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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游山◎

从这之后,赵之舟在剑法课上便不再故意点池泽干啥,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每次挑刺,最后都会给池泽翻身的机会。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池泽的天赋和努力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同为剑修,赵之舟看不上池泽,尽管池泽有着不错的单灵根天赋,也在剑法上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但修行之道,不是靠天赋和努力就可以的。

练气、筑基所需的修炼资源已经能耗尽平民修士的全部身家,越到后面,修炼所需的灵石越多。修者不仅要专注境界提升,还要有保命的法器、符箓,有忠诚的灵兽,更要有可以支持她修炼的宗门和家族。

宗门能给的支持不足家族的千万分之一,池泽再有天赋又如何,她或许能以很短的时间修炼到筑基,但筑基往上,若是无家族傍身依靠,一切都是白搭。

像池泽这样的平民修士,最后要么成为散修,四处游历,平凡一生。要么投靠修仙家族,得到大家族的庇护和资助,成为对方的家臣或幕僚,更差一点,成为家仆也不是不可能。

赵之舟心里生出的一点警惕心,最后还是被他打心眼里的傲慢取缔了。

不过,赵之舟还是长了个心眼,回去逍遥峰后,特意叮嘱了几个师弟,没事不要去招惹池泽,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越给她关注,她越猖狂。

殊不知,他眼中的跳梁小丑,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吓。

看不起池泽的大有人在,之前和她有过短暂交集的赵芷君也是其中一员。

剑法课对赵芷君来说没什么可学的,她能私底下找人教细致点。

当然,她也是看出来了,自家兄长个人能力强,但着实没有教人的天赋,跟着他学不如专门请一个逍遥峰的师兄来教。

至于为什么不找赵之舟开小灶,有赵之舟自己不会教的因素在,也有赵之舟作为赵氏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他又是首席弟子,没空教赵芷君的因素。

别看赵芷君在逍遥峰被众星捧月,但在赵之舟面前,她的姿态要低许多。

不过,今日晨课赵芷君找了一位师兄教自己御剑,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御剑起来了没错,但远不如池泽那样自如。

赵芷君自尊心强,她要对比的不是什么宋萧、刘瑶灵,她要对比的是同辈里最优秀的人。

显然,同为极品水灵根的阮清絮和上品火灵根的池泽就是她对比的对象。

阮清絮这人也是天赋好,偷看池泽在那边教学,又有赵之舟指点,很快学会了御剑。

赵芷君同样优秀的天赋,却连池泽都不如,她是不服的。

找赵之舟是行不通的,兄长的性子她清楚,看似公正,实则冷漠自私,赵芷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池泽身上。

夕课前,池泽几个又是最早到的,为了帮助同门学会御剑,池泽几人搬来了十几桶水,借用比武台边缘的树木搭建一些细绳,由此来模拟御剑承重和人踩在飞剑上的感觉,锻炼对剑的操控和修者自身的平衡性。

山上没水,要接水得去下山,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

若是会化雨术,就能凝结水用来填满水桶。不过,池泽是火灵根,关于水的法术不是很擅长,她也有偏科的地方。

化雨术几人都会,前些天学过,灵植课用得上,许多灵植都需要雨水浇灌,化雨术能凝结两种水,一种是空气中就有的雨水,一种是灵雨。

普通水只需要消耗一点灵力即可,但灵雨却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不是专修灵植的修士,很少会费心思去凝结灵雨。

四人都只会简单的化雨术,凝结普通水,速度很慢,好一会儿才凑够几桶。

就在几人努力施展化雨术的时候,一道令人心旷神怡的微风拂过,眼前空着的十几个水桶从底部迅速盈满纯净的水,速度比她们快不知道多少倍。

池泽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白衣女子,右手刚收回捏诀的动作,目光清冷疏离,见池泽看来,也并未分给她多余的眼神,自顾自走向比武台中央。

几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给伏苓行礼,伏苓就走远了,她们是喊还是不喊?

宋萧用着她自认为小声实则比武台附近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峰主人还怪好咧,帮了我们就走。”

池泽感受到水桶里不同一般的灵气波动,蹲下用手指尝了点,是灵雨,而非普通雨水。

这些化神修士都如此奢侈吗?随便施展个化雨术,凝结出来的都是珍贵的灵雨,这是灵力多到溢出了吗?

池泽有些心疼,和好友一起往储物袋里装了一点灵雨,等着下次上灵植课的时候给自己种的灵植灌点。

等她们忙活完,弟子们也差不多到齐了。

池泽准备的木桶训练法是根据她们万花峰弟子和几个交好的抚兽峰弟子人数而定,没有多的。

那些兴冲冲跑来偷学的别峰弟子,只能想办法自己再去搞来水桶和水。

池泽其实不需要练习,不过为了给大家做示范,她还是拿了一桶水,御剑将水抬起来,先进行一些基础的飞行动作训练,再教给大家一些进阶的。

伏苓远远地看着,上午赵之舟教过御剑的口诀,她下午又教了一遍,以便有些确实记性不大好又不聪明的弟子再学一遍,口诀若是念错了,手印也结错了,没有发挥出法术的效用还是次要,要是乱施放那才叫糟糕。

从伏苓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池泽被人群包围,因拔高的身高,露出半个脑袋,踩在飞剑上,游刃有余地大方展示自己,最普通的弟子道袍穿在她身上,被很好地撑起,挺拔的身姿配上俊秀的笑颜,十分耀眼。

伏苓就这么看着,直到几个人影往那边靠近。

赵岚等人替赵芷君拨开人群,赵芷君得以看清站在飞剑上的池泽,一如第一次站在她面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不用赵芷君说,自有赵岚几人替她找来水桶灌满水,甚至还有人给她抽来椅子,让她舒舒服服坐着看池泽教学。

旁人颇有微词,却碍于赵芷君的家世不好说什么,池泽不想招惹,却也不想让自家同门吃亏,赵芷君想学,就拿出求学的态度来,一副贵族看戏的模样是什么意思,拿她池泽当唱戏的了?

于是,池泽转移阵地,飞到了另一处比武台上。

赵芷君微微蹙眉,双眼眯起,盯着池泽看。

赵岚顿时不乐意了:“她什么意思,我们一来她就走,故意的吗?”

身旁站着赵芷君找来的上一届师兄刘冰,刘冰尬笑道:“师妹既找了我,又何必去管她做什么,我们练自己的就好。”

赵芷君毫不客气地说:“练了一上午,可有池泽那水平?你不羞我都替你羞,多吃了十年饭,竟不如一个二十岁的丫头。”

刘冰笑容僵在脸上,可想到对方给出的高价灵石,强行忍住愤怒,赔笑道:“那不如让赵岚师妹去同池师妹说道,想必池师妹也是讲理的人,给一个人讲课和给一群人讲课,孰轻孰重她应当拎得清。”

赵岚也说让她去和池泽说,毕竟先前她们也用灵石买过池泽画符箓,想必花点小钱请她来教御剑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芷君却制止了赵岚,回忆起方才池泽站在飞剑上,居高临下看她的那个眼神,便知道赵岚二人说的办法没用。

池泽这人给她感觉很奇怪,池泽不像趋炎附势之人看她那样充满阿谀奉承和羡慕谄媚,更没有少数人藏不住的怨毒记恨,她看着自己,就像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大不了,也没心思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不用了,她看样子是想先给万花峰那群人开小灶,我们上去只会自取其辱,闹得下不来台。”赵芷君到底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纵使性子有娇惯的时候,但很明白对症下药。

对什么人,用什么方式,她明白。池泽这种人看似出身平凡,实则有几分恃才傲物的气性,对池泽不能来硬的,得来软的。

池泽不是喜欢助人为乐吗,那她赵芷君也当个普通的弟子,需要帮助,池泽是帮还是不帮呢?

