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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发老头:“你是被鬼缠上了。”

黄毛:“没错,这个鬼怨气很重,缠得我大哥休息都休息不好。”

鹤发老头:“我看缠着你的鬼怨气颇重,定是让你休息不成,精神疲惫。”

黄毛:“你咋说的都对啊!我大哥可是叶家的大少爷,你把这鬼去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你。”

鹤发老头捻了捻胡须,手在叶常虞面前虚虚一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姓叶吧,生在富贵之家,那我就称你一声叶少吧。”

黄毛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天哪!你简直太神了!连我大哥姓什么都知道!”

他回头和叶常虞夸赞道:“叶哥,你看给我找到神人了吧有这高人在,不管是神啊还是鬼啊,肯定给你通通除干净了。”

常虞:“……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系统:统子点头.jpg

身为除鬼心切的草包富二代,叶常虞急切地握上鹤发老头的手。

“高人救救我!一定要把缠着我的鬼除得干干净净,最好把这个鬼打入十八层地狱,再也不能翻身!”

该死的谢润鹤,不仅整天吓他,还在梦里占他便宜,他必须除掉他!

鹤发老头嘿嘿一声,一副拥有十足把握的样子:“之所以你现在被鬼缠着,是因为你之间产生了某种羁绊,要想完全除掉这只鬼,就应该先把这个鬼引出来,斩断你们之间的羁绊,再把这只鬼彻底清除!”

叶常虞眼睛亮了:“高人真的可以把给这只恶鬼彻底除掉”

鹤发老头信心十足:“哼哼,就没有我除不掉的鬼。叶少你就称我为老高吧,我们先把那鬼引出来,之后的,交给老高我!”

谢润鹤的死期要到了。

叶常虞无比兴奋,但转眼想起来,谢润鹤纵横阴阳,来无影去无踪,他怎么将谢润鹤在特定的地方引出来呢

看出叶常虞担心的事,老高告诉他:“叶少别担心,只需要你把鬼的一件生前物拿来,问到鬼在人世时的生辰八字,有老高在,其他您都别担心。”

看来是真的找到一个高人了啊,叶常虞朝黄毛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之后告诉老高他立马去找,等找到第一时间就来这。

鹤发老人一身旧道袍,一脸慈祥地看着叶常虞和黄毛两人坐上车远去。

等叶常虞坐的车消失在视野中再也看不见时,老高瞬间收起笑容。

他换上一脸惶恐的表情,对着破道观的正面跪下。

前面叶常虞和黄毛两人来得太急,都没有仔细看这间小小破道观。

这道观里面摆的神像并不是寻常的人像,而是穿着衣服的长蛇。

一条黑蛇从泥塑的蛇像后爬出,蛇瞳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蛇信子危险吐出。

老高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道:“一切都按照大人您说的做了。”

蛇类发出的嘶嘶声令跪在地上的老高条件反射地颤抖,整个人更往下深深跪倒,连抬起头都不敢。

在老高看不到的地方,蛇像的后面坐着一个长发男人,将前面发生的一切悄然听入了耳中。

第45章 冥婚

虽然老高已经说清楚引诱阴鬼出现所需要的东西,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谢润鹤的一件生前物和生辰八字,如果是生前和谢润鹤相熟的人做到这些当然轻易,可叶常虞在谢润鹤生前唯一产生的交流就是在轮船上的接待室。

他们见面还没几分钟,谢润鹤就在叶常虞的面前被砸死。

想要拿到谢润鹤的生前物,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再去一趟谢宅。

基于上次在谢家灵堂的经历,叶常虞是再也不想到谢家去了,整个谢家都阴森森的,也不奇怪能把谢润鹤养成这样小心眼恶劣的性格。

叶常虞躺在床上想来想去,最后找到列表中陈思情的电话号码拨去。

“您好,您的电话号码正在通话中……”

一连拨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忙音,常虞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陈思情拉黑了。

常虞:“这位叶大少人缘可真够差的。”

系统:“原身去骚扰人家女孩,还去威胁人家的心上人,没被打都算好了。”

想到前面见到的高人,系统觉得很不对劲:“逃犯,你相信这个高人是真的”

这么阴险狡诈的逃犯,不可能连这么低端的骗局都看不出。

常虞:“我当然知道这个骗局了,但一个被鬼缠身的草包富二代为了能够摆脱鬼是什么都愿意尝试,而且……”

常虞朝系统眨了下眼:“你不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吗?”

被陈思情拉黑,叶常虞又问了问自己的狐朋狗友有没有能获得这两样东西的途径,但他一无所获。

叶常虞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前往谢宅,如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谢宅在山林中安静屹立着。

上面在谢宅的遭遇依旧记忆犹新,叶常虞这次都不敢走进谢家,甚至连院门口都不敢进,只敢站在院门口外面。

还没和佣人说明来意,佣人就了然说道:“叶少来了,我们家主正好有东西要给您。”

说完他转身拿了一个被布裹住的东西交到叶常虞的手上。

叶常虞疑惑地揭开手中的布,里面是一只纸做的小娃娃和一张红纸,竖条形状的红纸上写着不知道是谁的生辰八字。

没等叶常虞询问,佣人就说道:“我们家主说您是少爷的生前好友,现在收拾东西正好找到少爷生前亲手做的玩意,还有这张红纸上写着的是少爷的生辰八字。有这两样东西在,就像少爷还陪在您的身边,这样叶少以后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手中的纸娃娃栩栩如生,连上面的五官都描绘的精致真实,脸颊两侧的腮红红艳喜庆,就像真的袖珍小人。

谢润鹤的生前物还有生辰八字,居然这么凑巧的全都送上门了。

佣人见叶常虞看着手中的那两样玩意,问道:“叶少要不要进去坐坐上次叶少不告而别,我们家主自责没有好好待您。”

叶常虞赶紧拒绝:“不不不,我等下还有事,到时候我有空了再来拜访。”

要他在走进那阴森森的谢家,不可能!

在叶常虞走之前,佣人还给了叶常虞一个礼盒,说是谢父为上次招待不周赔罪的谢礼,佣人说这是佛祖面前开过光的吉物,叶常虞最好随身携带。

等坐上车,周围没有一个人时,常虞面上掩饰不住的欣喜瞬间消失。

拿起那只纸扎人在手里捏着玩,只要控制好力度,每捏一下里头的竹骨架就能回弹复原,就像解压玩具一样。

谢家家主说的没错,有这纸扎人在身边,就像谢润鹤陪在他身边一样,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纸娃娃,而是可以供鬼附身的纸扎人。

等常虞玩腻了,把纸扎人往边上一扔,小小的纸扎人就骨碌碌滚到车子副驾驶座位底下。

他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摆着一个质地透亮的白玉镯,光泽漂亮,光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

常虞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他拿起这只白玉镯端详,阳光下白玉镯透出漂亮的光彩。

“你说,他们不会真的觉得我是傻的吧”

纸扎人,红纸写的生辰八字,属阴的玉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高人,谢家正巧赶上送来举行仪式需要的东西。

当所有巧合同时发生时,就不再是巧合了。

生辰八字,生前物,这种私密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的就拿到

简直顺利得过了头。

系统:“虽然比较明显,但是你现在确实是个傻傻的草包富二代。”

常虞冷哼了一声,把白玉镯套在自己的手上。

那就看看谢润鹤演了这么大一场戏是想要干什么了。

既然集齐了仪式所需要的东西,那就该去找高人了。

常虞开车到破道观时,那位鹤发老头正坐在破道观门口的大石头上,远远看去鹤发老人挺直的背影,似乎正在打坐。

等常虞走近,才听到短视频BGM里的猴子笑声一阵阵传来,探头一看,这鹤发老头哪里在打坐,他是坐在这石头上刷短视频呢!

