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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封情书 鱼霜 21321 字 6个月前

51内衣

◎秦筝气恼:“你睡觉为什么不穿内衣!”◎

莫桑榆本来还和云瑞怄气,看到云安的话,突然又舍不得,她给云安发:【不许骂你小姨。】

云安看到消息:【……】

没救了。

和她一样。

没救了。

云安抬眼看秦筝,秦筝正在和叶余低头看试卷,是叶余的试卷,她成绩不是很好,每次考试只能考个中间的位置,不好不坏,这次既然决定好好学,她估摸也是下了决定,刚刚收拾好就开始刷试卷,还让秦筝帮她改,秦筝低着头,用红笔圈出来她算错的地方,说:“这里公式错了。”

叶余垂眼,挠挠头。

秦筝很有耐心,眉眼里满是温柔。

云安靠坐椅子上,侧着头,眉目含情的看着她,秦筝察觉视线,一抬眼,看到云安看她笑的眉眼,秦筝心尖一麻,握着红笔的手指紧了紧,她低下头,继续讲题,只是心思不知道飘什么地方了。

姜若宁和时岁争执:“这个可爱,这个有蝴蝶结。”

时岁说:“明明这个可爱,这个戴发箍了。”

两人不服,将手机递给秦筝:“哪个可爱?”

秦筝看到她们屏幕上是两只猫,左边那只戴粉色发箍,右边那只有紫色的蝴蝶结,秦筝说:“你们闲得慌,去村口挑大粪。”

姜若宁:……

时岁:……

叶余看着姜若宁吃瘪的样子,低头笑,说:“蝴蝶结的可爱。”

姜若宁一蹦三丈高:“我说吧!”

她对时岁挑眉:“你,输,了!”

时岁看她神采飞扬,眉宇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小得意,笑的灿烂,时岁觉得很可爱,也笑,姜若宁心下一转:“要不我们一起换个头像吧。”

时岁压根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重复:“头像?”

姜若宁说:“对啊,你们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动漫还是角色?”

时岁很少看,摇头。

叶余没看过,也摇头。

秦筝和云安懒得理她,姜若宁扒拉秦筝的手臂:“好姐姐,推荐一个。”

“真没……”秦筝低头:“你这猫不就挺好的。”

姜若宁一想:“对啊,这个猫系列的好多图呢,我们各选一张怎么样?”

时岁完全没意见。

用同一只猫,不就是用情侣头像?

她低头认真选起来,叶余也心痒痒,看到时岁发来的十来张图片,最后选了一直紫色小猫,姜若宁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你这个可爱,紫色最可爱了。”

叶余问她:“你喜欢紫色?”

姜若宁说:“挺喜欢的。”

叶余说:“那我和你换。”

“不用啊。”姜若宁说:“这还有张紫色的呢。”

她说完,时岁抢先一步,选了这个紫色的小猫,姜若宁扭头,咬时岁的耳朵:“你刚刚不是说粉色的可爱吗?”

时岁说:“突然又觉得紫色的可爱了。”

“善变的女人!那我选粉色。”姜若宁选了这个系列里唯一的粉色,剩下还有秦筝和云安,姜若宁问:“你选不选?”

“不选。”秦筝说:“你幼稚不幼稚,你们三用就行了,我和云安不用。”

姜若宁说:“那我帮你选咯。”

秦筝:……

无奈。

她顺嘴说:“白色。”

秦筝说完才反应过来。

云安看着她。

秦筝脸上躁得慌。

白色。

不是她喜欢的颜色,是云安喜欢的颜色,她们以前逛街,总爱买对方喜欢的颜色,她喜欢喝草莓奶茶,云安买,云安喜欢茉莉茶花,她买。

为的就是互相交换的那一点甜蜜。

还有她们家的四件套。

要不是秦桂兰不允许,她还想把窗帘也换了。

提出来换窗帘那天,秦桂兰手上拿着锅铲,大有她再多说一句,就把她铲走的架势,秦筝低头,听到云安说:“那我选蓝色那只。”

秦筝看向云安,发现她正定定看着自己,目光灼灼。

秦筝垂眼。

姜若宁不疑有他:“OK!”

她率先换上,接着鼓动时岁和叶余,秦筝低头换了姜若宁发来的小猫头像,云安也换上了,姜若宁发神经,还给她们五个拉了一个小群,秦筝瞟眼群名:【暴富】

很实在。

所有人看到群名都是一脸黑线,但无力反驳,姜若宁兴奋:“改好了,以后有事群里说一声!我随时为大家两肋插刀!”

秦筝:……

姜若宁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的?

