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进入秘境时,司流景还是个连自封经脉都无法做到的人,现在居然可以独自挑战一头妖兽。
以常虞对进入试炼那些弟子的了解判断,那些弟子之中甚至还有无法做到如此的,而破格进入试炼的司流景在这上面却已胜过一筹。
堪比前几天连爬都不会的婴儿突然连飞都学会了。
这样闻所未闻的修炼速度,实在是超脱人的想象。怪不得原剧情中,那些试炼弟子无法接受司流景突然胜过他们的事实,转而怀疑司流景是否与魔修相通。
因为这个修炼速度,简直不是人所能达到的。
阳光下的司流景眉目疏朗,身条清瘦,低眸擦拭手中的兽丹时,不笑的俊朗模样会让人联想到九天架云骑雾的仙君,是最符合世人对英俊仙人的美好想象。
感受到常虞的视线,那双凤眸抬起,漆黑的瞳中是清浅的笑意,给这张本应列为仙位的脸添上红尘的情意。
常虞却还在思考有关司流景的事。
刚开始司流景的修为增长常虞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司流景丹田的禁制刚解开,原本在丹田压制已久的灵力一瞬之间全都涌出,所以短时间内提升如此之快。
可是现在司流景的修为,已经不是简单的禁制解除能解释的了。
将沾着血与肉的兽丹清理好,司流景捧着这枚被他擦拭得增光瓦亮的兽丹递到常虞的面前,凤眼亮晶晶的。
纵使司流景的修为提升了,在寻找机缘这方面依旧尽心尽力,甚至连猎取难度这么高的兽丹都毫不犹豫地呈给常虞。
常虞接过司流景递给他的兽丹,细细打量了一下收入怀中,兽丹被司流景擦拭得和天上的星辰一样亮。
虽然不明白司流景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为他做嫁衣,但本就奔着天材地宝来的常虞不会拒绝主角主动送上门的机缘。
反正天道会追着主角喂机缘,主角主动给自己的机缘,天道也不至于拿走吧
见常虞收下兽丹,司流景的心中就泛起甜蜜。
或许其他修士来到秘境是想要得到永无止境的机缘,但司流景来到秘境,现已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轻柔抚摸一直放置在心口处的玉佩,玉佩质地偏硬,可贴身放着,被司流景偏高的体温暖得温润。
用指尖抚上玉佩时,能够清晰感受到玉佩上那条小鱼的形状,活泼的像是会在掌心游动。
掌心将玉佩按下,仿佛心口也被刻下一尾游鱼。
进入秘境修士为了机缘无非是想要提升修为功力,现在司流景已得适合他的秘籍,这些机缘对他来说所助也不多。
何况,若常虞想提升修为探索大道之巅,那他便全力助之。
常虞并不知道司流景脑中的想法,他还在思考司流景的功力增长的原因,从他们一同进入秘境开始推算,没放过一点可疑的点,仍一无所获。
常虞第一次有这般心绪难平的时候。
到了夜晚,夜色笼罩秘境。
今晚常虞和司流景难得没有夜晚出去寻找机缘,一转眼即将到达秘境时间结束的日子,他们早就揽下了足够的珍宝。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常虞的百宝囊中是真的装不下了,为了装下珍宝,连他的衣中都塞了好几颗兽丹,都是司流景亲手剖出清理好给常虞的。
以常虞的功力,那些巨兽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有人主动做他的剑,他何须再费上功夫呢
常虞照例坐着打坐,他将灵力在身体经脉中运转,司流景就在他的边上,与他一同打坐。
打坐运行功力时,需修行者封闭五感,屏蔽外界对身体的打扰。
但今晚常虞没有封闭听觉。
晚风吹动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水流声轻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耳边细小的声音,是司流景站起身的动静。
司流景身上的修为增长得太快,快到经脉都承受不住,在夜晚来临时就会隐隐作痛。
经脉的疼痛无法轻易运转压制,司流景只得来到河边用冰凉的河水来压制疼痛。
青年的衣衫尽褪,皎洁的月光混着流动的河水给这副年轻且富有肌肉的身体披上一层诱人的纱。
常虞来到河边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就算同为男子,常虞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画面实在是香艳动人。
可他是提着剑来的。
正在河中的司流景看到了岸上的常虞,忙穿上衣衫想来到常虞的面前。
但回应司流景的是常虞又一次刺向他的剑。
常虞出剑极快,一如在小院的那晚,这么多天下来,常虞出剑的速度更快了。
他也从未懈怠过他的修行。
而司流景现在的实力,也足以让他能够应付常虞的出招。
他躲开常虞的剑,发丝上还沾着打湿的水珠。
常虞的剑没有收缓一点,显然是要与司流景来真的,每一剑都结结实实的往司流景的身上刺去。
但是就算如此,司流景也没有还手一点,他不明白常虞为何突然出手,哪怕剑剑都冲着要害而来,司流景依旧一味躲避。
见司流景一次次成功躲开自己的出招,常虞杏眼微微眯起。
“司流景,你瞒了我。”
先前他夜刺司流景,在与司流景的对招中能感受到司流景的功法皆是乡野路子,而短短几日,司流景的招式皆成了体系,但并非长盛仙宗的功法。
司流景是散修出身,又只是长盛仙宗的洒扫弟子,从未接受过仙法的教诲。
那这样,司流景的招式变化只有一个原因——
“你获得了秘籍,对吗?”
