事儿了,她就是发出一些声音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想到这里,乔麦的胆子立即变大了一些。

痒意涌起来的时候,乔麦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紧了那件风衣。

脑袋埋得更深了,甚至整个都钻进了风衣的领口里,鼻尖琥珀香的味道便多了些。

可她感受不到女人的轻抚和触碰,只靠自己有些难办。

如果……

她闭上眼睛,当成梁舒琼指使她这样做呢?

琥珀香就意味着她在身边、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样做,表情甚至是在鼓励她,夸赞她做得很好。

梁舒琼是会这样做的人,乔麦很擅长这样打造梁舒琼存在的幻想。

熟悉的香味就像是充满安全感的深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往下坠落。

在独自做这种事情上,乔麦发现自己没有太多耐心。

痒意太平了,不是一波接着一波来的,她高高飘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除了一身汗什么都没能得到,心里像堵着东西,郁闷得很。

乔麦有些躁,点开手机给梁舒琼打了电话过去。

她不想考虑会不会打扰到她,她现在迫切地需要女人的声音来安抚她的焦躁。

意外的是,这次的电话接得很快。

——“麦麦,还没有休息吗?我还以为你回家之后会先睡一觉的。”

“已经睡醒了,睡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了。”乔麦忍不住去咬风衣的扣子,含在嘴里,口水溢出来,扣子被她含得湿漉漉的。

——“有点感冒吗?你的声音有点哑。”

“唔……没有……”乔麦捂住嘴巴轻轻地咳嗽了下,“就是有点儿想你。”

——“……你在床上躺着吗?”

乔麦的心脏停滞了下,梁舒琼似乎猜到了她在做什么。

她对于这种情况经验不多,她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

“还记得那件风衣吗?你帮我穿上的。”乔麦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想念,“我把它带回家了。”

——“帮你买些新衣服寄回家好不好?”梁舒琼说,“天气冷,你该买些棉袄穿,毛衣对于来说太薄了,还在穿你之前的那件马甲吗?”

“不冷的,习惯就好了,而且在室外待的时间很短。”

这样的感觉很安心,就像被温暖彻底包裹住了周身一样。

虽然乔贤不在,但她现在也感到了些许如同母爱般的温暖。

好像是她想要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真希望这个年过得快一点,这样就可以早些见到你了。”

听到这样温柔缱绻的话,乔麦又忍不住鼻子发酸,她挪动了下自己的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些许黏腻。

那种感觉又漫上来了。

“梁老师,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都可以的……”得到女人的准许之后,她将手机放远,用力抿住嘴巴之后又开始重复电话前的动作。

——“麦麦,我真的很在乎你,你在我这里,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乔麦没办法回答她,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风衣包裹着枕头被压成了扁扁的长团,乔麦抓紧了料子,脚趾都逐渐扣紧,她晃着脑袋将额头上的细汗蹭在衣服上,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了细微的呜咽。

——电话那边顿了下,再次开口,“麦麦,我就在你身边,不要怕,不要着急,我们麦麦做什么都很厉害,对吗?”

每一句话都留下了一个问句,就像勾着乔麦张口回答,引诱她发出那些曼妙的声音。

——“麦麦,为什么不说话呢?你在做什么?”

乔麦的动作急了些,电话那边听出了摩擦的声音,话题也急转直下,乔麦的脑子发涨发麻,被这句话直直往深渊推了一把。

她被发现了!

不,梁舒琼终于拆穿她了!

带着这种发疯般的感觉,乔麦尝到了嘴唇上的血腥味儿。

太痛了,她便张开嘴巴咬住枕头,牙齿却被风衣上的扣子狠狠硌了下。

她疼得叫了下,音调却变了又变。

——“我们很久没有做这种事情了对吗?”

乔麦趴在床上,泪珠顺着眼尾往下滑,她喘着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脑子开始宕机。

她听得到梁舒琼的声音,却听不进去,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哎……”女人叹了口气,“一提起这个,更想早些见到麦麦了。”

乔麦吸了吸鼻子,哽咽声依旧很明显。

她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梁舒琼会原谅她的吧?

——“麦麦的声音像小猫叫呢,也像小狗吧?”电话那边发出轻轻的笑声,“好难选啊。”

乔麦羞赧地咬唇,又被伤口刺激到,下意识开口阻拦,“……梁老师。”

——“麦麦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漂亮。”梁舒琼认真告诉她,“下次让我看一看漂亮的麦麦吧。”

“……好。”乔麦对着手机点头,跟女人定下了这个约定。

电话被挂断了,乔麦仍旧没能缓过神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无力地拎起了风衣一角,上面有着粼粼的水光。

唉……

又得手洗了。

乔麦趴在床上,立马开始回味刚才的事情,明明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梁舒琼轻轻几句话就让她攀了高峰。

羞耻心慢慢翻涌上来,乔麦将脸埋在干净的枕头上,发出了低低的闷叫声。

另一处的病房内,梁舒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陷入思索当中。

“很吵。”病床上的人冷脸看向她。

梁舒琼这才望过去,“又睡醒了吗?”