于是,池泽就发现,一向要人伺候、鞍前马后的赵芷君,竟然老老实实和旁边的同门一起,站在比武台下看她教学,不发一言,只认真听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池泽忍不住感到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赵芷君怎么会这么老实,莫不是憋着坏呢。

不对啊,她和阮清絮不是一伙的,赵芷君憋着坏也不该针对她吧,没看阮清絮还在远处孤零零站着吗?

不得不说,池泽教学的方式更适合新弟子,方法简单,但效果很明显。

夕课结束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学会了在飞剑上站立,少部分天资不错的,已经能御剑缓慢绕比武台飞几圈了。

而像赵芷君、阮清絮这类天才,也成功掌握了御剑飞行的技巧。

阮清絮太熟悉池泽的教学方式了,二人在外门的时候,她没少听池泽讲课,哪怕隔着老远,也是能听到一点的。

赵芷君在逍遥峰的跟班狗腿远不止赵岚,赵岚是她从赵氏带来的,既是主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自然是她去哪儿赵岚就去哪儿,但有几个逍遥峰的,就没跟来,他们到底是放不下作为逍遥峰弟子的骄傲,放着自家大师兄的课不听,去跟一个同辈的小姑娘学御剑,笑话。

赵岚不理解赵芷君的做法,但她知道要陪着自家大小姐,大小姐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没想到,反倒是因为她听话,她也从池泽这里学到不少。

等夕课结束,赵岚才懂,为什么赵芷君纡尊降贵非要来听池泽教学。

赵芷君也因这一下午的收获和她本人的天分,终于掌握了御剑飞行,至少在这一方面,比阮清絮强多了。

看阮清絮磕磕巴巴地御剑,赵芷君得意地扬起嘴角,没有顾千晔的庇护,阮清絮算个什么东西,和她抢顾千晔亲传弟子的位置。

得意过后,赵芷君又觉得没意思。阮清絮太好欺负了,没背景没资源,她派人偷偷给阮清絮使过不少袢子,结果就是阮清絮吃哑巴亏,报复也不知道报复谁。

没有池泽帮忙,阮清絮也曾想过求助逍遥峰的师兄们,但结果就是这些师兄哪怕帮她出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把欺负她的人叫来骂一顿,罚点灵石就没了。

这些人敢在赵芷君的授意下欺负她,还怕被罚灵石吗?

真正的幕后黑手赵芷君躲得很好,不会留下把柄,师兄们也只能当不知情,谁没事会去追究这些小事,他们都帮阮清絮出气了,还不够吗?

再闹下去,他们就该觉得阮清絮事儿精了。

晚上池泽几人还在竹园中间的院子里练剑,就听门口赵岚的声音传来。

“池道友在吗?”赵岚表情没了之前来时的倨傲,不过也称不上多友好。

池泽收剑,走上前问:“找我什么事?”

赵岚手里提着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一笔不菲的灵石。

“我家小姐想请你做陪练,赏钱好说。”

赵岚属实不太会说话,对一个同辈的修士说赏钱,谁听了不生气。

池泽并不恼怒,赵岚的性子她也知道,作为赵芷君身边的头号狗腿,眼高手低,看不上除她家小姐以外的所有人。

赵岚这人说坏也没坏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说好又极度刻薄,称不上好人。

池泽不和她一般见识,礼貌回绝了。

赵芷君很有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池泽只想过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从未想过成为对方的狗腿。

她一心修炼,只为变得更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不是成为谁的附庸。

对于某些修士来说,能跟着赵氏做事,那是再好不过的。毕竟很多人修炼也只是为了谋一条出路,活得更痛快舒服,赵氏有钱,就好比一家很好的企业,读书读到最后,很多人是为求知,但更多的人是为求职。

但显然,池泽不是求职的人,她是为求知求道而来。

帮赵芷君画几张符箓,不过随手的事,挣点外快而已。可要去给赵芷君当陪练,那她自己还要不要修炼了?她身上还有许多秘密,和赵芷君这种生性多疑的人接触久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露馅。

赵岚瞪大眼,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池泽她说什么,她说没时间?

“你把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明儿个晨课时分,自己搬来我家小姐书桌旁。”赵岚不管旁人有没有什么傲气,她只知道,赵芷君交代她的事,她必须给办到。

池泽开始赶人了:“说了没空就是没空,我自己还是个新弟子呢,我不要修炼的吗?承蒙你家小姐厚爱,但是太虚宗有本事的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你们另请高明吧。”

等赵岚气呼呼拂袖离去,刘瑶灵等人才出声担忧道:“那是赵岚啊,赵芷君的奴婢,你拒绝了赵芷君,不怕她报复你?”

刘瑶灵没少打听各方关系,毕竟她和宋萧就是所谓的求职者,未来她们要么是离开宗门当一介散修,要么就是找个家族投靠。

像赵氏,她们不期望赵氏能看得上她们,只求不招惹上对方。

这么多家族里,赵氏是最张扬放肆的,不然也不会送来一个赵芷君,赵芷君什么样,赵氏也是什么样。

最近时日,除了阮清絮,没人敢触赵芷君霉头。而阮清絮无疑是她们入门以来,遭受欺负最多的人。

刘瑶灵每次都无比感慨,听说池泽和阮清絮从前认识,后来断交了,幸好池泽和阮清絮断交了,不然池泽肯定会被牵连。到时候,若是赵芷君收买她们来针对和孤立池泽,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瑶灵是不希望池泽和赵芷君交恶的,她心里藏着对权势的畏惧。

宋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怕什么,她赵芷君是逍遥峰的人,手再长,能伸到我们万花峰不成,当我们是死的啊?”

“再说了,池泽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谁在她手上能讨到好,她能吃亏,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几人说到这,忍不住笑出来,池泽的性子是半点亏吃不得,有仇就得报,把逍遥峰弟子和内务堂弟子都得罪了,真是不怕事。

几人聊着天,池泽拍胸脯给大家保证,她只是拒绝陪练而已,她理由正当,不会被赵芷君抓到小辫子。

柳惜曦不由得叹气,她和赵芷君不熟,但赵氏的行事风格她在凉州也曾听闻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族,总让人忍不住防备。

柳惜曦想到这儿,第二天趁午休时间,托人给家里捎去一封家书,说明了近况,提到了池泽。

无外乎就是她发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不管是在剑法还是符箓上都有着极高的天赋,自己同池泽交好,学到了许多。

时间一转便过去了大半年,新弟子们都已经适应内门修炼的日子,而这时候,太虚宗也给她们准备好了真正的入门“礼物”。

游山行便是在新弟子入门半年后举办,是宗门给新弟子准备的见面礼,包含了游山、驯兽两方面。

游山的山指的是三阁所在的群英山,三阁分别是藏书阁、珍宝阁和万剑阁。

三阁各有三块入阁玉牌,入阁玉牌与内门弟子人数相当,藏匿在群英山中,每个人只需要找到对应的三块,即可进入三阁游览。

藏书阁收藏和记录了世间各种杂书、史书、丹药符箓宝典等,还有部分稀有心法、剑法。

当然,这些藏书都是不可外借的,找到了入阁玉牌,可进入阅览。

不过,许多藏书既然没有作为各峰主、长老授课的教材,那便说明很多书都是杂书,真实性和有效性有待考察。

比如有本《百丹谱》里记录了一种能助人重塑灵根的丹药,名为涅槃丹,能将人的三灵根、双灵根重塑成单灵根,还能提高灵根的品质。有人照着《百丹谱》炼制了此种丹药,结果就是吃死了人。

