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整个人阴气十足,一副鬼见愁的模样。
徐医生立刻伸手往脖子上摸,还好还好,去寺庙里开过光的玉牌还在,邪灵退散!
“她不见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陆斯年刚起床,脑子也不大灵光,逮到人就问。
“没有,客房隔音很好,陆总可以给她打电话。”徐医生立刻提醒道。
这可是陆总和陆太太的爱巢,装修用的材料都是顶尖的,隔音非常好,只要不是电钻声,根本听不见动静。
陆斯年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他转悠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裤兜,结果只摸到自己的大腿,顿时有些恍然。
这一大早的,真是尽干蠢事儿了。
他连忙五步并作三步往卧室冲,在上楼梯的时候,徐医生吓得连忙往上跑,生怕和他沾边。
一个脸上顶着红字的暴-露狂,这么快速冲自己跑过来,那架势还是很吓人的。
陆斯年看他这落荒而逃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徐医生讨好地冲他笑了笑,指了指脸提醒道:“陆总待会儿可以照照镜子,这里有些不对劲。”
陆斯年没管这个奇奇怪怪的医生,继续冲进了房间里,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但是根本打不通,微信也发不出去,显示自己被拉黑了。
男人的眉头瞬间皱紧,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就是他用新号和任露聊天,任露责怪他发离婚协议书,想陷害她的时候,不过后面又哄好了,怎么这次又拉黑了。
为什么?他们昨晚不是刚温存过吗?而且他很卖力,她也很爽,两人依旧是那么投契,完成了好几次生命大和谐,没有一丝不满,这人却突然消失了,还把他给拉黑了。
他不明白,忽然想起徐医生刚刚说的话,立刻冲到了穿衣镜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张熟悉的脸上,脸颊两侧各有一个字,组成一个词:再见!
两个字边缘有些模糊,应当是他睡觉翻身的时候蹭到了,他抬手抹了一下,很快就将那两个字弄得更加面目全非。
陆斯年的眼神变冷,他已经完全清醒了。
这显然是出自任露的手笔,哪怕没有留下口信,只有脸上这简单的两个字,他也明白任露的意思,这是在跟他道别。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陆斯年冷声道。
陆医生拧开门把手走进来,一抬眼就看见陆总站在镜子前,还是那副暴露狂的模样,不由得干咳一声,立刻躲开了眼神。
“陆总,您可以看看微博,陆太太刚刚发布了新动态。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诊所了。”他轻声提醒着,连语气都是不疾不徐的,就怕自己说得太快了,把这位陆总给刺激到了,到时候突发“尸变”,他可招架不住。
“好,麻烦徐医生了,我会让助理给你汇款的。”
“不用,陆太太那边已经付过了。”徐医生连忙告知,说完这句之后,察觉到男人的面色更加暗沉,连忙补救:“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这句话,他便逃也似的跑了。
陆斯年现在这红眼状态,真的很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发飙的丧尸王,稍微刺激刺激就要发癫了,他真的不敢多待。
等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他才终于打开了手机,得知了任露的新动态。
【@任露:祝福你也祝福我,重获新生。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图片】
这张图片是正是他之前让刘成,送给任露的离婚协议书,只不过上面多了个签名。
同意人:陆斯年任露。
他们俩的名字并排而立,就像是当初领结婚证那样贴贴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是离婚协议。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离婚协议?!陆斯年不是刚回归吗?你们俩这就离婚了?一个晚上事情全讲完了吗?
——我不明白啊啊啊!
——艹,这个世界真踏马魔幻啊。我以为恩爱眷侣阴阳两隔,陆斯年被传出轨有私生子,我拍手称庆说是报应,后面澄清了,私生子是被陆辉泼脏水,我又惋惜任露年纪轻轻当寡妇。结果陆斯年死而复生,我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一个晚上过去,两人离婚协议都签好了,我踏马再也不以为了,说不定明天就又变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难以想象的样子,陆斯年回来,我以为陆露亨通夫妻组合复活,我又能磕了,没想到下一秒就是迎头痛击。
——不是,任露你没事儿吧?你不是天天老公是天老公是地,爱他到想殉情的娇妻吗?这会儿离婚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我去,死人复活还没搞明白,这夫妻俩就离婚了,我感觉错过了一百个大瓜没吃上,偏偏这些事情还都踏马发生在我眼前,直播照片和微博官宣一个都不缺,但我全都看不懂,你们夫妻俩上辈子是干情报工作的吧?整这么多谜语,简直欠揍。
网友们看到这简短的两句话,还有这张图片,急得抓耳挠腮。
陆斯年在霍骁的庆功宴上强势回归,狠狠地打了这些人的脸,大家都觉得之后要迎来大团圆的结局了,但是画风一变,任露先跑路了,还直接放出离婚协议书来,看起来连财产都分割清楚了。
男人随手翻了翻热评,虽然不少妙语连珠的评论,但整体都是惊讶和难以置信,毕竟这一点缓冲都没有,上一秒任露还爱得要死要活,下一秒就直接断崖式离婚,这谁能猜得到啊。
他点开大图仔细看了无数遍,又将两个签名放大了,最终确认这就是当初他送出去的离婚协议书。
他亲自为了任露设计的陷阱,没有困住她,反而成了一把回旋镖,直击向他的面门,同时也是她奔赴自由的钥匙。
这个女人,果然一如金手指所说的那般,心机深沉。
在这种时候迫不及待地提离婚,显然是任露早就想好了。