常虞的一剑又被司流景化开,司流景的眼睫轻颤,他挡开常虞的一剑,薄唇张开道了声“是”。
他确实获得了秘籍,而这件事,他未与常虞说过。
司流景从始至终没有回手,常虞却越打越怒气上涌。
果然司流景还是拿到了秘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他早就应该杀了司流景的。
在发现不管他如何阻挠,天道都会将关键机缘交与司流景时他就该杀了司流景的,而不是放任司流景在他身边,甚至连司流景拿到了秘籍他都一无所知。
拿剑指着司流景的这张脸,常虞气得连剑尖都跟着一齐发颤。
“司流景,你瞒着我。”
从修炼开始,常虞第一次气得这么狠。
他败与别人被嘲讽嬉笑时未曾生气,他被那些嫉妒他的弟子冤枉时未曾生气,可在知道司流景瞒着他的那一瞬,常虞气得全身血液都要跟着一起倒流了。
平时对他言听计从,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的司流景竟然瞒着他这样一件大事,直接宣告了常虞一开始立下的目标就这样破碎,甚至可能连司流景对他的依顺都是假装。
他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常虞说不清是是没有阻止司流景拿到机缘没有杀死司流景让他生气,还是司流景瞒着他的这件事让他更生气。
他也是忘了,剧情中能带着魔修屠遍仙门的人,怎么可能是他面前乖巧的狗
是他太天真,在得知剧情,知道主角后期手段的情况下,还对司流景放松警惕,真对司流景的懵懂无知信以为真。
常虞收回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漂亮的脸镀上冷光。
杏眸美得如不近人情的宝石。
他转身就走。
既然秘籍和青龙蛋都出现了,那他也没必要再与司流景同行了。
不管司流景做什么,不管剧情怎么发展,常虞都不会放任自己落得原定的结局之中。
“我并非有意欺瞒!”
在常虞转过身时,身后的司流景喊道。
他追着常虞,想要伸手抓住常虞的手腕,想这样让常虞不再离开。
常虞躲开司流景握向他的手,又抬剑逼退司流景想要靠近的身体。
常虞冷笑:“瞒都瞒了,还分有意无意”
这种时候再想骗他,已经无用了。
如霜月光下司流景眸光颤动,里头是说不尽的挽留。
他的薄唇张了张,还是没有说话。
呵。
常虞冷嗤一声,转过身去。
果然就是借口罢了,瞒便瞒了,瞒的理由有何重要大抵就是怕秘籍这样的高阶机缘被他共享罢了。
原来司流景对那些机缘表现得毫不在意,是因为已有了秘籍这样的机缘,便连那些都看不上了。
“我怕你离开!”
司流景的声音穿过深夜的薄雾,撞进常虞的耳中。
常虞的脚步一停。
他没有回头,听到司流景在他身后,声音听上去像是下了万般决心才脱口而出。
“我瞒你,因为怕你离开。”
司流景说道。
清朗的声音如夜晚停于叶尖上的水珠,携着夜半的湿意而来,裹了常虞一身。
司流景说:“总有声音告诉我,一旦告诉你秘籍,你就会离开我。”
得到秘籍之中,他其实多次找机会想告诉常虞秘籍这件事,可一旦想到这件事,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司流景的心头。
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司流景,只要他主动告知常虞这件事,少年就会转身离开他。
那些其他试炼弟子的冷嘲热讽他根本毫不在意,也从未有过独吞秘籍之心,司流景只是不想常虞离开他。
可早知今日这一幕,他应该一开始就告知常虞。
背对着司流景的常虞抿住唇。
不愧是主角,连潜意识都这么准。
司流景没有猜错,如果一开始就告诉常虞秘籍这件事,那么在石室出来后,常虞的剑就会指上司流景的脖颈。
在常虞的心中,他们从来都不是队友关系,甚至一开始走向司流景,都是抱有目的。
进入秘境后的每时每刻,常虞都没有放弃过杀死司流景。
常虞闭上眼,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果然,他和司流景,就不应该同行。
在原剧情中,他们就应该一直站在对立面,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剧情未曾改动半点,他们却已纠缠至深。
及早斩断这一切好。
在常虞准备就这样提剑离开,百宝囊中突然传来一声破裂脆响。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这一声响动尤为清晰明显。
是龙蛋!
常虞和司流景瞬间反应过来。
常虞赶紧打开百宝囊,将青龙蛋从里拿出。
青龙蛋上原有的浅淡光芒消失不见,在蛋的表面多了一条从顶到底的裂缝,就是前面那声破裂脆响的来源。
常虞和司流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震惊到极致的懵。
这么重要的青龙蛋,就这么裂了
裂开之后,里面的青龙海还能活吗?