所以,很多藏书阁的书看着稀奇,但真实性就不好说了。

相比于不可外借的藏书阁,珍宝阁显然要更受欢迎。

珍宝阁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太虚宗里的一处法器宝物交易场所。

里面许多稀世珍宝,也有许多炼器师炼制的法器,除了极少数的珍品,大部分都可以交易。入阁玉牌,只是一个门槛。

关于珍宝阁,还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传闻珍宝阁不止八层,还有第九层,第九层里收藏的便是千百年前的稀世珍宝,是拥有灵识的神器,不能购买交易,得看它是否认你为主,若是认了,便能带走。

但是这么多年,珍宝阁里放着的神器没有人能让它们认主,一直藏在传说中的第九层里。

而最后的万剑阁就有意思了,万剑阁是几百年前才建立的,原先太虚宗只有藏书阁和珍宝阁,万剑阁里的宝剑全是由几百年前的万剑宗捐赠,万剑宗在几百年前自知气数已尽,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家炼制的所有剑赠与太虚宗,只求太虚宗庇护她们幸存的门人弟子。

于是太虚宗便有了万剑阁和九霄峰,万剑阁的剑是曾经万剑宗送的,而九霄峰也是为了万剑宗幸存的弟子而建。

当然,如今九霄峰的弟子都换了一批又一批,早不是当年那些人了。

万剑阁也彻底融为了太虚宗的三阁,其中的武器不止剑,还有刀枪棍棒等,主要是武器,对外不出售,但太虚宗内门弟子可凭宗门贡献点兑换。

此次游山行的万剑阁入阁玉牌,可免费兑换一件万剑阁的武器。

通常这把武器都会伴随太虚宗弟子半生,直到她们有钱有实力,能自己买到或打造更强的武器为止。

万剑阁的武器质量上乘,最差也是中品法器,许多散修终其一生也不过只用得起中品法器,甚至更差。太虚宗弟子若是能入万剑阁挑选一件趁手的武器,基本就会定下这把武器作为本命法器,并且用到死。

但可惜的是,三阁的入阁玉牌,并非每个人都找得到。玉牌藏在群英山中,许多人费尽心思都不见得能找齐三块,大部分人会选择专攻某一阁,比如器修会想尽办法去找万剑阁的玉牌,而丹修则会去找藏书阁的玉牌。

如赵芷君那般有钱的,则会去找珍宝阁玉牌,一旦找到,要什么好东西去珍宝阁买就行了,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被里面的神器看中认主。

藏书阁和珍宝阁的玉牌都不算难找,用点心费点时间能找到,至于万剑阁的入阁玉牌就难了。如果很缺本命法器,那就得花上几天时间去找。

池泽在晨课听人提起游山行的时候,前世关于游山行的记忆一一浮现脑海。

而记忆一起涌现的,还有系统那冰冷的声音。

系统在池泽重生那会儿出现过一次,此后再没有出现,池泽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恭喜宿主触发重要剧情点——游山行,若宿主能在游山行中抢夺男女主机缘,即可获得一个重要奖励。”

池泽一听,惊讶挑眉:“你这个系统还会发布奖励的?什么奖励?”

系统迟疑了很久,还是告诉池泽了:“本次奖励为本系统为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池泽瞪大眼,那不就是一块一次性的免死金牌?

“好!”池泽爽快答应,能为她抵挡一次致命攻击,那不就是多给她一条命嘛,如此一来,她做事便能更加大胆。

当然,她还是找系统问清楚了这个机会怎么用。

系统告诉池泽,这个机会是被动触发的,当池泽遭遇致命攻击的时候就会自动触发。但是,只可抵挡一次,如果池泽是惹到什么很厉害的修士,对方杀她一次,系统能挡这一次,但对方接下来第二个杀招,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即便如此,池泽也很兴奋。

要知道,在修仙界法宝众多,其中不乏这种抵挡攻击的法宝,许多修士花费大价钱也得给自己整个保命法宝,还不见得一定能抵挡敌人攻击。

而系统却承诺它给池泽的机会,是一定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防御百分百,那可太好了,如果有这样一个百分百防御一次的法宝,真是有市无价。

有了系统的保证,池泽对本次游山行的东西更势在必得了。

游山行里的三种入阁玉牌均藏在群英山中,在除三阁之外的任何地方,可能在树上地里或者水中,要找到只能靠个人本事。

当然,也有人结队寻找,或找到多块玉牌,出售给需要的人。

池泽自然是和柳惜曦组队,宋萧和刘瑶灵知道这两人聪明有本事,果断选择加入。

于是一个简单的四人小队就组建完成,其中宋萧和*刘瑶灵都更想要藏书阁的玉牌,两人一个是体修,剑法学会了,但不擅长,另一个是丹修,渴望见识更多的丹药方。

而柳惜曦并无偏好,她觉得三种玉牌能找着哪种都行。

藏书阁她不缺书,在家里看过不少奇书。珍宝阁她也不缺宝物,柳氏虽不如赵氏财大气粗,但肯定也是有一定家底的。唯一对她有吸引力的就是万剑阁,柳氏都是符修,剑修所需的强大武器,柳氏收藏不多,而且万剑阁是曾经万剑宗遗留下来的,里面肯定不缺好东西。

当三人看向池泽,问她更想要哪种玉牌,方便之后找到玉牌的分配时,池泽做出一个欠欠的表情:“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我全都要!”

宋萧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刘瑶灵面露怀疑,只有柳惜曦,无奈扶额:“别理她,又在说胡话了。”

游山行每年都有,但大多数人都无法在刚入门第一年找齐三块玉牌,因为时间不够。

游山行只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所有人都会聚在群英山里,有的人甚至为了节省时间,不回寝院睡觉,这三天也是无数不多没有宵禁的时间。

因为每年都有,除了极个别追求十全十美的人,大部分人会有侧重,选自己更想要的玉牌去找,找到的若非自己最想要的,也可以拿去和别人换。

池泽前世和阮清絮组队,因为参与游山行的人只能是还没有集齐三阁玉牌的人,所以例如赵之舟等人是不能参与的,无法帮助阮清絮,那就只能池泽替阮清絮负重前行了。

前世池泽让出了自己的一块玉牌,帮阮清絮凑齐三块,而她自己失去的正是唯一一块万剑阁的玉牌。因为想着自己不一定要当剑修,用铁剑也能练剑,所以她放弃了第一年进入万剑阁寻找本命法器的机会。

今生她当然不会让,她不仅不会让,更不会带上阮清絮组队,阮清絮被孤立又不是她的错,她就当没看见。

其实有许多玉牌藏匿的位置池泽都还记得,尤其是她和阮清絮找过的地方,两人小队总共找到三块玉牌,正好是三阁对应的玉牌,两块归阮清絮,一块万剑阁的归池泽,阮清絮最后拿珍宝阁的玉牌换了池泽万剑阁的玉牌。

而珍宝阁的东西对池泽来说都太贵了,她拿到了珍宝阁玉牌也没多大用处,进入珍宝阁除了被人嘲笑白逛一圈,没有任何作用。

这三块玉牌池泽知道方位,所以她有信心。但是和柳惜曦等人组队,怎么分配是个问题。

四人约好,先分散寻找玉牌,不然怕太集中,互相抢夺。等到最后一天,再聚在一起寻找,顺便还能交换玉牌。

宋萧一拍桌子,高兴地说:“这感情好啊,前两天我们就不会因为抢夺玉牌打架,最后一天还能各取所需,太好了!”