他起身翻了翻首饰盒,毫不意外里面贵重的珠宝大半都不见了,当然她拿的也很有分寸,一些他明确说过送她的都带走了,而没有提到的,她全留下了,让他根本无法以此为借口来控诉她。
毕竟陆斯年如果追责讨要的话,闹到网上,会很丢脸。
堂堂一个霸总送了老婆礼物,结果等老婆变成前妻了,就要把这些东西都要回去,这算什么?抠得没边了。
姜秀和陆斯月赶过来的时候,陆斯年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正在操控着股票。
“妈,小妹。”听到门铃声,他把人迎了进来,轻声打着招呼。
姜秀一直很紧张,虽然在新闻上确认了无数遍,那就是她的儿子,可没见到面的时候,还是无比惶恐,生怕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等真正见到的瞬间,她十分激动,连忙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确认儿子的手很热乎,明显是个大活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斯年,你怎么样?身体难不难受?”她询问的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妈,我很好。”*陆斯年主动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你,考上理想的大学,实现了自己的全网宣言。”他拍了拍陆斯月的脑袋。
瞬间小姑娘的眼眶就红成一片,鼻子一酸,眼泪也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哥,太好了,你还活着!”她扑进了男人的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家都乱套了,所有人都能欺负我……”
兄妹俩的感情其实是亲近的,但是陆斯年本身就寡言少语,而陆斯月到了叛逆期,又因为和陈彦私奔一事,让兄妹俩闹了些别扭。
陆斯月已经从崇拜哥哥的小迷妹,开始觉得哥哥讨厌了,然而不等她发泄心头的不满,哥哥就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种种,让她瞬间感受到了无数恶意,手足无措。
而每到这种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要是哥哥还在就好了,肯定能帮她解决一切麻烦。毕竟之前陆斯年就这么做的,无论再困难的事情,只要交给他,他都能处理得相当完美。
直到后面公司出事,父母敌对互撕,最后陆家破产,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失控,陆斯月更加体会到了亲哥的重要性。
但凡陆斯年还活着,这些离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到这一步,陆家也更不会破产。
“坐吧。”陆斯年避开了她的哭泣,让阿姨倒茶。
“斯年,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儿了?你说自己失忆了,医生怎么说?现在恢复了多少?车子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你的身体是不是受了重伤?”
母女俩坐下之后,问题就一个接着一个。
虽说当时打捞的时候,陆家没有一个人肯放弃,嘴里都在坚持他还活着,但实际上心底都知道,无力回天。
那么陡峭的山路,车速飚得都快飞起来了,赛车重重地摔下去,还是一片深海,只能捡回来碎零件,估计人都拍成肉泥了,可万万没想到,他毫发无损地出现了。
“我运气好,内脏没受伤,身体也只有几处骨折,倒是脑子受的冲击比较严重,直接失忆了,因此最开始没联系家里。等后面逐渐恢复记忆,我就觉得那场赛事不对劲,想要暗中调查,一直到最近才找到机会复出。”陆斯年零真相全诈骗地解释道。
实际上这话错漏百出,但因为他从那样恶劣的情况下死而复生,本身就充满了传奇性,因此再离谱的解释,也会有人觉得合理。
毕竟还有什么,比死人复活更离谱吗?
“哥,没事真好,再没有比你活着还好的事情了!”陆斯月无比庆幸,之后又忍不住惋惜:“你是不是最近才恢复记忆啊?哎,要是早一点就好了,那个时候晟天集团还没倒闭,你肯定能救回来的。现在这样子,还有救吗?”
97097推波助澜
◎搞鬼。◎
陆斯月的心思很直白,并没有从陆斯年的叙述中察觉到什么,而是一心担忧着自家的境况,毕竟晟天集团包含了陆家两代人的心血,既有父母的拼搏奋斗,也有哥哥的发扬光大,才能走到之前那么盛大的地步。
可惜这么顶级的大集团,竟然也会快速倒台,仿佛昙花一现般,虽然魅力却太短暂,让人迷惘叹息。
姜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哥哥刚回来,还需要多休息,这些已成定局的事情,就不要让他烦心了。”
姜秀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作为母亲,她观察到的细节要比陆斯月多很多。
从陆斯年的描述中,能听出来他并不是最近才恢复记忆,相反很可能还比较早,只是他一直没露面,而是看着陆家和晟天集团走向垮台,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隐情。
再联想到陆辉之前的恶臭行为,兴许此事与他有关,只是当着陆斯月的面儿,不好直接挑明,免得这小姑娘又胡思乱想,心理承受不住再把自己整抑郁了。
“好的,妈说得对,哥要好好休息。”陆斯月立刻点头。
“多谢妈体谅。”陆斯年客套了一句。
姜秀听得心酸,觉得这句话似乎拉远了母子俩的距离,但又怕自己敏感了,儿子毕竟这么大了,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亲昵了。
“其它的事情可以放在一边,但你跟露露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她放出了离婚协议书,你真的要跟她离婚吗?”
陆斯月重振精神,马上开口附和:“就是啊,哥,大嫂怎么放出离婚协议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死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情,全网都相信黑料,说你背叛她还有私生子了,只有她铁证如山也选择相信你,其他人都骂她是恋爱脑,你怎么能一回来就跟她离婚呢?”
