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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两人一同跪在城隍爷神像前,安静的夜里吹来的寒风呼啸,落魄的庙宇本该阴风阵阵,却因最在意的人就在身边,反倒显得静谧平和。

伏苓扭头看向神像,池泽却扭头看她,用目光描绘着这张她日思夜想的脸,企图记住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昏暗的城隍庙中,唯一的光亮是门外斜照进来的月光,伏苓的脸在月光中明暗各占一半,而池泽却因为扭头看着对方,全然不顾月光暴露了自己眼里的贪婪。

“城隍爷面前不得没规矩。”伏苓岂能察觉不到池泽放肆的目光,却也只是不咸不淡呵斥了一句。

以池泽的厚脸皮,伏苓的这句话,不像呵斥,反倒让她心里喜滋滋的,时隔许久,再听见伏苓教训她,她只觉得甜蜜。

池泽笑嘻嘻收回视线,却悄悄搬动蒲团,挪到挨着伏苓。

伏苓没有制止,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蒲团底下是石凳,你费这力气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离你更近。”池泽不管,再重的石凳她也搬得动。

伏苓扭头看池泽,却发现两人贴得太近,她一扭头就几乎贴到了池泽脸上。

近到几乎呼吸交缠的距离,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池泽不同以往,更加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伏苓燃烧吞噬。

没了师徒这层身份,池泽好似比从前更加放肆,更张狂,更不守规矩。

伏苓犹豫着要不要制止对方越靠越近的行为,那近在咫尺的双眼却是她这段时间来不停回想的,她要制止吗?

就在这时,伏苓脸色骤变,立刻站起身:“有人来了!”

池泽一惊,正要施展法术,却被伏苓一把牵住,绕到了神像后面。

外面的脚步来得很快,快到两人来不及做过多反应,只能选择最保险的方式,先躲到神像后,再施展法术隐身。

“奇怪?人呢?”

“你确定人是往城隍庙来了?”

“确定啊,十几个人都盯着她呢?”

吵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简陋的城隍庙没有恢弘大气的偏殿等,空间狭小,和庙宇比起来显得有些大的庄严神像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以至于神像后只有一条狭窄的缝隙。

挤得太进去怕待会儿卡住出不来,再说,里面也并不干净,两人都是爱干净的,不愿意进去,故,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挤在边缘。

池泽怕挤着伏苓,还特意张开双手撑着墙,如此一来,伏苓倒像是伏在池泽怀里一般。

柔软的身体互相贴紧,彼此的心跳声连加快的跳动频率都一致,沉默无言的两个人,自有两颗不安分的心替她们发声。

身高相差不多的两个人更是因为面贴面,不得已互相侧头,而池泽恰好能贴在伏苓侧脸处,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脑袋都有些晕乎。

她不是在做梦吧,从未离伏苓如此近,近到伏苓绝美的脸都贴着她,近到她几乎与伏苓共享全身的触觉,近到她能看见伏苓变红的耳朵。

等等,伏苓脸好像也红了。

池泽惊讶地扭头去看伏苓,却见伏苓扭头也看她,不过那眼神嗔怪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不准看!”

第一次在清冷如月的师尊脸上见到羞恼交织的表情,池泽都顾不上被伏苓威胁,只有一种仙子下凡的错觉。

没给池泽太多暧昧时间,外面找来的人开始对城隍庙进行全方面的搜寻。

两人虽然使用了隐身咒,却还是怕被发现,只得小步谨慎地往里面挪动。每一次挪步,都对两人来说是一次难言的亲密,亲密到最后,两张脸凑不出一张白的。

好在,池泽的脸红藏在面具之下,看不真切。伏苓就倒霉了,和人如此贴近的情况下,她的窘态被池泽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人搜了多久,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羞了多久,到后面,伏苓竟好像破罐子破摔一般,一直紧绷身体很累,她索性不管了,双手搭在池泽腰上,脑袋也懒得抬起,直接搁在池泽肩膀上,脸埋在池泽侧颈处。

感受到伏苓呼吸的温度,如羽毛拂过脖颈,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池泽生怕自己动一下,就惊扰了伏苓,让对方不再靠着她。

好了,这下全身紧绷、窘迫的人换成了池泽。

直到人走了,两人本该出来,但是谁都没有先跨出那一步,两人就这么挤在狭窄的缝隙里,沉默逐渐变成暧昧的气氛。

“外面那些人是跟踪你来的?”好一会儿,伏苓才开口问。

声音闷闷的,仿佛从胸腔传到池泽耳朵里,带着轻微的震动。

池泽摇头:“我看不像,若是跟踪我,很容易被我发现。”

池泽的跟踪本事一流,少有人能反跟踪她而不被发现。

若是跟着伏苓来的,以伏苓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对方距离拉得很远,并且有意在等。

如果这伙人早就跟踪发现伏苓进了城隍庙,却不着急跟紧,只能说明,她们在等伏苓要见的人出现。

所以池泽出现没说几句话,那伙人便着急忙慌赶来,看样子,她们的目标应当不是伏苓,而是伏苓要见的池泽。

看来,还是有人不相信池泽死了,企图通过伏苓找到池泽,或者说,抓到池泽。

“依你所见,这伙人会是何方势力?”伏苓问,声音依旧闷闷的,却不经意间多了丝柔软,听着像是有些困了。

池泽听着这声音,心都软成一滩水了,赶忙挺高了些肩膀,让对方靠得舒服些,说话也轻柔无比:“如今最想找到我的只有两拨人,一是魔君宓宁,她上次栽在我手里,不会轻易放过我。二嘛……”

池泽的话停顿几秒,提到某人的时候语气都有些怒气:“自然是云筑山庄的段氏兄弟,想找到我,以此来要挟你继续履行婚约。”

“呵呵呵~”伏苓听到池泽的话,竟忍不住笑起来,笑声伴随着她身体的抖动,让池泽无奈又忍不住跟着上扬嘴角。

“你何必在乎他们兄弟,左右不过都撕破脸了,如今宗门与云筑山庄同神风门已无区别。”

池泽还是气不过:“我自然要在乎的,这两兄弟无耻至极,竟拿我来趁火打劫你,分明就是小人行径!”

“什么样的人会拿对方最在意的东西来交换婚约,感情这事不可强求,他们分明就是没把你的感情认真对待,他们只想要得到和占有,无耻!卑鄙!”

“其实……”听着池泽对段氏兄弟骂个不停,伏苓反倒一颗心平静下来了,她的尾音拖长,说出一句令池泽瞠目结舌的话,“我原本就没打算履行婚约,等你治好了,大不了我撒手不管就行了,反正宗主怎么都会为我收拾烂摊子。”

确实,以岳习青那个性子,宗门里不管是顾千晔还是伏苓,任何人闯出多大的麻烦,他都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去善后,关起门来如何惩罚教训是一回事,对外那得先护着。

就好比池泽废了赵之舟,伏苓护着池泽一般。赵氏要发难,第一关便是太虚宗。

只是,池泽惊讶的是,伏苓竟然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伏苓抬头看池泽,正好看见对方微张嘴瞪大眼的表情,皱眉的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茫然:“你也觉得我这么做对不起宗门和宗主吗?”

池泽赶忙摇头,撑着墙的双手放下,按在伏苓肩上,肯定地点头:“你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任何真正在乎你的人都希望你做自己,本就是他们段氏兄弟无耻在先,玩手段比不过你,技不如人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那你惊讶什么?”伏苓有些怀疑,可就连怀疑的眼眸看人也万般深情。

池泽语气带笑,笑声从胸腔溢出,似无奈又似惊喜:“我惊讶是没想到师尊一向一言九鼎,正直守信,竟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实在不符合你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

伏苓语气飘忽,眼中尽是困惑:“形象?我在你眼中是怎样的人?”