她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只觉得她已经放飞自我,太可怕了。

秦筝爬起身,拍拍屁股,姜若宁:“你去哪?”

“尿尿。”秦筝问她:“一起吗?”

姜若宁噎了下:“你和云安一起吧。”

云安憋口气,看向秦筝。

秦筝汗颜,云安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云安尚不自觉,见秦筝扭头进了卫生间里。

没一会外卖到了,时岁点的炸鸡,云安点了几杯热饮,秦筝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吃上了,见她过去,云安给她递了一次性手套,秦筝刚洗了手,手上潮湿,她刚准备戴手套,云安蹙眉,脱掉自己的手套,拿了旁边的面纸,细致的给秦筝擦干净,秦筝有些不自在,想缩回手,云安勾着她的手指头。

姜若宁一边吃一边问:“等会怎么睡?”

其他人纷纷侧目。

姜若宁被四双炙热目光注视,她无意识打了嗝,肩膀一抖,叶余说:“你们睡床上,我打地铺。”

“那不行吧。”姜若宁说:“会冷死的。”

她看向云安:“你问问你小姨,能不能你和秦筝睡她床上,我们三挤一挤,睡侧卧这个床。”

姜若宁说完时岁被热饮呛到,猛咳嗽,咳的脸都红了,她别过身体,重重的:“咳!咳!咳……”

叶余担心:“你没事吧?”

时岁脸爆红,但她抬起手,摇了摇。

秦筝说:“我和云安,我们……”

云安打断:“好啊。”

秦筝迅速转头看着她。

云安说:“小姨同意的。”

“那OK。”姜若宁摊手:“解决了。”

叶余瞄她一眼,垂眼笑。

夜宵过后大家轮流洗漱,没有睡衣,所以也没办法洗澡,叶余见她们不能洗,自己也没洗,姜若宁脱得剩保暖内衣,她很激动:“好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了。”

叶余:……

时岁:……

两人面面相觑,姜若宁说:“你们不上床啊?”

时岁咬牙,刚刚呛咳嗽,嗓子眼一直冒着热饮的甜味,刷了牙还是没压住那股子甜味,她脱了校服,外套,外裤,姜若宁看她慢动作,说:“要我帮你脱吗?”

时岁脸涨红:“不,不用。”

姜若宁说:“你这么害羞干什么,你比叶余还害羞。”

一转头。

叶余也不遑多让,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姜若宁:……

她只有在秦筝和云安脸上看过这么红的脸色,心下不禁猜测:“时岁,叶余。”

两人一个激灵,看向她。

姜若宁说:“你俩喜欢对方啊?”

时岁:“没有。”

叶余:“不喜欢。”

两人异口同声!

姜若宁一听松口气,还以为朋友都脱单,就剩她了,她说:“那你俩搁这干嘛呢,我还以为你们不好意思在对方面前脱衣服呢,快,快上床!这被子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我都冷死了。”

叶余只好穿着保暖内衣上床,她身上的衣服很不合身,有点小,露出长长的手臂,小腿肚也是,内衣紧绷在身上,姜若宁看了两眼发直:“叶余,你身材原来这么好。”

她说着摸了一下叶余的屁股。

叶余:……

时岁咳一声,掀开被子,躺姜若宁另一侧,姜若宁转过头,看到时岁纤细的腰和丰满的胸,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叶余,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她:“哇~”

差距这么大。

时岁被她哇的无奈:“睡觉吧你。”

叶余也靠着她,问姜若宁:“还冷吗?”

姜若宁仰躺,左右两个暖宝宝一样散发热气,她顿时舒服了,笑着很满足:“睡觉睡觉。”

闭眼前她想,也不知道秦筝和云安怎么睡得。

秦筝和云安相隔十万八千里,床有多宽,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大,秦筝占据被子的一角,让云安往过去一点,云安听话,过去了一点,秦筝不满意,说:“再过去一点。”

云安说:“再过去我就掉下去了。”

秦筝探头,见她真的已经到了边缘才满足,云安问:“关灯吗?”

秦筝炸毛:“关灯干什么?”

云安没好气:“睡觉啊,你睡觉不关灯啊!”

秦筝哦一声,灯的开关在她床头上方,她伸手够了一下,没碰到,刚想从被子里钻出来去碰开关,一只纤细的手臂绕过面前,关掉开关。

空气中有淡淡清冽香味。

秦筝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云安也没说话。

两人各执一被角,云安翻身,秦筝身上的被子没了,冷的她打了个喷嚏,秦筝不高兴:“你翻身干什么。”

云安无奈,往秦筝身边靠了靠,将被子盖秦筝身上,秦筝抱怨:“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别人,就知道自己,自私!”