常虞:“……”

站在老高的身后,常虞咳嗽了两声示意他来了。

听到动静的老高连忙收起手机,脏兮兮的大拂尘一甩,一脸了如指掌地说道:

“我早知道你要来了。”

常虞:“……”算了,还是走流程吧。

叶常虞拿出纸扎人和写着谢润鹤生辰八字的红纸,他问老高:“你要我找的东西已经都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办我需要除掉这个鬼,越快越好。”

他可不想再看到谢润鹤了,一点儿都不想。

老高眼睛一亮,他说:“东西都齐了,那就简单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仪式,将那只恶鬼引出。”

他眼睛瞥到叶常虞手腕上的玉镯,更是眼冒精光。

他拿起另一张红纸,指了指这张红纸右下方的一个小方块区域,他说道:“这里需要叶少您签个字。”

叶常虞现在满心头都是怎么除掉谢润鹤这只恶鬼,所以他看都没仔细看,直接拿起笔就在上面签下了“叶常虞”这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常虞:“反正签的是叶常虞的名字,又不是常虞,嘻嘻嘻。”

老高把签好字的红纸收好,拿出一块不透明的方布,和叶常虞说道:“为了防止叶少在除鬼过程中受到伤害,我已在这块布上写上法咒,只要在头上蒙上这块布,那恶鬼就算出现也不敢近身。”

说完,老高就将这块方形的布放在叶常虞的头上。

视线完全被这块布遮挡,叶常虞的心有些不安:“然后呢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被老高引到一台轿子前,老高说:“叶少不用担心,我已提前布置好除鬼所需要的祭坛,我抬着轿子将叶少送到布置好的祭坛。

这一条路上可能有其他鬼出没,所以叶少您千万不要提前掀开头上的这层布,到时候一切结束时,我会帮您掀开的。”

叶常虞依言走进轿子,轿子十分狭窄,更像个能恰好容纳人的箱子,在这里面没有窗,连转身都不能。

轿子被抬起不知道往哪处走,脸被蒙着坐在摇晃的窄轿里头,虽然脑中还记得老高的告诫,叶常虞还是没忍住偷偷将盖在头上的布掀开一角,想探出头想看看到底到哪了。

手才掀开,老高的声音就从轿子外传来:“叶少,不要掀开头上的布。”

叶常虞立马放开拽着布的手。

轿子还在行走,不过在外面抬着轿的老高怎么知道轿里面的他的动作呢

不知道这台轿子走到哪了,气温猛地往下骤降,阴冷的潮湿感包裹住叶常虞,令他在轿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老高,怎么这么冷啊”

叶常虞对着轿子外的老高喊道,轿子依旧往前走着,可是叶常虞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难道老高没听到他的喊声

正当叶常虞想要再喊一遍时,轿子停下了。

老高的声音从外面模模糊糊传来:“叶少,我们到了,该下轿了。”

终于到了。

叶常虞扶着轿厢壁下轿,他一走出轿子,就听到老高的声音又传来。

“叶少,你看着地下的白毯往前走,走到白毯尽头的地方坐下,接下来就交给老高我了。”

叶常虞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赶紧问老高:“我要等多久确定这个仪式没问题吗?”

他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问题还没说完,叶常虞就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他整个人顺着这股力道踉跄着沿着白毯往前走了好几步。

老高模糊的声音被他落在身后。

“叶少,走到白毯尽头的地方坐下,还有,千万不要自己掀开头上的布。”

叶常虞慌张不已,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刻,他就算硬着头皮也必须根据老高的话走了。

因为头上盖了布,叶常虞只能往下看到自己双脚的这小块有限区域,他看着自己的脚,按照老高的话小心沿着白毯往前走。

阴风阵阵,吹来风总是吹动叶常虞头上的布贴在脸上,这让叶常虞本来就有限的视线更加受限,他迈的步子更小了,生怕自己给自己绊倒。

这并不长的白毯叶常虞走了许久,甚至额顶都冒出了汗。

每次叶常虞少爷脾性发作想将头上这烦人的破布掀了得了,他就会想到谢润鹤那欠揍的脸。

之前谢润鹤死亡并不是他下的手。

这一次,让他亲手送谢润鹤去地狱。

只要能让谢润鹤完全消失,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靠着这样的念头,叶大少终于走到了白毯的尽头。

白毯尽头是一张古式的床,下面是槐木制成的长方体,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被褥,这样的话就算坐下去也不会感觉到木床的坚硬。

怎么祭坛上还有一张床还是第一次见。

这次仪式的一切都透着怪异,真的会如老高所说的,鬼出现后,老高会彻底让鬼消失吗?

如果是叶常虞,他定然是依照老高的指令,老老实实盖着头顶上的布等着老高来做一切,因为他除了这样做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没有胆子去承担一切风险。

可现在这副身体里的是常虞。

常虞直接伸手把头上的破布扯了下来,手一碰上这布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拿下来一看,果然,老高递给他的这块灰色粗布,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大红色的方形绸缎布,盖在他的头上鲜艳的就像是新娘出嫁头上盖着的红盖头。

再四顾周围的环境,前走过来的白毯已经变成了鲜红的红毯,他身处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祭坛,而是充满古韵的一间厢房。

在桌上燃烧着两支龙凤的喜烛,一侧写着“百年好合”,一侧写着“长长久久”,红色的烛泪往下滴落,恰好模糊了这美好的祝福语。

喜烛之前,摆着两个纸扎人,两个纸扎人都穿着红艳艳的喜服,脸上是喜庆的腮红,画上的嘴角高高往上咧着。

尽管屋里的每一寸都彰显着喜庆,但是哪哪都透着诡异。

常虞站起身,拿起压在纸扎人下面的一张纸,红纸上抬头写着大大的“聘书”两字。

“……此聘一出,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在聘书的结尾,清清楚楚写着“谢润鹤”和“叶常虞”的名字。

“叶常虞”三个字龙飞凤舞,就是叶常虞的亲笔字迹。

拿着聘书,常虞冷笑连连。

原来这几个人演了这么大一出戏,就是想把他给谢润鹤配冥婚。

常虞抬手就把这红色的聘书撕了个粉碎,碎纸纷纷扬扬落下,就像飘落的雪花。

可这碎纸还没落在地上就乍然消失,再往桌上看去,完完好好的聘书和刚看到时一样,好好得被压在两个纸扎人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两个穿喜服的纸扎人娃娃朝着常虞笑眯眯笑着,嘴角又往上翘了些许。

常虞:“……”

真是看不顺眼,他拿起桌上的纸扎人就往喜烛的火焰上烧。

纸扎人完全不惧火焰,燃烧的火焰之中,这两只纸人在冲着他嘻嘻笑。

和谢润鹤一样欠揍。

正当常虞转身想捡起前面被他扔在床上的红盖头拿去烧了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一阵天旋地转,叶常虞整个人被从床前扔到了床上,身下满床的红枣桂圆硌得他的后背疼。

常虞:“两个男的就不用求什么早生贵子的谐音了啊喂!”

床两旁的大红纱质床幔落下,将整个床围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叶常虞的慌乱转身看向床外。

床幔外的喜烛烛火摇晃跃动,在床上甚至能看到床幔外头站着一个人影,就站在床前。

这是鬼吗?!是谢润鹤,还是其他鬼?

怕鬼的叶大少连连往后后退,后背都抵在床的墙角了,可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再怎么缩也缩不到哪儿去。

“老高!老高!”

叶常虞这时候想起说好要帮他除鬼的老高来了,不是说让他在这等着鬼,其他就交给老高就行的吗?可是老高人呢!

“老高!你人呢!”

叶常虞扯开嗓子大喊,可是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其他什么动静都没发生。

后背抵着的墙壁冰凉,叶常虞的一颗心也渐渐凉下来。

他终于明白他被骗了。

该死的老高,如果他能够回去,他一定先把这坑蒙拐骗的骗子给灭了。

但是现在摆在叶常虞面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摆脱现在的局面。

这张木床一侧靠墙,另外两侧是槐木做的两床侧板,挡了个严严实实。如果叶常虞想要逃出去,只能从正面闯下去。

可他能够清楚地看着床前正站着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

不知道站着的是人是鬼,是人的话,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不是和老高一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从小顺风顺水的叶常虞从来没有碰到这么棘手的情况,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似乎感受到叶常虞此时不安无措的心情,床幔外的男人发出一声笑。

笑声低沉极具苏感,却让叶常虞觉得无比耳熟。

还没等叶常虞想出是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外面探进了床幔。

第47章 他是今晚的新娘

这只手皮肤玉白,手指修长,手腕上搭着一串染血的碧玉珠。

床幔被掀开,露出那张折磨叶常虞已久令叶常虞无比憎恨的一张脸。

鬼气森森的眉眼墨黑,清冷的丹凤眼上挑同时带着媚意,平常散落下的长发用一根红绸发呆束在身后,一身大红喜服将附在他身上的阴冷都冲淡些许。

“谢润鹤!”

叶常虞失声大喊,抓起手边的红枣桂圆就往谢润鹤身上砸。

常虞:“什么‘早生贵子’,滚蛋!”

谢润鹤闪避不及,被外壳坚硬的桂圆砸得偏过头,再转过来时,他的眼下多出一块圆形的红痕。

没想到真的会砸中谢润鹤,叶常虞心下一惊。

并不是他不想砸,只是这么多次的见面,叶常虞知道谢润鹤这人报报复心强睚眦必报,哪怕像现在一样只是用桂圆砸中,谢润鹤之后肯定会千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果然,谢润鹤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手掀开床幔,缓慢爬上了这张喜床。

床上红艳艳的被褥绣着大大的“囍”,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而叶常虞就坐在这一片红彤彤之中,肤色被明红衬得更加雪白。

平时浪荡的桃花眼在这种时刻眼中只剩下清澈的惊慌和害怕,这让谢润鹤的心中十分愉悦。

本就有限的空间再加入一个谢润鹤后,床上显得更狭窄了。

叶常虞努力把自己往后退,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算他把自己贴到墙壁上,谢润鹤和他之间也只是咫尺的近距离。

在这样近的距离,叶常虞闻到了之前在梦中闻到的荼蘼花香。

“我现在是做梦吗?”