池泽一愣,没想到伏苓会问这个问题,她以为伏苓会有自知之明,伏苓可是太虚宗最低调最不可触碰的人,伏苓自己不知道吗?

池泽搜刮着脑子里对神人的赞誉之词,却在伏苓真诚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只能坦诚地说:“师尊在我眼里,是高不可攀的谪仙,是高悬的明月,可望不可及。”

伏苓怔然片刻,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我不是。”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池泽察觉到对方心里的失落,连忙说:“人都是复杂的,但师尊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

伏苓看向池泽着急解释的双眼,那里藏着的在意与慌张不似作假,曾几何时,这双眼眸也为她人蓄满苦涩,如今,这双眼只全神贯注看着她。

“我不完美,你也别唤我师尊,当你不顾一切从云筑山庄逃走时,你便该知晓,你只能是陆山。”伏苓的表情恢复往常的冷淡,仿佛方才那些有活人气息的表情只是昙花一现,她率先走出缝隙,不再躲在里面和池泽耳鬓厮磨。

池泽哑口无言,她确实只能是陆山,再也不是伏苓的爱徒,再也没资格叫对方师尊。

失落的情绪第一次将池泽吞没,她明白,自己的行为还是给伏苓带去了麻烦。

却不想,伏苓下一句便是:“从今往后,你该唤我伏苓,或者玉衡。”

玉衡,是伏苓的字。

【作者有话说】

该叫什么?

126☆、126

◎垫脚◎

“玉衡。”池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机会喊出这两个字,甚至当着伏苓的面又叫了一声。

而伏苓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字从池泽嘴里说出,竟如此缱绻多情,短短两个字让池泽呢喃得如同情人的低吟。

“够了!”伏苓不知是羞恼,还是当真一秒正经,“要想知道这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我们跟上一看便知。”

池泽收起不靠谱的作态,也明白眼下对她们来说还有威胁未除,两人隐匿气息,循着那伙人留下的踪迹追上去。

池泽仅看了眼地上脚印,便能猜出对方的身形、性别、乃至修为,熟练程度一点不像久居仙门的年轻修士。

伏苓终于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你既不再是太虚宗弟子,那是否能坦言这一身本事从何学来?”

若池泽还是太虚宗弟子,伏苓不愿意多问,问太多对她们都不好,池泽也不愿意说。可既然池泽已经换了身份,不管是散修也好,邪修也罢,只要没到魔修那等人人得而诛之的程度,池泽告诉伏苓也无碍。

池泽沉吟片刻,选择了相信伏苓:“你可还记得,我从云筑山庄逃走前,托大师姐转告你,我的毒我自己会解,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医术高超,只因为,魔君宓宁的本事早被我学了三分之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给我下的毒我知道如何解。”

伏苓沉默了,看着池泽的眼眸里难掩震惊,抬起的手在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池泽叹气:“或许你很难相信,其实我是重……”

池泽的话没说完,就听那死了一般的系统突然出现:“警告宿主,不可透露本系统与重生相关信息,否则即刻被抹杀。”

池泽一愣,在心里回系统:“你还活着呢?我以为你都死了。”

“本系统只是关服升级,不是死了。”

池泽懒得搭理这个没什么大用的系统,正要继续同伏苓说话,却听系统再次警告:“警告宿主不得透露任何与重生、系统相关的信息,否则将连知情人一起抹杀。”

牵扯到伏苓,池泽便开始犹豫了。

见池泽突然分神,伏苓皱眉,出言提醒:“你在想什么?”

池泽连忙摇头:“没什么,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我的秘密,想想还是作罢,有的东西牵扯太多人只会更麻烦。”

伏苓还想追问,但池泽已经没了坦白的想法,转移话题到追踪这伙人身上。

伏苓不是会强迫人的性格,既然池泽不说,自有她的考量,每个人都有秘密,池泽不愿意说,那她便不强求。

两人循着踪迹很快追上了这伙人,毕竟一个金丹一个化神,追赶速度极快。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她们追上这伙人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一地的尸体。

池泽也傻眼了,她来之前就闻到了血腥味,但总要亲眼见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根据脚印判断,她们追踪的人就是尸体中的几个。

谁把这伙人杀了?

池泽上前检查尸体,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这些人年纪都在一百到两百岁之间,修为也都在筑基甚至以上,可以说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精英弟子的存在,就这么全死了?

而且,就池泽估算的时间来看,这些人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她和伏苓赶来很快,也就是说,在她们俩还挤在城隍庙时,这伙人离开城隍庙没多久就惨遭毒手。

死相不算惨烈,都是正常的外伤,有的被一剑穿心,有的被砍掉头颅,还有的被一掌拍碎心脉毙命,凶手大概率也是普通修士。

不过,能将这一群筑基修士短时间杀害,凶手的实力也不弱。要么人数够多,要么实力够强。

池泽从现场凌乱的脚步分辨不出来凶手的人数,脚步太多太乱了,而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在她仔细检查尸体的时候,伏苓察觉不对,立刻提醒她:“又来人了!”

两人顾不上许多,只能先行撤退,撤退前,池泽长了个心眼,将她与伏苓的气息、脚印等踪迹抹除,才放心离去。

不过,两人撤退并未离开太远,只是躲进了不远处的山里,还能从高处看见这边。

伏苓的修为够高,她提前察觉到有人赶来,完全够她和池泽逃走。

所以两人不留痕迹离开后,新的一伙人才姗姗来迟。

池泽本以为是凶手返回犯罪现场来确认有无活口,却没想到,新来的这一伙人看见地上的尸体就痛哭出声,有人破口大骂,也有人掩面哭泣。

新来的一伙人衣着特征并不明显,就如地上死去的人一样,看着就是普通修士的模样。

但伏苓却认出了新来的人里几张熟悉面孔,她沉声道:“新来的人是云筑山庄弟子。”

池泽一愣,云筑山庄弟子?

那死了的十几人也是云筑山庄的咯?

和她们猜测的大差不差,云筑山庄不相信池泽会死得这么利落,跟踪伏苓应当是为了找到池泽,让太虚宗无话可说,让伏苓不得不履行婚约。

如今的问题不再是跟踪的人来自何方势力,更大的问题是,这伙人被谁杀了。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刚赶来支援的云筑山庄弟子,她们亲眼看见昔日同门的尸体,如何不愤怒。

见云筑山庄弟子把尸体带走,连同现场残留的痕迹也带走了,天边露白,池泽第二日还有比试,她和伏苓不得不先行离开,不然她们俩若是没有露面,显得十分可疑。

分别前,池泽叫住了伏苓:“玉衡!”

伏苓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嗯?”

就算云筑山庄的事还有令人不安的谜题,但不妨碍池泽望着伏苓露出温柔的笑:“章邢宇怕水,如果你遇上他,利用与水有关的幻术,他会方寸大乱。”

要说池泽为何会知道,自然是因为前世伏苓差一点死在章邢宇手上,若不是关键时刻,池泽慌乱之下误用了一个幻术,拖延了章邢宇片刻,伏苓恐怕就不只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同样的幻术,前世池泽只是筑基修为,使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只能拖延片刻,可若是伏苓这一世提前知道章邢宇的弱点,由她这个化神后期的大能创造的幻术,章邢宇恐怕进去了就再难出来了。

伏苓一愣,没想到池泽竟然知道章邢宇怕什么,要知道,她们这些早就认识章邢宇的前辈都不知道章邢宇怕什么。

池泽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伏苓很好奇,好奇到睡不着,但她克制自己不去追问。

两人各自回到南北城,已经没多少时间休息,只能打坐闭目养神,迎接第二天青年组的比试。

池泽赶到时,正好踩在迟到的边缘,神风门弟子本想为难她,最后还是看在赵氏的份上放她进去了。

池泽匆忙站到了陆清火身边,尽职尽责扮演着其半道徒弟,趁四下无人注意,低声问:“前辈,晚辈的比试安排在第几场?”