陆斯年听着她这控诉的语气,忍不住挑了挑眉头:“看样子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和她相处得很好,关系突飞猛进。”
“是啊,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都准备给她养老了。她除了嘴巴毒了点,人还是很好的,嘴硬心软。”陆斯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男人轻笑了一声:“那好办,你既然关系跟她那么好,就帮我问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抛夫弃家?可惜我们没有个孩子,不然她就是抛夫弃子了。”
“啊,不告而别?这离婚协议书上不是有你的名字吗?”陆斯月不解,满脸都是不相信的表情。
陆斯年瞬间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这是大嫂请别人模仿你的笔记写下来的?伪造的签名不算,你可以申请撤销的。”陆斯月不愧是脑洞少女,她误会了陆斯年的沉默,还以为是任露作假了。
姜秀忍不住扶额,她又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这姑娘还是年纪太小,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是看不懂眼色,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签名是真的,但这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她把你灌醉了签的?还是让你在白纸上签好名字,之后才打印出离婚协议来?这在法律上也不承认的,大哥你——”陆斯月紧追不放。
姜秀实在看不过眼了,直接扬高了声音打断她:“斯月,你别问了,你哥的意思是,这离婚协议是有效的,只不过不是他本意,或者说他现在改主意了。”
“露露发的这张离婚协议,是你当时准备送给她的礼物吧?但由于在海岛上出了意外,被刘成发现了,还是送到她手中了,对不对?”姜秀一下子就猜到了。
毕竟当初在宣读遗嘱的时候,任露可是当着陆家人和律师的面儿,把这张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的,当时都被揉成了破菜饼,她事后想找却没了,还以为是被任露给悄悄撕碎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收到了现在,还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处,任露甚至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发到了全网供大家观看。
陆斯年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姜秀连细节都这么清楚,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大哥你为什么要给这种离婚?我要是大嫂,也会很生气的。”陆斯月满脸惊讶,看向亲哥的时候,眼神里隐隐流露出一丝嫌弃。
陆斯年再次沉默,他回答不出。
最终在小姑娘的直视下,他转头跟姜秀道:“妈,小妹也成年了,是该多学学说话了,人情世故这块儿实在欠缺得很,和外面那些老狐狸社交的话,很容易吃亏。”
陆斯月还在抓心挠肝地等着他的回答,万万没想到她哥倒是摇身一变,教训起她来了,瞬间她就垮下脸,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得了,还说我人情世故欠缺,你看看自己吧,老婆都被你整跑了,还想教训我。你们大人真可笑,总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迫人,其实是被我戳到了痛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吧?”她冷哼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
姜秀冲着陆斯年笑了笑,丝毫没有要帮谁的意思,但她的沉默其实已经站队了,很明显是在支持陆斯月。
***
陆家的热闹谁都想看,从陆斯年回归之后,各大平台的热搜就充斥着他们一家的事情。甚至是之前的相关热搜,都被人翻出来开始丝丝缕缕地盘,想要理清楚这其中的纠葛,不少人也脑洞大开,说出各种离谱的猜测,偏偏在这些千奇百怪的猜想中,还真藏着说对的真相。
有人调查陆斯年从海边获救的轨迹,也有人想知道他究竟在调查什么,更有人直接猜测,陆家这些人和霍骁的大翻车,有多少是他的手笔。
——如果,我是说如果,之前网上爆料的事情,其实都是陆斯年亲自调查出来,并且放出风声来的,甚至陆家的破产也有他的推波助澜,你们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吧?他当时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能活着回来都是个奇迹了,哪有精力搞这么多的事情。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还觉得他能活着回来不可能呢,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万事皆有可能!
——细思恐极,我感觉这是陆斯年能干出来的事情!这个男人真的恐怖如斯,他在综艺节目里戏耍人的时候,真的运筹帷幄,完全看不出痕迹。
——他在节目里戏耍谁了?我全程追看,也没看到他耍了谁啊。
——他耍了许诗情夫妻啊,那期去村里摘棉花,红情绿意CP搞了那么大阵仗,想要给村民们带货,结果陆斯年直接釜底抽薪,和村干部去谈大项目了,完全把那对夫妻晾在那里了。当然那也是他们俩自作自受,没有什么本事,非要装逼还爱摆谱,有话不直说,结果直接变小丑,许诗情还把自己给气晕了。
——像陆斯年这种高智商人才,把人耍了都波澜不惊的,其他人都没发现,就算发现了也是有苦说不出,就比如许诗情夫妻,估计恨死他了,却骂不出口,根本不占理。
——的确是这样啊,这么一推算,陆斯年的确可能是幕后推动者。他自己也说了,死得蹊跷所以怀疑别人,想要调查清楚,以他的能力绝对能调查清楚,不声不响地搅动混水。
——“谁杀死了陆斯年”这个话题,都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还是爆火,引得全网同情,他完全站在道德高处,想审判谁就审判谁,因为全家都对不起他。
——别说了别说,真的浑身冒寒气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也太可怕了,难怪任露半夜逃跑,这给谁谁不跑啊,再晚一点恐怕就悄无声息地被整死了。