常虞小心翼翼都不敢用手去碰蛋上的裂缝,生怕把这蛋又碰碎了。
失去光芒和被裂缝横穿的蛋,看起来失去生机活力,像死了一样,尤其是龙蛋上面那一大条裂缝海裂到完全救不回来。
前面被常虞用剑逼得不敢靠近的司流景走到常虞面前,两人一起围着常虞手掌上的这枚龙蛋,紧张兮兮盯着。
常虞也顾不上他和司流景的恩怨纠缠了,现在的要紧之事就是龙蛋!
方才还是剑拔弩张即将分道扬镳的两人现在围着龙蛋,连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手足无措。
看着快全裂开龙蛋,常虞声音都轻轻的:
“这、这能粘回去吗?”
虽然从司流景手中夺过了青龙蛋,但常虞对妖兽蛋相关的知识一窍不通。
少年脸上方才凝起的冷光此时全然不见,睁大的杏眼清澈清亮,比水中生长出的荷花还要清丽漂亮。
司流景的目光忍不住在常虞的脸上多停留几秒,然后将目光移到破碎的蛋上。
他的一双凤眸闪过和常虞如出一辙的无措。
司流景道:“这种情况我也未曾见过。”
在两人灼灼的紧张目光下,青龙蛋上的裂缝裂得更大了。
这下常虞和司流景更是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用眼神疯狂交流着这种情况该如何。
一声稚嫩的龙鸣打破气氛的沉寂。
从龙蛋破开的缝隙中破开一个小龙脑袋,头上的龙角小得不可思议,覆在身上的青色鳞片在月华之下流转着隐隐的光芒,让人想到高品质的玉石。
如果不是小龙爪搭了一只在裂开的蛋壳上,还以为从这龙蛋中破出的是只小蛇。
小青龙衔着小块蛋壳,小琉璃珠一样的豆子眼看着围着面前的两个人。
日后的妖界之主,居然就在自己的手中破壳了……
常虞僵着身子,更是不敢乱动。
小青龙探出蛋壳的尾巴在他的掌心一扫一扫,长尾巴上还带着没有褪干净的粘液,蹭着常虞的掌心湿湿痒痒的。
妖界之主的小细身子从蛋壳中慢慢爬出来,完全移到了常虞的手中。
置身于熟悉的气息之中,小青龙十分放松。
它看向司流景,从这位眉眼俊朗无双的青年身上,它感受到了在蛋内就感受过的熟悉灵力。
是主人!
它朝着司流景开心得拍了两下尾巴。
小脑袋被人用手指捏着往旁边一转,小青龙被迫对上了一张无害又清纯的少年脸庞。
少年蹙着好看的眉毛,偏圆的杏眼盯着它,莫名让它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小青龙正想朝主人那躲,突然在这位少年身上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气息。
两种灵力气息围着他,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气息,嗅起来却是同样的熟悉感。
小青龙的豆豆眼展现出疑惑的情绪,长尾巴在常虞的手掌中圈成一个小问号。
两位主人……
第75章 他先一步吻了上去……
常虞和司流景注入到龙蛋里的灵力竟然同时对龙蛋起了作用,也就是现在在小龙的眼里,它同时拥有了两位主人。
之后叱咤风云的小青龙现在实在太过幼小,又细又短,软得像条小泥鳅。
小龙盘在常虞的手腕上,看起来就像一只翠绿镯子。
透绿的颜色和常虞皓玉的腕子格外相配,的司流景盯着常虞手腕上相得益彰的那圈绿,他想常虞送了他玉佩,他也得还礼才是。
现在看来,玉镯和常虞就十分适宜。
只不过有了小青龙这条“碧玉镯”,司流景想,那便送只白玉镯好。
如霜如雪的月光,也很适合常虞。
正是因为小龙的破壳而出,司流景和常虞才没有在试炼的最后时刻分开。
有了这么一只新生的小龙,早就满载而归的两人也没心思去寻找机缘了,整天抱着小龙研究。
常虞也难得没有去想什么剧情什么主角,就这样平静友好的和司流景一起结束了试炼。
小青龙同时认常虞和司流景为主,对两人都十分亲近,
但这并不意味着常虞会把小龙拱手相让,司流景都有那么多机缘了把小龙给他又如何。
常虞颠了颠装满机缘的百宝袋,里面大多数都是从司流景那薅的,但是要养他和小龙,就是要多些机缘才够。
他捞起小龙圈住他和司流景手腕的身子,把小龙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小青龙早就习惯和两人呆在一起了,在出秘境时还没反应归来两个主人要分道扬镳。
以为用长条的身子把常虞和司流景两人的手腕圈起来,就不会和两人中的任何一位分开。
可惜常虞和司流景不住一起。
常虞抱着小龙转身就走时,身后传来司流景的声音。
“常虞。”
“嗯”
常虞扭过脸,看到司流景还站在试炼出口的位置,一双凤眸隐着落寞。
司流景的目光从的小青龙上轻扫过,又落在常虞的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还可以来看小龙吗?”