陆清火轻飘飘地扫她一眼:“你昨晚做什么去了,连比试都差点迟到?”

池泽苦笑道:“见一位故人去了。”

故人?陆清火看了眼匆忙到场的伏苓,心中有数,不再多问。

池泽今日的比试总共有两场,不同于太虚宗门派大比,问鼎大会青年组都是一百岁到几百岁的成熟修者,各家招式多变且复杂,赌上性命的战斗,不死不休,一场就可能要了你的小命,动辄几个时辰,有时一天还比不完一场,池泽有两场,压力已经很大了。

给她安排比试的是神风门弟子,想来是觉得她实力不怎么样,为了省事,尽快选出最强的前二十名,直接拿池泽当垫脚石安排给实力较强的两名金丹修者,希望她们踩着池泽的失败尽快晋级上位。

神风门的安排不公平,但行事作风霸道,没给任何人讲理的机会,爱打不打,不打就视作自愿认输。

神风门大殿的比武场没有台阶,都是以结界划分区域,池泽第一场便是在中央靠左的一个比武场进行比试。

与她对战的修者便是神风门自家的一名驻外弟子,约莫一百八十岁,金丹中期的剑修。

此人名叫岳松阳,作为金丹修士来说年纪中等,但面容却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模样。

岳松阳在场外坐着,有休息的椅子,更有服饰他的仆人,姿态悠闲惬意。

反观池泽,匆忙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来,亲自做的面具五官普通到丢进人群找不出来,也就一双眼睛看着还算透亮。

她一边说着“借过”,一边狼狈地躲避他人接触、碰撞的样子,看上去一点不像来参加问鼎大会的,轻松却透露着一丝狼狈,像来此处叫卖丹药的小贩。

谁都没想到这个窜来窜去的小人物,就这么走进了比武场。

可是若没有选手的身份令牌,比武场的结界也不会允许池泽进去。

“这谁啊?”

“没见过,散修吗?”

“散修也能参加问鼎大会?”

“怎么不能,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多少想要在问鼎大会上扬名天下的散修都会去找各大家族挂名,借个名额参加。”

“原来如此,那此人便是散修咯?”

……

嘈杂的议论声并未被结界隔绝,结界只是为了防止有人误入比武场干扰比试,并不隔绝声音。

池泽闻言并未受到影响,反倒是闲庭信步走入比武场的岳松阳听后,用一种嫌弃的目光打量池泽。

哪家不懂事的散修,见到他也不知道喊一声前辈,看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刚结丹,刚结丹就敢来挑战他,真是不知死活。

元婴修士池泽还愿意喊一声前辈,区区一个金丹中期,也敢在她面前自称前辈,简直不要太好笑。

两人都看不上对方,池泽那些客套话也懒得说,敷衍地说了声“请赐教”,便拔剑杀向对方。

岳松阳本想给池泽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池泽看似轻松的招式却有着令人难以招架的速度与力量,同为剑修,他对上池泽竟然感觉到十分吃力。

虽然岳松阳高池泽一个小境界,但却在修为上占不到任何一点便宜,几乎被池泽压着打。

池泽不敢用伏苓教她的剑法,不论是太虚宗的剑法还是伏苓独创的,都不能用,她只好现场使出一些简单粗暴的剑招,巧妙的招式都被摒弃,只剩下纯粹的挥砍挑刺等动作。

可偏偏是池泽这些几乎人人都会的简单招式,让习惯了仙门正道花哨打法的岳松阳难以招架。

没有一炷香,岳松阳就败下阵来,被池泽挑飞长剑,一脚踹飞出比武场。

比武场外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池泽这粗暴的打法竟然赢了。

关键是,岳松阳并未寂寂无名之辈,他好歹是两百岁以内的金丹中期修士,结丹时也才一百二十岁,在神风门也算天资不错的,就这么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散修了?

比武场外议论声不断,比起恭维池泽,更多的声音是在嘲讽和议论岳松阳的失败,他堂堂神风门精英弟子,竟然输给了一个挂名赵氏的散修?

岳松阳很想逃离现场,但是池泽那一脚给他踹得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口血吐出来,他半天没爬起来。

赵氏的人见状,纷纷惊讶不已,她们真的只是随便给了池泽一个挂名的机会,真没想过她还能打败神风门的岳松阳。

赵渊坐在看台上,竟不自觉挺起了肩背,笑呵呵地摸着胡子:“呵呵,小女随便从族中挑选的门客,实力一般,令各位见笑了。”

各家族、仙门大能附和地笑了几句,心里却骂赵渊不要脸。

这能叫随便挑的?分明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吧?

神风门弟子给池泽安排岳松阳,本是为了给岳松阳行个方便,让他前期拿一些菜鸡对手练手,更快晋级,谁曾想这个“方便”竟方便了池泽,害了岳松阳。

【作者有话说】

池:谁是垫脚石来着?

127☆、127

◎栽赃◎

输了的岳松阳很快被抬走,接下来池泽只有下午的第二场比试。

她第二场对上的是玄羽观一位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此人实力在岳松阳之上,相对来说要麻烦一点。

不过,池泽解决此人也只比击败岳松阳多花了十招而已。

玄羽观成名的金丹修士同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金丹修士给打败了,神风门想卖玄羽观一个面子,结果反倒被玄羽观质问是否故意安排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对手,害玄羽观丢尽脸面。

看台上的赵渊脸都快笑烂了,突然发觉,换了继承人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赵氏的面子有人撑起来了。

比武场多,相比太虚宗门派大比需要十到二十人一组,问鼎大会基本都是五人一组,两三天便能决出前几十名。

池泽后面的比试被神风门偷偷调换了,怕她又给谁家出名的金丹修士爆冷淘汰,于是给她都安排了一些比较弱的对手,几乎和池泽一样都是些不出名的散修,挂名到修仙家族门下而已。

不出意外,这些人都打不过池泽。

甭管是一两百岁的年轻金丹修士,还是三四百岁的老练金丹修士,池泽都一视同仁,拿出五分实力去面对,结果便是她们都成为了池泽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青年组决出的前十名,虽没有先后名次,但观众心里清楚,大概率第一名就是池泽了。因为除池泽以外的九人,几乎都没有和池泽交手过,都是被神风门想尽办法更改比试名单,一路顺风顺水赢过去的。

当然,也有如池泽一般实力过硬,遇上再厉害的对手也能战胜的。

青年组前十来自赵氏的只有池泽,太虚宗共有两人,一个叶兰辛一个止战堂分堂堂主,玄羽观最有希望进前十的两人其中一个被池泽提前淘汰了,最后只有一人,焚天宫大师姐秦晴一人,神风门两人,万佛宗、灵隐山、天机门各一人,云筑山庄一人都没进。

对这个结果有异议的不在少数,倒是没人怀疑散修池泽的实力,她一路赢过来,谁碰上她谁倒霉。大家怀疑的是神风门的比试安排,凭什么她们神风门两人的对手皆是实力较弱的金丹修士,而其余人都得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赢?

可惜,这里是神风门的主场,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神风门给自家人行便利,有违公正,那便只能忍下这口气。

青年组前十竟然有散修,且来自赵氏,唯一一个能进青年组前十的修仙家族,着实令众人惊讶。

就在赵渊接受各家的恭维时,云筑山庄段勤丰在听弟子悄声说了几句话后,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愤怒如烈火燃烧,他的眼睛一瞬也不眨,死死盯着伏苓。

就连修为最低的赵渊都察觉到了看台上难以抑制的一丝威压,来源便是段勤丰。

伏苓似乎早有预料,在段勤丰抬手的前一秒,她便也同时抬手。

神风门掌门见势不妙,立刻大喊一声:“二位且慢!”