远在国外度假的任露,兴致勃勃地翻看着网上的言论,看到大家的各种阴谋论,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梦中都期待的场景,可算是实现了。
路死狗,以为站在道德高处,成为完美受害人,就能当审判者了,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呢,必须把这舆论扭转一下。
“叮咚——”一条匿名新消息弹了出来。
高手:老板,最新话题冲了上来,我会保证它冲到第一,并且直接爆。
紧跟着便是一张图片发过来,正是热搜截图,新的热门话题十分显眼:陆斯年恐怖如斯。
任露挑眉,非常满意,直接转账到他的户头上。
老板:钱转了,有缘再见。
这是她按照大脑里的小说,寻找出来的合适男主角,传说中排名前几的黑客,想办法买通营销号带一波节奏。
实际上她让Vicky去买营销号也是可以的,但对着搞出这么多事情的陆斯年,她不敢掉以轻心,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沉和可怕。
至少在所有的小说世界里,他这个冤种男配,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而在现实里,他不仅复活了,还是以踩着霍骁的脸面重新走回大众,在万众瞩目下,让霍骁对着他下跪,那张经典的图片,在网上被传得到处都是,直接把霍骁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这位高手刚跟任露解散了群,就发现自己的电脑遭遇了一波强有力的攻击,他紧皱着眉头,开始反击,很明显对方也是个黑客高手,两人战得有来有回,不过他电脑的资料丢失了部分,同样他也从对方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虽说黑客之间经常会有技术切磋,但像这种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开干,而且不死不休的状态,很明显是带着恶意的,又或者是受人指使的、
他一个宅男在三次元里根本没仇人,明显是冲着老板们来的,而他刚做完了一单烫手的生意。
98098海岛男模
◎孔雀开屏。◎
任露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只是沉浸在优美的风景之中。
她早就想度假了,只不过陆斯年装死,害得她天天哭丧,还要扮演着爱死鬼老公到不行的模样,为了稳固这个形象,还得守身如玉。
现在终于是不用了,把那张离婚协议放出去之后,她就彻底自由了。
为了避免有人向她发难,说她花了陆斯年的遗产之后就跑,她特地费心思花了大价钱买营销号,把舆论弄成现在这样。
陆斯年是个完美受害者的话,哪怕他们俩离婚了,她身为前妻也休想安生,必定会让人用放大镜盯着的。
但现在陆斯年是个心机极深的人,不再是完美受害者,他对付陆辉和霍骁这种纯坏种没什么影响,舆论还是会支持他的。
如果他想冲着任露发难,可就讨不了好处。
在这段婚姻里,至少在网友们看来,任露并没有丝毫对不起他的地方,相反在最困难的时候,都始终支持和信任他,反而在他死而复生的第二天,就拿到了离婚协议书,看起来倒像是他对不起任露。
在这种猜测和舆论下,还少有人站在陆斯年那边,更不会有人帮他,因此任露可以玩儿得很开心。
“露姐,你不下水了?”冯雨薇穿着泳衣走了过来。
任露出国来散心,特地找了海岛国家,没想到冯雨薇也在附近,两人联系上之后就相约同游。
自从脱离了跟霍骁纠缠在一起的命运之后,冯雨薇过得潇洒极了,不再变成“渣男贱女”文里的女主角,身为千金小姐的她,那是一点苦都不用吃,相反无比惬意,只用享受生活就好,她有无限美好的未来。
“不了,我就躺在这里吹吹海风吧,不比你们年轻人有活力了。你记得涂好防晒!”任露戴着墨镜,细细地欣赏了一番冯雨薇的身材,忍不住点头。
前凸后翘,曲线优美,显瘦又不柴,真是一副好身材,她喜欢。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打量,冯雨薇立刻提问:“姐,你看啥呢?”
“看你好身材,发育得真好!”
“切,姐你发育得更好哈哈!是在怪我没夸你对不对,点我呢!”冯雨薇故意跟她开玩笑。
实际上冯雨薇比任露先出来玩儿,她是在旅游途中看到任露发的离婚协议,当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给陆斯月打电话,冯雨薇并不敢询问当事人,毕竟全网皆知,任露爱惨了陆斯年,离婚协议上还签着两个人的名字,这个婚是离定了,任露必然很伤心。
结果陆斯月也没有头绪,冯雨薇实在没憋住,还是去联系任露关心了几句,两人就这么顺利碰头了。
此刻她说俏皮话,也是想让任露开心起来,不要沉浸在离婚的悲伤之中。
任露将西瓜汁推了过去,示意她降暑。
两人并排靠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海浪,蓝天碧海,好不惬意。
“姐,我以为你不会想来海岛玩儿了。”冯雨薇主动开启了话题。
毕竟之前陆斯年送了个海岛给任露,还取名叫美任鱼岛,这个名字当时曝光的时候,在全网狠狠地秀了次恩爱,大家都嗷嗷喊着,不愧是霸总的爱,礼物既浪漫又奢华。
而那个海岛上发生了太多事情,对于任露来说,有甜蜜也有悲伤,而陆斯年当时就死在了那座岛上,还是落入深海之中,尸骨无存。
虽说现在复活了,但她以为任露对海还是会有心理阴影,没想到之前询问要去哪里玩儿的时候,任露第一反应就是海岛。
“谁说的?海岛多好玩儿啊,风景优美,风情也很火热,还能欣赏帅哥和美女们的好身材。”她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受到创伤的痕迹。
冯雨薇咂了咂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哎,哪有人能控制住好奇心嘛,虽然她知道这可能是任露的逆鳞,可还是抓心挠肺地想知道。
不行,不能问,她可不要当讨嫌的人。
倒是任露察觉到了她的纠结,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嘛。我把你当妹妹看,说些小姐妹之间的悄悄话,完全可以,你不用遏制自己的内心。”
“啊,真的吗?那我问啦,万一冒犯了你别生气啊,直接拒绝回答就行。”冯雨薇立刻从躺椅上坐起,脸上的表情相当激动。
“你问,没有冒犯,全都可以问。”任露相当豪爽。
“你们俩为什么离婚啊?”冯雨薇第一个问题相当直接。
“这封离婚协议是他死前就准备好的,后面由助理转交给我的,名字都签好了。他现在复活了,我完成他的心愿而已。”任露回答得很简洁,只有短短两句话,但是任谁都能听出这肯定是个相当复杂的故事。
“啊?死前就准备好了?可当时在海岛上,他还送你整座岛,取了那样浪漫的名字,为什么要离婚?”
