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甚至没对此发表什麽意见,只是开心的拿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吃得嘴角流油。
“需要治疗吗?”真人笑嘻嘻地在一旁询问。
羂索没回答,他只是用双手抓住自己的下半身,硬生生将自己的上半身又怼了回去,伤口迅速愈合。
“噗噜噜!”
陀艮发表意见,却没人能听懂。
唯一能够听懂陀艮语言,并且经常会和它聊天的花御已经变成夏油杰的咒灵了。
“好吧,你不参与,那我们自己来。”羂索下达命令:“真人,漏瑚,陀艮,你们三个去牵制五条悟,我去将虎杖悠仁带回来。”
三个咒灵彼此对视。
熊熊火焰,在瞬间将羂索刚刚才拼上的腰腹烧成焦炭。
“你又想害我们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花御才会死!”漏瑚的身上流露浓烈的杀意,颇有种现在就和对方撕破脸的意思。
羂索眨眨眼睛,利用反转术式治好身上的伤,非但不感到愧疚,反而嘲讽:“为什麽不怪你们?如果你们更强一些,如果你们能一拥而上,而不是让花御自己过去,至少可以带着它逃回来。”
他故意刺激漏瑚。
“是你吧?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反对,花御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过去,最后搞到孤立无援战死。漏瑚,花御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
漏瑚瞳孔震颤,眼珠疯狂乱窜着。
“还有你,真人……”
“收一收你的恶意吧,羂索。”真人没给他嘲讽的机会,“在你眼里,我们咒灵都只是用完就扔的炮灰罢了,你也用不着扯什麽未来诱骗我们,我们不会信你。”
羂索脸色阴沉。
由于真人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它是对人类恶念最敏感的那个,就连羂索都很难骗过它。
要怎麽办呢?
要杀死真人吗?
羂索思索着,看着真人的眼神充满恶意。
“想杀死我?不如试试看。”真人坦坦荡荡站着,等着羂索攻击自己。
它的底气,在于自己的夥伴。
漏瑚与陀艮纷纷警惕,死死盯着羂索,只要羂索有什麽异动,它们立刻一拥而上。
四大天灾已经试过了,一起围殴的话,羂索也只有逃得份。
虽然现在少了一个花御,但也不代表它们毫无胜算。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怀疑那是五条悟的阴谋。”羂索深呼吸,竟然没有再欺骗:“但是你们三个一起上,哪怕五条悟很强,也很难一瞬间祓除你们,他布置了陷阱又如何?我照样能带走虎杖悠仁。”
“羂索——”漏瑚勃然大怒。
羂索无所谓地说道:“为什麽要生气?又不一定会死。”
太可恶了!
太可恶了!
漏瑚怒火冲天,不将羂索杀死难解它心头之火。
突然,漏瑚察觉到危险,迅速避开。
一道斩击,狠狠斩在了它之前的位置。
“太吵了。”旁边传来两面宿傩不爽的声音。
漏瑚愤怒地看向两面宿傩:“你以为你还是过去那个诅咒之王吗?少嚣张了,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羂索,手指给我。”两面宿傩命令道。
“最多只能再给你一根,否则你的肉/身根本撑不住。”羂索说着,也毫不犹豫地丢过去一根。
两面宿傩吞掉手指,也吞掉最后的烤肉,缓缓站了起来。
威压降临。
宛如遮天蔽日的乌云,一瞬间令三只咒灵感受到压力。
并不是打不过,更不是不能一搏,但这种威压强度——
就连漏瑚都不得不承认,两面宿傩久居高位,哪怕实力没恢复,依旧有令人震颤的压迫感。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两面宿傩命令。
“凭什……”
两面宿傩抬起头,玩味儿的眼神逼得漏瑚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下。
不能说、不能拒绝、不能冒犯!
漏瑚恐惧着,明明已经成为特级咒灵多年,却偏偏不敢正面对上两面宿傩。
“不用太着急,可以再等等看,万一真的是圈套……”羂索说到这里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来。
“怎麽了?”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问。
羂索攥紧拳头,指甲一点点嵌入肉里,阴沉着嗓音道:“虎杖悠仁死了。”
不能再等了,他们必须尽快出发,哪怕只是得到虎杖悠仁的尸体!