神风门掌门立刻朝她们家二长老章邢宇使眼色,章邢宇再不乐意,也不能见两大仙门就这么无缘无故打起来,立刻施展法术,先用屏障隔绝外界视线和声音,免得“家丑”外扬,再同时两手凝聚灵力,压制双方。

神风门掌门紧张得额头冒汗,他寻思自己再怎么偏心自家弟子,也不至于害得太虚宗没人进前十,而且云筑山庄战斗实力在八大仙门里垫底不是大家早就公认的吗,这两家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

“二位还请冷静!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神风门掌门立刻劝道,先扭头看向伏苓,好说歹说才说动伏苓收手,再看向段勤丰,笑容苦涩,“段兄,你这是做什么,你们与太虚宗就算做不成姻亲,也不至于兵刃相接才是!”

段勤丰眼睛瞪得快鼓出来了,他用力咬紧后槽牙,每个字吐出来都十分艰难:“这话我倒要问问她伏苓了,悔婚在先,竟还做出如此惨无人道之事!此等行径,究竟配不配为仙门之首!”

伏苓不为所动:“本尊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段勤丰一拍桌子,桌子立刻四分五裂,摆放的茶水果盘全部散落:“你撒谎!前几日我们山庄……”

后面的话,段勤丰卡住了,不是因为他不敢说,而是因为段勤翊冲过来按住了他:“师兄慎言!”

她们派人去跟踪伏苓难道就光彩吗?如果山庄弟子被杀与伏苓有关,伏苓推脱说是山庄弟子跟踪她被发现,她不认识,还以为是何方宵小,顺手给杀了,山庄又能说什么?

魔修卷土重来,甚至伏苓还能借口说她以为这些人是魔修,不然正道人士谁跟踪她?

伏苓见两兄弟眼眶泛红,便知他们认定了前几日跟踪她那伙人的死与她伏苓有关。

伏苓无处解释,只淡淡地说:“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本尊没做过的事休得攀诬本尊。”

她还好奇那伙人是谁杀的呢,明明是云筑山庄派人跟踪她有错在先,被半路杀出来的神秘人给杀了,难道也要怪她?

段勤丰自然不服,要不是有段勤翊和神风门掌门拽着,他定是要当场和伏苓撕破脸。

可他就算敢,也打不过伏苓。且不说他段勤丰只是化神前期修为,就说伏苓这边也不止她一人,太虚宗来了四位峰主,人数和实力都是一流,他的胜算为零。

段勤翊拦着他,一方面是不希望兄长和心上人打起来,他私心里不愿意相信自家弟子是被伏苓所杀;另一方面,他也是怕兄长吃亏,太虚宗和神风门乃是修仙界最能打的两个仙门,她们云筑山庄主攻医术和丹药,打架太吃亏了。

待今日的比试结束,段氏兄弟回了云筑山庄的客院,召来此次随行的长老,商议解决办法。

“可查清楚了?当真是伏苓所为?”段勤翊率先发问,目光如利剑盯着五长老。

五长老顶着兄弟俩的目光压力,如实回答:“不会有错,死去的十五名弟子身上并无中毒迹象,皆是外伤,从伤口看皆是利刃所为,能有此本事一夜之间杀死我们山庄如此多弟子的人,只能是伏苓,毕竟,她们是死在跟踪伏苓的任务中,定是被伏苓发现了,她一定知道逃走的池泽下落,怕池泽暴露,才杀人灭口。”

其实,如果池泽真被云筑山庄的人发现了自己的下落,池泽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杀人灭口。但有人在她之前就下手了,目前看来对她和伏苓都不是好事。

因为如果让池泽来灭口,她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不会让这伙人的死和伏苓扯上关系。

可云筑山庄不这么认为,她们查到的各项证据,都指向凶手是伏苓,尤其她们还是一群医修,从尸体的伤口、现场痕迹判断和还原打斗的场景,得出她们的弟子是被人以无心剑法所杀。

就在段勤翊还想替伏苓解释几句的时候,五长老拿出一样东西,让他顿时哑口。

“请庄主过目,这是我们在其中一名惨死的弟子怀中找到的,应是他拼死抢下藏住的东西,更是指证伏苓师徒最有力的证据。”

“这是?”众人疑惑地看着五长老拿出一块玉佩来。

五长老解释道:“这是太虚宗七峰峰主收徒时赠与自己亲传弟子的信物,太虚宗万花峰伏苓赠与池泽的护身玉牌,上面刻有伏苓的字。”

段勤丰接过玉牌一看,果然见沾上血渍的玉牌上刻有“玉衡”二字,还有太虚宗独有的雕刻花纹。他的手不停抖动,要不是段勤翊一把将玉牌抢走,他恐怕难以自制,直接将玉牌捏碎。

段勤丰如此愤怒,不仅是因为死了十几名弟子,更因为死去的弟子里还有他最看重的亲传弟子,是昔日好友的孩子。

无心剑法、护身玉牌、跟踪伏苓,这几个字串联起来,伏苓的嫌疑很难洗清,除非真正的凶手出现。尤其是最*重要的护身玉牌,这东西伏苓只给过池泽,玉牌出现在此,是否说明池泽没死,凶手便是池泽师徒?

护身玉牌如果是真的,那池泽就大事不妙。如果是假的,池泽也没办法拿出来证明真假,云筑山庄也无法分辨真假。

既然凶手使出无心剑法杀害了云筑山庄弟子,落下池泽的护身玉牌,又在如此巧合的时间节点上,凶手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就是想栽赃伏苓师徒,绝对不会轻易被逮到。

此前,云筑山庄和太虚宗吵归吵、闹归闹,还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悔婚一事互相骂架,可要是十几名云筑山庄弟子被伏苓所杀,这仇可就消不了了。

段勤翊神色凝重,他无力再为伏苓辩驳,尽管心中存疑,但山庄弟子的命不能平白没了,而他师兄的怒火也绝不会轻易熄灭。

“师兄!”段勤翊刚出声,就被段勤丰一个眼神吓住了。

“师弟,不要再满脑子男欢女爱了,你看不见死去的弟子吗?”段勤丰红着眼问段勤翊,段勤翊一时之间竟无力辩驳。

“太虚宗伏苓!”段勤丰咬牙切齿地喊出伏苓的名字,“我云筑山庄与你不死不休!”

此时的池泽却已经料到了如此局面,白日里看台上的动静不小,就算神风门及时稳住了局面,同时驱散了人群,但以池泽的敏锐感知力,她无法忽略看台上伏苓突然释放的威压。

看台上伏苓貌似和谁差点打起来,从池泽的角度看过去,便是有人惹到了伏苓。

从那日亲眼看见一地尸体后,池泽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人杀害了云筑山庄弟子。她承认,如有必要,她也会下手,可问题是,有人抢在她之前下手了,而且是在她还未暴露的情况下,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对方已经将她的路堵死了。

情况紧急,池泽当时只来得及清除她和伏苓留下的痕迹,现场原本的痕迹,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扫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对她和伏苓不利的证据。

这下好了,担心成真,看台上恐怕是云筑山庄朝伏苓发难了。

池泽苦思许久,脑子里全是那一地的尸体,她来不及细查,但能隐约分辨尸体的伤口都是利器所伤,凶手大概率是剑修,尸体也没有中毒迹象,可就算凶手是剑修,云筑山庄弟子也是死在跟踪路上,也不至于直接认定是伏苓干的吧?