她笑了笑,语气悠扬,“抱歉啊,刚才没办法分些注意力给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总是会醒得快一点,你在国外的时候这样的声音我听了不少次。”

梁舒琼的笑容淡了不少,不过态度依旧居高临下,“那现在呢?这次是我没发现,下次就不会再赏赐给你了。”

梁舒缇侧过头,骂了句,“……神经。”

【作者有话说】

写了点有意思的事情,哈哈。

以及这篇文就别磕骨了,我们麦宝才是这篇文最重要的角色,没有之一。

想磕骨的我主页也有完结文,那个姐也比较疯,喜欢的可以去看看,排雷我写得也比较清楚。

59

第59章

◎“我们会见面的,相信我。”◎

这种事情做完总会涌上一层睡意,乔麦脸皮薄,不想承认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她一定是坐车太久,还没完全休息过来。

十二点多的时候,乔麦被声音吵醒,睡得晕晕乎乎的,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

仔细听了听才发现声音是从洗漱间那边传过来的。

乔麦口渴下了床,在客厅倒了杯水,“妈,你刚回家吗?”

“嗯。”乔贤应了声,脸上的疲惫明显,她将长发编起来,拿着茶几上的一沓试卷进了卧室,进门之后她才想起来,“冰箱里的菜吃了吗?”

“没有,我不太饿。”

“一晚上了也该吃点东西。”乔贤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明早上我热一下解决掉,过了夜你就不要吃了。”

乔麦站在门口看她翻阅卷子,“你还不睡吗?”

“期末成绩下来了,我看看都有谁进步了退步了,再找找是哪科出问题了,花不了多少时间。”乔贤摆摆手,“你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应该是你别熬太晚吧。”乔麦好久没见她,想跟她多聊几句,“妈妈,我后天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吗?我马上都二十一岁了。”

“我记得你的生日呀,这样吧。”乔贤拿着笔思索了下,“我给你订个蛋糕,然后给你转两千块钱?”

乔麦扶着门框,沉默着没有回答。

几秒钟之后乔贤又笑了下,“我忘了,你明年都要是个毕业生了,两千确实太少了,那妈妈给你转五千?”

“我攒了钱的,你不用给我。”

“这是过生日,但妈妈没太多时间给你挑礼物,经济方面肯定要给你最好的。”乔贤嗔怪看她,“而且妈妈跟你讲过了,你不要把钱省着花,节俭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你该好好打算一下你的未来,妈妈会尽量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她又说,“或者你发展些兴趣爱好也是可以的呀,不要老是窝在家里,寝室里。我看雪雪每天都挺活泼的,那个朋友圈老是发一些很漂亮的女艺人,还去看演唱会什么的,你没有跟她讨论一下这些吗?”

“没有,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乔麦垂下头,想说的话又难以开口。

“那早点睡,好不好?不要老熬夜。”

乔麦点点头,“妈妈晚安。”

乔贤抬起头对着她笑得温婉,“好。”

乔麦的脚挪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

乔贤拧开保温杯,发现里面是空的,便站起来重新去卧室接水。

碰巧饮水机的灯变成了红色,她便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等待。

“妈妈,前段时间我把A考过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乔贤说。

“但是这都过了一个多了,证书还没有邮寄到我这儿,我想发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

“当然可以,你去相关网站看一下,一般都是有申诉渠道的。”

“但是我的英语口语不太好,妈妈,你能帮我吗?”

其实乔麦自己完全可以去解决,或者说现在还在期限内,她不怎么着急证书的邮寄。

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找一个切入口来得到乔贤的帮助,这是母亲对于女儿的帮助,而不是前辈对于后辈的友善。

在她想象当中的母亲的形象,是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出很多事情的。

“也可以,但等到这学期结束之后,好吗?”乔贤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但将时间往后推了推,“这学期假期放得比之前早一些,可能腊月二十八就休息了。”

水烧开了,乔贤往杯子里接了满满的一杯热水,快步朝着卧室去。

在她又一次进门的那一刹那,乔麦忍不住喊她,“明年别带高三了好不好……”

她甚至已经不是在为了乔贤的身体考虑,她在想,这样的话,乔贤是不是能够有很多时间陪她了。

为什么她越长大就越没办法独立了呢?

乔贤走到她面前,手放在门上关上的意味很明显,“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上。”

门被缓缓关着,乔麦后退了一步,看着缝隙终于变小最后彻底关上了。

乔麦在门前站了几分钟,脑子有些涨。

刚才说的话太乱了,她在尽力表达自己想要的,但又不敢直说。

如果忤逆到乔贤热爱的事业,是会毫不犹豫对她发脾气的。

回到床上的时候,眼泪才慢慢落下来。

那件濡湿的风衣还在旁边,她继续抱着,心里满是苦涩和心酸。

每到这种时候,她想起的永远是梁舒琼那张脸。

如果拿母亲来类比,女人对她有着无微不至的关爱,某些时候难忍的脾气也会有,甚至那种掌控欲,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脱离掌控的感觉,在她身上也同样存在。

乔麦攥紧了风衣,思索着如果被梁舒琼完全控制在私人领域里,是不是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

或许真的是她年纪太小,没能懂得梁舒琼独特的爱呢?