“这你得问他了,我不知道,大概是腻了,给我的分手礼物。大概是腻了吧?毕竟我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陆总这么有钱有势,看上其他女人或者男人,都是有可能的。”任露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顺带着泼泼脏水。
他假死后,应该是没有人的,不然也不会为了睡她一次,还提前在Vicky面前暴露,迂回辗转地把她约出来,看起来饿得很。
“不可能吧,陆哥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冯雨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她倒不是故意要反驳,而是两家毕竟有交情,她还是陆斯年姑姑的干女儿,以前陆舒也经常带她去陆家老宅玩儿,虽说和陆斯年并没有产生多少感情,但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在任露出现之前,陆斯年身边真的是没什么女人,颇为性冷淡,看起来相当洁身自好,所以那时候两家才动了让她和陆斯年试着交往的心思。
“也不对,他毕竟是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冯雨薇立刻改口。
她说得这么肯定,心里倒不是真这么想,毕竟她身边的好男人还是有的,比如陆舒的丈夫,只不过这种时候,她把自己带入任露好友的角度,想一起痛骂陆斯年出气。
任露被她给逗笑了:“好妹妹,你可不能这么想。我记得你还是很憧憬爱情的,不用受我影响,这海岛上帅哥不少,你可以抓住机会来次热恋,哪怕短暂也没关系,享受爱情的甜蜜就行。”
冯雨薇刚想拒绝,但是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冒出个念头。
“露姐,你现在离婚了,恢复单身状态,也可以来次热恋啊。海岛上的陌生人还是算了,两眼一抹黑,万一遇到个骗子就不好了,不如让朋友介绍——”她兴冲冲地道,双眼冒光,倒是起了给任露找对象的心思。
任露眨了眨眼睛,最终没有拒绝。
脱离了路死狗,她倒的确想谈一段轻松的恋爱了。
男人不是必需品,她也不是离不开男人,但找个人调剂一下还是可以的,谁让她年轻貌美还多金呢。
冯雨薇很认真,她特地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好朋友,约了一大群男模特来玩儿。
任露直接包下一块私人海滩,叫上了冯雨薇和几个年轻姑娘,享受着一群年轻帅气身材好的男模特的包围和服务。
一个个都嘴甜得很,只穿着沙滩裤,大秀好身材,并且很有眼色,给她端茶倒水,提供的情绪价值也很足。
“姐姐,你喜欢喝气泡水吗?这个柠檬味的不错。”
“气泡水还是要少喝,容易涨肚子。姐姐,这是我新榨的果汁。”
“这家店西瓜汁是特色,姐姐这几天应该都喝腻了,不如换个口味吧,椰汁很清甜,任女士,尝尝吗?”
真别说,当一群身材高挑的小帅哥聚在一起,不仅散发着荷尔蒙,还开始有竞争意识地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时,真的别有一种滋味儿。
反正任露是被逗开心了,看着男人争奇斗艳,跟开屏的孔雀一样,甚至耍起了小心机,也添了几分乐子。
“都放这里吧,我喜欢聪明的男人。薇薇,我们来一起拍张照吧。”她招了招手。
冯雨薇立刻小跑了过来,和她头靠着头准备拍照,这群男模很有眼力见地闪开,给她腾位置。
“你们不用走,一起拍。”
“哎哟,那叫我来干嘛,你跟他们一起拍嘛!”冯雨薇故意调侃道。
“那不行,有福跟姐妹同享才是。”任露找人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不错,你看看。”她让冯雨薇看效果。
“我也觉得好看,姐到了海岛之后,脸色越来越红润了,还是玩得开心了。”冯雨薇满意点头。
她只在乎自己和任露拍得好不好看,后面几个男人究竟拍成什么德行,她根本不在意。
“好,那我发微博啦。”
“啊?不好吧,这一群年轻小帅哥都包围成圈了。”冯雨薇错愕。
“你介意?那我单独和他们拍了发。”
“我当然不介意,我是单身贵族,谁敢骂我!”
“那我也一样。”任露挑眉。
冯雨薇还是拦住了她:“姐,你再考虑考虑,虽说你也恢复了单身,可离婚协议放出来没几天,这网上还在讨论你到底花了陆斯年多少遗产,这会儿就跟小帅哥们合照上了,只怕要挨骂。”
“呵,我怕什么挨骂。你信不信,这照片我不发出去,就会有别人帮我发,还是更亲密的,说的话更难听?”
99099股东会议
◎对峙。◎
冯雨薇一时之间没听明白,下意识地问道:“谁会发出去?”
任露看她一脸疑惑的模样,忍不住笑开了,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当然是躲在暗处的狗仔?”