现场究竟留下了什么证据,会让云筑山庄不顾脸面直接朝伏苓发难,是什么证据直接指向了伏苓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端午安康啊[三花猫头]

128☆、128

◎问鼎◎

池泽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便只能求助旁人。

“进来。”赵芷君正在翻开账本,她也快结丹了,一旦结丹,她便会回到赵氏跟着父亲接管家族事务,许多族中生意她已经上手。

推门进来的是池泽,但赵芷君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问:“有话直说。”

“云筑山庄前几日派人跟踪伏苓想找到我,结果反被不知名的人给杀了,如今云筑山庄好像认为弟子是我们杀的,两大仙门恐怕要因此结仇。”

赵芷君皱眉,终于正色看向池泽,问:“哦?那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你们杀的?”

池泽冷笑:“是我杀的我才不会留下破绽,明显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我们,我担心的是,为何云筑山庄能如此肯定是我们所为,她们有何证据。”

赵芷君放下账本,手撑着下巴,打量池泽:“可这与我何干?我马上就要离开太虚宗,云筑山庄与太虚宗结仇又如何?”

池泽沉默,果然,赵芷君到底还是姓赵,无利不起早,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伏苓背黑锅,她池泽名声烂就烂了,反正她已经能换个身份重新来过,但伏苓不行,于是池泽只好给出承诺:“你若能助我师尊洗清冤屈,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能接受。”

赵芷君笑了,笑容中透露着一丝讥讽:“当真吗?什么代价都能接受,那要是我说,代价是永远不能再见伏苓呢?”

赵芷君以为池泽会回答“行”还是“不行”,却没想到,池泽反问她:“这算什么代价?我见不见伏苓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赵芷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否认:“呵,自然是与我无关,我不过随口试探你罢了,你见谁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你对我和赵氏绝对忠心,尤其是我。”

池泽狐疑的目光还在盯着赵芷君,代价怎会是永远不见伏苓,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反派发言,赵芷君这么在意她见伏苓做什么?

赵芷君抿唇,为了不再暴露自己的小心思,干脆发怒赶走池泽,也不再提什么见不见面的事,这本就是她随口一说用来试探池泽的,池泽长了腿,想见谁也不是赵芷君能管得住的。

尽管恼羞成怒,但赵芷君还是派人去查云筑山庄的事。

赵氏善用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哪儿都好使,打听消息尤其好用,不过一天时间,便得到了内部消息。

赵芷君把池泽单独叫来,揉着眉心,无奈开口:“你杀人灭口怎的也不处理好尾巴,你作为亲传弟子的护身玉牌落下了。”

池泽皱眉:“我杀人灭口?我说了不是我干的,还有护身玉牌我何曾落下过?”

等等,池泽立刻掏出自己的护身玉牌,这可是伏苓送她的,她怎会轻易落下。

那块小巧的玉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池泽手心,白玉无瑕却刺眼。

赵芷君不愿多看一眼,沉声道:“这么看来,云筑山庄找到的那块玉牌便是假的了,竟真有人故意陷害你,可就算真的在你手上,你又要如何证明哪块是真的,你此时若拿出真的来,那你岂不是得自爆身份?”

池泽也苦恼不已,她皱眉分析:“此人能想到用亲传弟子护身玉牌来诬陷我,想必此人也了解太虚宗,且会无心剑法,极大可能就是太虚宗门人。”

即便对太虚宗并无太多归属感,但毕竟是待了几十年的宗门,知晓宗门里有叛徒,赵芷君的表情也不大好看:“我们宗门竟有此等吃里扒外的玩意,看来有人是天生贱骨头。”

现在骂什么都没用,关键是池泽没法拿出真的护身玉牌来自证清白,难道要任由云筑山庄冤枉伏苓吗?

“放心,就算人真是你们杀的,云筑山庄也不敢在神风门的地盘上发作,只可能等问鼎大会结束,她们才会拿此事要说法,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如何洗清冤屈,而是如何替我们赵氏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

“赵氏的脸面保住了,便也能在日后云筑山庄讨要说法的时候替伏苓说话,再不济,你那时便把护身玉牌给我,伪造一具你的尸体,便宣称你失踪的时候魔修把你杀了,被我们赵氏发现了尸体,你的玉牌等也被找回。”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其中漏洞不少,需要稍加润色与填补,但这都是赵氏擅长的。毕竟,她们能把燕氏父子的痕迹抹除,把自己从无极宗那边摘干净,伪造各种证明的本事不在话下。

池泽闻言也只能先把重心放到问鼎大会最后的决赛上,做足准备,打算在青年组一决胜负。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神风门此次负责举办九州问鼎大会,并未如上一届一样三组分别决出前十的名次,而是采取了一种新的比试。

由于三组的修者都出自各大家族与仙门,但各自为战,虽代表各自身后的势力,联系却仍不够紧密,所以,神风门将三组的修者融合在一起,举办唯一一场决胜的比试。

新秀组、青年组与问道组的所有人,都根据各自代表的仙门与家族组成一队,共同争夺问鼎大会最后的胜利。

也就是说,池泽将会作为赵氏的门客,在陆清火的带领下,与伏苓和昔日同门成为对手。

前世其实也有这么一出,因为新秀组与青年组,神风门弟子都不敌太虚宗弟子,新秀组有阮清絮、池泽等,青年组有彼时已经结丹的赵之舟等,问道组更有顾千晔、伏苓等,神风门不愿眼睁睁看着新秀组和青年组的第一名都被太虚宗抢去,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将各仙门家族的人安排在同一组,这也就导致,池泽当时差点没藏住邪修气息被神风门章邢宇发现,章邢宇年轻时家人便是被魔修所杀,他极其痛恨和厌恶魔修、邪修,他当时追着池泽一路追到了伏苓面前,伏苓便强行接下了他的攻击,双方本就不对付,战斗一触即发。

这次池泽不会再暴露身份,也不会再给伏苓带去麻烦,希望这一世伏苓不要再输给章邢宇。

池泽是早就知道神风门的小心思,可旁人并不知道,这消息一出,立刻便有许多人发出质疑,只因大多数人做足的准备都是针对同阶对手的,乍一下让她们跟随自家问道组的大能们一起比试,万一拖了后腿,她们回去宗门要如何面对大能们?

池泽并不担心拖陆清火后腿,陆清火也没把赵氏其余人放在眼里,赵氏只要能不垫底,赵氏就该感谢陆清火了。

相比而言,太虚宗对此接受得很快,只因为她们宗门派出了四名峰主,其中三人皆是化神,化神修士的数量便足以碾压旁人。

可惜,神风门也有针对太虚宗做出的规则,每个问道组的大能不能两两一起出动,只能分开来,一个人带几名自家弟子,期间不得结盟,否则视为违规,直接淘汰。

最后的问鼎大会根据太虚宗的问道组大能人数分为四轮,四轮决出的第一名即为仙门之首,这便意味着,每一轮派出的问道组大能十分关键,如果出现田忌赛马的情况,可能改变整场比试的走向。

每一轮问鼎大会都需要各仙门与家族派出一名问道组大能与所有的新秀组与青年组修者,新秀组与青年组若有人因伤无法参加便与新秀组与青年组的好名次无缘。

这条规定可谓是无耻,若神风门想要新秀组与青年组的名次好看,她们只需要故意在每一轮问鼎大会里针对各仙门的年轻弟子,以大欺小,必能让对家弟子排名降低,自家弟子抢夺前两组的好名次。

像赵氏这样问道组大能少的家族,陆清火也得一个人战至少四轮,若是一直避战,成绩不会太好,可若是积极应战,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几天下来,估计比她近几十年打的架都多。