家里是放松的地方,但乔麦的心情却总是格外低沉。

次日她起了个大早,买了两份早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敲门没人理,门铃也响了好几次,乔麦只能跟江兆雪打了个电话。

江兆雪穿着短裤,身上套了个棉睡衣就来开门了。

“你起这么早啊?”

乔麦踏进客厅里,“穿条裤子,不冷吗?”

“我睡觉呢,谁睡觉穿棉裤啊?”江兆雪从卧室里拿睡裤拿出来直接套上,顺便打了个哈欠,“不是要我送你几天清净吗?你还来吵我?”

“不是要去主题乐园吗?吃了饭我们就去吧,我抢了早鸟票。”乔麦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你去洗漱吧。”

“乔麦你耍我啊你?”江兆雪陷入崩溃中,被乔麦一把推进洗漱间,“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我感觉我刚睡着就被你喊起来了!”

“快点!”乔麦催促她,“早鸟票过了一个小时就不给进了。”

“疯了吗?刚开业没半年就敢这么搞?它等着倒闭吧!”江兆雪用冷水冲脸,被冻得身体大幅度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立马清醒了不少。

“假期人多,要限流,没进的话会自动退款的。”

江兆雪的收拾时间完全在乔麦的注视下完成,稍有任何怠慢就被乔麦怒瞪。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终于在最后十分钟之内成功刷二维码进入了乐园里。

虽然现在天冷,但主题乐园的人还是很多,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走起路来像笨拙的企鹅。

江兆雪买了两个绿舌头分给乔麦,自己舔了下舌尖就沾到了上面,好不容易用口水解脱了之后就尝到了浅淡的血腥味儿。

“好倒霉,吃个雪糕给我舌头吃出血了。”江兆雪说完就看到了一处漂亮的冰雕,拿着雪糕走过去摆造型自拍。

拍完她顺手在微信上发给了某个置顶的联系人。

乔麦跟在她身后,也难得记录了下当下美好的景色,她也同样发给了自己的某个置顶。

那边秒回。

【梁舒琼:玩得开心,注意保暖。】

瞧,她从来不会批评自己天冷了吃雪糕对身体不好。

如果她在的话说不定还会跟乔麦一起吃,但乔麦只会耍点小心机,要她陪自己吃同一支雪糕。

江兆雪玩儿太嗨了,乔麦跟她一起坐了过山车、大摆锤,极速前进……

乔麦不恐高,也不怕这些游乐设施,全程都坐得很稳,但旁边的江兆雪不仅在疯狂尖叫,还拉着旁边乔麦的胳膊,两个人在跳楼机升到最高空的时候,高高举起双手,“麦麦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啊啊啊——”

玩了一圈回来,乔麦没什么感觉,就是耳膜有点疼。

要不是人每趟都是满的,她真想跟江兆雪隔一个位子坐。

主题乐园里的餐厅特意用了米其林大厨打广告,说厨师是退役米其林大厨。

来都来了,肯定要尝个味道。

江兆雪豪迈地请客,看见菜单上的价格还是肉疼了一把。

甜品和小食被送上来的时候,江兆雪要乔麦帮她拍照,“我要给清润姐发过去,她今年回老家了,年后开学也不一定来,说又找了个工作,年后立马去上班。”

乔麦往嘴里送着甜品,吃了一口便没怎么动了。

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味道还是有点甜了。

两个人玩到很晚才回家,家门口放着一个蛋糕,乔麦正疑惑着是谁送的,江兆雪母女俩便拿着礼花炮从她身边拧了下炸开。

里面的亮色纸片洋洋洒洒在她身边落下来,乔麦立即意会,开心地笑了笑。

“明天你生日肯定自己有另外的打算吧?所以只好提前到今天帮你过了。”江兆雪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本来今天我跟我妈都说好了,要在家里帮你布置一下的,谁知道有突发情况!你找我去主题乐园,所以时间不太够,准备得好简陋啊……”

“已经很好啦!我超级喜欢!”乔麦给了足够的情绪价值,三个人拎着蛋糕走进了隔壁客厅。

桌上是一大桌子乔麦爱吃的菜,蛋糕被放在正中央。

乔麦拍下了最好看的一张照片,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她是小年生日,几乎每次过生日都在家里,江兆雪母女俩都会帮她准备很多东西。

客厅的灯被关掉,蜡烛被点燃,乔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着愿望。

她想要乔贤好好陪她过年,想要乔贤过得闲适舒服一些。

第三个愿望……

她希望梁舒琼能够全心全意地爱她。

乔麦从来没有对生日愿望能否实现有过执念,但这次她真的很想找到如何实现愿望的秘诀。

蜡烛被吹灭了,乔麦的心情却始终没有放松。

如果愿望能够在蜡烛被吹灭的那一刻实现的话,那现在乔贤一定坐在了她的面前。

餐桌上的话题也提到了乔贤,江兆雪感慨一句,“要是乔阿姨是我妈妈就好了,这样我说不定也是学霸了,麦麦你说,我这么吵不一定是环境影响,很大概率是遗传因素啊!”