“啊?在哪里?这里是私人海滩,没有允许根本进不来的。你看哪个不对劲,我让保镖把他们请出去!”冯雨薇瞬间警觉起来,怀疑地打量着周围,仿佛是觉醒的警犬一样。
任露将她的脸转过来,看向自己。
“别找了,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再说不一定有狗仔,今天来这里玩儿的人也不少,照片很容易流出去的。如果我不自己发,等别人偷拍了发出去,到时候再配上几个字‘聚众开party’,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很容易让人想歪。”
在私人海滩上,外人进不来,一群年轻的俊男美女,都身穿比基尼,一个个露着大腿和肩膀的,看起来相当抢眼。
同时,也很容易引发联想,到时候舆论恐怕就没那么可控了。
“姐,你说得对,那要不要让营销号下场控评?”冯雨薇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的话,同时还给出了建议。
“不用,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口碑不错的网红,不至于一开始就挨骂。”
这点信心任露还是有的,她将图片调了个滤镜,就直接发上了网。
“快快快,姐,那边打沙滩排球了,走!”她刚发完,冯雨薇就拖着她的手走了,混入人群中一起玩起来。
【@任露:阳光、沙滩、美女。】
【图片】
图片正是刚才拍的那张,她和冯雨薇站在镜头中间,两人都穿着泳衣,耳边戴着漂亮的鸡蛋花,身后是一群身材巨好的帅哥们,簇拥着她们。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瞬间就成了热门打卡地。
——卧槽,好多帅哥啊!
——景美人更美。
——姐姐看看我,我也有八块腹肌,比他们身材还好,你看看我啊,不看我的话我就躺倒在地碰瓷了!
——姐,我觉得沙滩上少了螃蟹,我演技好,我可以去演螃蟹。
——这就是富婆的人生吗?照片后面几个都是新晋热门男模特,刚走完某时装周,是一起批发打包过去的吗?呜呜呜,这身材这腹肌,要是让我摸一晚上,也值了。
——妈呀,我反复了看了很多遍,才敢确认这的确是任露。姐,你真的不当娇妻了吗?你教教我,怎么摆脱恋爱脑啊?我很痛苦,想离开狗男人又舍不得走!
——哎哟,才离婚几天啊,就这么忍不住了?我就知道任露够骚,根本把持不住,说不定在陆斯年“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找好相好的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婚,是怕被陆总给抓住把柄吧?
——哈哈哈,昨天还有营销号大放厥词,说什么任露没了陆太太的头衔,肯定会过得很凄惨,被豪门圈子彻底扫地出门,直接从枝头上摔下来,还是脸着地。今天就被打脸了吧?姐旁边站着的这位小美女就是豪门千金,甚至是恢复了自由身之后,还更加潇洒,至少方便她泡更多的男人了,不用给谁守节了。
微博下面的热评,几乎什么内容都有,吃瓜看戏的,阴阳怪气的,眼红羡慕的,故意耍宝的,目不暇接,瞬间就冲上了热门。
同样,也正如任露所说,她的网红地位稳得很,前排几乎都是好评,恶意揣测的评论底下也有很多反驳的,成不了气候。
***
晟天大厦的股东会议室里,中间的长桌旁坐满了人,陆辉、姜秀、陆斯年三人皆在,其余股东也一个不落,是聚的最齐的一次了。
“斯年,既然你回来了,那集团就交到你手里了,以后它的兴衰荣辱全靠你了。”陆辉坐在主位上,嘴里说着漂亮话。
他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帮他辩护,替罪羊也都找好了,说是那家康路医院副院长对陆斯年怀恨在心,故意整出这一切。
而梅花也在他的威逼之下,选择了假口供,把陆辉摘干净了,表示自己跟陆辉撒谎,说是睡了他们父子俩,毕竟陆总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总比跟着一个糟老头子好,反正当时陆斯年都死了,死无对证,没人会推翻她的。
如今他暂时安全了,只是人瘦得厉害,脸颊骨都凹陷下去了,昨天刚从局子里出来,根本来不及定制新的西装,只能穿着以前的,显得有些空空荡荡,整个人精神头也大不如前,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的话音刚落,姜秀就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打碎了他的粉饰太平。
“陆辉,你刚从看守所里出来,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活在哪一年的春秋大梦里,晟天集团倒闭,陆家破产了,只剩这最后的晟天大厦,也已经卖给了别人,今天我们是来跟老伙计们告别的。你整这一出,还有什么能传给斯年的,你那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啊?”姜秀直接贴脸开大,这一段话全往陆辉的心窝子上扎。
既嘲讽了他被带进警局里调查,又点明陆家现在一无所有,还直指那个祸端私生子,连消带打,把陆辉这一段时间所有丢人的点都说全了,一个没落下。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两声轻咳,显然是有人太震惊了,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好家伙,姜秀自从跟陆辉闹掰了之后,就再也不复温柔贤淑的模样了,反而次次都是呛口小辣椒,几句话就把陆辉的老底给掀了。
“你有病?说话就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阴阳怪气。我也是不懂,你怎么有资格坐在这里的?”陆辉跟她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只要想起当初这个女人决绝的态度,完全不商量,直接把他送进警局里,他就恨得牙痒痒。
这哪是什么枕边人,分明是最毒妇人心。
“你这个让公司破产的罪魁祸首,都能坐在这里,我凭什么不行?说实话,陆辉,当初你能创办晟天集团,所有人都说你是靠吃我的软饭上位的,我当时还不信,只觉得你是有真材实料,现在想想,我那会儿肯定是眼瞎了。”
“斯年接管公司之后,把晟天集团的业务扩展到这个程度,成为多个领域的领头羊,多点开花,结果到你手里不过几个月而已,你就把公司作没了,甚至让整个陆家都凉了,彻底退出豪门圈。”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个成天只想着女人的老色鬼,是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唯一厉害的是运气好。年轻的时候靠老丈人靠老婆,能年老了就靠啃儿子,儿子不过失踪几个月,你就暴露了自己是个弱智的真相,说句废物都是夸你了,怎么能在几个月内把这么大的公司玩儿死的?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想不明白。”
