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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絮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皱紧眉头,闫宇师兄怎么这么阴狠,输了就输了呗,干嘛瞪池泽?

随即,她的目光又投向池泽,池泽却看都不看她。阮清絮心情低落,攥紧衣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泽在台上,她在台下,两人早已断交,经过前几次池泽对她的漠视乃至是冷脸,她连走上前去自找不痛快的勇气都没有。

更何况,昨日柳惜曦重伤是她导致的,她更不敢和池泽说话。

逍遥六子之一的老五闫宇,在前百进五十的比试中,第一场就输给了池泽。

心灵和身体双重受创之下,闫宇又输了一局给旁人,最终以小组第三的坏成绩,爆冷出局,无缘前二十。

逍遥六子,率先有一人已经被淘汰,无缘前二十,更不用说前十。这时候,其余五子的警惕心终于提起来了,再次针对池泽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输给池泽,不管池泽多厉害,都是丢脸的事,原因无他,池泽只是入门五年的新人,而他们谁不是入门几十年的老油条,且还是筑基后期,打不过一个筑基前期的小师妹,别管有什么理由,说出去就是丢脸。

闫宇没有参与这场会议,他没脸面对五人,尤其是他的心上人孟常。

孟常为闫宇找补:“师弟他是丹修,而那池泽耍手段让他不敢服用丹*药,胜之不武。”

这话说出来真是不怕人笑话,自诩正直的赵之舟都看不下去了:“老五会用丹药,池泽能用药粉克制他,那他炼丹就是不如池泽。双方都没用丹药,他还打不过池泽,那就是剑法不如池泽,修为高两个小境界都没用。”

这是输得很彻底,赵之舟还是给孟常二人留了点面子。

孟常脸色铁青,咬牙道:“明日二十进十的比试烦请大师兄让我去会一会池泽,我乃是剑修,她不过同伏苓学过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足为惧。”

虽然赵之舟很不想承认,但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他们逍遥六子,除他以外任何一个人在没进前十之前就对上池泽,怕是进不去前十了。

没有同意孟常的意气用事,赵之舟为了保证逍遥六子进前十的人数,决定和事务堂的熟人通气,别让自家师弟在二十进十的时候撞上池泽,尽量避其锋芒。

可赵之舟没想到,有的人不服管教,要的就是和池泽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对决,为此不惜毁掉赵之舟的大局,赌上自己的名次和逍遥峰的名誉。

于是,在赵之舟给事务堂打过招呼后,他却惊讶地发现,二十进十的比试中,孟常还是撞上了池泽。

【作者有话说】

池:送人头来了!

今日六千完成,明天继续六千!

46☆、046

◎自创◎

逍遥六子中,赵之舟、孟常、殷杨都是标准的剑修,除了赵之舟稍微全能点,另外两人都极其偏科,剑法精通,但于别的方面就弱许多。

孟常同样是筑基后期,六子实力最差的是闫宇,但境界最低的是殷杨,可殷杨年纪小,灵根好,用不了多少年就能赶超闫宇,是五人中最有希望赶上赵之舟的。

殷杨不仅阴险,还很聪明,他在池泽手上栽过,派人调查过池泽,池泽前面几轮比试,每一场比试他都有派人认真观察,知道不可小瞧池泽,他俨然已经不打算光明正大报复回去,而是撺掇师兄们先去会一会池泽,最好是直接将池泽淘汰,再不济,也能重伤池泽,好让他之后对上池泽的时候占优势。

可惜,闫宇太废物,筑基后期打不过筑基前期,年纪相差几十岁,殷杨暗自唾骂他,但当着孟常的面,却露出一副担心的模样:“闫师兄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自尊心强,内心敏感,如今他被池泽这般羞辱,只怕要留下心结。”

心结往严重了说最后可能变成修者的心魔,每每突破时都会成为最大的阻碍,后果可想而知。

果然,殷杨这么一说,孟常就紧张得不行,只恨不得现在就冲去万花峰找池泽拼命。

殷杨见挑唆效果达到,叹气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孟师兄能在比试中赢过池泽,比我们任何一个人赢了池泽都要管用,因为只有孟师兄你才能安抚闫师兄内心的创伤。”

多的话都不必说了,最后这一句,立刻挑起了孟常对闫宇的保护欲,他不顾赵之舟的叮嘱,擅自找到事务堂弟子,要求换到和池泽同一场比试。

当二十进十的比试中,池泽看见对面的孟常上台,稍稍睁大眼,惊讶地看着对方。

以池泽对赵之舟的了解,此人虽自大,但还算有点脑子,她以为赵之舟会为了避己锋芒,保存逍遥峰实力,而给池泽安排别峰对手,甚至可能给她安排许墨、叶兰辛,让她们万花峰人自相残杀,三个人至少有一个要淘汰。

二十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人,同样是单循环淘汰制,胜场数排名前二的人晋级前十。

二十人里逍遥峰五人,万花峰三人,卫灵峰三人,九霄峰三人,飞符峰三人,抚兽峰两人,阵隐峰一人。

别的不说,光从前二十的人数占比来看,伏苓今年说不定能晋升二等峰主,终于不用再垫底,来年万花峰弟子的月奉都能跟着提升一倍。

池泽同组的除了孟常还有一名飞符峰的师兄和卫灵峰的师兄,实力皆上乘,属于是单独碰到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打不过的情况。

其实赵之舟有考虑过把万花峰三人都放一个组,至少淘汰一个,但事务堂那边并未照做,反而将万花峰三人分开放三个组,保证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前十。

这样安排其实是最公平的,总共五组,逍遥峰五人分散在五组,他们可以避免同门自相残杀,凭什么要把别峰的人都安排在同一组?

想来是事务堂那边怕偏袒逍遥峰过于明显,又被池泽找茬。

五堂中也就止战堂和人杰堂没有被池泽找茬过,因为这两堂池泽还没有机会接触,止战堂的人常年驻守在外,人杰堂负责的是太虚宗内外的人员调动与安排,池泽还只是内门弟子,不属于职工,也还没到留任宗门的地步,她接触不到这两个堂。

内务堂已经因为池泽吃瘪一次,事务堂在这几年也没少因为万花峰被针对的事屡屡被池泽告到宗主、峰主面前去,在事务堂人眼里,池泽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火乍弹,惹不起她们还躲不起嘛。

万万没想到,池泽的难缠反而导致了事务堂为了避免麻烦,在大比上被峰主、长老问责,难得公正了一次。

逍遥峰五人如果没有分散到五个组里遇见池泽,那才叫人起疑,放着以往的优待不要,两个人挤在一个组,莫不是怕遇上池泽?