因为四人关系亲近,池泽做了张石桌放在院子里,平日大家在这张石桌上聊天、画符都可以,无意中也算是增进感情了。

是的,游山行并不禁止弟子抢夺玉牌。太虚宗禁止弟子内斗,但允许切磋,游山行也允许抢夺打斗,但须得点到即止。

至于即止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不可谋财害命,谋财害命者,以命抵命。

太虚宗这么规定也是有讲究的,修仙界到底是没有统一法规的地方,烧杀抢掠每天都在上演。弟子们若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不利于她们的成长,所以适当的竞争和打斗可以让她们提前适应。有度则是为了保留同门情谊,到底是同宗门的弟子,打归打闹归闹,伤及性命是不可取的,这也是仙门修士不同于外界散修的地方。

群英山不像七峰那样小,毕竟坐落着三阁,其占地很广,三阁分别位于不同高度的山腰上,她们约定最后一天于山脚汇合。

山脚有三处山路进山,四人约定走最偏的那一条路,防止遇见不轨之人趁她们交换玉牌来抢夺。

为此,池泽还做了四支穿云箭,送给三人一人一支,用于危急时刻求救。

如果谁遇见组队打劫的,身上又正好揣着玉牌,就可以放出穿云箭,另外三人一定赶到。

说是穿云箭,其实是池泽用炼丹材料做的一支类似现代窜天炮仗的东西,但其中添加了烟花的燃料,能飞更高,声响更大,在空中爆燃时也更亮。

当然,为防止引发山火,穿云箭能不用就不用,用完后也得小心观察。

除此外,因为有了前世的经验,池泽知道许多玉牌会以什么方式藏着,提醒三人,玉牌大多不是简单地埋藏于某处,而是需要解开一些谜题才能发现。

这些谜题包括但不限于障眼法阵、风水定位、罗盘指路等等,池泽特意叮嘱大家带上罗盘,一旦发现指针异常转动,那基本说明靠近玉牌了,这时候就需要分析当前所处地方的风水和树木花草的排布。

甚至,池泽为了更准确探寻到玉牌所在,她还给大家的罗盘背面贴了一道引灵符,引灵符一旦感知到有灵气波动的物件,就会发光飞出去。

需要注意的是,有灵气波动的物件不一定就是入阁玉牌,也可能是山中灵兽、灵植等,甚至有可能是靠得近的弟子身上的法器、灵石等。

所以引灵符只有在罗盘确认了大致位置的时候使用,不然就怕浪费了。

四人聚在石桌旁,宋萧和刘瑶灵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池泽肯为了她们找到玉牌拿出这些好东西?

虽说这些东西对厉害的修士来说不值什么钱,都是些小法术,但池泽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修士,她也是和她们一样的新弟子,也是兜里掏不出几块上品灵石的贫穷修士,人家为她们做到这份上,足够了。

宋萧接过罗盘,豪气一拍桌子:“池泽你这个姐妹我认定了,以后你有什么事跟姐说,保准给你办到,谁以后要是欺负你,就是欺负我,看我不削他!”

刘瑶灵说不出多激动的话来,她只是捧着罗盘,深吸几口气,笑着道:“我也一样,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柳惜曦见过很多好东西,她来之前家里人也塞过法宝,但她就是喜欢池泽送的罗盘,眼看池泽还有些不好意思,替她开口回应:“好了,大家都是一个竹园的,更是同门师姐妹,不求别的,只求大家追寻各自的道,莫忘初心。”

池泽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都要好好修炼,祝大家都能得偿所愿!”

说着,她悄咪咪从竹园后门出去,在竹林里挖出一坛酒来,笑眯眯地举起来:“看,我半年前藏的酒,这么久过去都没坏。”

三人瞪大眼,柳惜曦更是直言:“宗门内不可饮酒!”

池泽瘪嘴:“就喝一点点,浅尝辄止。”

柳惜曦拿她没办法,一转头看宋萧和刘瑶灵眼睛泛光,便知道这两人也想尝尝。

太虚宗不是苦修门派,但宗门内内务堂没有酒,食物更是只有辟谷丹,食堂的食物更是寡淡,全是灵植,不需要多加调味,只需要烹调成熟即可,对修炼有益,但无法满足部分人的口腹之欲。

当柳惜曦松口后,池泽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她做的人间美食,四人就着下酒菜喝了点小酒。

夜晚大家各回各屋,倒头就睡,结果就是第二天全员赖床。

好在第二天没有晨课,因为都在为明天的游山行做准备。

这天大家除了准备进山的东西外,还会开始拉帮结派。

毕竟游山行是允许抢夺的,只要没把玉牌拿到三阁去做身份登记,那就是可以随意抢夺的。

就算自己不想去抢别人,也最好拉个人一起组队免得被抢。

前世赵芷君带头孤立阮清絮,让逍遥峰弟子都不和她组队,还安排了人去抢阮清絮的玉牌。

池泽也是个不怕死的,和赵芷君派来的人死磕,护住了一块没什么用的珍宝阁玉牌,还掩护了阮清絮逃走。

没有池泽,阮清絮找了一圈人,没人和她组队,有些凄惨。

赵之舟想帮她,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是集齐了三块玉牌的老弟子不能参加游山行。

相比孤苦的阮清絮,池泽这边就热闹了。

万花峰弟子要参加游山行的还不少,不止新弟子,上一届的老弟子十年了还没凑够三块,不知道该说倒霉还是悲催。

为了尽快凑齐三阁玉牌,这几个老弟子不得不厚着脸皮找到池泽这儿来,希望能组队,就算不能组队,最后能不能换玉牌,各取所需。

池泽都一一应下了,多几个人加入她们队伍,就能多一些可换的玉牌。若真碰上了打劫的,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只可惜池泽也是囊中羞涩,穿云箭和罗盘没有多的送给这些同门,只能和她们约定交换玉牌的时间地点,最后一天大家一起行动更安全。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讨论游山行的时候,赵岚再次出现。

这次赵岚的身边还跟着赵芷君等人,赵芷君第一次来竹园,没想到万花峰这么偏僻,难爬得很,还好她会御剑。

结果等她上山来,却看见竹园里站了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赵岚上前,给池泽使眼色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池泽好像猜到了赵芷君的来意,直接问赵岚:“你们是来邀请我组队的?”

赵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道:“没错,你们这么多人组队不嫌麻烦啊,还不如来我们队,我们逍遥峰弟子可比你们万花峰强多了。”

这话说完,万花峰弟子或愤怒或羞恼。愤怒的是今年的新弟子,羞恼的是上一届的老弟子。

池泽皱眉,搞不明白赵芷君这一出想干嘛。她们没有深仇大恨,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来拉拢她?

难道赵芷君觉得光孤立欺负阮清絮还不够,非得收买了池泽去背刺阮清絮才叫痛快吗?