叶常虞的声音颤颤巍巍。

之前和谢润鹤见面都是在梦中,难道他中途睡着了,再次进入了梦中

“好久不见。”

谢润鹤没有回答叶常虞的问题,只是勾起唇,朝着叶常虞又靠近了些。

男人的身形高大,肩背宽阔,靠近时身形上的压迫感更强了。

谢润鹤整个人都快凑叶常虞眼前了,叶常虞才注意到谢润鹤身上穿着的喜服。

联想到这个厢房中的环境,叶常虞说道:“谢润鹤,你今天结婚”

闻言,谢润鹤挑了半边眉,漂亮的眼睛勾人。

“既然你今天结婚,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不小心闯进来,我可不想打扰你娶老婆。”

叶常虞语速极快地说着,然后就要越过谢润鹤下床。

他的脚还没踏下床,腰上就横过一只手臂,叶常虞整个人被捞了回去,准确的说,是捞到了谢润鹤的怀里。

脸颊贴上谢润鹤冰凉的脸,叶常虞被荼蘼花香包围。

“不是看了聘书吗?”

谢润鹤贴着叶常虞的脸说话,声音顺着皮肉直接传进叶常虞的脑中。

叶常虞被谢润鹤扣在怀里,后背抵着谢润鹤的胸膛,他看着谢润鹤手中拿出前面他在桌上看到的聘书,在他面前展开。

聘书上“谢润鹤”和“叶常虞”这两个名字再次闯入了叶常虞的眼中。

成亲结婚谢润鹤和他

叶常虞的脑子被这个事实冲击得转不动。

“我们两个男的,怎么结婚不对,我们一个人一个鬼,结什么婚”

叶常虞都有点口不择言了,这简直离谱到没边,太荒谬了!

这对一个浪迹花丛的富二代来说,完全不可接受!

谢润鹤并不理会叶常虞的震惊,他扣着叶常虞腰的手往边上抓住叶常虞的手,手指陷入指窝,十指紧扣将手抬起。

看着叶常虞手腕上的白玉镯,谢润鹤意有所指:“你已收了我谢家的聘礼。”

这白玉镯居然是谢润鹤的聘礼。

叶常虞明白过来了,合着谢家也在里面一起蒙骗他。

“还给你就是,我不想要呢!”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去脱那个白玉镯,可无论叶常虞怎么用力,这只白玉镯就像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明明当时带上去时简单顺利,现在却怎么都脱不下来了。

另一只手被谢润鹤按住,男人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透着浓浓的戏谑。

“戴上这只玉镯,就意味你是谢家的人了。”

“我是你——”爹!

叶常虞骂人的话还没骂完,剩下的话就被谢润鹤用唇封在了喉中。

谢润鹤低头吻上了叶常虞的唇,就和在梦中一样。

鸳鸯戏水的喜被被他们压下身下,谢润鹤吻上了他的新娘。

鬼的唇舌是凉的,在交缠中仿佛也带上了活人的温度。

反应过来的叶常虞开始拼命挣扎,他用手捶打谢润鹤想将谢润鹤推开。

下一秒谢润鹤的大掌扣住他的两只手腕,只用一只手就把叶常虞乱挥的两只手给制服,谢润鹤的另一只手掌压上叶常虞的后颈,好让叶常虞仰头承受这个吻更深。

谢润鹤的吻和谢润鹤本人一样强势得不讲道理,他扫荡着叶常虞口腔,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给叶常虞。

直到叶常虞快窒息得晕过去,谢润鹤才大发慈悲地结束这场“前戏”。

被亲得失去力气的叶常虞是不同于平时的乖,没有半点前面的嚣张气焰,现在靠在谢润鹤怀中的他最终还在轻声喃喃着:“这是梦吗?”

鬼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凝成实体呢

谢润鹤没有回答叶常虞的话,只是从外面桌上拿起两瓢酒,两瓢之间用红绸带连接。

他手按着叶常虞的手拿上酒瓢,手臂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和叶常虞虚握酒杯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在床幔外透进的摇曳烛光中,清冷却眼尾带着媚意的美人将酒瓢边沿抵上叶常虞唇缝。

“该饮合卺酒了。”

合卺酒……

叶常虞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现在和谢润鹤之间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谢润鹤也不打算给叶常虞时间反应,他的手往上一推,叶常虞就不得不张开唇饮下瓢中的酒,连一滴都不能剩下。

为新婚之夜准备的酒很烈,酒刚下肚,叶常虞的脸上就漫开抓眼的醺红,本就不清醒的眼神更加迷离。

见叶常虞将酒饮尽,谢润鹤才就着叶常虞的手,丹凤眼灼灼看向面带红意的叶常虞,缓慢把自己这一瓢的酒给饮下肚。

既然饮下这一瓢酒,那新婚之夜的礼已成。

谢润鹤俯身吻上叶常虞,品尝叶常虞带着酒液的唇。

“嗯……”

喝醉酒的叶大少丝毫没有平时的嚣张气焰,乖乖得任谢润鹤摆弄。

他躺在摆满桂圆红枣喜床上,开遍桃花的脸让他看起来像是等人采撷的甜蜜果实。

谢润鹤很满意,这只恶鬼难得展现了他的温情,他细细啄吻叶常虞的脸,从潋滟的桃花眼开始往下。

亲吻到唇角时,叶大少睁开眼,看着谢润鹤迷迷糊糊地问:

“谢润鹤,你今天和谁结婚”

谢润鹤的动作一停,黑着脸看向叶常虞。

叶大少眼睛中氤氲着酒醉的迷雾,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润鹤,里面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看来叶常虞还没搞清楚状况。

迷迷糊糊的叶常虞感觉自己被谢润鹤按在怀里往上提了提。

谢润鹤身上的荼蘼花香萦绕在叶常虞的鼻尖,让他更加昏昏欲睡,他安心靠在谢润鹤胸膛前,伸手去拨弄谢润鹤束在头发上红绸发带。

喝了酒以后,叶常虞对谢润鹤这个恶鬼的警惕性下降,危险性的认知也减少许多。

谢润鹤不回答他,叶大少还敢抬手就扯下谢润鹤的发带,一瞬谢润鹤如瀑的长发散落,落在叶常虞脸上的发丝碰得他的脸痒痒的,令他止不住往回缩,但也只是更缩进谢润鹤的怀中。

手中的红绸发带被夺走,在叶常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手腕被红绸发带一圈又一圈缠上,直至不能动弹。

叶常虞茫然地抬眼看谢润鹤,男人冰凉的手掐上他的下巴,掐着他的脸往床幔处看去。

那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面镜子,不大不小,恰好能将床上的一切都照进去。

红彤彤喜被上的男人一身喜服,乌瀑长发垂下,面容如玉。

长发男人的怀中靠着另一位男人,脸上的红晕遍布,唇比喜服还要红艳,充满被疼爱的痕迹。系在双手腕上的红绸映衬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皙的,下巴被另一人从身后伸手掐着,看起来被身后的男人完全掌控的姿势。

而怀中的男人似乎对自己正在遭受的掌控毫无所觉,看过来的桃花眼潋滟蒙上诱人的雾,朦胧中带着让人想要施虐的欲。

叶常虞盯着镜子许久,才慢慢反应被桎梏在谢润鹤怀中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镜子中的他自己,同样穿着一身喜服。

怀疑自己喝醉酒出现了幻觉,叶常虞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身上一片红。

这片醒目的红差点刺痛他的眼睛,他居然穿着和谢润鹤一样的喜服。

和谢润鹤结婚的人是他……

也就是说,谢润鹤今晚的新娘,是他叶常虞!

叶常虞猛地睁大眼,喝下去的酒醒了大半。

逐渐清醒过来的叶常虞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妙的处境,谢润鹤要和他冥婚是为了什么,不会是也要把他拉下地底成为鬼给谢润鹤作伴吧!

见叶常虞反应过来,谢润鹤抬手撤了镜子,低头想要再次吻上叶常虞的唇。

唇刚落下,唇角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叶常虞攒着力从谢润鹤怀中蹦起,用自己坚硬的脑袋结结实实撞了谢润鹤这一下。

趁着谢润鹤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撞得愣神的时刻,叶常虞顾不上手还被红绸发带绑着,整个人往床下冲去。

谢润鹤休想得逞!

叶常虞冲下床撒丫子往门外跑去,连回头都顾不上。

如果叶常虞这个时候回头的话,就能看到坐在床上的恶鬼用指尖抹开自己破裂唇角上渗出的血液,抹开的血痕给这张出尘的脸添上艳鬼的姝丽。

他一身喜服,看着自己逃跑的新娘冷冷露出一个笑。

马上,马上就要冲到门口了!