孟常此人说实话,努力是真努力,灵根稍差一些,只是中品金灵根,但谁让他是九大家族之一的孟氏子弟,孟氏和顾氏有些渊源,顾千晔就破格收下了孟常。

若顾千晔当真是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的峰主,那他又怎么会给孟常走后门,池泽早明白顾千晔的虚伪,偏偏阮清絮不信。

论性格,孟常可以说是逍遥六子中最像顾千晔的,一样的高冷不近人情,只对在乎的人给点好脸色,所以这样的人弱点也正是他在乎的人。

池泽面对孟常,不紧不慢地问询闫宇的情况,表情极为亲和,好似真的在关心闫宇:“听闻昨日闫师兄输了比试,气得不吃不喝可是真的?”

孟常冷冷地盯着池泽,挥出一剑,被池泽轻易躲开。

孟常到底是筑基后期,他带了五分力道的一剑,池泽不会大意到接下,只一味地挑衅孟常。

“唉,要早说闫师兄输不起,我就让他一局了,我输一局也还能进前二十,哪像他,输一局心态就崩了,怎么第二场还能输给别人。”

“都怪我,没有顾及到闫师兄的自尊心,等改日我亲自登门致歉可好?孟师兄,斗胆问一句,闫师兄喜欢什么,我好准备赔礼道歉。”

孟常不理池泽,但后槽牙已经咬紧了,出招也越来越快。

孟常太像顾千晔了,连出招和战斗习惯都学了个八成像,池泽在顾千晔手底下没少吃亏,前世可以说被顾千晔压着打,如今来了个“小顾千晔”,那不得拿他出气啊。

池泽一开始用的无心剑法,孟常用的也是无心剑法,同样的剑法,同样熟悉的剑招,难以破招。分出胜负更多依赖的是修为,池泽修为不如孟常,尽量见招拆招,少主动出击露出破绽。

池泽在耗孟常的耐心,也在找他的破绽。可孟常出乎意料地很有耐心,哪怕被池泽气得不行,出招却一板一眼没有出什么差错。

突然,池泽看着孟常的一招一式,脑海里却闪过伏苓的样子。

伏苓在院子里用木剑教池泽的剑法,不同于无心剑法,更加凌厉,攻击性更强。

孟常每每挥出一剑,池泽脑海里都能浮现伏苓对应的招式,就好像伏苓教她的剑法,里面总能找到克制无心剑法的招式。

池泽脑海里的一根筋好像搭上了,突然反应过来,伏苓教她的剑法,不会就是用来克制无心剑法的吧?

池泽第一次对上伏苓教的新剑招时,她第一反应不是用无心剑法应对,而是去模仿伏苓的出招,她抓紧每一次可以学习的机会。却不曾想,她本该使出无心剑法去应对,说不定能早点发现伏苓所教剑法克制无心剑法的精妙之处。

难怪伏苓能那样自然地让池泽去甲组,因为她早就看出来池泽已经掌握了新剑法,即便在修为不如逍遥六子的情况下,使出她的新剑法,也能于剑法上克制对方,弥补修为上的不足。

面对逍遥六子都能有一战之力,更不用说旁的人。

池泽这才知道,伏苓不是对她盲目自信,而是早就对一切洞悉无遗,更是对池泽了如指掌。

当池泽用出陌生招式时,孟常明显慌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招式。

要知道,太虚宗百分之九十九的弟子所用剑法皆为无心剑法。因为两位负责剑术课的峰主,顾千晔和伏苓,都只教给弟子无心剑法。

并不是说太虚宗的剑术课单调,教的东西少,而是因为纵观修仙界,各仙门有自己的剑法,甚至散修也有少数精通剑术之人自创剑法,可数百年来的沉淀,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是精妙绝伦的剑法,而无心剑法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毫不夸张地说,无心剑法是太虚宗能屹立八大仙门前三的根基,同一人使用别的剑法和使用无心剑法简直天差地别,外人挤破脑袋想学无心剑法都无从学起。

太虚宗门人离开宗门后也不得将剑法外传,一旦被逮到外传剑法,那就等着被止战堂的人捉拿回宗门受罚吧。

所以太虚宗弟子们并不会舍近求远去学别的剑法,放在面前的珍馐不吃,学别的做什么?

谁能想到池泽就学了,不仅学了,还学到了精髓。

无心剑法擅长主动进攻,攻击节奏随修者的进攻性增加而增快,面对这种快节奏的招式,一味地防守只会令自己处于被动,慢慢消耗体力等死。

但池泽所使招式,甚至比无心剑法更快,攻击性更强,以快招拆招,比的就是两人的速度和持久。

结果显而易见,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池泽修炼比任何人都要刻苦,练剑更是被伏苓压着打,挨了不知道多少顿胖揍,池泽一边挨揍还要一边坚持,耐力和持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孟常从一开始追着池泽打,变成被池泽用陌生的剑招追着打。

池泽所使剑法本就隐隐在克制无心剑法,更不用说池泽的打法激进,进攻节奏越来越快。

孟常逐渐落入下风,被池泽追着打。

尽管战局还没结束,但看台上的峰主、长老们作为高阶修者,早已预料到孟常的失败,此时大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千晔冷着一张脸,已经不能用臭脸来形容了,五官都出现了扭曲:“无能自大。”

岳习青尴尬地笑了笑,安慰了一两句,转过头又对伏苓祝贺道:“师妹你这徒儿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啊,不知她何时练了这套剑法?”

“闲来无事,随便教她的。”伏苓没空看岳习青,目光追随着比武台上的池泽,看着池泽如大海中戏耍猎物的鲛鲨,灵动又残忍。

岳习青呵呵笑了两下,没说话。

刘启冷哼:“身为太虚宗弟子,学些旁门左道的剑法做什么?”

旁门左道?伏苓扭头看向刘启:“本座自创的剑法竟是旁门左道?”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伏苓,眼里带着震惊和怀疑。

岳习青不敢置信地看着伏苓,问:“师妹你自创这套剑法做什么?”

到她们这个年纪,除了特别醉心剑术的,大都已经有了成型的剑法,精力时间都放在了提升修为、突破境界上,能在修为境界上有所突破,延长寿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候还有精力自创剑法,要么是伏苓对剑术爱得深沉,要么是对……

【作者有话说】

对什么呢?[托腮]

47☆、047

◎决赛◎

最终孟常还是败给了池泽,不仅输了,还被池泽挑飞剑,一脚踹下台。

两人都不是体修,身体素质应当差不多,但池泽小时候干农活,力气大得很,这一脚蕴含了她十成的力气。

孟常被踹飞的瞬间,他落地处附近的弟子纷纷让开,没一个人想着接他一下。

大家都是聪明人,池泽那一脚若非体修,很难卸力,只能硬接,她们和孟常非亲非故,怎么会接这一下。

接下来的比试池泽照赢不误,也是被伏苓所教的新剑法勾起了好奇心,她很想试一试,用伏苓的剑法能走到本届门派大比的哪一步。

池泽再次达成连胜,是目前为止包括赵之舟、陆寅风、陈元齐、叶兰辛在内的第五个全连胜弟子。

池泽的名字已经被太虚宗人人铭记,甚至有人以她最终排名来做赌局,赌她最终能排第几。

赌她第一的赔率高达三十,比万花峰前十占三还要高。

但这一次,池泽没有押注,因为她忙着最终决赛。

二十进十的比试中,孟常自以为能打败池泽,反被池泽一脚踹成重伤,没人接他,他被踹飞出去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大坑,口吐鲜血,比昨日的闫宇还要狼狈。