说完就遭到了母亲的一个爆栗。

“本来就是,你还打我!”江兆雪轻哼一声,“之前你班里的学生都找我吐槽了,说你题还没讲两道呢就开始讲你的私事儿了,每天都在聊八卦,大考前永远在赶进度!别的老师两个单元都学完了,你的班还在做第一个单元的复习总结。”

江兆雪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自己母亲的小话,母女俩又一来一去地狡辩起来,谁也不肯在口头上放过对方。

乔麦听着,时不时乐一乐,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

碗筷也没让她洗,乔麦还被江兆雪送回了家。

“麦麦生日快乐!希望今天的布置你还满意!”

“我真的很喜欢,雪雪,谢谢你,也谢谢江阿姨。”

江兆雪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顺便往客厅里面看了看,“乔阿姨还没回来吗?”

“没有,好像有晚自习吧。”

闲聊了几句,乔麦就关上了门。

她吃得很饱,拆了几个消食片吞进肚子里,将剩下的半个蛋糕放进了冰箱里。

但里面还有一个迷你蛋糕,乔麦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是乔贤买给她的。

她叹了口气,这么多甜食她不知道要靠自己解决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吃得太撑睡觉不舒服,乔麦便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零点的时候,梁舒琼整点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梁舒琼:生日快乐,麦麦。】

乔麦充满困意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她坐直了身体,手比脑子快,直接给梁舒琼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将近一分钟,那边才接起来。

——“麦麦,生日快乐。”梁舒琼温柔看她,“本来想着要不要卡个日期的时间,但一点多太晚了,可能会打扰到你。”

“谢谢你,梁老师。”乔麦将手机放在茶几用支架撑着,蜷着腿坐在地上认真盯着屏幕看。

——“今天玩得开心吗?”梁舒琼简单地问候她。

“很开心。”乔麦的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女人的脸,突然鼻子就开始发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头将脑袋埋在茶几下方的空间里,不想让梁舒琼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一点儿都不开心,她想要的一个都没能实现。

江兆雪母女俩对她越是好,她就越难受,她忍不住比较两个母亲。

被江兆雪说想要乔贤做她妈妈的时候,乔麦又何尝不想跟她置换一下?

她也想有一个陪着自己吐槽聊天,没有任何距离的母亲。

——“麦麦。”电话那边的女人轻轻喊她。

乔麦‘嗯’了声回应她,但头始终没能抬起来。

梁舒琼安慰她不要哭,可乔麦的眼泪却越来越多了。

她趴在茶几上,身体哭得不停颤抖,看起来格外令人怜爱。

——“在家里过得不开心是不是?”

乔麦用力点头,始终不肯让她看自己满是泪水的脸,“梁老师……我想见你……”

“来见我好不好?或者我去找你……”

“求你了……”乔麦恳求她,“我好想见你……”

她想要一个可以任性的机会,在即将过年这个如此重要的节点,她想要暂时放弃‘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光环,成为一个自我的人。

原来这种被别人羡慕的光环在此刻成为了枷锁,乔麦不想让自己在梁舒琼心里变成一个自私的孩子,可她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孤独了。

她想要梁舒琼来见她,其它的她什么都不要。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礼物。

江兆雪一整天的玩耍陪伴带给她的充实感太丰盛了,在关上门,独自待在只有自己存在的空间里之后,空虚感瞬间淹没了她。

“梁老师……”乔麦希望梁舒琼是那个愿意接受她任性的人,于是她一遍遍恳求她。

——“好,我需要先看一下车票。”梁舒琼先是答应了她,“我会尽量赶过去的好吗?但如果最后我没能做到,麦麦也不要失望,好不好?”

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无论是火车高铁票,还是机票都不好买。

梁舒琼不想答应得太过草率,她怕乔麦的希望落空。

“梁老师……”听到肯定的答案,乔麦忍不住抬起头来,但看到屏幕里自己的脸,又羞愧地躲开了。

——“不要哭,好吗?找一找旁边的纸巾,擦一下眼泪。”梁舒琼安慰她,“我们会见面的,相信我。”

乔麦除了点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匆匆忙忙跟梁舒琼解释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实则是不想再在女人面前失态了。

电话挂断之后,乔麦这才开始回味刚才梁舒琼的话,她又开始笑,可脸上的眼泪还在。

又哭又笑的,乔麦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梁舒琼今晚本打算去医院的,想着发完这条祝贺生日的消息再去,没想到临时出了这茬儿。

乔麦之前也跟她讲过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知道她的母亲相对于亲情来讲,更加注重个人事业,所以乔麦的母爱算是比较缺失的。

她先是看了机票,发现乔麦所在的市里没有机场。

她只能看高铁,商务座现在居然也需要候补了。

但这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过了这天再见到乔麦,意义就会失去大半。

梁舒琼开着车子前往医院,路上都在琢磨着怎么过去。

下车锁好车门之后,她盯着车子愣了几秒钟。

她也可以开车过去,不过就是几小时而已。

现在还不算太晚,高速没有太堵,她可以早些出发,首要的事情是先见到乔麦。

病床上的梁舒缇还戴着吸氧机,状况已经好转很多,医生照例查房,询问了下她的相关情况。

梁舒琼在旁边坐着认真听,“医生,她这个状况最早什么时候能出院?”