可池泽真的不想卷入二人的斗争中,况且她和逍遥峰弟子合不来,不得不再次拒绝:“我已经有队伍了,赵道友若是想,可以来我的队伍。”

赵岚气笑了:“你没病……”

话没说完,就被赵芷君一声呵斥打断了:“够了,我不强人所难,赵岚我们走。”

赵岚还想替赵芷君骂池泽几句,但在赵芷君威胁的目光中忍住了,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赵芷君看向池泽,语气轻飘,但眼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她赵芷君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池泽三番两次拒绝她,真是太不把她和赵氏放在眼里。有傲气挺好的,希望池泽跪下来的时候,眼神还能一如此刻般坚定。

【作者有话说】

入v啦,感谢大家支持!答应的六千明天继续

24☆、024

◎进山◎

池泽四人进山前,除了准备找玉牌的东西,还为游山行之后的驯兽准备了灵兽喜欢的食物。

游山行前面三天的游山是重头戏,结束后的驯兽也是热闹的活动。

修仙界万千修士,每个修士有自己的偏重,自然就会诞生无数以专长、职业划分的修士。其中剑修、丹修、器修都是热门,剑修通常指以武器专精为主的修士,战斗力十分强悍。丹修指精通炼丹之道的修士,有的救死扶伤,有的唯利是图,更有的毒医双全。器修也叫炼器师,既是指所修门类,也是指职业,精通锻造、炼制各种法器、武器。

而在这几类之外,还有一类特殊的修士,那就是驯兽师,她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属于什么修,因为兽修也指妖修,和她们不是一类。驯兽师可以是剑修、丹修、器修等等,更像一种职业,而非所修门类。

驯兽师也算是修仙界常见的一种职业,分类简单,主要分两种。一类是大肆养殖灵兽的驯兽师,这类驯兽师更像是人间的牧场主,驯养灵兽是为出售灵兽,赚取利益。一类则是与灵兽结契为主仆的驯兽师,她们通常会与自己的灵兽共同战斗、修炼,灵兽更像她们的家人同伴。

众所周知,太虚宗的抚兽峰就是培养驯兽师的地方,去到抚兽峰的都是对灵兽感兴趣的修者,其中有擅长养殖的,也有只为找一只灵兽结契的。

抚兽峰上的灵兽不少,其中珍奇灵兽更是达到了历史以来数量最多。因此,这几十年来,游山行的最后一环都增加了一个驯兽的活动。

游山行的驯兽并非要让弟子们和抚兽峰一样驯养灵兽,而是给弟子们一个与灵兽结契的机会。

不过驯兽对于平民修士来说不是很有吸引力,灵兽不同于一般动物,能用普通食物喂养,灵兽通常指生出了灵识,有一定心智的兽类,它们甚至可以自行修炼,辅助修士战斗和修炼。这也意味着,驯养它们的成本极高。

素食灵兽需要吃灵植,灵植要么自己种,要么就去买。前者灵力消耗大,时间成本高,后者灵石成本高。多少修士自己都没法保证每天吃得起一顿灵植做的食物,还得去买辟谷丹节省开支。

肉食灵兽就更是吞金兽了,它们需要吃大量的肉类,最好同样以灵兽肉喂养,才能提升它们的修为,促进成长。差一点的,也能以普通肉类喂养,勉强能养活,但要想辅助修炼,那就是白搭。

故寻灵兽结契有一条铁律,那就是不可伤及灵兽性命。因为抚兽峰的灵兽都是抚兽峰弟子精心饲养,若它们不愿认你为主,可以武力驯服,但不可伤及性命。

使用武力在所难免,因为性子烈的灵兽,要驯服它们只能打服,例如马、虎、鹰等,本来性子就烈,开了灵智后,更有着独属它们的骄傲,不会轻易认主,只有比它们更强才能令它们臣服,慕强不止人会如此,灵兽亦是。

抚兽峰的弟子其实家底都还不错,不然也不会选择驯兽这条吞金路。

虽说修炼本身就得消耗大量灵石资源,但在各类修士之中,驯兽和炼丹绝对是最烧钱的。

所以大部分平民修士都对游山行最后的驯兽活动不感兴趣,她们或许能相看中一只不错的灵兽,但很可惜,结契了也养不起。

但池泽这次势在必得的东西就包括了驯兽,她记得,驯兽的山在抚兽峰,那里躲着一只强大的妖兽,也是原剧情里重要的男配角。

和女主阮清絮有感情纠葛的人总共三人,其中不包括池泽这个意外的女配,一个是官配男主顾千晔,一个是深情男二赵之舟,还有就是这位妖王遗孤,病态男三九俟。

九俟病态偏执,重伤躲进抚兽峰,却在最落魄的时候被阮清絮所救,无可自拔地爱上了阮清絮,和阮清絮结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以灵兽的身份待在阮清絮身边。

而池泽恨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阮清絮,更是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嗜杀成性,每次都在阮清絮面前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而池泽见过他生吞活人的场面,后来池泽成为邪修,没少和九俟打交道,知道此人杀过多少无辜的人,造下多少杀孽。

池泽要先阮清絮一步找到九俟,并非因为她想代替阮清絮成为救赎九俟的那个人,她对救赎男人不感兴趣,她是贪九俟的内丹。

九俟此时正是重伤虚弱的时候,剧情里写他虚弱到维持不住人形,变回本体一条黑蛇,路过的飞禽都能捕食他,和一般的蛇没什么两样。

但九俟此时已是金丹修士的修为,也就是说,他体内有一颗蕴藏强大灵力的内丹。

妖修并非都是邪修,世间万物修炼皆以灵气为食,妖修也一样,邪修也能吸收灵气,只是手段和法术残忍,除灵气外,邪修还能利用惨死者的怨气进行修炼,甚至是将活人炼制成傀儡。

所以出身不同,并不意味着就是坏的,是否是人人喊打的邪修或魔修,得看修者修炼的手段是否残忍违背天道。

妖修如果有内丹,就说明其至少是人类修士的金丹境。

一颗内丹价值连城,池泽就算自己无法吸收消化,拿去卖了也够她半生修炼所需灵石。

不论是妖修还是人类金丹修士,一旦内丹剥离体内,那么她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老虚弱,如果一定时间内没有放回内丹,此人必死无疑。

所以,池泽是抱着杀妖越货的目的去找九俟。

进山时,柳惜曦扭头看见池泽那一脸兴奋的模样,意气风发,还以为她在展望未来,殊不知,池泽在为即将杀了九俟而感到血液喷涌。

群英山旁边就是抚兽峰,驯兽须得在游山三天后方可前往抚兽峰,故池泽一定不能多耽搁,一等游山结束,立刻就得御剑去抚兽峰。

九俟的内丹大补,池泽若能将其炼化,待到筑基后服下,想必能短时间内结丹。

杀人夺丹这种事,对曾经当过邪修的池泽来说并不罕见,她见过无数邪修杀害同伴、敌人夺取内丹,炼化吸收为自己的修为,修为功力大涨。此举有违天道,但不得不说确实是一条霸道的捷径。

炼化他人内丹的法子池泽也有,她一般不轻易使用,更不会对同门使用。可谁让对方是九俟呢,杀人无数,终有一天被她所杀,也合情合理。

清晨天未全亮,雾气还未消散,群英山下就聚集了许多人,黑乎乎的人群将山脚包围,形成一条锁链,朝着山中进发。

池泽四人也不甘落后,群英山里藏着的玉牌总数她们不是不知情的,但可以知道的是,旁人多找着一块,她们找着的概率就小一点。

时间不等人,四人从池泽找到的一条偏僻小路进山后,立即分散。

池泽先去了前世她和阮清絮找到玉牌的三处地方,一处布下了迷雾阵,一种以障眼法术为基础,结合了符箓、绳索设下的阵法。一处则是一个小山丘,需以法术移除山丘方可找到下方埋藏的玉牌。最后一处是一眼清泉,玉牌就藏匿在水底,池泽施展了龟息决,一刻钟时间就找到了。

找齐三块对池泽这个有前世记忆的人来说太简单了,为防意外发生,她先走小路上山,交上三块玉牌,在三阁登记了自己的信息,一身轻松不怕被抢,迅速调转方向去帮好友多找几块。