在叶常虞的手要碰上的门上的那一刻,叶常虞飞奔的脚被绊倒,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

叶常虞回头,看到两个小小的纸扎人站在他的脚边,就是前面放在龙凤喜烛前的那对纸扎人,正咧着嘴朝叶常虞大笑。

该死!

逃脱的希望就在前方,叶常虞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两个纸扎人了,他努力伸手去够面前的木门,同时屈起腿想要站起身。

刚起到一半叶常虞的膝盖再次重重磕在地上,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然后叶常虞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悬空。

突然失去重心的叶常虞往下看,他的手腕被一左一右两条黑蛇缠着抬起,他的脚腕也分别被那两个纸扎人抬着。

明明只是纸扎人和蛇,但是像被铁链紧紧束缚,无论叶常虞怎么用力去动自己的手都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纸扎人和蛇抬着,像运输待宰的猎物一样,朝着他刚拼命想要逃离的喜床抬过去。

在喜床上,谢润鹤一身喜服穿戴整齐,红绸发带在他的指间缠绕。

今夜新婚的恶鬼正在等待他的新娘。

看着自己离谢润鹤越来越近,叶常虞的心中渐渐绝望,可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表达自己此时的抗拒,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谢润鹤,你滚远点!你不是喜欢陈思情吗?你找我做什么?”

叶常虞的嘴没有停下一点,他能想到的方法就是用话语来让谢润鹤回心转意了。

不过叶常虞的话没有起到一点劝服的作用,相反谢润鹤的眉眼在听到“陈思情”这个女人的名字时更沉了。

不会察言观色的叶大少还在喋喋不休地“作死”:“我有陈思情的联系方式,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我可以接受的你们在一起!”

没有注意到谢润鹤的脸越来越黑,叶常虞还想再说,但他已经被送到谢润鹤面前了。

再次落入充满荼蘼花香的怀抱,在手腕脚腕上的束缚松开的刹那,叶常虞不死心想抬脚被踹上谢润鹤的腹部。

踹出的脚腕被谢润鹤抓在掌中,谢润鹤就像早有预料,抓住叶常虞的脚腕就往两旁一扯,叶常虞的两条腿就这么呈“大”字型分开。

“谢润鹤!你不要碰我!”

叶常虞挣动的膝盖被谢润鹤按下,他用从床角冒出的红绸带绑住叶常虞的脚腕,一圈又一圈,确保叶常虞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感受到自己的腿不能动弹,叶常虞弓起身试图去解开谢润鹤的禁锢,可是他的后背抵着谢润鹤的胸膛,手腕再次被谢润鹤用红绸发带缚上。

现在叶常虞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完全不能反抗的自己和不知道谢润鹤想要干什么的未知感令叶常虞不安,他现在任谢润鹤宰割了。

想到之前和谢润鹤的几次交锋所遭遇的事情,叶常虞早就领略到这只恶鬼的恶劣了。

叶大少强撑着的“叫嚣”声结结巴巴:“谢润鹤,你真不是个男人。如果是个男人的话,把我的手脚解开,我们堂堂正正比一比!”

谢润鹤没有理会叶常虞的话,俯身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叶常虞,眉眼弯弯。

感受到恶鬼冰凉的手指从脸侧慢慢划下,滑过脖颈,到衣领处停下,探进衣领口的指尖冰得叶常虞一抖。

叶常虞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润鹤的手指在叶常虞的胸口画着圈:“今晚成了亲,你就是我的妻。”

在叶常虞又一次想要破口大骂时,还没张开的唇就被谢润鹤的手指抵上。

“既饮了合卺酒,接下来该洞房了。”

谢润鹤朝他笑得眯起眼,如高岭之花一般清冷的脸此时姝丽如吃人的艳鬼。

叶常虞的衣领被冰凉的手扯开。

第48章 洞房之夜

身下的桂圆红枣硌得叶常虞的皮肤疼,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了。

床幔外的龙凤喜烛不知道燃了多久,透进床幔的烛光比一开始要暗上许多。

所有的光线透过红色的纱幔都变成暧昧的红,叶常虞的脚腕和手腕依旧被固定着,动弹不得。

比起束缚住他的红绸带,来自于其他感官上的刺激。

是在做梦吗?

灯影绰约间,谢润鹤清冷的脸因这铺天盖地的红漫上媚色。

叶常虞跟着这股浪起伏着,不是冰冷咸腥的海水,而是谢润鹤给予他的汹涌浪潮。

唇色殷红的谢润鹤勾人,像任何一位要吸人精气的媚鬼魅妖,就算叶常虞领教过谢润鹤的真实面目,在这张将清冷与姝丽合二为一皮囊时也忍不住心神驰荡,被迷惑心智。

食色性也,这是人之常情,更别说叶常虞这位垂涎美色的富二代。

尤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接吻,勾缠,和这样一个美人也心甘情愿。

叶常虞被谢润鹤抵在床上亲得晕晕乎乎,很快就失去了一开始的反抗,连谢润鹤撤离时还迷迷糊糊地追上去,引得谢润鹤唇角微翘。

温暖的烛火光亮给谢润鹤的脸镀上柔和的光,他眉眼中的鬼气被冲淡,乌黑的长发垂在脸侧,好看得不得了。

谢润鹤朝叶常虞露出一个笑,在晃动的烛火下漂亮得惊心动魄。

叶常虞被迷得也露出一个笑,谢润鹤俯身而下,叶常虞的笑容消失了。

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谢润鹤以霸道,强势,无可拒绝的姿态,拉着叶常虞坠下,就像初见那天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

之前叶常虞砸在谢润鹤后背上的佛串被谢润鹤拿了出来,一颗一颗圆润无比。

叶常虞脸色一白。

眼角溢出的泪越来越多,恶鬼在他耳边诱哄着说“乖”,温柔得如一场幻梦,可身下传来的感觉却又把叶常虞带回到现实之中。

“真棒。”

恶鬼愉悦的声音撞进耳朵,叶常虞湿润的眼珠转了转。

脸上的湿痕被轻抹,叶常虞愣愣地看着恶鬼,才反应过来他被刺激得眼中的泪流了满脸。

谢润鹤这张清冷的美人脸覆上汗湿的情和欲,如同绽放的牡丹花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他俯身给眼神混沌的叶常虞一个深吻,和深吻一起到来的,是谢润鹤的又一次占有。

叶常虞和谢润鹤,这只纠缠他的恶鬼,在这间红艳艳的喜房之中,完成了这场荒诞的洞房之夜。

叶常虞醒来时,眼前并不是红艳艳的喜房,而是自家的卧室。

天花板上的钟馗瞪着眼,威严的怒目和叶常虞对视。

叶常虞足足花了几分钟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环绕四周,再次确认他确实在自己的卧室中。

没有山头上的破道观,没有装神弄鬼的骗子老高,没有铺天盖地都是红的喜房,也没有在炙热与寒冰之中谢润鹤看过来的那一双勾人的眼睛。

难道说,之前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他的梦

一想到这个可能,叶常虞的心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可这点开心的心情在他下床就感到不对劲,身上的酸痛明显,尤其是腿抖得站不住,大腿内侧格外酸胀,像是大岔开腿太久留下的后遗症。

常虞:“谢润鹤真不是人。”干得那么猛。

系统:“施主,谢润鹤本来就不是人,他是鬼。”

常虞:“……”

身上的感觉提醒着叶常虞在喜房发生的那些可能并不是梦。

但是叶常虞根本无法接受,一个流连花丛的花心富二代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和他曾经最讨厌的“情敌”发生了关系,尤其是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忍住身上的不适,叶常虞踉踉跄跄地跑到卫生间。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身上的那些酸痛也可能是的自己在梦里拉伸扭着了,叶常虞自己欺骗自己,就是无法接受那个最可能的事实。

叶常虞自欺欺人的想法在瞥见衣领处的一抹红痕时破灭,那点没有被衣领完全遮掩的红痕鲜艳刺目,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这痕迹……

将衣领拉开,更多的红痕露了出来。

星星点点,像是冬日雪地中绽放的红梅。

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过敏了,但当叶常虞扫到一个明显是指痕的印记时,他的一张脸蹭的一下红了。

他想起来这痕迹是怎么来的了。

每一块红痕,都是谢润鹤用唇或手指留下的。

密密麻麻,足以见恶鬼在情事上的凶狠以及激烈。

该死的谢润鹤!

叶常虞赶紧把衣服拉好,但是在动作时一停,他看着镜子抬起自己的手肘,右手手肘居然还有一枚牙印。

谢润鹤这个鬼,他一定和他不共戴天!

他叶常虞活了这么多年,只有谢润鹤敢这么对他!