“年前肯定可以,一定会让你们在家里安安心心过年的。”医生痛快给了保证。

“太晚了。”梁舒琼不满意这个回答。

这就说明,肯定不会是明天出院,但非常有概率在大年三十那天出院。

能直接给出的答案一般都是最晚期限。

“还是身体要紧,我也得对病人负责。”

梁舒缇的神情始终很淡,她没什么所谓,在家里在医院里都一样,反正都是想办法熬时间。

尤其过年过节最讨厌,烟花太吵,街上的人太多太挤太闹腾。

查房结束后,梁舒琼将医生送出了门,顺便喊住她。

“前段时间钟院长联系我,说年后国外有个特聘来的神经科专家,对于我妹妹这种先天性疾病很有经验,她提前帮我留了那位专家的号,到时候我妹妹需要转个新的病房吗?因为我好像听说,那位专家只在另一栋私人急诊室看诊。”

梁舒琼面容诚恳,询问着专家的情况,但实则透露着她跟这家医院姓钟的院长认识,甚至熟悉到了可以提前预约专家号的程度。

“这个您放心,到时候我们会解决好的。”医生的态度果然好了不少,比之前严肃的表情要委婉很多。

“我当然相信您,这么多天您对我妹妹的确很上心,让你多操心了。”

“作为医生这些自然是我应该做的。”

梁舒琼笑了下,终于聊起正题,“是这样的,我临时有个急事儿,最近几天没办法来医院陪护,您能不能多注意一下我妹妹,她轻生意向最近有些严重,我没办法放下工作,但又实在担心她。”

“好,我会的,我会多安排几个护士照看您的妹妹。”医生诚恳地对她保证,态度和语气也热情了很多。

目送着医生的背影离开之后,梁舒琼的笑容才淡了很多。

她站在门口看向病床上的梁舒缇,心情复杂。

可乔麦的事情要紧。

梁舒琼不想再过多跟梁舒缇废话,没有额外再打个招呼就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去了。

她将定位定在了乔麦那边的高铁站。

车票都没了,如果让乔麦知道她开车过来的话,这个小姑娘一定又内疚得很,抱着她又哭又欢喜。

将车子停在高铁站,她就有了个顺理成章坐车到站的借口。

深夜的高速车辆不多,只是附近县级市有的下了雪,路不好走。

她折腾了一路,碰上堵车的时候就小憩一会儿,畅通了就继续开。

疲惫爬不到她的脸上,见到乔麦这件事要比一切都要重要。

清晨,乔麦睡醒了,揉着肿痛的眼睛洗漱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梁舒琼的一通电话,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麦麦,我到高铁站了,但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去了。”女人的语气满是麻烦到她的歉意,“方便来接一下我吗?”

【作者有话说】

我们梁老师,说走就走。

60

第60章

◎“这个时候的你总是很漂亮。”◎

乔麦没想到这个惊喜会实现得这样快。

原来那些睡前故事里讲的,只要睡醒了就什么都有了不是假的。

乔麦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梁舒琼,还是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她在附近的鲜花店抱了一束花,打了辆出租就朝着高铁站去了。

路上她不停地给梁舒琼报备情况,还给她草草地介绍了几个当地美食。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乔麦到达北出口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女人。

“梁老师!”乔麦高高扬起嘴角朝着她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女人的手里也同样多了一束鲜花,她撤开了些,单手搂过了乔麦的后背。

“你怎么也带花了?花应该都是接人的人才买的!”乔麦跟她交换了手里的鲜花,鼻子轻轻嗅了嗅,“你来得好快!我都没想到你早上就会来!”

“你穿得冷不冷呀?怎么还是穿得这么薄?家里的温度要比学校那边低很多的!”

乔麦高兴得语无伦次,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你吃早饭了吗?我带你去吃早饭,这附近有一家我特别爱吃的!我请你我请你!总是要我好好吃饭!你也要多吃一点!”

她拉着梁舒琼的手兴致勃勃往前走,女人顺势跟她十指紧扣,被风吹散的长发挡不住她发红灿烂的脸颊。

这会儿稍稍过了吃早餐的时间,店里的人不多,两个人顺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乔麦指着墙上张贴许久的菜单给梁舒琼推荐,老板还连连夸赞她很会挑,乔麦便骄傲地告诉对方‘我来了好多次了!’

早餐很快就被送上来,乔麦搅拌着碗里的粥,“其实这个点儿来很好的,粥都是稠的,特别好喝!老板还会多送一份小食呢。”

暖意上来,女人脸上的笑意也满了很多。

“我昨天睡前看了车票的,好像都没了。”

“可能比较幸运吧,候补到了。”梁舒琼面色不改地告诉她,“当天的车票还是挺好买的。”

但她也不敢赌这个概率,开车来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我的车票开售那天我蹲点抢的,还是秒没了,候补了十天呢。”乔麦笑眯眯的,“可能这就是上天眷顾我吧!上天也想我见到梁老师!”

梁舒琼摸了摸她的脸,嘴角笑意始终很深。

旁边有对母女吃完饭从身边经过,乔麦无意间跟那个小女孩对上了眼神,之后便目送着这两个人出了门。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我妈妈一起吃过早餐了。”

“为什么?”