幸运的是,赵氏的大能少,年轻人却很争气,新秀组的赵芷君是热门夺冠选手,青年组的池泽更是无人敢挑战。

有了强带弱的规定后,一些在新秀组与青年组排不上名号的仙门与家族,也有了在最后问鼎组翻盘的机会。

可惜,柳氏还是失去了这个机会。她们在新秀组和青年组一个前十都没有,就算问道组的柳老爷子能支棱起来,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新秀组和青年组都没人,怎么强带弱。况且,以老爷子的身体,还活着掌控大局算不错了,还要他去问道组打架,真是难为他了,所以柳老爷子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结交各路名流,为柳氏寻找结盟仙门的。

说起柳氏,池泽很好奇,大多数修仙世家子弟,都会代表家族出战,资源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让外界看到自家的强大。

可柳氏却因为有自知之明,怕自家耽误孙女的前途,硬把柳惜曦推开,让她跟随太虚宗出战。

没想到,正是柳氏的这个举动,让接下来的柳惜曦能跟随太虚宗的峰主们出战,至少避免了人在新秀前十,却无人带的困境。

各家大能都开始对自家弟子进行叮嘱,不求这些年轻人能帮上忙,只求她们能保护好自己,长一双腿记得跑路躲到她们身后,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谁给淘汰了。

而陆清火面对池泽和赵芷君,只有一句话:“跟紧我,要是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赵氏势单力薄,问道组一人,青年组一人,新秀组也只有一人,三人可谓是问鼎大会最后一场比试里人数最少的队伍,想必到了那时,所有人都会优先挑选她们作为软柿子拿捏。

尤其是在青年组被池泽击败的仙门,都等着在这时候淘汰她,如此一来,仙门的名声便保住了。

赵芷君拿出一个玉镯子,丢给池泽:“这是我们赵氏给你准备的,里面都是赵氏搜罗来的法宝,到了场上应能用上。”

池泽使用储物镯子一看,惊得张大嘴,果然是财大气粗的赵氏,这镯子里的法宝许多池泽都是只听过没见过,连珍宝阁里都见不着的好东西。

难怪赵芷君兄妹这么多年霸占首席弟子之位,只要她们二人的修为实力不拉跨,靠着法宝,若无法在大境界上碾压她们,就别想赢她们。

池泽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却见陆清火和赵芷君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见两人早就习以为常,只有她像穷人乍富没见过世面。

【作者有话说】

端午假期结束啦[爆哭]

129☆、129

◎猎场◎

最后问鼎的比试形式与传统的论剑完全不一样,或许是神风门故意为之,也可能是为了应对不守规矩的魔修,比试的场地不再是神风门大殿外的比武场,而是翼宿城外的猎场,猎场包含三座山,一条河流贯穿。

所有人从不同入口进入,每轮比试有三天时间,问道组的大能每人身上有一枚黑灵珠,新秀组和青年组各自有一枚白灵珠。

比试的名次便是依据每轮结束时各家的灵珠数量来算分数,一枚黑灵珠相当于十枚白灵珠。

一开始新秀组和青年组进前十的仙门自然占优势,人数占优势,连灵珠也占优势。这就促使一开始处于劣势的仙门或家族必须主动出击,去抢夺他人的灵珠。

这最后的比试,注定不可能和平,每个人都要想尽办法抢夺旁人灵珠。

赵氏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无助。三人加起来才两白一黑,几乎在每一轮都垫底。

去打劫谁呢?池泽纵观全场,挑了个最软的柿子——云筑山庄。

云筑山庄新秀组本来还有一个弟子入围,结果此弟子便是青年组比试前跟踪伏苓被杀的人之一,也是庄主段勤丰最得意的弟子,也难怪段勤丰反应如此大。

云筑山庄问道组就两人,段勤丰和段勤翊,每轮比试每个仙门和家族只能出一名问道组,故,云筑山庄为了试探各家实力,第一轮是段勤翊。

由于云筑山庄只有问道组,新秀组和青年组都没有前十的弟子,段勤翊便是孤军奋战。

池泽瞄上他,一方面,段勤翊乃是医修,战斗实力较弱,算是元婴修士里很好拿捏的;另一方面,自然是出于私心,故意针对段勤翊。

赵芷君对池泽的心思猜到一大半,但她没有提出异议,因为纵观这一轮所有的元婴、化神大能,确实只有段勤翊最好拿捏。

太虚宗和神风门的就别想了,第一轮太虚宗就派出了段怜儿,段怜儿虽是驯兽师,但人家也是实打实的化神大能,元婴对元婴还能跨小境界挑战,元婴对化神想都别想。

别的仙门可能出一两个大能,两人都得战两轮,但太虚宗就不同了,四个大能,顾千晔或者伏苓压轴,另外两人随便怎么安排,只要能保住自家弟子不被轻易淘汰就行。

神风门同样是一名化神境的大能撑场子,其余仙门多少都有年轻弟子,不如段勤翊孤立无援好欺负。

一进入猎场,池泽三人就直奔段勤翊而去。赵芷君提前拿到了关于云筑山庄的比试安排,云筑山庄通常会从猎场的第二座山进入,她们只要往那边去,一定能遇见段勤翊。

比试没有任何打斗的限制,也没有生死限定,也就是说,在猎场中如果谁家死了人,也不能就此向对家发难,一旦进入了猎场,便等同于签下生死状。

三人直接御剑飞过山顶,顾不上别的,在第一天就找到了段勤翊。

段勤翊谨记师兄的交代,不求好的名次,她们云筑山庄本就不是擅长战斗的门派,他只需要躲起来,保护好自己这一枚黑灵珠,等到第三天比试结束的钟声敲响即可。

段勤翊用上了许多用来伪装的法术与法宝,但很可惜,没能躲过池泽的侦查。

段勤翊甚至伪装成一棵树一动不动站着十个时辰,但还是被发现了。

池泽没有出手,段勤翊再菜,也是元婴期,自有陆清火出手对付。

陆清火笑容有些挑衅,言语更是不客气:“真是不巧,段长老竟藏在这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段兄若识趣,不如直接让出黑灵珠,免得我们二人扭打起来,让年轻人看了笑话。”

段勤翊自然不肯让出黑灵珠,一枚黑灵珠可相当于十枚白灵珠,她们云筑山庄本就是劣势,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不能让。

不过,段勤翊也不是好惹的,自古医毒不分家,他既是医修,同样也精通毒理,陆清火要想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他还有些难度。

可偏偏,陆清火或许不是一个很精通算计的人,但池泽是。她在一旁可不是干看着,而是一分一秒都不漏掉段勤翊的动作,用心找出段勤翊的破绽,甚至连对方何时下毒,何时佯攻,她都能看破,并且提前点醒陆清火。

就这样,陆清火与段勤翊仅打斗了一天,便将段勤翊身上那枚黑灵珠拿到手。

段勤翊嘴角还在流血,打不过陆清火,他就怒瞪池泽。

虽然不认识池泽,但池泽每次都能提醒陆清火,导致他想逃跑或者偷袭的计谋被识破,怎能不叫他气愤。

池泽带着欠揍的笑容,还拱手朝段勤翊笑:“段前辈真是大气,亲自给我们送来一枚黑灵珠,果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难怪连被天下人耻笑都不放在心上。”

段勤翊惨白的脸连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一口血直接吐出来。

虽说进了猎场生死不论,但在赵芷君的制止下,陆清火还是不愿意因此惹上云筑山庄,在黑灵珠到手的情况下,她们没必要再取段勤翊性命。

灵珠到手,三人立刻离开此地,陆清火和赵芷君走得干脆,池泽却慢了半步,临走前给段勤翊丢下一句话:“段前辈这元婴修为实在令人唏嘘,堂堂元婴期大能,竟无丝毫还手之力,还被我这种金丹修士看破招数,唉,莫说伏苓峰主那谪仙般的人了,就是晚辈这等寂寂无名之辈,恐怕也是看不上段前辈这等无能之辈当道侣的,不然只会平白拖了后腿。”

“你……”段勤翊手颤抖指着池泽,他不明白,区区一个金丹修士,与他无冤无仇,抢了黑灵珠就算了,还出言嘲讽他,凭什么?