从秘境出来后,他和常虞之间仿佛迅速出现本就有的天堑,在秘境中短暂拉近的距离又拉开了。
司流景嘴中说的是小龙,眼睛却深深看着少年,他在等待常虞的回答。
青年这落寞失意的样子,就像是被妻儿抛弃了一般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带着司流景的孩子出去私奔了呢。
常虞甩开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没有多说,只是说:“好。”
这次试炼,虽没有阻止司流景得到秘籍,也没有杀死司流景,但至少拿到了青龙蛋和其他资源。
他也算是从天道的手中分得一杯羹了。
常虞按下怀中小小青龙止不住往后探的小龙脑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试炼结束之后,常虞和司流景之间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常虞和同门的师兄弟一起出行,而司流景之依旧形单影只,独来独往。
这几日是仙长教授的理论功法,他们在长仙台上打坐聆听仙长传授。
司流景被安排在最末端最旁侧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斜对侧的常虞。
每每看到少年,少年皆挺拔着脊背,如瀑的黑顺长发在身后束起,哪怕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一块脖颈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自从试炼中出来后,司流景就和常虞没有说上一句话。
尽管他们一起度过了试炼中的秘境,事情也没有半点不同。
也是,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和低到尘埃之中的洒扫弟子称兄道弟呢
在他们陌然擦肩而过的某一瞬,身体会比意识先想起曾经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洞穴之中紧紧相拥,把对方的喘息和呼吸都揽入怀中。
那缕肖想已久的月光短暂停留在怀中,似乎就已是妄想。
可司流景总想要更多。
常虞没有刻意去找司流景,他在忙着潜心修炼,眼见司流景的功力提升已是大事,那常虞自然不能落下。
他准备在之后的比试之中和司流景堂堂正正比一场。
今天的常虞婉拒了师兄弟同行的要求,他坐在长仙台上,等台上的其他弟子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作乱的小青龙适时从常虞的怀中冒出,被常虞用指腹狠狠给了一“拳”。
“在闹什么?”
常虞盯着小龙一张龙脸,小龙眨着琉璃珠子豆豆眼装无辜。
怕小龙偷溜找不到龙,常虞一直都将小龙带在身上。
前两日小龙还算乖,也不乱动,今日不知怎么了,仙长刚结束教授,小龙就在他怀里上蹿下跳,按都按不住。
常虞再一次怀疑,这样闹腾活泼的小龙,真的会是原剧情中威风凛凛的妖界之王吗?
他站起身,看向司流景的位置。
那处空着,司流景已经走了。
司流景看向他的目光他不是没有感觉到,那般炙热,都要把他的后背灼出一个洞来,连收敛都不知道收敛。
和在石室之中紧扣着他腰不放的力道一样。
实在是,放肆至极。
手中揣着小龙慢慢往小院走,路过一座小石山时,常虞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那道声音带着满满的恶意,十足十的挑衅嘲笑。
“怎么这几天不抱着常虞大腿了眼巴巴跟着常虞去秘境,怎么还只得一件机缘啊”
“像他这样的废柴,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呆在这,早早退出试炼为好!”
“你是不是靠姿色才抱上常虞的大腿的这样的话,那我的姿色看来也可以一试。”
“哎嘿,你别说,可能常虞那家伙就好你这一口呢!”
从秘境出口出来后,出口处便会为每位试炼弟子计算其身上所有的秘境机缘,本就是佼佼者进入试炼的弟子们肩头数字至少是两位数。
只有司流景,肩头是一个孤零零的“壹”,让人看了觉得笑话。
在其他试炼弟子的眼中,司流景本就不应该呆在试炼中。
作为“二十一”中多余的一个,司流景的存在天然就让其他试炼弟子不喜。
和司流景这种洒扫弟子呆在同个试炼之中,都觉得是司流景拉低了他们的档次,把试炼不顺利的怒火都撒在了司流景身上,认为司流景和那些任他们欺凌的洒扫弟子没有任何不同。
这两个道貌岸然的恶劣弟子,到了仙山还这样欺凌弟子。
常虞在石山后听得怒气上涌,剑已在他手中隐隐凝成实体。
正当他准备越过石山走出把那两位弟子好好教训一顿,一声响亮的吐血声阻挡了他的动作,那两名弟子痛到极致的呼喊随即撕心裂肺喊出。
常虞心一颤,他从石山后走出。
血腥到极点的画面映入眼帘,满地都是鲜血。
那两名大言不惭的试炼弟子现在齐齐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在地上直打颤,胸口衣襟上尽是刚才喷出的血,脸色苍白,竟被伤得连呼吸都虚弱。
仅仅几息,司流景就将两名修仙界的佼佼者击倒在地上让其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奄奄一息。
而在石山后的常虞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司流景是如何出手的。
司流景的功力又增长了。
饶是常虞知道剧情,也还是为这样的增长速度感到可怖。
身着白衣的青年站着,低眸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眉目低垂的模样像是高殿之上塑造的通天佛像,白衣纤尘不然,可就是他刚才出手将这两名弟子重重击倒在地。
他抬眸对上常虞看过来的目光,黑沉的眼瞳颤动两下。
还没等常虞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将他环绕。
司流景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进:“他们欺负我。”
语气可怜又委屈。
倒在地上的那两人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一听到司流景说这话,气得差点又要吐出一大口血来。
说这话不打草稿!也不看看倒在地上的是谁!他们的丹田都快碎了好嘛!