“她要起很早监督班里学生早读。”

梁舒琼的眸光深了些,“如果我陪你的话,你会开心一些吗?”

“现在就很开心!”乔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容易冷场的话,连忙改口,“真的!”

“今天我们麦麦就二十一了,要比二十岁的麦麦更快乐一些。”

“那我想二十一的自己也能有梁老师陪。”

梁舒琼点了点她的鼻子,“会的。”

乔麦是时时刻刻注意着梁舒琼的情绪的,从昨晚她们视频通话到现在,梁舒琼忙着买车票,以及简单收拾肯定没剩下多少睡眠时间了。

“梁老师,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们晚上再见面好不好?”乔麦始终没松开她的手,“我怕你太辛苦了,你凌晨一定没怎么睡吧?”

女人只背了个包,里面也只能放些琐碎的东西,乔麦猜到她不会在这里留下多久。

毕竟梁舒琼是要回去过年的,她不能耍无赖,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这里。

“你订酒店了吗?”

“还没有。”

乔麦微愣,“……今晚就走吗?”

她也不会想到这么快。

“想什么呢?”梁舒琼颇为无奈,“酒店什么时候订都不晚,我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到达的时间,所以就没提前订。”

乔麦这才重新露出笑容,“那你可以订那家连锁酒店,带星级了的,A市也有的那家连锁酒店!还离我家特别近!”

“麦麦想跟我住得近一些吗?”

乔麦重重点头。

要不是乔贤在,她真想跟梁舒琼一起住酒店。

“好。”梁舒琼欣然应允。

她点开订酒店的界面,乔麦还偷偷瞥几眼,生怕梁舒琼没按照她说的做。

察觉到她的目光之后,女人就将手机屏幕朝她偏了偏。

乔麦羞赧地笑了笑,这下正大光明将脑袋凑了过去,“梁老师,你订双人间吗?”

她们好像又心有灵犀了。

“这样的话会有两张房卡,你拿走一张,可以随时过来我这里。”

“梁老师,我帮你弄公交卡!”乔麦事无巨细地帮助她,非常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地铁线路不多,所以还是坐公交最方便!我们这儿的公交每个站口都排着好几辆呢!”

她这样说着,也还是在女人的手机上帮她认证了当地的地铁卡。

“谢谢麦麦,这些对我很有帮助。”

“能帮到你就太好啦!”乔麦走到最近的公交站,心里美滋滋的,她等的跟梁舒琼是同一辆公交哎。

梁舒琼居然在临近过年的时候特意抽了时间来她的城市找她哎!

乔麦的嘴巴合不拢,冷风呼呼往里面灌。

怀里鲜花的香味还很浓,她有一种带着爱人回自己家乡生活的感觉。

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着公交,然后她们并排坐着,手拉手一起回家。

乔麦的家里距离高铁站算比较远的,一路上也路过了不少当地有名的景区和建筑,她热情地给梁舒琼讲解。

女人听得很认真仔细,偶尔还会针对性地提出一些疑问,乔麦被需要的感觉越来越浓郁。

双人间被预定成功,乔麦手里拿着房卡,跟着女人进了房间。

房间空间不如乔麦过去住的那些大,不过也算很不错了。

至少比她自己花钱住过的强太多,而那些昂贵的酒店……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梁舒琼简单洗了个手,将暖气打开了。

乔麦搂住她的腰黏黏糊糊不愿意走,可梁舒琼也没说要她留下来的话。

她可以陪着她一起睡觉呀!反正有两张床呢。

“梁老师……”乔麦抬起脑袋眼睛亮亮地看她,“我马上走了,你不跟我说些什么吗?”

“嗯……生日快乐?”

“不是这个啦!”乔麦晃了晃身子,“是别的!”

“晚上记得来这里找我?”

乔麦又摇了摇头。

“什么?我想不到哎,麦麦要不要告诉我?”

乔麦挫败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好意思坦白讲自己想要留下来陪她睡觉呢?

“家里离这里远吗?要不要送你回家?”

“不远的,公交也就一站,我走路都能回去。”乔麦走到房门口,见梁舒琼还是没有挽留的意思之后,就放弃了,“梁老师,你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梁舒琼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下午七点准时过来,好不好?我在这里等你。”

乔麦点点头,失落地往家里走。

明明只是短暂地分别几个小时而已,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女人在窗外看着乔麦走远,也没立即回到床上躺着,那束乔麦带来的鲜花还放在桌子上,她扯下来一片花瓣放在鼻间,搜索了附近最近的一家花店和蛋糕店,简单报了下自己的要求就询问对方能否在三个小时之内做完。

能的话她立马交订金,不能她迅速换另一家店。

约好了时间之后,梁舒琼才躺在了床上。

她当然能够看出来乔麦想留在这里,但她需要花时间布置一下房间,这样才能帮她庆祝生日,所以只能狠狠心让她回家了。

医院那边她打了个电话问情况,医生说一切都正常,没有特别要注意的情况。

她叹了口气,心还是稳不下来。

梁舒缇的性格她很了解,她在这儿待不了太久的,不然又要出幺蛾子。

况且前段时间她在国外,这两个人几乎时时刻刻相处在一起,梁舒缇没生出点儿歪心思是不可能的。

一个常年缺爱的人最怕遇到活泼灿烂的孩子给予阳光,很明显梁舒缇也会被这种老套的话困住。

她唯一能够留住乔麦的,也就是这份温柔的表面了吧。

乔麦是步行回家的,公交无论做几站都是铁打的两块钱,况且酒店距离家里的小区很近,她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如何快速度过七个小时。