她也不知道戳到哪个开关,开始喋喋不休:“你就是自私,你以前也自私,现在还是自私,你不仅自私,你还不说话,你还闷,你还……”

云安听不下去了,手一伸,拉秦筝到身边,秦筝在床*上被平行移动,呲溜一下到云安身边,她话音戛然而止,刚想转身,被云安拦腰抱着,秦筝双手拨她禁锢在腰间的手,云安没如她的意,还将秦筝翻了个身,和秦筝面对面,秦筝刚想说话,云安按着她的头,闷在怀里。

秦筝气不过,张口就咬。

咬到一口软绵绵。

秦筝愕然:“云安!”

云安被咬一口也没松开她,依旧抱着,语调平平:“干嘛?”

秦筝气恼:“你睡觉为什么不穿内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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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谁睡觉还穿内衣?

秦筝:……

52沙包

◎当我的沙包【深水加更】◎

云安听到秦筝的话反驳:“我为什么要穿内衣?”

秦筝:“你睡觉都不穿内衣?”

云安:“不穿。”她还问秦筝:“要我帮你脱吗?”

秦筝:……

脱你个大头鬼!

秦筝很不想承认自己一个成年人,居然斗不过十八岁的云安,她气不过,一骨碌坐起身:“你去穿内衣。”

云安背对她翻了个身:“不穿。”

秦筝:“你穿不穿?”

云安听出她语气里的威胁,转过身,面对秦筝:“我要是不穿呢?”

秦筝说:“那我去隔壁睡!”

她说着翻身就想下床,腰被人抱着,秦筝转头,云安说:“穿。”

秦筝看到她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音,蹙眉:“你就不能去卫生间穿?”

云安说:“你看得见吗?”

秦筝脸涨红:“看不见。”

她看不见,她听得见啊!

云安脱衣服的声音,静电噼里啪啦,光亮里她似乎看到云安的脖颈,秦筝低头,听到云安说:“帮我一下。”

秦筝傻眼:“啊?”

云安说:“内衣扣子,帮我扣一下。”

秦筝说:“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云安后背对着她,往她这边蹭了蹭,香气越发浓郁,好似云安的体香,秦筝头脑晕乎,她没辙,坐起身,好在房间里是一点光亮都没有,窗帘拉严严实实,屋子里她连云安的身体都是摸索到的。

秦筝说:“你扣子呢。”

云安说:“这呢。”

秦筝摸到扣子,还是忍不住抱怨:“谁让你睡觉脱内衣的?”

云安说:“没有穿内衣睡觉的习惯。”

秦筝:“我怎么不知道?”

云安说:“你又没有和我睡过。”

秦筝:……

门外,姜若宁耳边抵着门口,她像是磕到了一般露出老母亲的微笑,迎面来一个人,见她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姜若宁手指竖嘴边:“嘘……”

时岁憋口气,用唇语问她:“在干嘛?”

姜若宁也用唇语回她:“磕cp。”

时岁眉眼间满是不理解,姜若宁无奈,拽过她的手,垂眼,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写字

掌心里细细麻麻的痒,姜若宁的手指很纤细,指甲盖白净,还有淡色的月牙,时岁低着头认真看她的手指,忘了她在写字,肩膀倏地被人拍了下,身后叶余也走出来了,看着两人站房门口懵,姜若宁眼瞅她张口,一把捂住她的嘴!

叶余鼻尖满是姜若宁洗完手,香皂的味道,叶余脸在暗色下,发烫。

姜若宁站直身体,另一只手做了走路的姿势,时岁和被她捂着嘴巴的叶余点头,三个人蹑手蹑脚回了屋子,姜若宁狠狠松口气,对叶余道:“sorry。”

叶余抿唇:“你刚刚在干什么?”

“上厕所。”她问时岁:“你干嘛去的?”

时岁顿了下:“上厕所。”

姜若宁没起疑,又问叶余:“你呢。”

叶余:“上厕所。”

姜若宁:……

热饮喝多了,涨尿,她说:“那你们还去厕所吗?”

时岁和叶余摇头。

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姜若宁狐疑,憋回去了?

真能憋。

不管她也管不了别人身体,照旧躺下后,被子里暖呼呼的,她满足的喟叹:“舒服~”

叶余转过头,侧目看着她。

时岁突然问:“秦筝和云安,她们是在谈恋爱吗?”

“你怎么知道?”姜若宁转头,看着时岁一双眼清凌凌,时岁眨眼:“很难知道吗?”