孟常没能爬起来继续接下来的两场比试,直接淘汰,止步前二十,并且是吊车尾的第二十名,因为他没能完成后续两场比试,胜场数为零。

池泽那组的另外两名弟子就走运了,因为直接淘汰了一个孟常,他们不需要战胜池泽,只需要战胜对方就能晋级前十。

两人也很识趣,分别对战池泽的时候,和池泽交手不过二十招,便知晓自己不是池泽对手,痛快认输,保留灵力和体力,认真准备和对方的下一场比试。

最后五组的比试当场宣布,一组胜者为赵之舟、许墨,二组胜者为陈元齐、叶兰辛,三组胜者为陆寅风、刘玥,四组胜者为殷杨、霍清,五组为池泽、隆业。

今年的门派大比万花峰可是破纪录了,前十竟有三人皆是万花峰弟子,而逍遥峰也破纪录了,前十仅有四人,历史最低记录。

三组的刘玥乃是卫灵峰萧学峰主的亲传弟子,炼丹之术炉火纯青,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炼丹师,一旦结丹便是她离开太虚宗自立门户之时。

四组的霍清是九霄峰游梦的亲传弟子,深得她真传,雷厉风行,嘴上也不饶人。

五组那个幸运儿隆业是飞符峰刘启的亲传弟子,实力不俗,但不敌池泽,在五组里属于实力排第三的那个。

前十的人数已经可以看出,今年阵隐峰、抚兽峰恐怕得垫底了。

不过阵隐峰因为有岳习青在,作为宗主所属峰,条件不会差。抚兽峰今年恐怕不好过,三等没跑了,分得的资源少,但因为其峰内弟子家当丰厚,不算难过。

万花峰前十占三,伏苓今年至少也是二等峰主,至于一等还差得多,综合考量,哪怕池泽一个人得了第一名,评一等的希望也不大。

池泽不觉得可惜,这才是她入门的第五年,未来能改变的还很多,每一次的秘境之行,都将给弟子们带来巨大的变化,差距就是在一次次机遇中拉大的。

最后一天的最终决赛终于到来,前十名弟子分成两组,组内照例是单循环比赛,胜场数前二进入四强,争夺魁首、次席和三甲。

魁首即首席弟子,参与宗门内事务执行和决策。

到了前十,分组已经不归事务堂决定了,所有的分组都要放到大庭广众之下,由宗主岳习青来抽签决定。

池泽被分到了一组,一组除她外,还有许墨、隆业、陆寅风、刘玥。

总共才分两组,池泽在半决赛中遇见许墨也正常,没什么可指摘的。

小组五进二,对池泽来说最有压力的反倒是许墨。她对自家大师姐下不去手用一些阴险手段,只能说各凭本事了。

许墨早做好心理准备,她听人说过池泽的战绩表现,也明白平日里池泽和她们切磋是纯喂招,站在门派大比的比武台上,才是池泽的真正实力。

许墨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对手是小师妹而倍感压力,从前她面对首席弟子赵之舟都没有这样紧张。

第一场就是两人的对决,同门师姐妹也需要分出高下。

许墨知道,池泽的潜力远在自己之上,从前她内心或许有过不平衡,自己为万花峰兢兢业业付出多年,结果峰主却收下池泽。可当她在叶兰辛的劝说下,认真了解和接触池泽之后,她才知道峰主为什么收下池泽,换她是伏苓,她也要池泽。

天赋、努力、悟性,池泽一个都不缺,甚至在自己有能力的同时,不留余力去帮助同门,许墨很想嫉妒池泽,可是她发现自己嫉妒不起来,她后来面对池泽,内心更多的是万花峰后继有人的欣慰。

许墨深吸一口气,时隔多年她又能用剑了,托池泽的福,她就要用这把剑来与池泽一较高下。

大家都想看池泽在自家大师姐手下会如何表现,是迫于大师姐的威严早早认输,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狠狠将许墨击飞下台。

然而,池泽注定要让她们失望了。

两人的这场比试,许墨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筑基中期,打算和池泽以筑基中期的同等修为,堂堂正正比一场,许墨想知道,自己没有多出来的几十年修为,到底能不能赢池泽。

池泽也没有使出伏苓教的剑法,而是用无心剑法,放弃了俘虏、丹药等的辅助,只和许墨比剑。

两人足足战斗了一个半时辰,是大比中时长最长的比试之一,池泽并未放水,许墨的剑法比池泽想象中要好得多,没想到多年不能用剑,短短一年时间许墨就能重回当年的巅峰状态,实属不易。

但到底池泽更强,她最终以三连招将剑搭上了许墨的脖子,许墨叹了口气,收起武器,主动认输。

“小师妹,你继续走下去吧,未来万花峰乃至太虚宗,整个修仙界,都将是你的天下。”

许墨输了,她自认打不过陆寅风,陆寅风的不要命打法仿佛天生克制她一般,本届大比的前四强,她恐怕是无缘挤进了。

池泽看着许墨下台时略显落寞的背影,朗声道:“大师姐,尘埃未落,输赢谁都不能下决断。”

许墨也很想相信池泽这句话,但那是陆寅风,太虚宗第一体修。

虽说陆寅风人品不好,暴躁易怒,惹所有人生厌,但同时也令所有人害怕。本届大比中,大多不服输的人在他手底下都只能以重伤收尾。

老弟子知道陆寅风的行事作风,二十招之内知道打不过他,就会找机会认输。

最怕的是陆寅风不给你认输的机会,追着打。

许墨其实对自己目前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她入门几十年,从未进过前十,本来还在乙组的时候,她也曾是万花峰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但都随着那位师姐的牺牲一起陨落了。许墨现在再不济,也是五到八名的排名,另外两名弟子她有信心,唯独陆寅风她没有信心,一点都没有。

池泽看出许墨不相信她的话,但池泽并未生气或失望,她会用行动证明,她不会让身边的人失望。

池泽第二场对战陆寅风,比试不是按池泽的时间来推进的,半决赛时的场次已经很少了,比武台空出来许多,池泽对战许墨的时候,陆寅风已经在旁边和隆业过招了。

隆业听说很快就认输了,他能进前十,也算是托了池泽的福,池泽若不把孟常打成重伤无力进行接下来的比试,小组少了个竞争者,他很难挤进前十。

他向来是个识时务的,对上陆寅风没过几招就认输了,惹得陆寅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不过,陆寅风很快就对上了池泽,眼里喷薄而出的兴奋,渴望将池泽撕成碎片。

池泽看着陆寅风斗志满满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旁人眼里,除了给她这张俏脸增添一分亮色外,看不出别的深意。可落在看台上的顾千晔眼里,却好像代表着大事不妙。