本以为自己有前世记忆作弊才能迅速找齐三块玉牌,没想到,一天时间找齐自己的玉牌后,池泽第二天收获依旧颇丰。

或许是掌握的法术,了解的阵法太多,即便修为还只有练气,但许多障眼法她一看便知不对劲,不管是风吹动发丝的方向,还是树叶落下的规律,乃至是空气中与众不同的味道,都会让池泽嗅到一丝不对劲、不和谐。而这不和谐的地方,便是人为造成的,意味着此处有东西。

池泽专找一些偏僻小路里藏着的玉牌,如此一来也是和大部队错开,不和她们争抢资源。

许多小路还会被障眼法藏匿,池泽破除后,也没有恢复原状,说不定有谁能凭本事找过来也算不错。

结果两天下来,除开池泽自己上交的三块玉牌,她还额外找到了四块,数量相当之多。要知道,万花峰此次还有老弟子加入,十年都没找齐三块,可见池泽这七块的含金量有多高。

到了第三天,池泽按约定等在小路上,只等柳惜曦几人汇合,把自己手上的玉牌都交换给她们,多的就换给万花峰的同门,若还有剩余,就只能卖出去了。

然而,她从早上等到午时,太阳高悬,却不见柳惜曦几人来,难道是出什么事被绊住脚步了?

池泽等到午时一过,好歹等来了宋萧和刘瑶灵,两人分别找到一块玉牌,见池泽这里有四块,她们都很高兴,立刻找池泽换了想要的藏书阁玉牌。

三个好伙伴等来了两个,最后一个柳惜曦本是池泽最看好的一个,却迟迟没有现身。

第三天的时候,大家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一两块,有人喜欢坐享其成,便会挑这个时间去打劫她人,柳惜曦出事也不意外。

不过,谁这么胆大,敢打劫柳惜曦。柳惜曦为人不如赵芷君低调,但并不意味着她们柳氏就好欺负。

除非……打劫她的就是赵氏赵芷君。

池泽倒吸一口凉气,赵芷君不去刁难阮清絮,难不成把她当假想敌了?

可她和顾千晔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记得不管是前世还是剧情里,都说赵芷君嫉恨阮清絮,是因为顾千晔在乎阮清絮,她吃醋,她雌竞。

池泽和柳惜曦与顾千晔没有关系,赵芷君犯得着针对她们吗?

【作者有话说】

六千失败,明天再尝试!

25☆、025

◎围攻◎

池泽挑出一块万剑阁的玉牌,剩下的都交给宋萧二人保管,让她们继续在此处等万花峰同门,自己则带着一块至少是柳惜曦需要的去找人。

如果遇到危险,柳惜曦身上有自己做的穿云箭,池泽时刻关注着四周动静。

很快,池泽听见一阵急促的破空声,穿云箭爆炸的声音在北边响起。

听到动静的池泽和守在原地的宋萧二人都飞快往穿云箭的方向赶去,此时北边的一处茂密树林中正聚集着二十多个人。

柳惜曦俨然就在其中,穿云箭也是她放的,她本来不想放,因为没想到有人真敢来打劫她。

柳惜曦总共找到了两块玉牌,她已经知足,拿着这两块打算去找池泽汇合,路上碰见了几名万花峰弟子,索性结伴而行,正好她们也是要去找池泽换玉牌的。

走到半路,遇见了拦路的。

拦路之人是由八名逍遥峰弟子和四名飞符峰弟子组成,其中带头之人名叫周旭,是澜州周氏男儿,此周氏非周天赐那个周氏。

周天赐来自某个乡野周姓宗族,而周旭却是实打实的修仙世家子弟。

修仙界目前总共八大仙门,九大家族,以及三不管地带。周氏和赵氏一样,都是手握灵石矿的家族,其底蕴比赵氏更深厚,但后劲不足,如今已被赵氏压了一头。

周旭是如今周氏族长周鸿的嫡曾孙,他出生的时辰都是周氏算好的,比如在某个时辰生下他,对他对周氏气运有益,为此,其生母遭了不少罪。

周旭同样是举荐拜入太虚宗,一进来就被飞符峰峰主刘启收作亲传弟子,中品金灵根,天赋很不错,只可惜人品极差。

同样是娇生惯养,赵芷君还得顾及赵氏脸面,行事风格有所收敛。而周旭则是看谁不顺眼就针对谁,赵芷君针对阮清絮的手段在周旭面前根本不够看。

听闻如今新弟子才入门半年多,周旭就先后逼走了多达十名新弟子。

在他面前表现得太勤奋的惹他烦,对他不够恭敬的他也烦,甚至是见了他没问好的,他也烦。他烦的下场,就是动手打人,简单粗暴,但最后美其名曰都会说自己是找人切磋。

执法堂也曾抓过他,但最后受迫害的弟子都会站出来替他解释,说双方只是在切磋。受害者都这么说了,执法堂弟子也没法揪着不放,毕竟她们也不想把周氏得罪死。

受迫害的弟子只能替周旭辩解,因为他们人在太虚宗里,家人却还在外面,周氏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而且周旭欺负人也是有讲究的,专挑那些好欺负的,找这些人的软肋。

在乎家人的就用家人拿捏,在乎朋友的他就买通对方兄弟背刺,在乎前程的他就以自家师尊的身份施压。

反正,从出生到现在,周旭几乎没有吃过亏。

修仙家族彼此都清楚各家有哪些宝贝疙瘩,轻易不会招惹,有些家族之间为了巩固地位,还曾让小辈联姻。

按理来说,周旭是不会招惹柳惜曦的,柳惜曦不是没有家族倚仗的人,所以一开始,周旭并非是来打劫的,他是来打招呼的,这也是为什么柳惜曦没有立刻放飞穿云箭。

两家也算认识,周氏和柳氏都是老牌修仙家族,底蕴深厚,周氏老早就有和柳氏联姻的打算,最佳目标是柳惜曦,备选还有柳惜曦的姊妹。

然而,柳惜曦是看不上周旭这种纨绔子弟的,且不说她看不看得上,她家里人也看不上,一直以来都在回避周氏的联姻请求,但顾及两家脸面,还未撕破脸。

周旭的年纪在新弟子里偏小,今年才刚十八,未及弱冠,周氏满打满算是想把他送去另一个仙门,但想着柳惜曦来了太虚宗,故才把周旭送来,周旭瞄准了飞符峰去的,心想符修世家的柳惜曦肯定会去飞符峰,谁也没想到柳惜曦最后去了万花峰。

周旭瞧见这条路上有万花峰弟子结伴,于是带着兄弟们前来打劫。

万花峰一向是最好欺负的,有几个没有凑齐三块玉牌的老弟子一半是因为自己技艺不精,也有一半是因为总会被别峰打劫。今年的情况因为池泽出头,稍有好转,但也挡不住有人盯上她们。

柳惜曦并不把这些打劫的弟子放在眼里,稍微有点眼力见都不敢打劫她。

但没想到周旭也在其中,周旭一见是柳惜曦,挑眉,很是欣喜:“哦?还真是巧啊,自拜入太虚宗以来,你还没正眼瞧过本少爷,对吗?”

柳惜曦不承认,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假,淡淡地说:“万花峰地处偏僻,平日里碰不见很正常,况且,他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何谈正眼与否。”

说白了,柳惜曦是觉得,周旭自己也对他周氏的联姻不感兴趣,两人自拜入太虚宗后,基本没有什么交集,纵使有一起上课的时候,周旭也只顾自己玩闹,不曾凑到柳惜曦面前来讨嫌,也没拿正眼看过柳惜曦。

周旭笑骂一句:“老姑婆还真会装,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想和你结为道侣吧,实话告诉你,若不是我爹逼我来太虚宗,你以为你有脸见本少?”