可惜,池泽说完就走了,段勤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言语反驳,竟只能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第一轮结束的钟声伴随着震动人心的巨响,回荡在整个猎场。

段勤翊好歹是医修,即便受伤,疗伤丹药却是不缺的,第一天只能算受了点轻伤,没到不能上场的地步。

回去后,段勤丰知道自家师弟的实力,也知道如今云筑山庄面对群狼环伺,第一轮的黑灵珠极大可能保不住。可没想到,第一个对云筑山庄动手的竟是赵氏的人,可明明先前双方关系还不错,赵氏为救赵之舟,几次求到云筑山庄来,怎的,她们就不怕云筑山庄记仇不给治了?

云筑山庄哪知道,赵之舟早就死了,赵氏把这个消息藏得很紧,想来也是不想家丑外扬,云筑山庄还以为能以赵之舟拿捏赵氏,太天真了。

除此外,神风门在第一轮就和太虚宗对上了,双方都派出了化神境的长老与峰主,第一次交手,段怜儿身边还有一只灵虎,实力堪比元婴境修士,但神风门也不是吃素的,仗着对猎场的熟悉,埋伏段怜儿,导致段怜儿受伤,灵虎更是重伤断腿,最后段怜儿受伤败退。

但是,就在神风门众人高兴之际,却发现太虚宗干了件非常无耻的事,因为她们虽然赢了段怜儿,但没有抓住段怜儿,就导致段怜儿跑了,不仅跑了,还带走了太虚宗弟子身上所有的灵珠。

没跑掉的太虚宗弟子面面相觑,看着神风门众人,无奈摊手,她们身上没有灵珠,再怎么逼问,她们也是没有。

没有灵珠再杀人,那就纯是为了杀而杀,这事传出去,得了仙门之首也是白得,还会被其它仙门诟病讨伐。

这招无耻但有效,段怜儿第一轮输了,但保住了灵珠,太虚宗拥有的灵珠数不变,一黑五白。

黑灵珠自然是段怜儿那枚,五白分别是新秀组柳惜曦、阮清絮、宋萧,青年组叶兰辛、董叶所有。

其余仙门家族几乎都是两两交手,分出胜负,毕竟第一轮只有三天时间,问道组的大能们出手要分出胜负可不是一招一式之间就能决出的。

太虚宗保存的实力和灵珠,排名在中间。而赵氏因为抢劫了最弱的段勤翊,拿到了一枚至关重要的黑灵珠,直接跃升第一。

第一本该是神风门,结果因为太虚宗使诈带走了所有灵珠,导致神风门既浪费了找其它仙门的时间,还白忙活一场。

两大热门抢夺仙门之首的仙门都没能拿到第一,反倒被赵氏给捡漏了,着实令众人惊讶。

赵氏再次因为池泽三人出尽风头,赵渊那张老脸看着都年轻了几十岁,第二轮给的法宝更加大方。

规则要求每一轮比试都需要带上前一轮剩下的所有灵珠,这导致赵氏三人身上有两枚黑灵珠,在第二轮的时候就成了群狼环伺的肥肉,她们不得不采取避让的对策。

躲猫猫,又是池泽擅长的游戏。

猎场包含三座山一条河,她建议去河里躲着。

山中气味杂,看似能掩盖三人的踪迹,但对于问道组这些大能来说,找到她们只是时间问题。不如躲进水下,水能掩盖许多气味,并且水下碰见人的概率小,在旁人辛辛苦苦翻山越岭找她们的时候,还容易碰见其它仙门,水里安全多了。

陆清火斜眼瞧着池泽,不得不说,这年轻人每次都能想出些歪点子,一个燕氏父子被她赶走了,一个段勤翊被她找到了,这下若还能带她们躲过众人追捕,陆清火想,她也不是不可以认下这个徒弟,反正伏苓如今也没资格跟她抢人。

因为龟息诀不可能持续三天,她们是修者,也还是人,不可能完全不呼吸,所以保险起见,池泽利用打通的细长竹筒做了简易的呼吸管,并且不让呼出的气息暴露位置,她们三人在水下还需要不停地更换位置。

三天时间,从猎场区域内的上游游到下游,完全足够。

持续三天,她们得时不时使用龟息诀,不间断使用避水诀,对灵力的消耗巨大。好在,赵氏财大气粗,给她们准备了足够多的上品灵石,一边消耗灵力,一边吸收灵气,坚持三天足矣。

【作者有话说】

端午结束了呜呜呜

130☆、130

◎结盟◎

池泽三人成功躲过第二轮各家的追捕,保住了现有的灵珠。

许是第一轮输在神风门手上,令段怜儿受了些许轻伤,第二轮太虚宗便换成了游梦。

并且为了保存实力,游梦的元婴修为若再对上神风门,依旧会吃亏,所以太虚宗这次选择了和池泽同样的战术,那就是躲起来。

池泽成功保住了灵珠,太虚宗也一样。第一轮被狡猾的段怜儿钻了漏洞,导致神风门赢了与段怜儿的战斗却没能抢到灵珠,第二轮开始,神风门公布了一条新规则,那便是任何人的灵珠都只能亲自携带,若有人的灵珠离开自己,则视为无主灵珠,其原本所属的主人不可以再拿回去,除非这灵珠被其它人抢到,原主人才能抢回去。

所以第二轮想效仿太虚宗钻漏洞的人只能摇头叹息,错失了一次保住灵珠的机会。

不过,太虚宗的灵珠并未全部保住,她们没有如池泽一样躲入水下,而是躲进了山林中,结果碰到合力来搜捕的玄羽观与万佛宗。

游梦比段怜儿更识时务,她几乎在察觉到化神大能气息的一瞬间,撒腿就跑。

可怜的太虚宗弟子,只有三人逃走,宋萧与董叶被留下来,失去了所有灵珠。

好在,她们本就一人只有两枚白灵珠,丢了损失也不大。两人也都是识时务的人,知道跑不掉,为了保留实力,干脆直接给出了所有的白灵珠。

太虚宗这边总共丢了四枚白灵珠,不算太多。因为每轮每人都将获得新的灵珠,新秀组和青年组是每人每轮都得上场,所以新秀组与青年组最后的排名将会依据白灵珠数量来计算。

宋、董二人两轮下来白灵珠数量还算可观,结果被抢,一夜回到最初,对宗门的排名影响不大,但对个人排名影响巨大,两人目前在各组的名次直接跌到最后。

所以,不到最后一轮,谁输谁赢都没有定论。有可能某些人在前三轮积攒许多灵珠,结果在最后一轮被谁给抢了,那便会从第一跌落倒一,压力可想而知。

所以池泽认为,她们目前需要做的不是出头,枪打出头鸟,她们要做的是保存实力,到最后一轮的时候,干一票大的。

第二轮在第四天结束,宗门排名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选择保留实力的赵氏与太虚宗排名皆来到了中间的位置,而第一则变成了神风门,玄羽观次之。

往日和太虚宗交好的焚天宫与天机门因灵珠被抢,跌落最后,云筑山庄更是因为段勤翊的实力最低,两轮没有一次保住灵珠。

第三轮开始,神风门与玄羽观便瞄准了太虚宗和赵氏,一个是万年对手,一个是问道组只有元婴修为的香饽饽,无论抓到哪一个都赚大了。

但问题是,太虚宗第三轮派出了顾千晔,化神后期的实力即便不是巅峰状态,也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为此,神风门和玄羽观不得不联手,才有机会赢过顾千晔。

神风门问道组的实力不算弱,但也没法达到太虚宗那样出四位高手的地步,章邢宇需要留在第四轮应对伏苓,所以第三轮神风门派出的是其掌门杜楚越。

原则上各家都不该派出自己的掌门或宗主,因为进入猎场就等于签下生死状,如果自家掌门死在里面了,宗门不就乱套了?