但是胸口实在是太痛,他们喊都喊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司流景在常虞面前颠倒黑白,无辜卖乖。
他们可不会忘记,在司流景攻向他们时,司流景抬起眸时黑得像恶狼一样的眸色。
如果不是常虞出现,他们毫不怀疑司流景会杀了他们。
在常虞怀中的小龙感受到另一个主人的气息,快乐爬出贴到司流景的身上。
司流景的怀抱很暖,肌肤相触时,在石室的记忆和温热的吐息一起翻涌上,将常虞完全包裹。
在不知道的时候,常虞的身体早已把司流景列为亲密范围的对象,哪怕这样被突然抱住,防备心这般重的他下意识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想法。
甚至觉得,这样拥抱着,很舒服。
等等……他在想什么!
脑子中刚闪现出这个念头,常虞就赶紧把司流景推开。
呸呸呸!
他痛骂自己的脑子在石室中被情毒给污染了,竟让他坚定如磐石的道心产生动摇。
被常虞推开司流景也不恼,转而拽上常虞的衣袖,眼睫可怜的颤抖。
他说:“可以带小龙去我院里吗?”
声音是卑微的乞求。
样貌如此英俊的青年在面前做出这般低的姿态,着实是赏心悦目惹人怜,连道心稳固的常虞都免不了被蛊惑到。
他看着在司流景面前活泼的快要摇尾巴的小龙,道了声“好”。
常虞还没忘记司流景院中的巨大机缘。
在他们决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后,倒在地上的那两名试炼弟子终于缓了过来,他们憋了一口气破口大骂。
“司流景!短短几日你的功力变得如此高深,是不是与魔修勾结”
“最近仙山下的魔气也是你的手笔吧!你这般走入邪道,也不怕仙家诛杀”
一想到自己败在瞧不起的司流景手下,这两名弟子就郁闷的想要再吐出几口血来。
要知道司流景的功力连入宗门都不够,短短几日,居然都不用拿剑就把他们伤成这样。
除了走入歪门邪道还能有什么方法
他们才满口血沫地叫喊出,还想叫嚣的话语被轰鸣而来的长剑指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剑尖锋利,带着刮脸的剑风鸣颤,稍微一动就会划上他们脆弱的脖子。
站在司流景身边的少年回过脸,纯洁无辜的杏眸扫向他们,殷红的嘴角轻勾。
明明看起来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却操纵着能一剑毙命的长剑。
“修为不如人就少说话。”
少年冷笑,嘲讽的声音随着走远的距离飘散。
等长剑终于离身飞找主人去,两名试炼弟子已经两股战战快被吓得尿出来,再一看常虞和司流景两人已消失在眼前。
两个魔鬼!魔鬼中的魔鬼!
试炼弟子抖着腿得爬起身,顾不得身上还在作痛的伤口和未干涸的血迹,只互相搀扶着赶紧离开。
司流景一定是堕了魔道。
他们要禀告仙山长老,传讯给宗门仙尊!
几日没来司流景的小院,常虞差点要忘了司流景这小院的破败程度,连院中书桌都缺了一口,风吹过院中老树,悠悠飘下一片枯叶来。
司流景去屋中给常虞沏茶,小龙在地上刨泥巴,坐在石桌前的常虞扫了眼那棵老树,思考能否把这棵会结灵果的老树拔地带走。
司流景端着茶走出来时,看到少年在那浅浅的水池前发呆,纤薄挺拔如青竹。
听到他走出来的动静,少年把目光从水面移开,看向他,眸中似映了潺潺水色。
司流景的心蓦地一动。
眼前的画面何等养眼,心上人入画,不正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吗?
盛着茶水的瓷杯温热,司流景的心怦怦直跳。
他突然问:“可曾见过海”
常虞不知道司流景为何突然这么问,他答道:“还未。”
无尽的海域隔开三界,中间的海洋是鲛人的领域。
除了前往边际历练驱除魔修的修仙者,很少有人主动前往海边,在那易卷入纷争。
“那么——”
司流景朝常虞伸出手,掌心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
“一起去看如何”
常虞的心中隐隐已有预感,他望向司流景的凤眸,这双眼眸对他向来是毫不作假的纯粹。
掌心相触,司流景瞬间将常虞的手握紧了。
两人的身形如鱼入水跃入了池中。
还在刨泥巴的小龙听到一声落水声,一转龙脑袋,两个主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小龙:!!!
赶紧扔下泥巴冲向水池。
一落到水池之中,便能发现这水池的特别之处,水清澈蔚蓝,宽阔到不可思议。
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浅小。
水下冰凉,交握的手掌依旧温暖滚烫。
常虞原以为,有关这池子的机缘,司流景会瞒着他才是。
可事实证明司流景对他毫不藏私,甚至连心都要剖出来了。
他还要按原计划那样把杀死司流景作为目标吗?