姜秀显然是忍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他们俩当了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相爱的时候,姜秀对他有滤镜,觉得陆辉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了,各种优点都可以往他身上套,可是当一切真相披露,她对他的失望犹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先是陆辉暴露了出轨,和女学生牵扯不清,那时候姜秀对他的好丈夫滤镜破碎,但她觉得他好歹还是个好爸爸,结果后面私生子真相浮出水面,彻底打碎了最后一丝情面。
陆辉就不能配称为人,简直是个畜-生。
姜秀一连控诉了无数句,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一样袭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陆辉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姜秀周身强大的气场,完全让陆辉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有人想开口劝阻的,毕竟这都是最后一次股东大会了,他们来得这么*齐,是想着能不能从陆斯年那里捞点好处或者承诺,可不是看他们夫妻吵架来的。
可现在这个局势,根本没有开口的余地。
就姜秀这么来势汹汹的架势,谁要是敢替陆辉解围,估计得被一起带走了,姜秀现在属于“杀人不眨眼”的状态了。
“你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被自己的情绪左右了,我不跟你胡搅蛮缠。斯年,公司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拯救?”陆辉张了几次嘴,想要骂回去,反正他骂人脏得很,真骂起来的话,姜秀不是他的对手。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陆斯年还在这儿,如果陆辉不管不顾地开骂,那些脏话里很多都是在骂家庭成员,特别是妈,恐怕陆斯年不会高兴,说不定还要他跟姜秀道歉,那才是得不偿失。
因此他只能用老手段,说她不理智。
“对啊,嫂子,你冷静点,这里是聊公事的地方,你不要感情用事。”立刻就有陆辉的小弟开口打配合了。
“陆董,被人说中痛点的话就沉默吧,不必这么挣扎,显得更难看。”陆斯年慢条斯理地开口,他的语气相当平和,但只是这么一句,却仿佛给陆辉判刑一样。
原本打配合的那个小股东,瞬间也闭嘴了,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也不敢再跟着笑了。
姜秀闭了闭眼,她只觉得愤怒和悲哀,当初她就该把陆辉当软饭狗训,而不是跟他情投意合,搞得陆辉这个小人完全骑在她头上,根本不尊重她,甚至连身边小弟也是这样,她当初简直瞎了眼。
“哦不对,现在公司倒闭了,你也不是董事长了,那我改叫你什么呢?老陆先生?”陆斯年再次开口。
100100逼签合同
◎点赞。◎
陆斯年的语气相当平静,仿佛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一般寻常,但是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完全拉满。
一声老陆先生,彻底将陆辉的心理防线击碎,他瞬间黑了脸。
“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我是你爸,你说你叫我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质问道。
“你是我爸吗?那私生子都记到我头上了,都差辈分了,像您这么慷慨的男人不多见了,让儿子认别人当爹。要不要我们也去做个亲子鉴定,我怀疑当初抱错了。”陆斯年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惊诧,说出来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你个混账东西在说什么,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我教训不了你是不是?”陆辉当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起胳膊想动手的架势。
“哎哎哎,辉哥,做什么呢!”立刻有人上前来阻拦。
底下的股东一个个面色紧张,心底暗骂陆辉这搅屎棍,还搞不清楚局势了,现在早就不是他的天下了。
他虽然还是陆辉,但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点石成金的商业奇才了,而是个背负了诸多骂名的糟老头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几十年打下的江山葬送了。
而陆斯年才是拿稳话语权的人,陆辉已经是个被废弃的老狮子,陆斯年作为回归的狮王,在这两位之间,族群选择谁不言而喻。
“陆辉,这是股东大会,可不是你大儿子的地方。”有老资历的大股东也开口了,语气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提点他清醒点。
陆辉暗自咬了咬牙,心底恨得不行,只想把眼前这八风不动的陆斯年狠狠抽一顿,可现在这个场景,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得靠边站,反而是他有求于陆斯年,要是他敢动手,这些股东们都得把他生吞了。
“陆总,对于这个局势,你有什么法子吗?还能不能挽救?”终于话题被转到了正题上。
陆斯年摇了摇头,不等其他人提出抗议,他就直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盖棺定论,我再有本事也救不回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座大厦卖个好价钱,给诸位一点遣散费。”
“不行,哪怕破产了,这座楼我也咬死了没卖,这是我和你妈奋斗这么多年的象征,如果连大厦都不在了,以后就彻底没有根基了。就算我们东山再起,那也不是我的产业了。”陆辉想都不想,直接出口反驳。
他像是腐朽的僵尸一样,思想都透着一股迂腐的味道,死守着一栋楼。
“辉哥,你说这话。这楼也是斯年当时做主盖的,怎么是你的根基了?那也是斯年的根基啊。”立刻有人反驳他。
好不容易见到钱,哪怕这么多人分,也分不了多少,但苍蝇腿也是肉,大家自然不能让陆辉来拖后腿。
“地皮是我的,是陆家的根基所在!”陆辉反驳。
晟天大厦的地皮,的确是陆辉年轻的时候,做主拿下的。
当时这里作为未开发的地段,但是有内幕消息传出,政府要扶持这里,大搞新兴产业,因此这附近的地皮疯涨,无数开发商涌入,为了争夺一块地皮大打出手。
陆辉当时初出茅庐,才刚开始展露头脸,许多人都不认识他。
当他高调宣布,要加入竞争的时候,迎来的是一片讥笑声,甚至媒体们也是相当关注,其他竞争者都是商界老狐狸,大家很低调,唯有这位愣头青大放厥词,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媒体更是大肆报道,所有人都把他当作笑料,等着看他摔跟头。