一旁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像平日里那样接话,毕竟对面他们也惹不起。更有甚者在心里嘀咕,柳惜曦的容貌和家世周旭都看不上,真不知道要求要有多高。

修者并非真正得道成仙之人,反倒更多被欲、望驱使的凡夫俗子,免不了对人外貌的在意。有人修道后,开始寻求办法改变自己的容貌,无外乎就是一些美白、增高、壮骨的办法,但这些都只能起辅助作用,人的五官、骨相是不容易变化的。天生长得好看的人,也更容易受到旁人关注。

修仙界女修本就少,太虚宗也少,大部分女修都集中在万花峰,其余六峰女修均不超过十个,有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周旭注意到狗腿兄弟们正在偷瞄柳惜曦,气得怒喝一声:“好了,少卖弄你那点姿色,本少爷什么漂亮的女人没玩过,你今儿个想从此地过,留下身上所有玉牌,再传信于你柳氏,解除婚约,本少爷就放你一马。”

被人这般嘲讽威胁,是个软柿子也该炸了,柳惜曦心中怒火燃烧,但脑子很清醒,犹豫要不要放出穿云箭找池泽几人帮忙。

若是池泽看不见,她肯定就放了。可她心里总觉得不自在,不想让周旭这个人出现在池泽面前,不想让她和周旭可有可无的婚约被池泽知道。

柳惜曦犹豫的时间,万花峰弟子已经听不下去周旭如此羞辱她们同门,直接抽出剑来,呵斥周旭无礼,和地痞流氓无异,不配待在太虚宗。

周旭也没耐心,立刻指挥狗腿子上手去抢。

万花峰弟子再好欺负,也不可能乖乖交出玉牌,就算保不住,她们也得打一架,试一试才知道。

柳惜曦不语,祭出仙剑也加入战局。

反倒是周旭,悠悠然地站在一旁,不时地发出难听的嘲讽,意图刺激万花峰众人。

都不需要周旭出手,万花峰这边人数、实力都占下风,逐渐不敌,有两名弟子更是直接被打飞出去,撞断几棵树,没爬起来,不知道伤势如何。

柳惜曦见势不妙,立刻放出穿云箭。

周旭吓一跳,没想到柳惜曦还会求援,这人看着温柔有礼,实则心高气傲,这点周旭比旁人看得清些,因为从前两家来往的时候,周旭总能看见柳惜曦眼里的轻视和傲慢。

这时候,柳惜曦竟然会求助她人,真是稀奇,这么要强的人还会跟人服软,他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救得了她!

周旭给狗腿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纷纷向柳惜曦聚拢,将其包围。

尽管他们不想得罪柳氏,但没办法,柳氏不一定会因为他们听从周旭的命令而追杀他们,但周氏一定会。

万花峰好几人都没了再战之力,负伤严重,支援柳惜曦已是分、身乏术,眼看柳惜曦被至少四人包围,急得不行。

新弟子都是练气修为,谁也没比谁强到哪里去,不过是比拼人数、剑法、符箓罢了。周氏有钱,周旭手里的强大符箓不少,一炸一个准,条件一般的练气修士哪里经得起他的符箓乱炸,一张惊雷符就能炸得她们头发倒竖,如遭雷击,全身疼痛麻痹,无力再战。

周旭嘴角笑容扩大,什么狗屁柳氏女,不过是装样子拿乔罢了,还敢高攀他周旭。

就在此时,周旭想要亲手收拾柳惜曦,他也抽出剑,加入战局,等其他人将柳惜曦体力耗尽,他好来抢摘胜利果实。

周旭第一剑便是冲着柳惜曦后脑去的,游山行不能伤人性命,但没说不能削人头发。

对修仙界大多数人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论男女,大家都留长发,不会轻易剪发。若是他一剑削掉柳惜曦那一头乌发,柳惜曦该是怎样狼狈震惊的表情?

周旭满怀恶意的一剑还没等碰到柳惜曦,就被一张凭空飞来的定*身符贴住后背,全身僵硬,手还维持着举剑的姿势,脸上也保持着猥琐笑容,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池泽从后方树林飞速赶来,看见的就是周旭偷袭刺向柳惜曦的一剑,她哪里忍得了。重活一世就是为了保护身边人而来,要让自己好友给人欺负了去,她白活了。

一张定身符不会伤及对方性命,却能救下柳惜曦。

池泽在这里用的定身符不同于她交给刘启完成任务的符箓,每次上课给刘启看的符箓都是她留有余力,不愿意暴露真实实力的简单符箓,实际她自己利用省下的材料画的符箓,那才是她用来修炼和保命的东西,每一张都耗费她大量心神和灵力。

别说周旭还只是练气修为,就算他是筑基期,也能被定住好几秒。

更何况,周旭还只是练气九层,不到巅峰的修为实力,被定住后,若是没有人帮他解除,怕是要在这里站上好几个时辰。

周旭心中怒气翻涌,却连回头看一眼池泽都做不到,只能愤恨地在心里咒骂。

解决了一个偷袭的周旭,池泽迅速挥剑向围攻柳惜曦的几人。

万花峰受伤的几名弟子互相搀扶站起来,本想帮忙,却没想到,池泽一个人游走于几人之间,挥剑自如,动作招式熟练,练气巅峰的修为加上精湛的剑法,几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平日夕课上,池泽指点她们切磋的时候,绝对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她们在池泽手下过不了三五招,就如眼前几个被打趴下,剑都挑飞出去的弟子一样。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又失败了,为什么过完年还要走亲戚啊,明天一定六千!

26☆、026

◎失踪◎

柳惜曦本来实力就不弱,又有池泽支援,两人很快联手将拦路的弟子尽数拿下。速度之快,以至于跟不上池泽速度,姗姗来迟的宋萧二人都来不及出手,只能去帮忙扶起受伤的同门。

既然是奔着打劫来的,那么这些人也得接受被人反劫的后果。

没想到,这几人在周旭的使唤下,早已不是第一次打劫了,三天里不知道抢了多少个倒霉弟子的玉牌,十三人包括周旭在内,多达四十枚玉牌。

要知道,万花峰新弟子总共才十人,加上不到五名老弟子,大家分这些都足够了,更不用说,大部分人都不好意思白要,多数都会找到一两块,以此来交换。

这四十块玉牌池泽坦然收下,不止抢了这些弟子的玉牌,还要他们跟随,人多的队伍,一般不容易被其它打劫队伍盯上。

挨了顿毒打的男弟子们是敢怒不敢言,打又打不过池泽,骂也不敢骂柳惜曦,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走,充当打手。

池泽给几名受伤的同门检查了伤势,拿出自己炼制的金疮药给她们服用,效果显著,教她们运用灵力辅助治疗后,几个呼吸结束,伤口就好得七七、八八,众人直呼神奇。

虽然只是金疮药,算不得什么灵丹,但治疗效果配合池泽教她们运用灵力,竟然也能达到服用灵丹的治疗效果,至少,就柳惜曦的见识而言,池泽这一番操作,效果堪比下品复伤丹。

看来,池泽不仅在剑法、符箓上有不同一般的天赋和造诣,炼丹同样。

柳惜曦掩下嘴角的笑,询问道:“那厮如何处置?”