顾千晔不确定池泽多年前惹怒陆寅风是否与发现了陆寅风的秘密有关,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池泽此时的笑容一定不怀好意。

池泽当然是不怀好意的,有一个光明正大废掉陆寅风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上次想逼出陆寅风的原形真身,被顾千晔阻止了,想也知道,若陆寅风暴露真身,作为将他带回太虚宗的师父顾千晔也难逃其咎,所以顾千晔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冒着违反门规的风险也会阻止陆寅风发狂。

所以,池泽不敢赌这次顾千晔会不会再次跳出来阻止,她这次不能让陆寅风现出真身,不能让顾千晔因为害怕被牵连而出手阻止。

池泽知道陆寅风的一个致命缺点,他半妖血脉会导致他体内有两股力量,一股是属于人类修士的灵力,一股是属于母亲妖族的血脉之力,两股力量如冰火两重天折磨着他,导致他时常觉得浑身疼痛,性情暴躁。

这种情况会随着他修为增高、情绪波动、或被药物刺激而加剧,池泽要的就是药物刺激。

如果照前世的剧情走,此时的阮清絮应该早就用丹药抑制了陆寅风体内的混乱。可惜的是,这种能抑制陆寅风体内血脉之力的丹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是妖王之血。

可惜,妖王血脉九俟被池泽杀了,没了前世九俟为讨阮清絮欢心,主动献血的机会。

池泽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阮清絮不擅长炼丹,阮清絮把材料给了池泽,拜托池泽帮忙炼制。也正因为如此,池泽发现了陆寅风的秘密。

如今没了丹药抑制半妖血脉之力,池泽倒要看看陆寅风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一上台,池泽就出言说些难听的话刺激陆寅风,陆寅风比试前就已经被赵之舟交代过,别听池泽废话,她废话一定是为了刺激他。

可陆寅风的性格不是那种忍得住火气的人,故上台前,他贴了张隔音符在耳朵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陆寅风的视力极佳,反应也快,根本不需要听声辨位。

可他不知道的是,偏偏是他的这个举动会害惨自己。

【作者有话说】

池:聋子?

48☆、048

◎废了◎

作为太虚宗第一体修的陆寅风几乎有着刀木仓不入的体魄,惊鸿剑不管是刺还是挥砍,都奈何不了陆寅风分毫。

看池泽做无用功,陆寅风士气大涨,狂笑着怒吼:“来啊,你不是自诩天才吗?怎么碰上我就没招了?”

池泽只是笑笑,喘着气躲避陆寅风的杀招。陆寅风方才一脚跺地,踩出一个巨大的坑,比武台都快被他毁坏完了,每晚都会有内务堂弟子前来修缮比武台。

陆寅风一拳打散池泽丢过来的烟雾弹,吃了满嘴的烟尘,连连吐口水:“呸呸呸!你这杂种,不敢正面对我,就一味地耍邪门歪道,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陆寅风只看见池泽丢过来的东西,一律将它打碎,且屏息闭眼,以免是毒物,他以为自己防御点满,却不知道,那些被他打飞的东西散落一地,却并不杂乱,反而齐整有序,甚至随着他打落的“暗器”越来越多而逐渐显现出法阵的雏形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比武台外的众人都看出来池泽在干什么了。池泽看似使用“暗器”偷袭,实则每次都是故意丢出暗器被陆寅风打中,打中后散落的东西陆寅风看都不看,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暗器,分明是法阵需要的材料。

池泽要干什么?她要在这种快节奏的战斗里布阵吗?

要知道常年和万花峰一起垫底的阵隐峰,之所以垫底,便是因为门派大比讲究即时战斗,精通法阵的弟子无用武之地,对手不会傻傻站在那里等你设好法阵,早在你布置第一个的时候就杀向你。

许是太久没有弟子在比试中使用法阵,又或者是陆寅风压根就不认为法阵能在实战中起什么作用,他一点都没发现池泽布设的法阵慢慢成型。

外人倒是看出来了,隔得远就能将比武台上的一切纵观眼下,法阵的雏形十分明显。

可偏偏这时陆寅风封闭了听感,他听不见别人的叫喊声,甚至都懒得扫外人的表情。

同逍遥峰的几名弟子想提醒他都没用,喊破喉咙话也传不到陆寅风耳朵里。

在陆寅风眼里,那些散落的东西纯粹就是垃圾,无关紧要。

可这些垃圾随着池泽最后一步将法阵布设好,随着池泽念出口诀,催动灵力,变成了将陆寅风困在其中的迷雾阵。

此阵和池泽用来帮许墨的迷魂阵不同,迷魂阵可以置人于死地,所以布设要求更严格。

顾千晔的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缺点,那就是极度偏科,像赵之舟、孟常等剑修,永远只专注剑术,陈元齐就只在乎炼器,陆寅风更是个只修炼体魄的自大狂,认为只要拳头够硬,什么手段都不足为惧。

陆寅风身在比武台上,满眼只有战斗,根本注意不到池泽巧妙的布阵,他本就不太了解法阵,此时若是没有人提醒,他只能被迫入阵。

岳习青在看台上气得直拍椅子扶手:“哎呀,可惜,实在是可惜,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敢在比试中临时布阵的弟子,怎么就被师妹你抢先一步收走了呢!”

从前岳习青惋惜池泽去了万花峰,但也不过是表面上客气一二,他对自己能收多好的徒弟心里有数,那些个单灵根尤其是池泽这种火灵根,天生适合当剑修,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会来阵隐峰。

可谁想,他精心教导的弟子在比试中畏手畏脚,平日里练习法阵那么勤快,到了实战却不敢用出来,像什么话。

“唉!时也,命也!”岳习青越想越气,他早知道她们这些学法阵的不适合过于激进的战斗,但从没想过还有池泽这种打法,所以往往在门派大比中,阵隐峰常是倒数第二。

池泽不是阵隐峰的人,但她这次冒险的尝试,想必也会给阵隐峰弟子们带去不一样的灵感。

没看台下的阵隐峰弟子个个眼冒精光嘛,岳习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台下几名弟子。

众人都以为池泽布下的法阵是什么攻击性强的法阵,那样一来的就会相当复杂,且以陆寅风的体魄和修为,池泽布设的法阵需要非常高的级别,短时间内,池泽能行吗?

这时候盼望池泽赢的人,不再只有万花峰的同门,阵隐峰弟子同样迫切地希望池泽赢,因为池泽一旦赢了,那么就意味着,法阵在这种即时战斗的比试中也是有用武之地的。

然而,池泽布设的法阵并不具有攻击性,反而是一种迷惑敌人的法阵,会对入阵的敌人造成幻觉。

可将陆寅风困在里面有什么用呢,一旦池泽发起攻击,还是会被陆寅风察觉并挡下啊。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池泽的偷袭不成功。

池泽并未如大家预想中趁陆寅风双眼迷离被迷幻阵困住的时候发起进攻,她只是抄起手站到了比武台的边缘,好整以暇地观看陆寅风表演。

陆寅风有什么好看的?