但就是这么个愣头青,跟银行和几大巨头来回周旋,躲过了竞争者无数的明枪暗箭,在最终投标的时候压中了,而且开出的价位只比第二位高出一点点。
结果公布出来之后,让无数人大跌眼镜,有媒体深挖之后,直接用“最佳性价比”来形容这次的投标,称呼陆辉为最佳投手。
陆辉一战成名,打得相当漂亮,把无数老狐狸压在身下,也是从这里开始,他打入商界内部,和姜秀认识,事业爱情双丰收。
后来所谓的政府建设搁置了,这块地皮也没再做其他建设,有人嘲笑陆辉做了无用功,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他通过此战结识了无数人脉,是好运的开端。
之后很多人想从他手里买下这块地皮,他都没同意,一直到他把位置传给陆斯年,陆斯年向众人交付的第一份答卷,就是晟天大厦。
因此这座大厦,不仅对陆斯年很重要,对陆辉也同样如此。
父子俩都是从这里开始扬帆起航,像是传承,也像是交接。
哪怕陆家都破产了,陆辉和姜秀也想方设法保住了这里,好像只要这座楼在,一切就都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价格我谈好了,合同也在这里。大家商议吧,如果同意就签字,不通过就作废。我出去抽根烟。”陆斯年挥了挥手,不想听这些人扯皮,直接让律师将合同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他转身就离开了,不带任何犹豫。
几乎是瞬间,办公室里就争吵了起来,大家都在劝着陆辉,让他同意卖楼,而陆辉则相当激动,说什么都不同意。
陆斯年直接将房门关上了,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开始刷新消息。
几乎点开屏幕的瞬间,他就看到最热新闻推荐:任露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当看清楚这个标题的时候,男人的眼皮狠狠跳了跳,他脑子里瞬间冒出否定的念头。
怎么可能?这肯定是为了博眼球,瞎取的标题,任露这么快就左拥右抱了?明明他都死了好几个月,她也一直没找人,显然是只喜欢他的皮囊,看不上其他男人,这才离婚几天,她就去找人了?
吃惯了山珍海味,外面的猪食怎么咽得下去!
不得不说,陆总还是非常自信的,就这想法要是被任露知道了,指不定得冲他脸上吐口水。
他迅速点开新闻,立刻就看到了任露的微博截图,他切换到微博,找到了这条消息,看到任露被几个男模簇拥,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和身后涂了油的男模天壤之别,完全就是肤色差。
而她笑颜如花,仿佛稍微往后一靠,就能躲在某个男人的怀里,而她左边男模那个手的位置也很微妙,再往前一点就能搭在她的腰上了。
陆斯年越看越阴郁,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当他想点开评论的时候,却不小心点了赞,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而且这还是他的大号,他闭了闭眼,知道撤销也没用,肯定有人看到了,必然会被人截图,又闹到热搜上,他撤销反而显得怂了。
他也发了一条评论,忍不住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原本他说出来抽根烟,只是找个借口,他喜欢在贤者时间抽半根,放纵自己的灵魂。现在他虽然没□□,但灵魂已经快飞到海岛上,追着任露啃了,像是忽然犯病了一样,只有来根烟压一压。
姜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斯年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板正的领带被扯散了,一副颓废的模样。
她顿时心里一紧,连忙走过来,轻声细语地道:“楼可以不卖的,里面那些老家伙,当股东的时候吃了不少肉,这会儿陆家倒台了,他们本来就要担责,不用给遣散费。”
陆斯年看见她出来,将烟取下在瓷砖上按灭了。
“不用,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遣散费肯定是要给的。不然里面这些人不会消停的,三五不时跟媒体说一些话,就没个消停日子过。”
他给遣散费,倒不是仁义,而是让这些人闭嘴。
其实不给的话也行,他可以一一警告,但是太麻烦,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
再者说把楼卖掉,也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可是你不高兴。妈知道,盖这栋楼耗费了你很多心血,留下吧,我那里还有钱,当遣散费好了。虽然又便宜陆辉那个混账了,不过这次主要是为了你,算他蹭到了。”姜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尽是心疼的表情。
陆斯年已经明白她误会了,显然她把刚才阴沉的自己看在眼里,以为他是为了卖楼才这么不高兴,实际上他是占有欲犯了。
“妈,你留在外面看新闻吧,我不是为了楼费神。”陆斯年摆摆手,直接将领带扯了下来,卷起来塞进口袋里,就走进了办公室。
姜秀被他说得有点发懵,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掏出手机查看最新新闻,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这臭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恋爱脑。”她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很快她又冷下脸,不由得啧嘴。
“这恋爱脑是真是假,陆辉年轻的时候可比他看起来还恋爱脑,啧!”
姜秀显然是深受陆家男人所害,当她换位到任露的角度思考时,连亲儿子都不敢信了。
陆斯年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陆辉已经被押着坐在椅子上,有人按着他的手握住笔。
“陆董,请签字。”
“我不签!都给我滚!”陆辉不肯低头,也不肯写,他用力在合同上划下一笔,瞬间那张纸就作废了。
“哎呀,陆董,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陆总准备了很多。”旁边的董事又来了一张纸出来。
“孟冬,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子当年对你多好,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你现在却几次三番背叛我,为什么啊啊——”陆辉显得很痛苦,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兄弟,那是相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