回家的时候是中午,对面安安静静的,一看江兆雪就是还没睡醒。

手机上收到了乔贤转来的五千块钱,叮嘱她中午吃顿好的。

乔麦回了句‘谢谢妈妈’,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难熬。

身旁的风衣还搭在枕头上,乔麦便用热水手洗着这件风衣,嘴巴里还嘀咕着,“过去都能看穿我在想什么的,怎么这次就看不明白了……”

把风衣挂在衣架上,乔麦重新躺好,脑子里幻想着今晚会遇到的各种甜蜜的事情,心情就无比得好。

她订了个下午六点的闹钟,不过没能派上用场,下午她醒了睡、睡了醒,觉总是睡了一半。

终于熬到了六点,乔麦换了件漂亮的单衣套在最里面,反正酒店里有暖气,她到时候穿得轻薄一点也方便。

习惯毛衣外面套马甲就是因为不会显得太臃肿,活动的时候也不累赘。

六点半的时候,乔麦给梁舒琼发了消息过去,“梁老师,你睡醒了吗?我要出发啦!”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她连公交都懒得等,打了辆车就直奔酒店,十分钟之后就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

礼花炮在她面前炸开,乔麦吓了一大跳,看见房间内漂亮的布置就忍不住哭了。

“原来你不让我留下是为了给我惊喜呀……”乔麦可怜兮兮地走到女人面前,“中午你都看出来我不想走了是不是……”

“辛苦我们麦麦来回跑了。”梁舒琼轻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嘴角,“难过了是不是?”

“没有,现在很开心的,跟梁老师在一起永远都这么开心。”

“小可怜,擦擦眼泪。”梁舒琼靠近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从背后拥住她,“时间也比较着急,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乔麦的手搭在腰间女人的手上,蛋糕是双层的,旁边摆着一幅她的画像。

一束新的鲜花被摆在床头,后面摆了一大片的玫瑰花瓣,就像是裙尾一样。

“喜欢!”

“还担心你觉得这些老土呢,下次我会想些更有新意的。”梁舒琼拿过一旁的礼物盒,将她的长发拨到胸前,“本来项链要在前几天送给你的,但没能见到你。”

“早知道我就把票往后延迟一天了,这样我说不定就能过两个生日了。”

她垂头看着兔子吊坠,捏了捏迷你耳朵。

梁舒琼帮她戴好,又吻了下她的脖子,答应了她,“明年我们就过两个生日。”

蛋糕还在好好地放着,尽管不想浪费女人的好意,但乔麦如实告诉她,家里还有两个蛋糕没能吃完。

梁舒琼当然不介意这些,一切都以乔麦顺心为主,两个人便牵着手去了附近的一家地方餐馆吃饭。

九点的时候,两个人散了会儿步才回来。

梁舒琼捧着她的脸,“还记得吗?那天晚上。”

“什么?”乔麦似乎想起了什么,颊边慢慢涌上一层绯红。

“我们很久没做的事情。”

乔麦咬唇,“……我得先洗澡,梁老师。”

梁舒琼任由她去了,将蛋糕从盒子里再次拆开拿出来,蜡烛也放在一边准备着。

明明浴室通风很好,但乔麦却越洗越焦灼,她没有折腾太久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吹着头发,看着梁舒琼走进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玻璃是半透明的。

她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够辨认出女人曼妙的身形。

乔麦吞咽了一下,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了。

那她刚刚……

是不是也被梁舒琼看见了?

羞耻心立即爬上来,乔麦抓狂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会有这样令人尴尬的玻璃啊!

房间的布置都没拆,乔麦认认真真拍了几张照片,坐在床边的时候感受到心脏的蓬勃跳动。

她实在太紧张了。

一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忍不住产生了一些感觉-

A市某家私人医院内,梁舒缇一点儿也没有进食的欲/望。

她几乎每天都在输营养液,饭也不用怎么吃。

“梁舒琼呢?”看见护士再次走进来,她问。

“梁女士吗?她嘱咐过了,说有要紧的工作需要处理,所以这几天要我们多注意下您的情况。”

梁舒缇皱着眉头看了下日历,意识到这天是乔麦的生日。

要不是那天梁舒琼跟她说了,她没能陪乔麦过了阳历生日,她还真猜不到这个女人去做什么了。

放着自己住院的妹妹不管,倒是跑去找小情人约会了。

“帮我办手续,我要出院。”

“抱歉,这个不可以的,您目前的情况还需要住院观察。”

“观什么察?你们这是强制要求病人住院!”