叶常虞恼怒用拳捶洗手台,忽然冻得一哆嗦,他一回头,就看到地上游曳如蛇的黑气。

不会是谢润鹤来了吧

叶常虞根本不敢多想,直接冲下了楼,开上车就跑。

既然之前找的高人不靠谱,叶常虞决定还是去往静安寺。

至少方丈给他的佛珠就在谢润鹤的手中保下他一次。

叶常虞一到静安寺就按记忆中往最里头的禅室跑,一进到禅室,叶常虞就急急忙忙大喊:“方丈救我!”

方丈一看到叶常虞,眉毛就皱起。

他的语气严肃:“施主,你和阴鬼之间产生了羁绊。”

如果说之前的叶常虞只是被黑雾缠绕,现在的叶常虞身上的黑雾浓重得根本看不清,哪怕不特意靠近都能感受到叶常虞身上的阴鬼之气。

叶常虞的身体,已经被阴鬼深层次渗入了。更可怕的是叶常虞和阴鬼之间产生了某种超乎想象的羁绊。

一旦活人和阴鬼产生了羁绊,意味着将和阴鬼纠缠至死。

叶常虞脸色发白,连忙把他和阴鬼配了冥婚的事情告诉方丈。

方丈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连连摇头:“糊涂啊糊涂啊!这恶鬼原本对施主就执念颇深,现在施主和这恶鬼定了冥婚,想必他更不会放过施主。”

“方丈,还有破解的方法吗?”

叶常虞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的精气神大不如从前,原本张扬富二代帅气的皮囊上覆上一层浅淡的阴翳,眼下青黑,看着犹如病色。

他不想和谢润鹤一起,更不想被谢润鹤缠一辈子。

见方丈不说话,叶常虞更慌了,他几乎要给方丈跪下来。

“方丈,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方丈叹了口气,抬手把叶常虞扶起来。

叶常虞较一开始瘦了许多,恶鬼蚕食人的精气,但精气影响人的血肉,所以人的身体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方丈问他:“和恶鬼冥婚是什么时候的事”

叶常虞告诉方丈就是昨天。

方丈稍微思忖,说道:“你们新婚,那恶鬼很快就会来找你。”

想到今早在卧室中看到的如蛇黑气,叶常虞连连点头。

方丈带着叶常虞来到静安寺的另一处禅室,这里周围石佛像林立,庄严肃穆,飘在空气中的檀香让人浮乱的一颗心都安定下来。

仿佛在这里,不会受到任何杂乱事务的困扰。

方丈打开禅室的门,里面简简单单供奉着一个佛像,佛像面前是蒲团,右侧是供人卧榻歇息。

他看向叶常虞:“施主这几天就在此处休息,这里有佛祖庇护,应该能保施主一段时间平安。贫僧已与师兄弟说过,每日会有人来给施主送上餐食的。”

叶常虞扒着禅室的门:“那这段时间过后呢”

方丈又叹了口气,大抵是第一次碰到叶常虞这种如此棘手的情况,他想了想:“老衲这几日去闭关想想办法。”

他从怀里拿了一把小木剑递给叶常虞。

方丈:“若那恶鬼真的神通广大出现在此地,施主找准机会用此剑刺中恶鬼的右胸口,能伤到恶鬼,至少令他不敢太过放肆。”

叶常虞接过木剑,小木剑通体冰凉,看起来就和玩具商店里的儿童玩具没什么两样。

这么小的木剑,真能伤到谢润鹤那皮糙肉厚的家伙

但现在叶常虞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收好木剑,抬起头时发现方丈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叶常虞还是有点担心,他试图喊住方丈,但方丈的背影笼在香火雾中,看不见了。

方丈给叶常虞挑的这间禅室和静安寺的其他禅室并不在一起,而是在静安寺寺后头的小山坡上,周围除了石头佛像还有高高低低的乔木灌木,十分隐蔽。

方丈一走,现在就只剩下叶常虞一个人,虽然有佛像在这,叶常虞心中不免还是瘆得慌。

他走进禅室,关上禅室的门。

常虞蹦上禅室简陋的小床:“统子,上号!”

安静的环境,只有自己待着的封闭空间,这不是天选的幸福宅居生活吗!

甚至还有人定时来送饭,更加不用操心了。

就是禅室这床相比起他别墅的大床,实在是又硬又小。

听到常虞的邀请,系统欣然上号开始游戏。

在这里,又有佛音,又有游戏,还没有马赛克。

这对于统子来说,简直是天堂啊!

没有任何人打扰,常虞和系统打游戏打得昏天地暗,就是对静安寺提供的斋饭并不是很满意。

完完全全的素食,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饶是系统都在边上哀叹:“什么时候能吃到大龙虾~~”

都三个世界了,统子还没吃到大龙虾。

清汤寡水过了几天,常虞终于忍不住,他打开手机拨打黄毛的电话,想要请求外援给他送些大猪蹄来。

他需要吃肉!吃肉!

电话一接通,黄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叶哥,这几天你跑去哪了,我给你介绍的高人有用吗?”

居然还敢提那个骗子,叶常虞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对黄毛说:“老高的事我到时候和你算账,我现在在静安寺后山上的禅室,你给我送点吃的来。”

黄毛惊讶:“怎么又去静安寺了叶哥”

以前黄毛对叶常虞的命令照做不误,今天的黄毛显然多了废话,难道黄毛这小子不想当他小弟了

叶常虞压住火气:“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你只需要给我送吃的,现在立刻马上。”

黄毛:“好吧,叶哥你想要吃什么?”

“烤猪蹄,大肉串,烤鱿鱼……”

系统提醒:“还有大龙虾。”

“……对,还有大龙虾。”

黄毛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叶常虞正准备挂了电话,黄毛的声音又传过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躲在静安寺是怕见到谢润鹤吗?”

叶常虞右眼皮一跳,看来黄毛这小子是真的要造反了,叶常虞正要开口骂,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和黄毛有说过,缠着他的鬼是谢润鹤吗?

已经经历过许多危险时刻的叶常虞脑中警铃开始作响,他想也没想准备直接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黄毛的音色逐渐变化,最后变成叶常虞打死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哪了,我的妻。”

第49章 在寺庙干这种事,更兴奋……

叶常虞十分快速得把电话给挂了。

他看向手机的通话记录,明明他拨打的就是黄毛的电话,明明他根本没有谢润鹤电话号码,他的手机通话记录上去清清楚楚显示着他刚才拨打的电话是谢润鹤的。

谢润鹤一个死人,怎么和他打电话呢

刚刚谢润鹤的那句话依旧在叶常虞的耳边回荡,被谢润鹤掌控的无尽恐惧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他想方丈果然没有说错,冥婚之后,自己和谢润鹤之间产生了超乎寻常的羁绊。

谢润鹤游走于阴阳两界,是不是也要把自己这个属于阳间的活人,也拽到阴间

叶常虞越想越害怕,他移过禅室中简陋的桌子抵在禅室两扇门前,希望以此来增大破开这扇门的难度。

尽管之前方丈和叶常虞说过,这间禅室能够护住他这一段时间,但叶常虞一想到谢润鹤这只恶鬼还是止不住担心。

他跪在蒲团上,第一次这么认真得对着禅室中的这尊佛像跪拜。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叶常虞碎碎念着,确保小木剑就在他的身上。

“轰——”

禅室外落下巨大的雷声,随后如瀑的雨声响起。

外面下起了暴雨,哪怕在室内也能闻到屋外都豆大雨滴砸在土地上掀起的湿漉土腥味。

因为毫无预兆的暴雨,天色极快的暗了下来,没有灯光照明的禅室瞬间漆黑一片。

时不时闪过的闪电提供了屋内的唯一照明,这让叶常虞回想起他和谢润鹤第一次在邮轮上的见面。

也是和现在一样的雷暴天,雷声的轰鸣声炸在耳旁,在叶常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在闪电的光亮中看到了谢润鹤头上流血的尸体。

电闪雷鸣中,叶常虞抖着身在佛前祈求佛祖的保佑。

求求佛祖,保佑谢润鹤不要找到这里。

又一阵闪电照亮室内,叶常虞似有所感抬起脸,前面他一直跪拜的慈悲佛像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石蛇像。

穿着古人衣衫的石蛇昂着脑袋,嘴角高高往上裂开,吐出的蛇信像真的一样,正冲着蒲团上跪拜的叶常虞露出一个满是邪恶的笑。

叶常虞:“啊!——”

自己全心全意跪拜的佛像怎么变成了这个鬼东西!

一看到蛇,缠绕在谢润鹤指间的黑蛇就出现在叶常虞的脑海中,只要见过梦中的谢润鹤,很难有人不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一直压抑的恐惧在这时爆发,叶常虞从蒲团上站起身,抬手抓起这假装人类的石蛇像往地上狠狠砸去。

“砰——”

石蛇像在地上刹那四分五裂。

明明是石头做的,却碎得这么轻易。

叶常虞往地上看去,碎开的大小石块散落了一地。

断开的佛头倒在地上,佛身破碎,闪电光芒中,他看到碎裂的佛脸上落下眼泪。

不是蛇吗?怎么又变成了佛像?