可神风门不像太虚宗,七峰峰主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她们要凑够和太虚宗打擂台的大能,便只能同时派出章邢宇和掌门杜楚越。

杜楚越多年前的修为是化神中期,就是不知道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不过从未听说他闭关,一直在处理门中事务,想必是没有多大提升。毕竟,化神修者哪怕只是突破一个小境界,也需要一个安全平静的地方用于突破,一不小心就可能走火入魔。

顾千晔虽是化神后期,实力不在巅峰状态,且有旧疾,约等于化神中期实力,杜楚越对上他,修为相当,但顾千晔外号逍遥剑尊,便说明其剑修实力超群,杜楚越没有绝对把握,也不敢硬来。

玄羽观目前的灵珠不少,担心自己被别的仙门盯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找到了神风门联手,拿下太虚宗,平分太虚宗的灵珠。

在两个仙门的合力围剿下,顾千晔身上属于主角的光环不管用了,他输了,输在了他引以为傲的比试上。

本来阮清絮和柳惜曦都希望暂避锋芒,但顾千晔不听,他不想在阮清絮面前输给旁人,硬生生接了两人的攻击,结果就是他的黑灵珠被抢,连同弟子们的白灵珠也没保下。

顾千晔负伤,弟子们也挨了打,丢了灵珠,一夜之间灵珠数归零。

阮清絮看顾千晔的眼神只剩下厌恶与嫌弃,就连围观的赵芷君,见到自家峰主吃瘪,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心疼而是说风凉话。

“刚愎自用,早就知道他有这一天了。”赵芷君摇着扇子嘀咕道。

赵氏三人再次因池泽的鬼点子躲过一劫,虽没有抢到别家的灵珠,但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在几个仙门都被抢,灵珠归零的情况下,她们能保住自身灵珠,排名就不会太靠后。

三轮下来,赵氏已经积攒了三枚黑灵珠,六枚白灵珠,排名已经来到了中上游,因为中下游全是零灵珠的仙门与家族。

最后一轮便是决胜的关键,前面哪怕灵珠归零,也有机会在第四轮翻盘。

有了神风门和玄羽观合作的先例在前,且神风门没有再次改变规则,那么其余仙门可就默认她们能找人联手了。

在这时候,赵氏也得考虑找人合作,在池泽的建议下,她们瞄准了太虚宗。

原因也很简单,太虚宗实力强悍,最后一轮可是目前众多仙门化神大能中第一梯队的伏苓带队,更不用说太虚宗的新秀组是诸多仙门中最强的,青年组也不弱。

就太虚宗的硬实力来说,她们是最强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最强的盟友。

如果赵氏的目标不是奔着第一去的,找太虚宗结盟是最好的选择。

除赵氏外,很少有人想在这时候找太虚宗结盟,因为太虚宗夺得仙门之首的几率是最大的,找最强的联手那就得做好给她人做嫁衣的准备。

但偏偏赵氏是例外,赵氏是问道组比试中唯一一个有机会争前五的仙门,也是唯*一一个青年组和新秀组都有人入围的修仙家族。赵氏的成绩在修仙家族中无疑是最亮眼的,但同时也因为她们修仙家族的身份,注定她们争了第一没有意义,因为第一是为了决出仙门之首,她们压根就不是仙门。

所以,赵氏目标是好名次,而不是仙门之首,她们与太虚宗不是绝对的竞争关系。

当然,要说池泽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和太虚宗结盟能见到伏苓和昔日好友,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也有别的仙门找太虚宗结盟,太弱的太虚宗看不上,太强的太虚宗需要提防对方背后捅刀子,恰好这时候赵氏三人送上门来,伏苓看着台阶下的三人,实则目光只在池泽身上停留,几乎没有考虑便答应了结盟。

第四轮的比试将要持续六天,是四轮里时间最久的,也是最关键的。

到了这时候,任何仙门都没法置身事外,保留了三轮的实力将在最后一轮全部用上。

赵氏与太虚宗约定了汇合地点,于晨露未落之时进入猎场,双方很快碰面,路上避开了各大仙门,还算有惊无险。

碰面后,池泽很想如往常一样走到伏苓身边,但她现在的身份是赵氏陆山,只能隔着许多人,与伏苓遥遥相望,看对方被太虚宗弟子围在中间。

柳惜曦疑惑地看了池泽一眼,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人未免太过大胆,竟用如此直接的眼神看着她们峰主,那么多觊觎峰主美貌的人,同样忌惮峰主的实力,不敢如此放肆,难道赵氏的人都是如此傲慢吗?

“峰主,我们接下来该去往何处?”柳惜曦忽略掉看见池泽时那一抹怪异的感觉,出声询问。

如今太虚宗失去了前三轮的灵珠,只有这最后一轮所有灵珠,排名在末尾几名,最需要的便是找人抢夺灵石。

若换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此时抢劫赵氏三人是最划算的,因为她们最高修为只有元婴,很好欺负。

不过,且不说赵氏里有池泽,伏苓不会对池泽下手,就说伏苓她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做不出这等背刺盟友的事来。

池泽见状,上前一步,提议道:“前辈若是不嫌弃,可听晚辈一言。”

陆清火与赵芷君都是知道池泽身份的,对她仗着伏苓的纵容大胆发言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太虚宗众人却皱紧眉头看着池泽。

池泽不顾旁人眼光,嘴角噙着笑,直视伏苓。

伏苓这次没有穿太虚宗传统的道袍,而是换了一身玄色锦衣,为了方便在黑夜里隐藏。其余人也是被前几日的追杀搞怕了,也都穿上了夜行衣,方便躲进暗处。

池泽三人则是该穿什么穿什么,池泽一身白色云纹道袍,看着不像金丹修者,倒像谁家仙门刚入门的小弟子。赵芷君服饰华丽,更不像修者,妥妥的公主出行。

陆清火则打扮像道姑,却隐约可见她衣着、首饰的低调奢华,像收受贿赂的道姑。

风格迥异的三人与服装打扮统一的太虚宗众人形成强烈对比,而站在最前面的白袍池泽与黑衣伏苓更是反差极大的两个人,池泽躬身拱手,看似恭敬,但最该低下的头却上扬直视伏苓。

伏苓没有计较她目光的大胆冒犯,或者说伏苓根本不认为这是冒犯,池泽不过是如往常一般看着她罢了。

“你且说你的想法。”伏苓抬手,制止了叶兰辛上前一步呵止的打算。

池泽难得朝叶兰辛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气得叶兰辛瞪大眼死死盯着她。

“晚辈认为,多数人都会以为贵宗灵珠数量落后,会着急找人抢夺灵珠,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咱们派出诱饵,请君入瓮,将对手引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中,即使对方人数、修为占优势,也容易被诱饵冲昏头脑,一旦落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便会陷入被动,任由我们拿捏。”

众人一听,觉得貌似可行,可问题是,谁当诱饵呢?

大家看向池泽,池泽丝毫没有被盯上的慌张,坦然开口:“太虚宗如今灵珠数少,又有前辈在,一般人不会敢送上门来,所以,这个诱饵不能由前辈你们来负责,只能由我们赵氏三人来扮演。”

赵氏三人最强只有元婴,人数少,修为低,但所持有的灵珠数却十分可观,从第二轮开始,赵氏便是众仙门眼中的香饽饽,这个诱饵由她们来扮演再合适不过。

外人还不知道赵氏与太虚宗结盟的事,她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给打赵氏主意的人一个教训。

【作者有话说】

池: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