姜若宁回忆了下,好像也不是很难。

主要是私下里,云安太不知道收敛了!

刚刚吃夜宵那阵子,她就差没有把秦筝抱在怀里了,看秦筝那眼神,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幸好云安在秦桂兰面前收敛,不然这一个眼神,秦桂兰估计能打死她!

姜若宁虽然见识过两人谈恋爱的样子,但真没想到云安也会如此——

她抖了抖身体。

时岁问:“你怎么了?”

姜若宁说:“肉麻,太肉麻了。”

时岁笑了一声:“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她很小声:“你谈恋爱不肉麻吗?”

“绝对不。”姜若宁说:“我谈恋爱才不要这么黏黏糊糊呢。”

叶余靠她肩膀近了一些,姜若宁察觉,她转头问:“你冷啊?”

叶余轻声:“嗯,有点。”

姜若宁立马身体往下缩了缩,露出头,和叶余靠着:“这样好点没?”

叶余说:“好多了,谢谢。”

姜若宁说:“没事,你别冻感冒就行。”

叶余没感冒,倒是时岁感冒了,她第二天起来脸上没气色,还没吃早饭呢,打了十几个喷嚏,一直泪汪汪的样子,秦筝感冒刚好,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中招了,她问云安:“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云安一大早给莫桑榆打电话,莫桑榆说:“我到楼下了。”

刚挂了电话,莫桑榆拎着早点站在门口,她让其他人先吃早饭,给时岁量了体温,确认好症状才给她拿了感冒药,嘱咐她:“早中晚各三次,饭后吃,吃完必须休息半小时。”

时岁接过药:“谢谢阿姨。”

莫桑榆说:“别客气。”

她今儿心情一看就很好,云安也看出来了,吃完早饭她问莫桑榆:“我小姨呢?”

“上班去了。”莫桑榆说完笑了笑,昨晚上她也不知道云瑞几点回来的,等她回来,她都睡着了,不过早上起床的时候,云瑞还在床上,她看了云瑞好半天,云瑞手机闹钟响起来,她趁机闭眼,假装睡觉,闹钟响了七八声云瑞才关掉,可见她确实很累。

很累的云瑞,被闹钟吵醒,居然没第一时间起身下床,而是躺靠床头上,她一只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她脸颊上,她睁眼的时候,对上云瑞的眼睛。

云瑞居然有点脸红。

非常不明显。

但她对云瑞太了解,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还以为是个木头,没想到劈开,里面还能开花啊。

莫桑榆问云安:“都吃完了?”

云安说:“嗯。”

莫桑榆说:“走吧,我送你们上学。”

云安说:“我们骑车了。”

“你们不还有个病患吗?”莫桑榆说:“刚好我还要去你们学校附近办点事,顺路送你们。”

云安这才点头。

她同时岁说了之后,时岁很是不好意思,低着头:“那谢谢莫阿姨。”

“不用客气。”莫桑榆说:“你们是云安的朋友,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离开之前,叶余小声道:“莫阿姨,合同……”

莫桑榆一拍脑门:“忘了,合同有空再签吧。”

有空,再签?

叶余眼底错愕。

秦筝没再给她问话的机会,说:“走吧,先上学。”

叶余不好多说什么,下了楼,她照旧骑秦筝的车,秦筝和云安一辆车,姜若宁单独一辆车,时岁坐在莫桑榆后面,她很不好意思:“莫阿姨,要不我来骑车吧?”

莫桑榆说:“你骑车,我害怕。”

时岁不解:“怕什么?”

莫桑榆说:“怕被雷劈。”

时岁:……

这个莫阿姨,好幽默。

时岁坐在后面浅浅笑,一转头,看到云安正在和秦筝聊天,隔得远,她不能听到两人在聊什么,只看到她们嘴巴在动。

云安问秦筝:“今晚你还去叶余那里吗?”

秦筝说:“今晚还去干什么?”

“没什么。”云安四两拨千斤:“我看她最近对学习很上心,一个人学,可能很多问题都不懂,有人教会好一点。”

这点倒是不假,昨晚上大家作业写完都在闲聊八卦了,只有叶余还在刷题,不过她错的,也确实多,秦筝想了下,:“她可以在群里问。”

“万一没有问明白呢。”云安今儿是和她杠上了,秦筝不解:“你到底什么意思?”

云安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俩,能不能抽空给她补课?”