叶常虞环顾四周,没有光亮的禅室中光线微弱看不清环境。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谢润鹤搞的鬼,可能这只恶劣的恶鬼正躲在禅室的某一处,欣赏着他现在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模样。

“谢润鹤,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我出来!”

叶常虞转着大喊,他的手贴上被他放在裤口袋中的小木剑,握上木剑剑柄,浑身戒备随时准备开战。

回应叶常虞只有禅室外呼啸的风声,风摇动树枝,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掀动声。

察觉到床上有动静,叶常虞往床上看去,那处似有影子在动。

想都没想,叶常虞抓着小木剑就往那使劲戳去。

叶常虞戳了个空,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人顺着力道倒在了床上,硬邦邦的床板撞得叶大少身体疼。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叶常虞不想在这种时候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谢润鹤面前。

可是不知在何处的恶鬼比叶常虞想象的还要坏。

叶常虞才刚从床上爬起身,就感觉有什么长条状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冰得叶常虞下意识一颤。

还没等反应过来,这长条状的物体已经钻进他的裤管,顺着他的小腿,往自己的腿根深处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甚至还能感受到这东西从皮肤上缓慢爬上的感觉,如同凌迟一般的酷刑。

还是活的!

叶常虞头皮发麻,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疯狂甩自己的两条腿,想要把这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玩意给甩下去。

他的动作非但没有把缠着他的东西甩走,反而让那东西扒他的腿扒得更紧。

叶常虞满脑子只有把这东西给掰走,他心一横直接抓上缠在他腿上的东西,哪怕隔着裤子这一层布料,他也能够清晰感受到底下的鳞片,密密麻麻。

果然是蛇。

果然都是谢润鹤搞的鬼。

“谢润鹤!你自己不敢出现,让这玩意出现是什么意思?”

叶常虞努力按住在他裤管里乱钻的蛇,但是蛇类的身体光滑灵活,隔着一层布料,叶常虞根本没办法扯开缠着他的蛇,甚至连简单抓住这蛇都十分困难。

叶常虞的质问声在禅室中回荡,刚好轰鸣的雷声砸下,吞走他的尾音。

放肆的蛇已经缠上了叶常虞的大腿腿肉,还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他甚至能感到湿润的蛇信子触到了他的腿根,再往深一点就是……

叶常虞心一横,满脑子只想着得先把这蛇给扯下来,他三下两下把自己的外裤脱下来。

漆黑的蛇身绕在腿肉上,三角蛇头抬起,盯着叶常虞伸出鲜红的蛇信,瑰丽危险如伊甸园中引诱罪恶的长蛇。

他的手刚往下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黑雾如线一圈一圈缠上叶常虞的手腕,在叶常虞惊恐的目光下黑雾褪去,显露出绑住叶常虞手腕的蛇躯。

再次落入手脚都被禁锢的境地,叶常虞咬牙,谢润鹤又来这招。

脑中回想起并不好的记忆,在大红的喜床上,他就是这样被束着手脚,毫无反抗能力,任身上的谢润鹤对他为所欲为。

那种身体被完全掌控,被身上的人给予狂风暴雨的感觉……

叶大少的耳尖烫红,简直有损他的雄风!

往里深入的蛇头已经碰上他的腿根深处,叶常虞扭着身试图阻止蛇的深入,但脚腕被蛇躯扯得更开,令他没有一点阻挡的余地。

“谢润鹤!有本事不要装神弄鬼——啊!”

腿根被蛇类尖牙咬上的疼痛传过来,叶常虞整个人一颤,失去平衡的身体倒在地上,正好压在他前面祈求神佛的蒲团上。

荼蘼花香每次如黑雾一样悄然出现,悄无声息便将叶常虞整个人拢入。

后背贴上男人的胸膛,微凉的侧脸蹭上叶常虞颈窝和下颌。

在没有发觉的时候,叶常虞已落入谢润鹤的陷阱,被完完全全掌控。

这是谢润鹤最喜欢的姿势,他喜欢将叶常虞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的胸膛,从后伸手掰过叶常虞的脸自上而下亲吻叶常虞的嘴唇。

他喜欢让叶常虞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只能倒在他的怀中予给予求,就算想要躲避逃避,也只能缩进他的怀中。

“被咬了”

谢润鹤的声音落在叶常虞的耳边,听不出情绪。

感觉耳廓被谢润鹤高挺的鼻梁蹭着,叶常虞想往旁边缩,但他处在谢润鹤的怀中,也只能从谢润鹤的一侧胸膛靠向谢润鹤的另一侧胸膛。

谢润鹤的手摸到叶常虞的腿弯,把着叶常虞的腿弯往两侧折去,用自己的大腿阻止叶常虞想要合上的双腿。

这样的姿势下,在谢润鹤怀里叶常虞只能被迫打开大腿。

而在这种情况下,叶常虞还没有穿裤子,漫上来的羞耻快要把他淹没,可当他尝试合拢腿时他的脚踝就会被谢润鹤的腿抵着往外推得更开。

感觉再展开下去自己的韧带都要被扯开了,叶常虞只能放弃并拢腿的动作,他恶狠狠得要找谢润鹤算账。

“你又想……嗯唔。”

话还没说完,叶常虞质问的尾音就变了一个调,谢润鹤的指尖触碰上他的腿根深处,在细细抚摸他被蛇类尖牙咬出的伤口。

被人打开着腿抚摸腿根的感觉实在奇怪,可谢润鹤温度偏低的手指附在伤口上起到了和冰块一样的镇痛作用,不仅让伤口没那么难受,甚至还挺舒服的,想让谢润鹤冰凉的手指再贴一会。

谢润鹤的指尖却在这时候抽离,叶常虞不悦得朝后看。

头刚偏过一个角度,伤口更按压的剧烈疼痛传来,直接疼得叶常虞腿根颤抖。

“你躲在这,认为我找不到你吗?”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耳根,话语像阴冷的蛇爬进叶常虞的耳朵。

叶常虞眨了下眼,发觉自己的眼中竟然疼得溢出了泪。

等脸上落下谢润鹤细细的啄吻时,叶常虞才慢慢反应过来谢润鹤想要干什么。

谢润鹤这个道貌岸然的淫鬼!这个人模狗样的色鬼!

在这样的佛门重地,他居然就做这样的事情!

叶常虞撇过自己的脸,不让谢润鹤亲到。

他怒斥谢润鹤这只好色鬼:“在寺庙里做这种事,你不羞愧吗?”

谢润鹤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答了叶常虞。

在寺庙里做这种事,不仅不羞愧,还更兴奋了。

按在叶常虞腿根伤口处的手指缓缓往下移,指尖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感受着谢润鹤手指的移动,叶常虞紧张,但虚张声势。

“你这样小心你入不了轮回!”

这点小小的威胁警告对谢润鹤毫无作用。

如果叶常虞细心,他就会发现和上次见面相比,谢润鹤的实力增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最开始的谢润鹤只能出现在梦境中,之后能穿梭阳界,到现在,甚至能破开佛门的阻挡,如入无人之境。

在谢润鹤的面前,叶常虞一个普通人类从来没有反抗的机会。

或许是叶常虞自以为的“警告”太过可笑,谢润鹤喉中涌出轻笑,笑到胸腔都震动。

“那真是害怕呢。”

谢润鹤唇贴着叶常虞的耳垂,唇每开合一次就会亲上耳垂。

看来谢润鹤这时候应该放松警惕了。

叶常虞放轻动作,从袖中摸出方丈交给他的小木剑,从前面开始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他知道和谢润鹤正面硬来没有任何胜算,只能暂时放轻谢润鹤的警惕性。

不过谢润鹤这只恶鬼面对他的时候估计根本没有一点警惕,简而言之,完全不认为叶常虞能给他带来威胁。

可恶。

是时候给谢润鹤这傲慢的小心眼的鬼一个教训了!

叶常虞握着手中的小木剑往后狠狠刺去,目标直指谢润鹤的胸膛。

他的手刚高高扬起,身下传来刺激让他的手一抖。

“哐当。”

在这样的暴雨天,木剑落在地上声音轻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和木剑落地生一同响起的闷哼声似带了勾人的意味。

按在伤口处的手指往下往深,在叶常虞卯足力气想戳中谢润鹤的胸膛时,谢润鹤已趁他没注意往下。

叶常虞架在谢润鹤腿上的双腿止不住颤了两下,鸣雷在门外一个又一个砸下,身下的触感是如此清晰到可怕。

他宁愿自己在梦里!