大家随着池泽的目光看向比武台中央双眼迷离、站立不动的陆寅风,只见他脸上扬起一抹奇怪的笑容,涨红了脸。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脸红,渐渐地,大家发现不对劲了,陆寅风的行为举止开始变得不雅、低俗。

“陆寅风!”顾千晔不顾面子呵斥道,“你在做什么!快停下,别给本座丢脸!”

然而,不论顾千晔怎么呵斥,陆寅风一句都听不见,他自顾自沉浸在池泽为他设下的迷幻阵中,并且难以自拔。

直到,他体内的一股无名火冲破体内半妖血脉之力和灵力之间的平衡,还没来得及做出除面上表情以外更出格的行为,就感觉喉头一甜,立刻跪倒在地,暗红血液吐了一地,他面露痛苦之色,朝着顾千晔所在方向伸出手,似乎在求救,但却因为鲜血糊住了口鼻,难以发出大的动静。

迷幻阵早在陆寅风倒地的时候就被池泽关闭了,池泽没有给他更多求救的机会,慢悠悠地走到陆寅风面前,挡住了陆寅风看向顾千晔的视线。

“你求他做什么?不如求我。”池泽笑眯眯地说。

陆寅风给耳朵贴的隔音符已经失效,他的口耳眼鼻都在不断地冒血,七窍流血有了具象的表现,血腥的画面在池泽眼里仿佛成了什么美丽的风景。

血腥场面池泽见得多了,不过是七窍流血,还没到血肉模糊的地步,没什么可怕的。

陆寅风痛苦中带着强烈的恨意,双眼直直地瞪着池泽,嘴里无声地咒骂对方。

池泽见对方丝毫不服软,耸肩,不再废话,知道陆寅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拳脚,于是池泽抬脚就踩断了陆寅风的四肢,每一脚都踩在最重要的关节处,然后再提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输赢已经很明显了,当陆寅风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输定了。但是比试输赢的定论要由弟子认输,或任意一方失去意识为标准。

陆寅风一没认输,二没失去意识,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无不在向众人表达,他誓死不服软。

多傲的骨气啊,骨气比他的骨头更硬,池泽恶毒地想着,然后见台上的顾千晔已经面若寒霜,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打死她,她恰好掐准顾千晔能忍受的最低限度,一脚将四肢残废无法动弹的陆寅风踹飞到台下。

顾千晔见逍遥峰弟子已经冲上去扶起陆寅风,便没有下台,他一开口就想问责:“如此阴险狠毒之女,不配留在我太虚宗,理应将其废除修为,赶下山去!”

岳习青脸色也不大好,池*泽的行为确实看上去有些恶毒,比试就比试,怎么废人手脚呢,而且陆寅风又是体修,废了他手脚和废了他修为有什么区别?

不等岳习青开口,伏苓不带一丝犹豫地反问:“敢问顾峰主,池泽触犯了哪条门规,需要如此不顾公平正义将她赶下山去?”

顾千晔咬牙,怒瞪伏苓:“她阴险恶毒,残害同门,难道没有触犯门规?”

伏苓淡然回应:“这是在比试,比试拳脚无眼,受伤在所难免,况且,陆寅风伤及其它弟子的时候,怎不见顾峰主开口?莫非……”

后面的话不说,大家都是老油条,谁能不懂呢?

陆寅风行事作风张扬,每一场比试都会抓着对手不放,不给对方求饶认输的机会,恨不得把对方直接打死,要照顾千晔所说,最恶毒的是陆寅风才对。

就连刘启,想帮顾千晔说话,也觉得自己强词夺理不大好,干咳两声。

喜欢拉偏架的刘启都不说话了,其余峰主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

顾千晔重重地哼了一声,要不是顾及还有三名亲传弟子没比完,他恐怕就要拂袖而去。

岳习青赶忙劝和,并说会送最好的补品给陆寅风,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但岳习青等人不知道的是,池泽学别的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但害人一定在行。她挑的都是人身上最脆弱最重要的关节破坏,每一处都是骨碎,配合她用剑挑断陆寅风的手脚筋,陆寅风就算能治好手脚,也绝对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用力,别说继续锻炼体魄,就连劈柴都可能导致旧伤复发。

池泽没有取陆寅风性命,也没有害陆寅风暴露真身,顾千晔总有万般怨恨,却找不到错处针对池泽,一句轻描淡写的恶毒,很难将行为控制在规则内的池泽定罪。

陆寅风目前的状态是不可能继续接下来的比试,故五进二的其中一个名额空出来了,许墨不需要打败陆寅风,她只需要打败另外两名弟子即可进入前四强。

许墨不敢置信地从旁人口中得知陆寅风被池泽打成重伤,无法继续比赛,五进二她失去了最具有威胁力的对手之一,四强于她触手可及。

这时候,许墨想起了她败给池泽时的那句话。

难道,小师妹早在那时候,甚至更早,就已经决定好要将陆寅风打成重伤了吗?

若果真如此,那小师妹该是怎样的自信和强大?

许墨倒吸一口气,此刻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明后天继续六千

49☆、049

◎成绩◎

前十进四强,陆寅风率先出局,在大家都还没打完比试分出胜负的情况下。

相比孟常和闫宇,陆寅风伤势严重多了,几乎可以说是本次门派大比中受伤最重的。

顾千晔那么多徒弟里,池泽最恨的就是殷杨、陆寅风、赵之舟,其余几个讨人厌归讨人厌,但没有主动对池泽出手过,赵之舟是作为首席弟子失之偏颇,偏袒旁人、冤枉池泽不止一两次,池泽不管是为自己、为阮清絮、为后来的万花峰弟子与旁人发生争执、矛盾,赵之舟永远都先怪池泽莽撞、蛮横无理。

陆寅风则是打过池泽不知道多少次,池泽在逍遥峰的时候总是被他当沙包。

殷杨是害池泽被邪修抓住,被迫修炼邪术的罪魁祸首,这三人在池泽看来,是除顾千晔以外最该死的。

陆寅风被废,殷杨刚庆幸自己没和池泽分到同一组,结果很快他就在对战叶兰辛的时候败下阵来。

上一届大比时,他还能打过叶兰辛,今年怎么会打不过了?

又不是只有她叶兰辛在修炼,十年时间谁不在修炼?凭什么叶兰辛就能很快突破到筑基后期?她难道是获得了什么机遇?