借着蓝调的环境,常虞看向司流景的眼神复杂,司流景却如毫无所觉。
他毫不在意水底藏着的天才地宝,专心拉着常虞朝蓝得发黑的地方游去,那处暗流汇聚,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才刚触上,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到外将他们席卷而入。
他们被漩涡包裹,眼前天旋地转除了一片蓝色全都看不见。
在这种时候,紧握的手更能展现出牵连在一起的力量,温暖的,不可忽略的。
终于一缕日光破开海,犹如日晖破开云层展现在眼前。
无云的天空被玫瑰的橘红色大片渲染,连带着海面都沾染上这瑰丽的色彩,海浪在眼前翻起倾斜落下,海天一线都跟着偏斜。
天空海浪之间数不清的海鸥鸣叫飞翔,在欢迎远道而至的来客。
而常虞和司流景,处在一层层的海浪之中,在平静与动荡的分界线。
整个画面美到失语,就连最好的画师都无法画下此时此刻,更无法描绘经过黑暗狭窄的漩涡通道,蓦然坠入这一幅画面时的心境。
一路上常虞分心搜寻着他想要的珍宝,可是当浮出海面看到海平面的落日时,忽的觉得世间多么珍贵的机缘都比不上这一瞬的美景了。
“美吗?”
直到司流景的声音落在耳边,常虞才乍然回了一点神。
他看向司流景,司流景英俊的眉眼在这浓墨重彩的霞光之下更显深邃,头发湿透,看起来像是海洋上诱惑游船的鲛人,笑容却阳光明亮。
充满了修仙者所不具备的“情”。
司流景正看着远方的落日,眼睛明亮的让人想到能驱散一切阴霾的太阳,和落在身上的日晖一样,暖洋洋的。
连带着常虞的胸膛也开始暖和。
随着海水荡漾,仿佛位于无边无际海洋之中的他们,在这一瞬和天上海鸥一般自由。
没有剧情,没有天道的束缚。
他们生来是自由的。
常虞一眨不眨地盯着司流景,第一次这么仔细用目光描绘眼前的人。
司流景湿透的额发往下滴着水珠,他感受到常虞的视线,转眸看过来。
在视线相接的一瞬,凤眸眸色蓦地幽深。
在司流景动作之前,常虞抬手揽上司流景的脖颈。
他先一步吻了上去。
第75章 他们的结局早已写好……
唇舌交缠,耳鬓厮磨。
常虞和司流景从海面吻到了小院,后背刚躺上床榻,常虞就感受到了满床的剑痕。
他一顿,想起来司流景的床榻是被他亲手用剑戳成这样的。
那时常虞满脑子只想着用剑杀死司流景,没想到司流景天命气运在身,就那样从他剑下躲过了。
见常虞朝床榻看,司流景笑道:“猫抓的。”
在来到试炼的第一晚,就有猫闯进他的房间,把他的床榻都挠花了。
什么猫能挠出剑痕
始作俑者常虞扭过脸,知道司流景在胡言乱语,用灵气把身上湿淋淋的水汽给除了,身体瞬间干爽如初。
没错,他和司流景从海中回来,甚至都没有顾上将打湿的衣衫和发丝弄干。
想到方才两唇相贴的温度和触感,常虞的脸上热意更浓。
真是被迷昏了头。
他又与司流景唇齿相贴,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先吻上的。
司流景不知道常虞现在的心理活动,只觉得屋内灯光下的常虞更加动人,尤其是之前持剑对着他的少年,现在正坐在他每晚熟睡的塌上微红着脸。
这样的对比令司流景心中更加怦然,他双臂展开撑在常虞的两侧,俯身欲再次吻上常虞的唇。
这一次常虞侧脸躲开了。
熟悉的吐息近在咫尺,常虞错开视线不敢对上司流景的眼眸,他后知后觉的心乱如麻,但更多的是难以排解的情愫。
他挣开司流景的怀抱,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
常虞努力想表现得冷静,这样他头一次跳动得如此剧烈的心脏就不会被发现。
可他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的红意出卖了他,杏眸清澈,里面的情绪藏也藏不住。
明明在紧张,手指都蜷着,唇被吻得娇艳欲滴,还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司流景知道,常虞现在的心脏也一定是和他一样狂跳着的。
他忍住嘴角的笑意,低低说了“嗯”。
在常虞即将夺门而逃的时候,身后传来司流景的声音。
“若我在比试中拔得头筹……”
“可否满足我一个愿望”
常虞推开出房门的手停住,他回头。
被桃红沾染的脸颊更加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晶亮的眼眸更加夺目。
“可以。”常虞自信勾唇,轻抬下巴,“不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算他现在不准备杀司流景,他也不会放弃他要拿下第一的目标。
他承认,身为世界主角的司流景确实很厉害,修为提升速度也是常人所不能。
但,那又如何
他,常虞,从来不会认输,更不会认命。
说完后,常虞转身离开,飘扬的发尾在空中留下潇洒的弧度。
司流景站在被常虞戳成筛子的床榻边,看着常虞离开的背影,抬手按上自己的胸膛。
心动的要命。
常虞不知道他毫不掩饰勃勃野心时有多迷人,本来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清雅长相,连一双杏眸都生得无害。
可抬起下巴自信轻笑让司流景放马过来时,鲜亮的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是无法忽略的亮度。
司流景知道,常虞从来都不是小猫,而是矫健迅捷的豹子。
他会在比试中拔得头筹的,因为他想成为和常虞并肩而立的伙伴。
或者说,永不分离的道侣。
开门的声响惊动沉浸玩泥巴的小龙,在它反应过来之前被又香又白的手一把抓起,塞进了熟悉的怀中。
常虞就这样抓着小龙沿着长长的山路往回走,拂面吹来的晚风将他脸上的温度吹下一点,却吹不平静他躁动的心。
一定是司流景用美色迷惑了他,他怎么会就这么亲了上去了呢!