秦筝明白刚刚会错意,顿两秒,说道:“补课啊。”

她很少上补课班,只有寒暑假学校要求集体补课的时候,才会参加,其余的假期她都是自学,但她明白自己的方法不一定适用叶余,叶余基础没有那么牢,是需要补课拉一拉的,本来秦筝大可以让叶余跟着时岁一起补课,时岁请的是私教,肯定比她们专业。

但想到叶余那固执性格和自尊心,秦筝打消这个念头。

她对云安说:“等我抽个空问问她。”

云安说:“你问她,她肯定不同意。”

秦筝一想,也是,叶余最怕耽误别人了,她问云安:“你有什么好办法?”

云安说:“放假我们就去给她补课?”

二中放假是一周单休一周双休,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双休,以前一周只放半天假,被同学集体抗议到教育局,才换来这样的休息日,秦筝没意见,说:“这样也行。”

云安说:“那我们周五晚上就过去。”

秦筝说:“这样不行。”

云安:……

意图被戳破,云安也没羞赧,继续骑着车,若无其事,两人好似刚刚没讨论过什么话题,平静的到了校门口,远远地,秦筝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她蹙眉,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眼睛之后确认:“那不是张远吗?”

张远站在校门口,身边还有两个他在职高的朋友,都辍学了,这次说好要一起出去打工,他家里人托关系,给他安排进厂,也给叶余安排了,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和叶余的事情,昨晚吃饭还打趣:“趁还没结婚能喝酒多喝点,等结了婚,你家那个童养媳,肯定不准你喝酒。”

他梗着脖子:“她敢!”

他朋友说:“怎么不敢,不是听说她又去学校上课了,张远,她是不是不想和你好啊?”

张远被奚落,晚上给叶余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回复,他不高兴,一大早就赶去叶家,才知道被叶家父母撵出去了,他气的没办法,只得来学校门口堵人。

“哥。”张远的朋友问:“嫂子什么时候来啊?”

张远刚说:“不知……”

他抬头,看到骑着车过来的叶余。

张远笑。

他两个朋友也顺他视线看过去,见到叶余骑着车过来,叶余里面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外面套着校服,她瘦,两件衣服穿身上也不见臃肿,和初春立杆的花儿似得,白白净净的,张远看到她之后招手,声音很大的打招呼:“叶余!”

叶余面皮薄,他就不信叶余不过来。

果然叶余听到他声音皱眉,四周的同学们纷纷看过来,这个时候正是上学高峰期,还有送学生来学校的家长,也纷纷侧目。

莫桑榆问:“你家亲戚?”

秦筝率先回她:“不是,她爸妈给她私自定的结婚对象,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都追到学校门口来了,但凡考虑一点叶余的感受,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不是死缠烂打是什么?

莫桑榆明白了,她点头。

张远又喊了一声。

叶余握紧把手,对秦筝说:“你们先进去,我去和张远说清楚。”

张远还在远处蹦跶,双手挥舞:“叶余!”

不知道是生怕叶余看不见,还是生怕其他同学看不见,议论声传来,还有刺人的眼光,纷纷落叶余身上,叶余脸微白,她握把手的手指越发用力,手背静脉凸显,身体绷着,虽然很不想再和张远多说一句话,但她该面对的问题,也不想逃避。

叶余下定决心,反而坦然很多,转过身,还没走,莫桑榆说:“站住。”

叶余转过头看莫桑榆。

莫桑榆下了自行车,将车递给时岁,对叶余说:“你和她们一起进去。”

身后张远又歇斯底里喊了一声:“叶余!”

莫桑榆伸展手臂,活动活动筋骨,拍了拍张远的肩膀:“嗨。”

张远注意力都在叶余身上,还真不知道莫桑榆什么时候到身边的,他转头,莫桑榆比他矮不了多少,穿灰色羽绒服,扎丸子头,和走进走出的稚嫩学生不太一样,她浑身充斥成熟和性感的美,张远瞬间忘了刚刚在干什么,和莫桑榆打招呼:“嗨。”

莫桑榆说:“介意帮我个忙吗?”

张远和其他两个朋友互看一眼,从那两个朋友眼底看到明显的兴奋,他情绪也被挑起,问话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颤抖:“什么忙。”

莫桑榆笑着说:“当我的沙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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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一上午沙包的莫桑榆给云瑞打电话:手好痛,给我吹吹[爆哭][爆哭][爆哭]

云瑞:……

53可以

◎不过你得和我去一趟上京【深水加更】◎

叶余进了校门,再转头,看不到张远和莫桑榆了,她担心:“云安,你小姨不会有事吧?”