“想杀我”

电闪雷鸣之中,谢润鹤的一双眼鬼气森森。

他嗤笑着扫向落在地上的小木剑,抬脚将那柄寄予叶常虞全部厚望的小木剑给踢了。

谢润鹤一动作,叶常虞再次尝到了自作自受的苦果。

似乎腿根处伤口的疼痛在这种关头也可以忽略不计。

叶常虞忍不住咬住自己的唇。

似乎察觉到叶常虞咬唇,谢润鹤的另一只手抬起叶常虞的下巴,他吻上了叶常虞的唇。

耳鬓厮磨,唇舌纠缠。

身体接触是件神奇的事情,尽管之前他们之前势同水火争锋相对,现在紧紧纠缠在一起,好像他们是一对爱人。

叶常虞翻过身,他的胸膛抵在蒲团上,粗糙的蒲团磨蹭得他皮肤疼。

腿根被谢润鹤掐着,明明不是梦境,叶常虞却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之前在喜房添上的痕迹都没有褪尽,在此时他的皮肤又被添上新的吻痕。

他侧过脸,蒲团边就是叶常虞亲自摔碎的石佛像,佛像布满裂痕的慈悲悲悯,眼下的泪痕湿润无声地注视着在禅室发生的这一切。

谢润鹤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非人类,他是不知餍足的魔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海浪般的摇晃中,叶常虞想。

他不想再和谢润鹤纠缠在一起了。

叶常虞弓起身,第一次主动吻上谢润鹤。

恶鬼一愣,随即给予叶常虞更激烈的回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谢润鹤的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他缓缓拉开和叶常虞的距离,视线下移。

闪电炸开,一只木剑正没入谢润鹤的右胸膛。

叶常虞握着木剑的手颤抖,他第一次干这种事。

把剑戳中胸口,和拿刀捅人有什么两样

他没想到,这么一把像玩具一样的小木剑,居然真的能够穿透谢润鹤的胸膛。

方丈只说这把木剑能够保他一命,但没有说这把木剑后扎中后会发生什么。

而现在看着谢润鹤低头看向木剑的样子,一直压抑在叶常虞心头的恐惧再也藏不住破土而出。

“你不乖。”

恶鬼亲昵咬着叶常虞的耳朵,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叶常虞背后发寒。

谢润鹤会对他做什么

光是想到之前谢润鹤折磨他的那些手段,叶常虞就忍不住打寒战。

门外暴雨如瀑倾盆,一个又一个响雷正如叶常虞此时震颤不已的心脏。

叶常虞只来及瞥见谢润鹤猩红的双眼,唇就再次被咬上,把叶常虞将要喊出的尖叫全都堵在喉中。

谢润鹤的动作更加凶更加狠,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也没有停下。

恶鬼甚至都没有拔下没在他胸膛的剑,拉着叶常虞进入更猛烈的浪潮。

叶常虞终于领略到了谢润鹤给予的惩罚,恶鬼因此生出雷霆与怒火,他必须全部都尽数接下。

无论用身体的什么地方。

第50章 恶鬼玩弄了他的身心……

谢润鹤把叶常虞从静安寺带走了。

叶常虞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在这个别墅之中,除了他还有一只鬼。

他就这样和谢润鹤莫名其妙开启了同居生活。

一开始叶常虞想尽办法试图把谢润鹤赶出去,但是面对实力日渐增强的谢润鹤,叶常虞只能把心中的不愿意藏了下去。

和任何一个鬼一样,谢润鹤平时悄无声息,神出鬼没。

叶常虞在浴室洗澡时,突然出现的黑气会从天花板渗下,谢润鹤就会出现在他的身后,明明鬼根本不用洗澡,但是谢润鹤和叶常虞一人一鬼还是站在淋浴头下一起挤着洗完澡。

之前对叶常虞龇牙咧嘴的黑蛇也转了性子,乖得像是宠物,每次叶常虞想要拿什么东西,黑蛇就聪明地哼哧哼哧去用嘴叼过来。

老虎的危险性被隐藏时,无知的人会以为这只是一只大猫。

而谢润鹤隐藏起他的危险时,他和任何一位完美情人一样,贴心,温柔,无微不至。

当老虎收起利爪,它的顺从如此迷人。

谢润鹤就用他的这副面孔慢慢软化叶常虞戒心,用这张美人面把颜控的叶常虞迷得团团转。

除了身体实在冰凉,还有是个男的之外,叶常虞挑不出任何错漏。

而这两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在谢润鹤的攻势下也变得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自己又反抗不了,那就不如享受吧,更何况,谢润鹤长得实在好看。

叶大少接受了他正在与一只恶鬼“恋爱”的事实。

常虞抓着手中的玩偶在黑蛇头顶转圈,黑蛇蛇瞳放光,眼睛紧紧盯着玩偶,长长的身体跟着常虞的动作一起转。

“嘿!”

用力把玩偶扔到远处,黑蛇就蹭得窜出去,张大嘴叼住那只玩偶往回跑到常虞面前。

黑蛇咧着嘴朝常虞吐蛇信子,它示意常虞继续扔,吐着蛇信子的嘴在这时看起来傻里傻气。

常虞:“这狗长得怎么和蛇一样”

系统:“卧槽,蛇狗!”

等到晚上,就算常虞把门锁得严严实实,无处不在的黑雾也会从各种缝隙中进入常虞卧室,钻上常虞的床,贴上常虞的身体。

窝在床上打游戏的常虞看着突然缠上自己腰间的手,扫过天花板上的威风凛凛的捉鬼天师钟馗,还有在卧室中各种各样的驱鬼辟邪法器,心想这些法器真不好使。

每天和谢润鹤同个被窝倒是没什么,在夏天的时候,浑身冰凉的谢润鹤制冷功能堪比以前古代皇宫里放着的制冷冰块,叶常虞都不用打开空调,只需要抱着谢润鹤就足够了。

只是等到气渐冷,叶常虞就不愿意让谢润鹤进被窝了。

尽管叶常虞的禁令对来去自由的恶鬼完全不起效果。

亲密接触会让双方产生在相爱的错觉。

在两人亲密接触时谢润鹤动作凶狠激烈,上身却与叶常虞温柔相贴,贴在耳侧说出最动人心弦的诱哄。

叶常虞睁大眼睛达到高峰时,恶鬼会亲吻他的唇角,细细啄吻叶常虞失神的眼睛。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明确过之间的关系,但是紧贴的肌肤和交缠的唇舌总会让人产生坠入爱河的错觉。

在令人头晕目眩的缠吻之中,叶常虞总会以为他们好像真的是在相爱的。

之前令他寝食难安的恶鬼成为他的影子情人,对他寸步不离,好在叶常虞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成为“恋人”的恶鬼除了在情事上霸道得过分,其他时间体贴得快让叶常虞忘记了这位恶鬼曾经在他梦中对他做出的恶劣事。

逐渐萌生的爱意是个神奇的东西,竟然会让流连花丛的花心公子哥和心狠手辣的恶鬼卸下身上的尖刺铠甲和利刃和平共处。

叶常虞度过了堪称平静的一段时光,他没有再出去花天酒地,而是待在家中消磨时光,连黄毛都在电话中忍不住抱怨。

“叶哥,你也太不是兄弟了。是不是金屋藏娇了,不舍得出来”

叶常虞偏头看过去,谢润鹤倚在沙发上,手臂缠着黑蛇,一鬼一蛇正在聚精会神地织毛线。

通话的内容瞒不过谢润鹤分毫,相信只要他说出他要出去,恶鬼的手就会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和黑蛇一起勾住叶常虞。

就是因为谢润鹤总缠着叶常虞,黏人到无孔不入,所以叶常虞用毛线团把谢润鹤打发了。

没想到这位世家传人对织毛线这件事颇有兴趣,时不时就抱着毛线团研究,叶常虞开始期待谢润鹤给他织出什么东西了,会是温暖的围巾,适合的毛线帽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呢

其实只要是谢润鹤为他织的东西,他都会喜欢的。

在两人于床上情意正浓脱去衣物时,叶常虞终于看到了谢润鹤给他精心准备的织物——

粉色蛋兜。

一点都不会喜欢的好吧!!!