常虞反复想着的吻上的那一幕,甚至还能想到双唇相接时的温度。
实在是……无法让人平静。
明明在石室之中做的事比亲吻要来得紧密的多,可在海上的吻却更让人心动难抑。
那时的景色如此动人,面前的司流景一张俊脸诱人,这不就是邀请他去吻上被海水打湿得晶亮的唇吗?!
不过司流景说的那个愿望是什么呢
虽然他被司流景的容貌蛊惑了,这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的!
他现在回到院中就要继续练剑,到时让这位主角好好领教他的厉害。
常虞在脑海中想着要怎么给司流景放狠话,思考着怎么应战,思绪却不受控制,想着想着就朝方才和司流景一起时的记忆上歪去了。
想到自己坐在床榻边,司流景眼眸沉沉俯身就要吻上的模样,常虞不敢去想,如果他没有推开司流景会如何,接下来他们是不是会做和石室中一样的事,还是说,更过分的……
常虞的脸又红了,他走了一路,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朝上笑了一路。
然而脸上的笑在踏入院子时全部消失了。
院中站着一名白底金袍的高大男人,挺拔的身姿让人想到寒冬里怒放的梅枝。
常虞止步脚步,他不动声色得把怀中的小龙藏得更严才踏入院中。
“师尊。”常虞恭敬喊道。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头顶的金玉冠衬着这张威严俊美的脸更加神圣不可亵渎。
在常虞院中的,正是含光仙尊,是常虞的师尊。
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在常虞的脸上扫过,含光仙尊启唇:“去何处了”
常虞眼都不眨的答道:“弟子前去修行,现在才归,令师尊久等了。”
感受到含光仙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能够穿过胸膛看透他的内心想法。
常虞表面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但悄悄绷紧了脊背。
直到含光仙尊收回目光,常虞才敢松下一口气。
含光仙尊看向仙山之外的缭绕的云雾,道:“此行前来,并非为你。”
他的目光落在常虞的脸上,说了声“来”。
常虞没有明白含光仙尊的意思,还是跟上含光仙尊的步伐。
他跟着含光仙尊走上了仙山的主殿,殿中乌泱泱的一群人,仙山长老已齐齐列席,还有其他门派的仙尊。
而在大殿之中,是两名眼熟的弟子,正是今日想要欺凌司流景被反击的那两名,满身干涸的血迹。
常虞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一身金光护身的含光仙尊走上高位,他垂眸看向那两名形色凄惨弟子。
“你们说,仙山试炼弟子中,有魔修混入”
含光仙尊的声音自带震慑人心的作用,教人不敢有半点隐瞒。
两名弟子点头,几乎要跪倒在在地。
“这人就是破格进入试炼的司流景!他修为低下,进入试炼后便寻找妖魔邪道提升功力,堕入魔道,不仅如此,还欺凌其他试炼弟子。”
“是啊!诸位长老请看我们身上的伤,就是司流景所为啊!”
一时间满殿哗然,这两名弟子身上的血迹确实恐怖,内里也被伤得厉害,可以说是几乎毁了根基。
在仙山之中,竟然出现如此严重的残害弟子事件,实在是心狠手辣。
“你胡说!”常虞冷眉斥道,“分明是你们大言不惭挑衅在先!”
那两名弟子才看到常虞,下意识吓得一抖。
继续不死心污蔑道:“常师弟与司流景关系匪浅,不会是明知司流景堕入魔道还包庇吧”
“你!”
常虞真想提剑再把这两个弟子好好打一顿。
“肃静。”
含光仙尊开口,他极有深意得看了一眼常虞,又将目光投向两名弟子。
他衣袖轻轻一挥,纯金的灵力便成环进入两名弟子的体内,追溯着之前的攻击。
含光仙尊垂下眼细细感受。
金光颤动,最后变为不祥的黑色。
是有魔气的表现!
在座的长老们齐刷刷变了脸色,在仙山有这样一位魔修存在,这是何等的隐患。
含光仙尊指尖轻点,变为墨黑的灵力消失。
他说道:“司流景的灵力之中有魔气,必须尽快除去,否则将成大患。”
原来含光仙尊特地来到仙山竟是为了这件事,多年前含光仙尊屠去司流景全村,现在又要对司流景赶尽杀绝吗?