毕竟是三个男的,虽然张远他们刚成年,但也是男人,莫桑榆看起来娇娇弱弱,她刚刚就不应该让莫桑榆一个人去,叶余想着准备往外走,云安说:“不用太担心。”

还是需要担心一下。

担心张远他们能不能扛得住。

云安想到上次吃早饭,莫桑榆感慨,最后一次抓犯人,躺了三个月的事情,她当时还心想,躺了三个月,伤得多严重,难怪莫桑榆退下来当了文职,后来她和云瑞旁敲侧击,想问问莫桑榆伤在哪,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云瑞一脸她神经的表情,说:“你没问她受伤的人是谁吗?”

她不解:“谁啊?”

云瑞:“犯人啊。”

她:……

云瑞:“你以为她是怎么退下来的。”

她:……

后来才知道,莫桑榆被投诉太多次,加上她那次出任务受重伤,领导顺势让她退下来,莫桑榆抗议过几次,被云瑞安抚好,才会安安稳稳,做个文职。

她的做事风格,和她立出来的形象,简直是两个极端。

云安虽然没那么担心,但到班级之后,她还是给莫桑榆打了电话。

莫桑榆夹着手机,手卡张远的脖子里,拎小鸡的架势,拎着他,对云安说:“打架?你把你莫阿姨想成什么人了?”

云安:……

莫桑榆说:“放心吧,没事,我们只是友好交流几句,他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同学了。”

云安挂了电话,叶余眼巴巴看着她,云安说:“小姨说没事,以后张远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

叶余很意外。

她和张远不算一起长大,两家以前隔得远,过年过节才能见到一次,每次见面,王美心打趣,让她叫张远的爸妈为爸妈,她从来没叫过,王美心就说她害羞,还让张远带她出去玩,他们没什么地方玩,就坐在门口听家长们聊天,张远总是会和她说以后结婚如何如何,似乎他们的话题,仅限于这个。

她不喜欢这个话题,很抗拒。

张远就说:“你还小呢,等你大了就喜欢了。”

她上完初中,上了高中,长大了,依旧不喜欢,张远不是个固执的人,但他好面子,叶余知道自己不和他订婚,张远不会善罢甘休,昨晚上他发来的消息也是从询问到恐吓,似乎她再不回复,张远就会天天蹲在学校门口盯着她。

这样的人,居然如此轻易的,不找她麻烦了?

叶余愕然。

时岁也诧异,那个张远瞧着就是个说不通理的,她担心:“真的不会再来找叶余了吧?”

云安没见识过莫桑榆的手段,但她相信莫桑榆的厉害,点头。

时岁惊叹:“你小姨真厉害。”

姜若宁也趴在课桌上,问云安:“你小姨是干什么的?”她突然想起来那些电影里的片段,心血来潮:“是不是**老大的女儿?还是她就是**大佬?”

秦筝:……

脑洞不要这么大。

云安想了下,说:“比这个还厉害吧。”

“真的啊!”姜若宁信以为真,眼底冒着小星星,她说:“你小姨真酷。”末了她问:“以后我们在学校里能横着走路吗?”

秦筝看她一眼:“你螃蟹啊,要横着走。”

时岁笑出声。

姜若宁没好气瞪她,叶余闻言安心许多,脸色不那么惨白了,只是下课之后她还是一个劲看手机,张远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给她打电话,家里也没有。

她的世界陡然安静的,只剩下自己,还有她的朋友。

姜若宁见她一下课就刷消息,忍不住在小群里发了个表情包。

叶余手机震动,她心尖一咯噔,习惯性心慌,等到打开手机,看到来自小群里的消息时,她抬头看向姜若宁。

姜若宁在小群里发:【别看手机了,云安说他不会来找你,就不会来的。】

看到她这句话,叶余刚刚的心慌尽数被平静覆盖。

很神奇。

这一刻就算张远来找她。

她好像也不害怕。

叶余咬唇,在群里回了个表情包,时岁改完试卷,看到群里的消息,她冒出头,在叶余后面也发了个小红包,姜若宁截图,艾特她两:【情头。】

时岁:……

叶余:……

并不想要,谢谢。

奈何姜若宁高兴,她们也没辙,秦筝没看手机,正低头看昨天的错题,耳边听到同学们说:“刚刚林树来学校了。”

她转头,同学已经从她面前走过去了,下一秒,被姜若宁拉回来,姜若宁问:“林树来学校了?”

“嗯。”同学说:“不知道是不是回来上课了。”

姜若宁说:“别给我们上课就行。”

另一个同学说:“想多了,听说五班的数学老师都换了,来了个新老师,林树八成要被辞退。”

“活该!”她们身后其他同学议论:“谁让他欺负周老师。”

“就是。”王晓诺也说:“这种老师辞退才好呢,什么垃圾都能当老师!”