殷杨不敢置信自己输给了叶兰辛,也正是这关键的一局,导致他无缘前四强。

剑被挑飞的那一瞬间,殷杨呆愣在原地,而叶兰辛的剑已经搭上了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手下败将,不过如此。”

殷杨攥紧拳头,手下败将?这是他曾对叶兰辛说过的话,如今轮到叶兰辛对他说了。

尽管叶兰辛最后还是因为输给赵之舟和陈元齐,同样无缘四强,但她赢了上一届的对手殷杨,于她而言便是胜利。

叶兰辛对胜利一直没有实感,只知道上台、打架、赢,她以前从不知道,灵根天赋会给人带来如此大的变化和差距,难怪峰主、长老都喜欢天赋好的弟子,有的东西,生下来的时候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可偏偏,池泽让她拥有了她不可能有的单灵根,即便代价是未来可能疾病缠身。可当她将曾经在比武台上羞辱过自己的殷杨踹下台时,她才知道,人活那么久,不就图一个痛快嘛,现在日子好过,老了疾病缠身,她也认了。

扬眉吐气,是今日叶兰辛昂首挺胸的底气,她就算没有进四强,依旧是前十里排名靠前的弟子。

四强的比试无疑是本届大比中重中之重的决赛,所有人都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最后一天的决赛。

池泽却半点不见紧张,该吃吃该喝喝,该怎么修炼怎么修炼,闲暇还有空去探望医馆接受治疗的柳惜曦。

柳惜曦听池泽描述今日的战绩,笑得眉不见眼,听池泽说起陆寅风的丑态,又摇头叹息:“他狠毒无情,重伤多位同门,连宋萧也在他手里吃过亏,你这下可算是和他结下死仇了,就不怕他报复?”

陆寅风的伤势过重,顾千晔怕医馆几个金丹医师治不好,也怕陆寅风重伤的真正原因暴露,让人送回洞府,他亲自去给陆寅风疗伤。

人不在医馆,池泽不留余力地说着陆寅风的坏话,并且嘲笑道:“怕什么,我已经把他废了,体修被挑断手脚筋,四肢各关节骨碎,他纵然能恢复到自由行走,他也不可能再走体修这条路,别说体修了,就是剑修他都不行,炼器也不行。”

柳惜曦心想也是,顾千晔的亲传弟子里,没有家世背景的也就陆寅风和阮清絮,阮清絮是出身平民,陆寅风则是被顾千晔捡回来的孤儿,只要毁了他的修炼之路,不怕他有家族势力报复。

柳惜曦满脑子没想过池泽这么毁人根基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好是坏,是恶毒还是情有可原,她只关心陆寅风会不会报复。

如今陆寅风东山再起的希望非常渺茫,体修、剑修、炼器都走不通,炼器师也考验体质,因为铸造刀剑都是需要亲手锻打,考验手法和力量。丹修、阵修、驯兽对陆寅风来说又太考验脑子了,他这种无脑的人怎么要一切重头来过,怎么可能。

太虚宗年轻一辈第一体修的陨落,成了宗门内人人津津乐道的饭后茶谈,陆寅风得罪的人不少,他的陨落只会让大家高兴,没一个为他惋惜的,除了顾千晔以及逍遥峰的同门。

陆寅风的出局和殷杨的失利,意味着前四强里逍遥峰只占两个,另外两个全是万花峰的。

光从人数上看,两峰势均力敌,其实不然。万花峰从前被压着打,仅仅十年时间,便能和太虚宗平起平坐,如何不叫人害怕?

两峰同为剑修峰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互相竞争的对手,一山难容二虎,不论公母。

逍遥峰上下如今都将池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她生吃活剐了,盼望着池泽被赵之舟“斩于马下”,可池泽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点没把赵之舟放在眼里。

前十万花峰进三的赌局让池泽大赚两千上品灵石,两千上品灵石够她多少年修炼,有了这笔巨款,她几乎不用考虑花销,需要什么材料、法宝,买就行了。

然而,关于池泽最终是否能击败赵之舟的赌局却愈发火热,本来只是在弟子之间传播的赌局,不知怎的被峰主、长老们知道了。

这也算是太虚宗历来的“传统”了,修仙界没有禁所谓的赌,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连基本人权都不尊重,何谈规矩。

长老们没有制止赌局,反而有人私底下也押了点灵石。

原先押池泽第一的人少之又少,甚至池泽自己都没押,她只押了万花峰前十占三,后面的赌局她就没来得及参与。

经过四强的淘汰赛,大家对池泽创造的奇迹有了新的改观,甚至开始对她盲目崇拜,不少人都开始押池泽第一。

池泽重生前后,做过许多鲁莽的事,但她同时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没有参与最后的赌局。

四强决赛在第二天开始了,柳惜曦特意和魏大夫告假,在宋萧二人的搀扶下来看池泽比试。

四强采取了两两比试,胜利的两人争首席和次席,败者争三甲。

而谁对谁,不再是抽签,而是由她们在前十进四的战绩划分。比如池泽和赵之舟,两人在前十进四里同样是全胜,故她们被评为强势方,不能安排在同一组被提前淘汰,区别只有许墨对池泽,或是陈元齐对池泽。

但其实对许墨和陈元齐而言,她们不管是对池泽还是对赵之舟,结果都一样,两人注定要去败者组争三甲。

结果也确实如此,两组的第一场比试,池泽对陈元齐,池泽胜,赵之舟对许墨,赵之舟胜。

池、赵晋升胜者组,争夺首席,输的那人即为次席。

许、陈滑落败者组,争夺三甲。

在争夺首席的比试中,其实赵之舟比池泽更紧张。

说出来都没人信,他赵之舟有一天竟然会在一个小弟子身上感到畏惧,可他不会表现出来,他不仅是太虚宗的首席弟子,更是赵氏最看好的继承人,他不能露怯。

池泽神情放松,赢陈元齐时并未下狠手,非是她不想,而是陈元齐背后的家族不好惹,本身又是炼器师,他法宝太多,池泽能赢他,却不能废他,每每都差一点就能得逞,总叫池泽懊恼,最后以陈元齐见势不对,主动认输结束战局,引来台下一阵唏嘘。

赵之舟早已站到了比武台中央,池泽在所有人注视下走上比武台,和赵之舟面对面。

赵之舟提剑,刚摆出架势,却听对面的池泽一拱手,朗声道:“大师兄实力超群,师妹甘心认输。”

全场寂静无声,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几秒过后,又报复式喷发。

“什么?又来一个认输的?可好歹过几招再认啊!”

“小师姐这是作甚?认输可不是她的风格!”

“疯了吧!我刚押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赌池泽拿下首席!”

“笑掉大牙了,前面多厉害,最终决赛就认输了?没骨气的废物!”

“呵?竟然认输也不和兄长打吗?真不知该说你是傻还是精明。认输也好,免得我亲自动手。”

池泽不在乎旁人如何想她,认输后就直接走下比武台,看都不看赵之舟一眼。

就连负责比试的事务堂弟子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次在比试的首席弟子之争中碰上有人一上台就认输的。即便是实力悬殊再大,这最后的比试,大家都会拼尽全力战一场,万一赢了呢?