众人纷纷看向还被定住的周旭,池泽忙活半天,一点没有要给他解开定身符的意思,那几个狗腿倒是想,但倒腾好一会儿,无能为力。

没办法,他们想过直接上手把符撕了,结果手刚一触碰到池泽画的符,就感觉一阵刺痛,从指尖传到心脏,痛得他们龇牙咧嘴,若强行顶着刺痛去撕符,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池泽也不想自己同门被迁怒,主动凑到周旭面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不急,让他在这里罚站几个时辰,就当教训了。我们先去把玉牌交了,现在放了他,他指不定怎么骂我呢,骂完我估计还得指使狗腿子们去打劫,祸害其它人。”

被定身符定住的人全身肌肉僵硬,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酸痛难忍,更不用说眼都不能眨,干涩疼痛,风吹过发丝绒毛,痒也没法挠。被定住几个时辰,不致死,但绝对折磨。

被骂狗腿子的男弟子怒不敢言,只能攥紧拳头,无能沉默。

于是,众人立刻往之前约定的地点赶,沿路上也确实遇见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窥探的目光,但都被她们队伍庞大的人数吓退,不敢有所行动。

二三十人的队伍都将近某峰新弟子三分之一人数了,大家都在好奇,谁能有这凝聚力,使唤这么多人?

更别说,等和其余万花峰弟子汇合后,人就更多了。

暗中观察的人定眼一看,领头人赫然就是近日来出尽风头的新弟子池泽。

池泽就在汇合地点组织大家交换玉牌,全凭自愿,大家各取所需。

最后结果就是大家都换到了自己缺的那块玉牌,甚至还剩下了十几块玉牌,众人一致决定这十几块玉牌由池泽收下,是卖了还是怎样,都随便她。

池泽也不墨迹,打算收下玉牌卖出后,再买些药材炼制丹药给大家补补。

总共剩下十五块玉牌,池泽就在三阁门口来回兜售,每块因为珍稀程度不一,价钱也不定。最后总计收入十六块上品灵石,够她一整年的月奉了。

玉牌是真值钱,但只能在太虚宗内部流通,这些年轻修士们也是真舍得花钱,有人是一块都没找着,有人是要凑齐三块,总的来说,玉牌是有市无价,只要不坐地起价太离谱,总有人买。

临到最后,还有人不断追问池泽有没有剩的玉牌,她们还缺。

池泽只能摇头,她总共就抢了这么点,再多就没了。

等到夕阳西落,游山行的前半段游山也快结束了,池泽猛地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山林里还定着一个周旭。

她如今是把周旭彻底得罪了,她不怕周旭报复,但也得去把人放出来,夜间山林里会有野兽出没,若是真闹出人命,不用周氏出手,太虚宗就不会放过她。

眼瞅着距离游山结束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抚兽峰才对外开放,池泽抓紧时间去给周旭解开定身。

柳惜曦本想陪她一起,池泽拒绝了,她自己一个人御剑快些,再加上柳惜曦,难免拖慢速度。

况且,她在驯兽的活动中本就要单走去找九俟,更不能让柳惜曦和她一起。

于是她以时间耽搁为由,让几人先去抚兽峰,不用等她。

柳惜曦还要再说什么,池泽却说:“担心我做什么,那周旭不过是个花架子,我能定住他一次,还能定住第二次,他那几个打手、狗腿子都不够我打,我能出什么事,你们该祈祷他别一得自由就惹恼了我,又挨一顿打才是。”

说着,池泽撇嘴,小声嘀咕:“就是可惜了,等游山时辰一到,我再揍他,还算不算内斗。”

见池泽这般有信心,柳惜曦今日也见识了池泽不留情面把那几名弟子暴揍的本事,知晓她本事大,才放心让池泽走了。

结果,等池泽和众人分别,原路返回定住周旭的地方时,才发现,周旭不见了。

池泽隔老远就瞧见这边没有周旭的身影,心下暗道不好,等近了,发现地上有她们先前打斗的痕迹,就是不见周旭人影。

难不成是周旭认识的弟子救走了?池泽脑海里闪过怀疑,可据她所知,今年的游山行,只有新弟子和少数万花峰老弟子参与,才可进入群英山。而新弟子里能解她定身符的人,恕她直言,没有人能解。

尽管例如赵芷君一流很有钱,家里给的法宝不少,但这些法宝多数是攻击型、防守型的法宝,能自保也能压住别人,但要给别人解开定身符,不行。

除非,赵芷君等能拿出更强的符箓,直接将周旭连定身符一起给炸得粉碎,也算是解了定身符,如此一来,此地的破坏痕迹就远不止池泽所见这般轻微。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比池泽高出一个境界的人带走了周旭。

之所以说带走,而不是救走,是因为池泽发现地上残留着定身符被烧掉的灰烬。

没错,要解池泽的定身符,须得用火烧,而不同的火焰造成的灰烬又有所不同。

池泽蹲下来,捻起一点灰烬,碾成粉末,感受着灰烬的颗粒,再放一点在鼻间轻嗅。

不对劲,烧掉她符箓的火很不对劲,不像是一般灵火诀造成的。

灵火诀的火焰和正常火焰极为相似,烧过的东西味道也差不多,只会残留焦糊味。

但这符箓的灰烬里,还藏着一丝腥臭味。

带走周旭的人,恐怕不是人。

池泽神色一凛,发觉事情不对劲,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不敢耽搁,在自己找人和寻求宗门帮助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周旭混账不假,但他出了事,自己也难逃其咎,决不能让他的死算在自己头上。池泽宁愿现在受责备,也不愿意之后被人扣上残害同门的罪名,她对这个罪名实在是害怕。

问题是现在宗门内的长老、峰主都不在,游山行是由内务堂、事务堂和首席弟子赵之舟负责的。

太虚宗的许多事情都会交由弟子们处理,因为弟子并不是人间的学生,她们有的年纪都一百多岁,不是小孩子,完全有独当一面的本事。

远水救不了近火,去别的山峰找长老峰主都来不及,池泽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找正在准备结束游山的内务堂弟子和赵之舟,另外还可以找最近三阁之一的藏书阁长老求助。

池泽先去山顶,找到了正在宣布游山结束,抚兽峰开放的赵之舟,禀告了周旭失踪的事。

赵之舟皱眉,扫视一圈四周,果然没有在新弟子里看见周旭,于是开口便责问池泽:“你怎可将他定住如此长的时间,当真一点同门情谊不顾?”

池泽始终觉得自己没错,她也知道自己来禀报这件事会被问责,但也好过背黑锅,赵之舟要责骂就任他骂吧,大不了罚点月奉灵石,或是去执法堂受罚。

反正,游山行允许内斗,她又没有伤人性命,左右不过是个过失罪行,不会罚多严重。

赵之舟看池泽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就来气,知道此人是滚刀肉,脸皮厚,骂她没用。

只不过,赵之舟心想,这毕竟是在宗门内,群英山平日里来往的弟子也不少,山中夜间或许会有野兽,但不至于将周旭掳走,况且既然池泽说她画的定身符被烧掉了,那周旭便是恢复了自由之身,好歹也是练气修士,怎会被野兽掳走,想来是气不过,率先下山了。

这也怪周旭,他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任性惯了,什么晨课夕课都常旷课早退,各峰对他的要求是别在峰主、长老面前惹是生非就行,给他惯得连师兄师姐都不放在眼里,他今日吃了如此大亏,羞恼之下不来集合,直接去抚兽峰也不是不可能。

可池泽却不这么认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周旭的失踪不简单,尤其是灰烬里的腥味:“大师兄,我看未必,我的符箓上残留有腥味,周道友恐怕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