悠仁……
看着虎杖悠仁倒下,五条真喻强行控制住了自己上前的脚步,泪水却已经不受控制涌了出来。
虎杖悠仁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天真烂漫,宛如一个活力满满的小太阳。
照顾这孩子久了,是会被他的活泼感染的。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
那孩子已经失去呼吸,茫然的眼神也渐渐涣散。
他可能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因为虎杖悠仁根本什麽都没有做错。
可五条真喻又能做什麽?
虎杖悠仁勾结诅咒师,和受肉后的特级咒物在一起,这一点无法辩驳。
决定下达死刑的与其说是总监会,倒不如说是五条家的家主。
执行死刑的又是五条真喻最敬重的大长老。
五条真喻仿佛陷入不见天日的黑暗,她伸出手四处摸索,非但没有触及阳光,还被黑暗中的蜂针狠狠蛰了下。
她疼得发狂,又冷得麻木。
从虎杖悠仁体内涌出的鲜血刺激着五条真喻的鼻腔,她好像从未嗅闻过如此浓烈的血腥味儿,宛如岩浆一般蔓延到她的皮肤上,在上面烫出一道道纵横难消的疤痕。
大长老自然也注意到了五条真喻,执行完虎杖悠仁的死刑,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养女。
“真喻,悠仁的牺牲很有价值。”大长老摁住五条真喻的肩膀安慰她。
价值?五条真喻不明白,一个小孩子的死亡能有什麽价值?
“身为咒术师,要学会衡量。”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五条真喻,她身体颤抖着,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衡量……
衡量敌我强弱。
衡量利益大小。
衡量生命的价值。
这些事情——
这种事——
“轰——”
外面传来巨大的动静。
大长老抬目望去,声音冷静:“家主动手了。”
他们要钓的鱼现身了。
“真喻,守好虎杖悠仁的尸体。”大长老说完快步走到门口。
外面一片狼藉,只留下五条悟与特级咒灵的残秽,刚刚那发“苍”声势浩大,敌人一定也很不简单。
可家主被吸引走了。
大长老站在门口,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家主是故意被吸引走的,只有家主离开,对方才会进一步行动。
羂索。
天元唯一的挚友,将会是他们今日的敌人。
“五条千智,你在做什麽?”
“让开,让我们出去!”
“五条千智,你疯了吗?快让开!”
帐将整个总部封锁,却并不禁止外人进入,而是阻止里面的人出去。
周围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并不能影响到他,他静静地立着,等着敌人深入帐内。
一只手,率先探入了帐。
“二木洹!”
“二木会长!”
“他已经不是会长了,他是诅咒师!”
进来的人正是“二木洹”,才一现身,便引起了总监会众人的骚动。
只有大长老死死盯着对方,冷漠地叫破他的真实身份:“羂索。”
“羂索?”
“那是谁?”
“没听说过!他不是二木会长吗?”
周围议论纷纷,大长老与羂索丝毫不受影响,彼此对视。
“降下帐的就是你吧?”羂索第一时间锁定大长老,轻笑道:“看来我不仅要带走虎杖悠仁的尸体,还必须杀死你才能离开。”
“大长老,小心!”五条真喻似乎是终于缓了过来,快速瞬移到大长老身前,张开“无下限”护住自己身后的大长老。
“真喻,你不是他的对手。”
五条真喻没有退开,虽然大长老杀死虎杖悠仁令她很难过,但她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大长老。
羂索笑笑,朝五条真喻抬手:“术式·千金。”
金色的光芒洒落。
隐匿在金光中的,是一抹苍蓝色的光。
五条真喻反应迅速,同样一发“苍”。
来自不同人发出的“苍”相撞,强大的力道震动整个总监部,也让帐上出现了裂痕。
大长老毫不犹豫,迅速加固了帐,无论如何他也要将羂索留在这里。
“真是愚蠢。”羂索双手合拢,穿血!
五条真喻曾见胀相施展过这一招,也从加茂家的人身上见识过,可羂索施展的穿血却更快,威力也更加惊人。
“无下限”迅速消耗着五条真喻的咒力,五条真喻脸色渐渐苍白,感受到了吃力。
可是不行,大长老要维持帐的运转,她必须拦住对方。
“是在等五条悟回来吗?很可惜,他赶不及。”羂索没时间和他们浪费,身上金光乍亮。
大长老迅速将五条真喻拉后,隐约察觉对方要施展了不得的术式。
虽然有所提防,但羂索施展出的术式还是超出了大长老预料。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是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