谁都想赢,摆在面前的机会,哪怕希望只有万分之一,都会尽力一试。除非,池泽不想赢。

是的,池泽从一开始就没想在第五年的时候拿下首席弟子之位,她费尽千辛万苦,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助伏苓不再垫底当三等峰主。她若一心想争首席弟子,那么这第五年,她就没必要创办所谓的互助组,用自己修炼的时间去帮助同门师姐妹。

赵之舟的实力池泽还是清楚的,他不是一般的筑基后期,他可以说是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结丹。

不得不说,赵之舟这个首席弟子论实力是没有水分的,伪善是真的,但强也是真的。

池泽想在第五年赢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没必要。

这届门派大比,已经让池泽帮助伏苓至少拿下二等峰主,帮助好友们进步,同时也将陆寅风废掉,于她来说,已经获益不少,再打下去,照样是输,她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在最后一场比试上。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轻易和赵之舟交手,暴露自己的招数,即便她的多场比试赵之舟肯定都会找人打听,但打听来的和自己亲自交手摸索,那是两回事。

池泽了解赵之舟,而赵之舟却从未和池泽交手,于池泽而言,她便有了敌人不知虚实的优势,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帮助她躲过一劫。

许墨对陈元齐的三甲之争,最终以许墨险胜两招结尾。

最终门派大比的名次揭晓,首席依旧由赵之舟连任,但他内心却不那么痛快。

世人从前皆知他实力,而这一次,大家私底下会不会认为他的第一胜之不武,池泽没有正儿八经和他交手,这第一的位置多少有些名不符实。

次席乃是池泽,她取代了上一届的陈元齐成了第二,许墨则取代了陆寅风成为第三,陈元齐退了两名来到了第四,叶兰辛第五,殷杨第六,刘玥第七、霍清第八、隆业第九、陆寅风第十垫底。

至此,今年的门派大比,逍遥峰依旧是一等,但峰内弟子却开心不起来。

阵隐峰和抚兽峰依旧垫底三等,峰内弟子早已习以为常。

万花峰因前十占三,甲组乙组的成绩都非常不错,伏苓作为峰主晋升二等峰主,来年开始,万花峰弟子的月奉翻倍。

万花峰弟子在事务堂出公告时欢呼雀跃,纷纷奔走相告,已经开始畅享来年月奉翻倍的奢侈日子,终于不用抠抠搜搜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块用。

池泽、许墨、叶兰辛被奉为她们万花峰的三位杰出精英弟子,池泽更是被师姐妹们亲切地称呼“小师姐”“小师妹”,带个“小”字貌似显得亲切,万花峰人人见着池泽高低得打个招呼,沾点福气。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明天再尝试六千

50☆、050

◎启程◎

门派大比甲乙组前五十不仅能拿到太虚宗去秘境的资格名额,还能获得灵石奖励。两组的第一分别能获得一百上品灵石,四强能获得五十上品灵石,前十能获得二十上品灵石,前五十至少也是十块上品灵石。

万花峰能进前五十的弟子不少,甲组十六人,乙组九人,最低级别的十块上品灵石都快赶上她们一整年的月奉了,再加上来年开始万花峰弟子月奉翻倍,提升至二等峰水准,今年人人都能过个好年。

大比过后本该是十天的年假,但因为龙门秘境的开启时间就在这十天,所以大家不得不放弃年假,转而跟随宗门前往龙门秘境入口。

秘境分常规开启秘境和随机开启秘境,常规开启秘境有的是几年一次,有的是一年一次,通常被把控在大家族手中。而随机开启秘境则无法预估开启时间,较为危险,因为有可能这次进入,下次就得等几十上百年才能出来,秘境中通常是没有活人的,且不说能不能活到随机秘境下一次开启,就说入口关闭后,能不能在秘境中活几天都不好说。

故那些曾经开启过的随机秘境,通常无人问津。

本次要去的龙门秘境是较为安全的常规秘境,开启时间为正月初三,地点在崇州以北的九龙峡,九龙峡两岸群山耸立,峭壁险峻,水流湍急,如果走山路,速度慢且曲折,所以前往九龙峡最好走水路。

不论是御剑还是驭器,短途追求极速都是不错的选择,然而,太虚宗距离九龙峡几百公里,步行少说也要一个多月,太虚宗到底是大仙门,可以豪掷千金买些马匹、马车,走官道也要数天。如此长途若选择御剑,除非御剑之人灵力充沛、源源不断,才可不眠不休御剑前往。

长途旅行显然是不适用御剑的,故太虚宗为了秘境之行,花钱雇佣了镖师队,负责送她们到崇州,之后再御剑前往九龙峡。

镖师们其实并不需要保护太虚宗人,只需要驾马车,这笔生意稳赚。

池泽前世有过坐长途马车的经验,她本人是不晕马车的,但这个时代的马车颠簸,脑袋不晕,但屁股遭罪,她前世拮据,如今小金库里多了两千一百上品灵石,还有什么不能买的。

为此,她特意买来软垫、靠背,甚至是方便夜晚赶路睡觉的棉被、枕头,也为漫长旅途准备了打发时间消遣的玩意,包括零嘴、棋牌等。

为保持步调一致,也为了节省时间,方便管理,太虚宗总共雇佣了二十七辆马车,其中两辆是单独给两位领队峰主准备的单人马车,其余二十五辆马车保证每四名弟子一辆,不算挤也不会浪费。

两辆单独的马车分给了两位峰主,一个是顾千晔,池泽早有预料,前世顾千晔因为阮清絮要去龙门,他主动请缨带队。可令池泽没想到的是,第二个领队是伏苓。

池泽还以为秘境之行,她至少得几十天见不到伏苓,没想到伏苓要带队,那她不就可以照常去给伏苓请安了嘛!

谁和谁一辆车,都是由各峰大弟子安排,许墨这边知道竹园四人关系好,直接给她们安排在同一辆马车上,免得调换。

如此一来,四人刚好凑齐一桌麻将,池泽从储物袋中掏出零嘴和小木桌,又摆出木牌刻制的麻将,教三人如何打麻将。

宋、刘二人也是出身乡野,手头紧,再加上身为女子,没修仙之前,连上街抛头露面都会招致不怀好意的窥探,哪里敢进赌场。

柳惜曦更不必说,家教森严,世家大小姐,柳氏怎么可能让她见识这些下九流的东西。

麻将最核心的规则并不难,凑对子、顺子、三四张,上手简单,玩起来却十分上头。

三人都不笨,应该说笨的人基本都得告别修仙,麻将规则一点就通,嘴上大家都说不会玩,真打了几圈下来,却已经杀红了眼。

什么同门师姐妹,谁放炮、谁输谁赢才是最重要的。

池泽本想自己是老手,轻轻松松收割三人,没想到,等三人上手后,她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好在,她们打得不大,不到赌、博的程度,开心即可。

数天赶路下来,别人都累得不行,竹园四人却轻松仿若春游,每日不是麻将、唠嗑,就是在马车里下棋杀得火热。不仅有吃有喝,就连大家被官道颠得浑身疼痛时,竹园四人却不受影响,池泽准备的屁垫、腰枕不止一套,给好友们都安排上,马车的颠簸就好似摇摇车一般轻松。