护士很快给了解决方案,“如果要出院的话,需要您的家属签字才可以。”

“梁舒琼不在怎么签字?你给她打电话。”

“稍等,我先去问一下。”护士不敢有任何怠慢,小跑着离开。

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我给您的家属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情况可以吗?她如果口头答应的话也是可以的。”

梁舒缇抬抬手,示意她抓紧时间。

电话很快就拨了出去。

此时的乔麦拢了拢双腿,看见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用毛巾擦着长发,碰巧手机铃声响了。

“梁老师,你的手机。”乔麦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是个座机号码。”

“座机号码吗?那应该是骚扰电话吧。”梁舒琼面容平淡,“帮我挂掉吧。”

乔麦思索了下,还是按照自己以往的风格,能给对面的打工人多添几秒钟的业绩也是可以的。

于是她把电话接了起来,准备听对方说几句话再挂掉。

——“您好,请问是病人梁舒缇的家属梁舒琼女士吗?”

“……什么?”乔麦迟疑了下,“您有什么事儿吗?”

乔麦认真了些,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镜子旁的女人。

——“是这样的,病人目前对于继续住院比较抗拒,您看您是否方便过来签署出院手续呢?或者跟病人沟通一下。”

“梁舒缇住院了?”乔麦惊讶地重复。

不远处的梁舒琼顿了下,走过来接过了乔麦递过来的手机。

她抿唇不悦地听着对面护士的话,“我是梁舒琼,帮她办出院手续吧。”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乔麦愣在床边,“梁老师,你的妹妹住院了吗?”

“小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那你还来我这儿?不在医院好好照顾一下她吗?”乔麦想不明白,自己的亲妹妹快过年了在医院住着,还要放下这么要紧的事情来她的城市找她。

那可是自己的家人啊,梁舒琼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我又不会离开太久。”梁舒琼皱眉看她,“麦麦,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耗费精力啊。”

这话跟梁舒缇说得太像了,这姐妹俩完全是不顾对方死活的人吗?

乔麦的同理心又上来了,“她的病好像很严重啊,发病的时候真的会晕到人事不省的。”

“在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她,她们比我更专业,对吗?”梁舒琼并不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乔麦想不明白,无论她跟梁舒琼或者梁舒缇某一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另一个人产生无法好好沟通的矛盾。

“梁老师……”乔麦的声音咬重了些,“那是你的家人啊!你不能……唔。”

后面的话被女人堵了回去,她半压住乔麦,要她身子后仰,后脑完全搭在了女人的掌心里。

她的虎口卡住乔麦的下巴,控制住她乱动,舌尖探入,吻得很深。

这个开始一点儿都不是梁舒琼的风格。

乔麦很快被吻弄得陷入眩晕当中,双手下意识抓住女人的衣衫,却不小心将她的浴袍扯了下来。

腰带被女人拿在手上,绕着乔麦的手腕系了几圈,双手就被牢牢控制住了。

乔麦在梁舒琼面前向来没有抵抗力,但这次她的思绪却散得很慢。

这样暴烈、不够温柔的动作,太像梁舒缇了。

她现在,居然会在梁舒琼的身上看见梁舒缇的影子吗?

她怎么会将这两个人的感觉完全反了过来呢?

“……梁老师。”乔麦喊着她,也警告着自己,要自己认清眼前的人。

“不要分心,好不好?”梁舒琼盯着她的眼睛,眸光中的情绪被欲/望彻底占据,“我不喜欢你在这个时候提起别人。”

乔麦咬唇,犹豫了下还是没有继续追问梁舒缇的情况了。

算了,她们姐妹两个对彼此肯定都很了解,做事肯定也有度的。

更何况梁舒琼大老远跑来这里,乔麦不想闹得不愉快,今天还是她的生日。

见她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之后,梁舒琼慢慢恢复了温柔的风格。

女人抚着她的小腹,转着圈地轻揉要她放松,乔麦哪里都被吻得湿漉漉的。

乔麦彻底躺在了玫瑰花瓣上,鼻尖是花瓣的芳香,她女人漂亮又素净的一张脸很快淋得波光粼粼。

乔麦握紧了拳头,女人倾身上来继续吻她。

女人的眼睛里进了水,有些睁不开,水珠从她的下巴落下来,落在了乔麦的唇上。

暖气太足了,热得乔麦彻底炸掉了。

她能感受到后背上的肌肤沾到了很多花瓣在身上,梁舒琼的手指抹了下蛋糕送进乔麦嘴里,手指按压着她的舌尖,不仅让她舔奶油,还让她吮着手指。

这个蛋糕是唯一没有被浪费的蛋糕,乔麦看见奶油蹭到了自己的锁骨上,腿上……

梁舒琼一一品尝,乔麦的思绪就像那些礼花炮一样,炸了又炸,脑子一片空白。

密密麻麻的如同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白色的雪花在她周边团团围绕,乔麦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想些别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乔麦已经忘记了自己晚上还要回家这件事情。

她晕乎乎地躺在床上,红色的玫瑰花瓣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乔麦伸出手,用仅存的力气擦了擦女人的脸,顺便擦掉了令自己羞耻的勋章。

梁舒琼半跪在她腿/间,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麦麦,这个时候的你总是很漂亮。”

乔麦扯了扯嘴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没能回应女人一如既往的夸赞。

【作者有话说】

某个女人:我请问呢有人在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