最后叶常虞还是被谢润鹤扣着腰系上了这件由恶鬼精心织出的蛋兜,柔软的毛线蹭着皮肤,让本就敏////感的地方更加受不住了。

在这之后,叶常虞就把家里的毛线团全没收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叶常虞以为自己就这样和谢润鹤生活下去也不错,他会想,等他白发苍苍的时候,恶鬼是否会依旧面容如玉。

他们之间早就留下的伤口逐渐显露身形。

叶常虞越来越畏寒,每天昏睡的时候越来越长,一开始还会被偷钻进被窝的谢润鹤给凉醒,到后面就算谢润鹤在被窝里抱住叶常虞,昏睡中的叶常虞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人和鬼分属为阴阳两界。

游走于阴阳两界必然要付出代价,谢润鹤自出生起命格极阴,炼化人身供给自己凝成鬼躯,吸纳阴气成为鬼王。

但是叶常虞,不同于谢润鹤特殊的命格和多舛的命运,终究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谢润鹤和叶常虞像正常情侣那样相处,不再互相伤害,可只要人鬼共处,就会损耗人的精气。

而一个人的精气有限,就如当时静安寺方丈所说的,活人靠精气维系生命活力,精气被阴鬼所损,长期以往,生命式微,背上孽债,轻则受伤残疾,重则横死。

人与鬼本就是殊途。

随着叶常虞陷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谢润鹤这只非人的恶鬼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他身躯死亡时没有害怕,经历必经的蜕变时没有害怕,可现在面对叶常虞的生命一天天流逝,这个曾经他想要杀死的人,让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并不是所有的人死去后都会凝成鬼身,大多都直接去往地府往生,除非横死路边的孤魂野鬼短暂漂泊在人世间。

谢润鹤这种来去自由,游走于规则之外的恶鬼,某种程度已达到了超脱阴阳界规则之外的永生。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约束他,但是能做到谢润鹤这样子的,可以说除谢润鹤之外没有第二人。

去往地府往生的鬼魂会喝下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谢润鹤不愿意叶常虞忘记他。

当一个无拘无束的鬼魂拥有了“爱”,他的脖颈上就套上了禁锢的锁,他再也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随心所欲。

在想出办法之前,谢润鹤能做的只有减少自己和叶常虞的接触。

他躲在边上的书房,每天只钻过门缝偷偷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叶常虞,尽管他克制如此,叶常虞的昏睡时间也丝毫没有减少。

任何一个人看到叶常虞,都知道叶常虞的精气所剩无几。

哪怕谢润鹤搜寻遍五湖四海,用各种提精补气的名贵药材给叶常虞吊着,收效也甚微。

叶常虞身形在昏睡中一天又一天消瘦下去。

叶常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以为自己只是比以前易困了些,以前他醒来后谢润鹤都在他身边。

这一次他的身边却没有任何人,连会乖巧蹲在他床前的黑蛇都不见蛇影。

甚至周围的场景都发生了全然的变化,这不是他的家。

打开窗户,看着窗外枝叶嫩绿的层叠山林,叶常虞知道他被谢润鹤带来了谢家。

在叶常虞睡着时外面刚落下第一场初雪,现在的窗外却鸟语花香,万物都焕发着新生。

常虞惊讶:“终于开启了人类也需要冬眠的时代了吗?”

系统的语气郑重:“逃犯,你这一次睡了三个月。”

系统可以检测到叶常虞这副身体的生命值,虽然叶常虞的身体并没有生病,但是生命值一直缓慢往下掉,哪怕在沉睡的时候,生命值的下降也没有减缓过一点。

“留给你完成任务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第一次感到任务如此艰巨。

虽然在中前期这个世界的受虐值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可观的进度,但是由于生命值的不间断下降,常虞需要在这么短暂的时间中让任务进度有一个飞跃式的突破。

欣赏窗外初春美景的常虞却心情愉快地哼着歌,手搭在窗框上,感受微风迎面吹过。

系统问他:“前两个世界我积攒了一些能量,可以帮你在这个世界续命,但是我的能量不多,所有能量也只够你续命两天……”

常虞调侃:“哟,小统子,居然这么主动来帮我。”

系统电子音一顿,别扭说:“毕竟都合作过两个世界了,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了。”

“谢谢。”常虞眨了下眼,“不过,现在不需要,先把能量留着吧。”

陌生的环境让叶常虞下意识想要寻找自己熟悉的人,他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隔壁的书房传来交谈声。

“人一旦死亡,里面的精气就会全然流失。”

是谢父的声音,明明是谢家家主,说话的语气却毕恭毕敬。

“当初您留下他除了逗趣,不是更为了炼化他的身体吗?他现在最适合炼化的人,为了炼化他和您已配了冥婚,就算您不炼化,他也会因为流逝精气而死亡,不如以他为养料助凝成鬼王之身一臂之力。”

谢父的声音像是一块飞速袭来的石头,砸破这一直以来叶常虞呆着的温房。

他和谢润鹤和平共处久了,他被恶鬼的皮囊和表面温柔迷惑,都差点忘了两人一开始势同水火的关系。

暴雨天中行驶的轮船,惊涛骇浪的黑色大海。

叶常虞和谢润鹤的命运似乎从这一刻就开始注定,像疾风暴雨中的轮船一样摇摆不定,就算暂时雨过天晴,一望无际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也有危险的漩涡和暗流伺机而动。

而现在,雷暴落下。

叶常虞知道暴风雨又要来了。

听到谢父的这一段话,之前发生的一切在这个时候全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谢润鹤没有立即杀死他,原来不仅仅是想折磨他,而是他的身体对这位恶鬼有作用。

而之前他被所谓高人欺骗寻求谢润鹤的生前物时,谢家怎么能够恰好送上他想要的东西。甚至连欺骗他的老高,都是谢润鹤计划中的一环。

那现在谢润鹤将他留下来,这么久的相处,看着他坠入爱河,看着他日渐衰弱,也是原来就定好的计划吗?喜欢看他这样一个人类被鬼玩弄、欺骗,落入骗局中也毫不自知。

原来,原来恶鬼的报复从未消失。

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

越来越多的问题和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几乎要把叶常虞给压垮,他刚从昏睡中醒过来的虚弱身体无法承受这些,摇摇欲坠。

叶常虞恨自己这么快就得到了真相。

可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恶鬼的对手,他能做的只有逃。

逃!对,逃走!

这个想法点亮了叶常虞,他没有心思再去听谢润鹤和谢父之间的对话,他越过书房顺着楼梯迈着虚浮的脚步往下跑。

可叶常虞沉睡太久,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的这副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致,连走几步都费劲,更别说现在的他还想要快速跑出这庞大的谢宅。

叶常虞快速跑着,还没跑上几步,他的腿就软得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就往楼梯下倒下去。

在意料之中的疼痛到来之前,叶常虞感到自己控制不住往下倒的身体被抬起,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叶常虞看过去,是不知道什么出现的黑蛇拽住了他,正昂着脑袋用蛇眼看他。

似有所感,叶常虞抬起脸朝着上面的楼梯口看去。

俊美的男人站在楼梯侧,一身雪袍衬得他纤尘不染,清冷出尘如高岭之花。

谁能想到面前的这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哪怕他们同床共枕这么久,叶常虞依旧看不透恶鬼的心。

既然一开始就想要杀他,就不应该让他再侥幸逃脱。

谢润鹤一双眼眸沉沉化不开半点墨黑,他俯视着叶常虞,似乎有话想说。

但叶常虞已经不想再待在恶鬼身边,他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往外跑去,别墅外就停着他的车,他开车离开了这里。

叶常虞一将手机开机,无数的消息和未接电话就涌了进来。

他看了时间,发现他已断断续续沉睡了大半年,而这大半年,他和其他人处于一个断联的局面。

黄毛用短信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最后的一条发至于一个月前。

【黄毛】叶哥怎么不接电话你是换号码了有个男的接了电话让我滚远点。不管怎么样,叶哥你要小心谢家的人,他们很危险!!!

谢家确实很危险,谢润鹤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可惜他居然被谢润鹤这个阴险的恶鬼蒙蔽了真心,竟然真的觉得这个恶鬼会放过他。

与虎谋皮,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逃跑的叶常虞逃到了静安寺,他找到了之前的方丈,可方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垂眼摇头,似乎已经知道叶常虞的来意。

他告诉叶常虞这副身体的阳寿已经快走到尽头。

“精气已被阴鬼所毁,施主,你和阴鬼的羁绊燃走了你的性命。”

叶常虞感到天旋地转,他真的要死了。

虽然身体的亏空是如此明显,可是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要死亡。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那天他上了游轮去招惹了谢润鹤

叶常虞当即要给方丈跪下来:“方丈,救救我!”

可这次方丈也束手无策了,他紧闭着双眼,似是看不透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

他深深叹气:“已成定局,贫僧也毫无办法。”

话虽如此,叶常虞还是在静安寺住下了,除了寺庙,他好像也无处可去了。

谢润鹤早就蚕食他的生活,侵占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蛊惑人心的恶鬼,已经把他的一切都骗走了。

他本应年轻力壮的身体虚弱无力,他应该恨谢润鹤的,恶鬼玩弄他的心玩弄他的身体。

可是就算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做不到完全讨厌谢润鹤。

他真的爱上了谢润鹤。

何等的荒谬!

叶常虞跪在蒲团前,被拼凑起的佛像的满身裂痕,就是之前被他砸碎的那一个。

就算已经重新塑起身体,摔碎的痕迹也没办法完全愈合。

佛像眼神悲悯,眼下的泪痕没有褪去,它俯视叶常虞犹如俯视这世上所有为情所困的男男女女。

熟悉的凉意从身后升起,叶常虞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秒,腰被从身后伸出的手环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