于不羡听到她们讨论的话蹭一下站起身,其他同学侧目,她冷脸跑出教室,王晓诺说:“她发什么神经,每次我们说林树,她不高兴干什么?林树是她爸啊?”

“噗……”她同桌笑出声:“没准呢,哎,你们听说没,老周可能要提教导主任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呢,我妈在食堂上班,听他们讨论的。”

姜若宁拍拍秦筝肩膀:“听到了吧,老周的运气也是好起来了。”

秦筝听到了。

她只是想到上辈子,林树转去其他的学校,后来做教导主任的不是老周,老周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到过。

最后,会是老周吗?

秦筝突然无比想知道这个结果。

姜若宁见她没回,探头,下巴搭她肩膀上:“筝筝。”

她好奇:“你想什么呢?”

秦筝说:“没什么,上课了。”

最后一堂课,老周的,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周这两天看起来特和蔼,以前动不动吼着嗓子,现在也温和多了,要下课之前,她在班级里说:“这次元旦汇演,也有代表了,叶余。”

同学们纷纷看向叶余。

叶余看向老周。

老周笑着说:“好好表现,老师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她给予充分肯定,叶余还是头次在班级里,被老师这么夸,当即红了脸,低下头,说:“谢谢周老师。”

老周笑。

同学里有胆大的,说:“周老师,好消息就这么一个吗?”

老周看着她:“你还想听什么好消息?”

同学们纷纷说:“升职!”

老周哭笑不得,这群孩子,消息比她们老师都快,张校长刚找她聊过,她们都知道了,只是她不方便多说,故作凶巴巴看他们一眼,说:“上你们的课!”

“哦~”班级里起哄声顿时响起,一个个像是猴子,老周说:“再喊给我写检讨!”

同学们不吱声了。

老周说:“姜若宁。”

姜若宁迅速抬头,老周说:“你检讨呢,上来读一下。”

姜若宁摸摸索索在书包里找到检讨报告,云安和时岁的结合体,她昨晚上还亲自润色成她的写作风格,老周看着她蜗牛爬到讲台上,下课铃叮的响起,姜若宁一脸惊喜:“周老师,下课了!”

老周说:“下课你也给我读完。”

姜若宁瘪嘴,不想耽误同学们时间,用飞快的速度读完,时岁都怀疑她舌头打结了,老周恨铁不成钢看她一眼,见姜若宁看过来,她说:“下课!”

班级里的同学立刻如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秦筝慢条斯理收拾好东西,今天中午她们商量好要出去吃午饭,面馆,秦筝吃的干拌,云安吃的汤面,时岁没胃口,一直恹恹的,瞧着像是随时要睡觉,秦筝想起来:“你吃完饭去医护室吧,郑老师那里有床,你吃了药在那里睡一觉。”

姜若宁从面碗里抬头:“这样好,比你趴桌子上睡觉强,而且在班级里睡,万一又着凉,感冒会更严重的。”

时岁也不逞强,说:“好,那我吃完饭去医护室看看。”

姜若宁问:“要我们陪你过去吗?”

时岁说:“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要不然你陪我去?”

姜若宁一口答应:“行啊,那吃完饭我陪你去。”

叶余搅拌碗里的面条,一直低着头,所有人都吃完了,她吃了一半,姜若宁喊:“叶余?”

叶余抬头。

姜若宁问:“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吃啊?”

“我吃饱了。”叶余放下筷子,听到姜若宁问她:“想什么呢?”

她说:“想兼职的事情,我打算周六周日看看有没有日结的工作。”

秦筝闻言说:“可是周六周日我们还打算给你补课呢。”

叶余看向她:“补课?”

秦筝点头:“你基础不是很好,我和云安打算给你补点基础题。”

叶余说:“那我晚上……”

不行,晚上太耽误秦筝和云安的时间了,她们已经费心帮她补课,怎么还影响别人计划,叶余踌躇,时岁说:“要不你就别去打工了,平时生活费我们帮你凑一凑。”

“不行啊。”叶余说:“我还是要自己赚点钱的。”

姜若宁一听:“也是啊,我们能帮她凑一凑现在的生活费,以后怎么办?万一考了大学,光学费我们也凑不起来。”

而且大学的生活费,也不少,虽然到时候叶余可以兼职找工作,那学费呢。

她可没指望那对夫妻能出钱给她上学。

饭桌上一时寂静,时岁问叶余:“那你想好做什么兼职了吗?”

叶余说:“发传单,送外卖,还有——”

她欲言又止。

姜若宁问:“还有什么?”