当然,池泽不止给竹园三人准备了,也给叶兰辛送了几套,至于叶兰辛要把这几套分给谁,那就是叶兰辛自己的事了。

叶兰辛接过池泽送来的屁垫腰枕,欣喜不已,一同送来的口袋里还有个小袋子装了些零嘴,果脯、肉条等,酸甜、鲜香,十分解腻。

叶兰辛给许墨和几位师姐妹留下几套,最后一套交由许墨送去给伏苓。

许墨景仰伏苓是众所周知的事,多年前她刚入门的时候,是最有希望拜入伏苓门下的,可惜后来出了意外。

即便如今伏苓收了池泽,许墨依旧敬爱伏苓,不曾心生怨怼,拿了池泽送来的东西,立刻就去拜见伏苓。

队伍还在点名休整,伏苓坐在马车里闭目休息,听闻外面许墨的声音响起:“弟子参见峰主,长途颠簸,小师妹细心周到,未免我等受舟车劳顿之苦,准备了坐垫、靠枕以及解腻的零嘴,望峰主笑纳。”

伏苓出门在外,依旧是一身白色道袍,但不再是纯白,而是有所点缀,浅金色的刺绣,图样是独属于太虚宗的山脉绵延云纹镶边,就连靴子都是特制带有太虚宗标识的,此次出行,伏苓等人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太虚宗。

和往日的清冷出尘不同,伏苓此身穿着打扮,更显出太虚宗峰主的端庄与华贵,不似她自己一向的风格,却多了一分贵气,不再是一尘不染的仙子,更像人间盛装出行的公主。

当伏苓睁眼,如画般美得不真实的脸庞,才因那双深邃眼眸而多了一丝光亮,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盘腿坐着的坐垫,绵软精致,材质上等,她的马车里,从盖顶、窗帘到地毯、坐垫,都是精致且舒适的用料,每一样都彰显着某人精湛的手工技术。

而在车厢中,矮木桌上摆放着灵果制成的果脯,灵兽肉做的肉脯,花样繁多,还有符合她口味的糕点、茶水。

伏苓叹了口气,回应许墨:“不必了,分给峰内弟子吧,我这……已有更好的。”

许墨闻言一愣,她跟随伏苓做事几十年,伏苓为人低调节俭,旁人只以为伏苓同顾千晔一般冷漠,但她作为在池泽之前同伏苓接触最多的弟子,她最明白,伏苓物欲低,除了每个月必须要吃的疗伤丹药,基本没有多余开销,省下来的峰主月奉,都交由许墨贴补峰内弟子了。

不然刚入门的新弟子,怎么能人手分到一把中品仙剑呢?一把仙剑对峰主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但每人一把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且不说仙剑,就说炼丹、炼器、驯兽等所需的材料,也都有伏苓月奉的贴补在,不然万花峰会比如今的日子更难过。

伏苓的冷不是冷漠,而是生性淡漠,情绪起伏小,并非不近人情。不像顾千晔那样高高在上,总是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好似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是贱民、凡夫俗子。

故,许墨更明白,伏苓此行当领队,肯定不会同顾千晔那样挑剔、奢侈,她只会有什么坐什么。

许墨才会得了好东西立刻就给伏苓送来,她也心疼自家峰主过于低调吃亏。

可当伏苓说不需要,许墨才注意到,伏苓马车门帘貌似都换了,底下多出来一截和外面不同材质的布料,花纹独特,让许墨想到了她送来的这套东西,怎么这么熟悉?

许墨突然瞪大眼,顿悟之后,摇头失笑。

她真是糊涂了,小师妹能想到给她们这些师姐送东西,难道不会提前给师尊准备吗?

会意后,许墨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把留出来的一套分给旁人去了。

出门在外,事务堂没有派人来,她们有门内事务要忙,故各峰大弟子要协同首席弟子和领队峰主安排队伍出行和管理。

许墨分了东西,立刻就忙着催促队伍出发。

赵之舟见她来了,脸上的轻松不复以往。

从前许墨是不配和他平起平坐的,许墨有着实质上的万花峰大弟子职务,但却并非亲传弟子,且多年无法进入门派大比前十,属于七峰大弟子中地位最低的,往日七峰需要大弟子协同,许墨都只有听从安排的份儿,而如今,她却能以大比三甲的身份,不仅能参与大弟子之间的议事,偶尔还敢反驳赵之舟这个首席弟子做出的决策,提出自己的意见。

好几次赵之舟的安排都被许墨找出不妥当的地方,当众点出,赵之舟愈发难以忍受许墨。

许墨为人古板,极为看重规矩,做事有时确实不懂变通,但她的出发点又是好的,这就导致她在赵之舟面前直言不讳,多次惹恼赵之舟而不自知。

等大弟子们商议完毕,同镖师队伍沟通完,已经是正午,车队终于踏上了启程。

领队峰主一前一后,一个在队伍最前方,一个在队伍最后方,都是为了保护弟子。

顾千晔的马车在最前面,他是太虚宗的门面,逍遥剑尊的名号一出,谁都得给他三份薄面。

而伏苓内敛低调,行事稳重,她的马车在最后面,以防有宵小盯上队伍。

抚兽峰来的人不多,成绩不算好,但来的人都很开朗,一点没被门派大比的成绩影响好心情,个个出来都带上了自己的灵兽,尤其是可骑乘的灵兽,暂时从逼仄的马车中窜出来,骑上自己的灵兽,在队伍两边肆意奔跑。

池泽因为替刘瑶灵打听转去抚兽峰的事宜,和抚兽峰弟子关系不错,靠着一些零嘴和人套近乎,借来一只白色灵雪豹骑着玩。

伏苓正闭目养神,突然听见车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这声音仿佛清晨鹂鸣,撕破平静的车厢,精准地唤醒伏苓。

“弟子参见师尊!”

伏苓睁开眼,两指挥出一丝灵力,车窗帘子就被掀起悬浮在空中。

“何事?”

池泽骑着灵雪豹的样子不算熟练,一边轻轻抚摸雪豹的头颈,安抚对方,一边笑容满面地望向伏苓。

正月里难得可见的阳光洒在池泽脸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些耀眼,好似附上了一层光环。

“万花峰景色已是世间绝色,但日日看着总有些乏味,师尊若是烦闷,何不瞧一瞧这人间乡野,想必也别有一番滋味。”

伏苓不置一词,常年没有什么情绪显露的幽暗眼眸难得睁大些,仔细瞧着池泽。

朝气在池泽的笑脸上,她眼里不见在太虚宗里的带着的恭敬,只有见到美景想与伏苓分享的雀跃。

伏苓眼里仿佛有光闪烁了一下,但她是一峰之主,更是领队,怎可和池泽一般没有拘束、不讲规矩地骑着灵兽疯玩。

池泽惯会看人脸色,是前世被迫练出来的本事。

她见伏苓眼眸是有过迟疑的,伏苓在万花峰种那么多花,想必也是喜爱美景的,她料想伏苓并非不想出马车来,而是碍于身份,不可有失峰主的端庄。

池泽朝着伏苓快速眨了下右眼,歪点子立刻浮现脑海。

【作者有话说】

许:小师妹你想干嘛?别带坏了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