在这些仙长讨论如何除去司流景时,少年的声音格外清亮不同。
常虞跪在大殿之中:“还未与司流景对峙,师尊如何能直接降下论断”
含光仙尊垂眸看向他这位出众的弟子:“我的溯流环从不会错。”
另一名长老点头:“短时间之内修为提升如此之大,确有蹊跷。”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常虞的脊背没有弯下一点。
他朗声说道:“司流景为散修出身,万一是得了什么功法何况司流景天赋测试时便已显现出不同,有这般天赋修为增长定然不慢。”
少年声音慢条斯理,字字珠玑,在场的各位仙长下意识都心中动容。
确实,司流景在天赋测试时便已大放异彩,若真是天赋使然,那就因此伤害了难得的修炼奇才,万万不可。
含光仙尊一锤定音:“只要有可能,便不能放过。”
他下达命令:“将司流景带上来验证。”
常虞心颤得厉害,他知道,虽然含光仙尊说的是验证,其实已将司流景定罪。
原定的剧情开始出现了。
因为他的觉醒,世界剧情的发生了微小的变化,但那些重要的节点从未更改,不管如何避开,最后剧情都会回归到原有的节点上。
包括这次司流景被污蔑,也是原剧情中最关键的节点,司流景会因此叛出仙门,成为魔界的魔尊。
司流景被仙长押了上来。
还未踏入大殿,含光仙尊的溯流环便落到了司流景的身上,急不可耐。
金色的光环在众人的眼底下蓦地变为最幽深的黑。
这意味着司流景已经堕入魔道。
司流景的功法是将灵力与魔气化为自己所用,在他的体内是灵力与魔气共生同为一体,可在溯流环的检测下,就成为了司流景堕入魔道的证据。
司流景立即被众位长老所伏,带他而来的仙长未曾和他说过此次是何事,但看到跪在大殿中的常虞,还有那两名弟子,他也能猜个大概。
待他好好与仙长说清缘由,还自己清白。
司流景抬起脸,看到高座之上的含光仙尊宝相庄严,在看清楚含光仙尊掌上之物时,他的脸色乍然惨白。
含光仙尊手指轻捻,溯流环跃于掌心,黑气还未褪尽,散发着淡淡的墨光。
小小的一个圆环,有着似乎能毁灭天地的力量。
方才溯流环流动着金光司流景没有认出,现在溯流环上染着黑气,强烈的熟悉感冲击司流景的神智。
他死都不会忘记,那年屠遍他全村的,就是这个圆环!
而溯流环落在他身上的熟悉感,更让司流景确认,他丹田处的禁制,也是含光仙尊所下,司流景不会认错。
没想到屠村的恶魔就在他的面前,还是高高在上受万千修仙者景仰的仙尊。
含光仙尊让他进入长盛仙宗做名洒扫弟子时,是不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愚蠢
“司流景。”含光仙尊的声音充满不可置疑的威严,“你背叛仙道,堕入魔道,立即押入牢狱,再下判决。”
在修仙界发现魔修,除了被处死没有其他的结局。
“含光。”司流景眼眸漆黑,里面是充满仇恨的熊熊怒火,“是你屠了边陲村。”
含光仙尊看着司流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不知所谓。”
司流景牙齿都要咬碎。
这么多年,他感恩戴德的仙人是屠村仇人,他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边上的长老押着司流景,想往司流景身上套禁锢咒,嘴中还在斥责着司流景为何要堕入魔道,简直枉费修仙教诲。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常虞瞬间反应过来含光仙尊就是冲着司流景而来,带着要除掉司流景的目的。
含光仙尊应是发现在司流景身上的禁制被解除,放任司流景这一个当年屠村的存活者越来越强,直至拥有能够复仇的实力,这是含光仙尊不可能容忍的。
因此什么弟子指认,什么修为增长速度异常,不过只是含光仙尊用以除掉司流景的借口罢了。
无论他和司流景如何辩解都无用,因为含光仙尊早就为他们定好了结局,就和天道一样。
“啊——!”
一声爆破似的轰鸣巨响,先前那些押着司流景的仙长们被司流景的剑气击退,往两侧重重砸去。
若非他们及时护盾,极有可能的会被伤得和地上那两名弟子一样。
仙长们捂住疼痛的胸口,齐齐看向那轰然倒下的大殿正门,滚滚尘雾消散后空无一人。
直到有一名仙长大声喊“快追”,大殿中的所有人才从方才的冲击力中缓过来,匆匆忙忙追出殿去。
堕入魔道的司流景逃了。
一片混乱中,常虞看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含光仙尊,金玉冠尊贵严肃,望着司流景逃走的方向勾唇微笑。
明明是笑着的,却如铁石一般无机质的冷。
察觉到常虞的目光,含光仙尊转过来,唇角的笑意未褪去。
眼瞳中闪过宛若大道洪荒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