叶余想了想,还是平静的说:“还有驻唱,也是日结,那个工资高。”

“对啊!”姜若宁如梦初醒:“你唱歌那么好听,去驻唱,肯定行。”

叶余被她夸得面色微红,其实她也是最近被夸了好多次唱歌好听,同学们也这么说,还有个同学说:“比我们上次去吃饭,那个驻唱唱歌好听多了。”

她才动了心思。

秦筝看着叶余:“驻唱?”

叶余不解,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问:“怎么了,秦筝?”

秦筝突然想起来上辈子认识的一个人。

她说:“叶余,我可能可以帮你解决上学的问题。”

一句话让其他人都看向她,满是期待,秦筝也不是想卖关子,只是事情还没定下之前,她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她对叶余说:“不过你得和我去一趟上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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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龟龟也有深水加更的勤奋时候,不过宝贝们不需要再投雷哈,前面那么多的深水龟龟还没还完债,不用投雷,谢谢宝们[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54接住

◎云安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

秦筝想起来的那个人,是做音乐的,叫金漫。她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去酒吧聚会,玩游戏,输了,在酒吧里唱歌,后来被金漫塞了名片,编剧加作曲加唱歌加经纪人,自己还有个挂靠的经纪公司。

金漫像是永远不知道累,孜孜不倦培养一个又一个新歌手,后来有不少人知道她这个特性,借用她的人脉和资源当跳板,她也毫不在意。

秦筝那时候婉拒她好几次,婉拒到彼此都有些熟悉了,因为跳板的事情,为她不平,金漫说:“没关系,任何行业都需要新鲜的血液,如果这个血液用我来充足,我很高兴。”

秦筝理解不了。

有次和她吃饭,秦筝听到有人背地里骂金漫是傻子,秦筝气不过,想去理论,被金漫抓住手腕,拉着她坐下,说:“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就怎么说呗。”

秦筝有时候真觉得她是傻子。

更像是疯子。

后来秦筝忙起来,经常飞去国外,和她来往少了,最后听到她消息,是听说她和手底下刚出道的一个歌手有矛盾,歌手说金漫是同性恋,半夜给她发消息,约她出门,对她动手动脚,说金漫看起来老好人,其实玩的很花,还说金漫利用资源,逼她陪酒,陪睡。

她说的言辞凿凿,附带一些被剪辑过的视频和信息。

爆出来没多久,又有人说金漫之所以培养这么多的歌手,其实都是在选妃,凡事经过她公司出来的,有点姿色的艺人,都和她有染。

一瞬间舆论喧嚣。

但秦筝是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不是和金漫接触过,她或许真会相信这些八卦,但了解过,就知道这个谣言有多离谱,果然没过多久,这个歌手就被揭穿,是对手故意搞臭金漫的名声,想和她抢手上的一个歌手想出来的烂招数,其实在事件刚发酵起来的时候,就有不少金漫培养过的歌手为她澄清了。

但金漫培养过的多,拒绝过的也多,所以那些艺人及其粉丝,都炮轰金漫,导致这件事过后,金漫也不再圈子里活动了。

她记得和金漫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再写歌,金漫笑着告诉她,并不是,而是因为她谈恋爱了,她现在沉浸在甜蜜爱情里,写不出来悲伤情歌。

秦筝哭笑不得。

虽然她和金漫只是彼此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但秦筝对她印象还是挺深,如果把叶余推荐给她——秦筝设想这个可能性。

毕竟这辈子,她和金漫,还不熟呢。

叶余还没开口问,云安倒是第一个说话:“上京?”

她看着秦筝:“她和你去上京?”

姜若宁也好奇:“你去上京找谁啊?你爸也不在上京啊。”

秦筝说:“不是找我爸。”

姜若宁狐疑:“你家亲戚?你要卖了叶余?”

秦筝敲她脑门:“你能不乱想吗?”

“很难不乱想吧。”姜若宁说:“我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情节,有钱人资助贫困女大学生,女大学生爱上有钱人,然后展开一段虐恋。”

秦筝:……

云安:……

叶余:……

时岁:……

姜若宁转头:“说好了,以后有钱了,不能抛弃我们啊。”

叶余闻言笑:“不会的,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秦筝发现她现在,笑也多了。

真好。

饭后姜若宁还想拉秦筝八卦,打听去上京干什么,秦筝按着她的脑袋,说:“你陪时岁去睡觉,乖哈。”

姜若宁瘪瘪嘴,和时岁离开的时候还在说:“秦筝变了,她以前什么都和我说的,她现在不爱我了。”

时岁安抚她:“没事没事,我们爱你。”

姜若宁像个摇尾巴的小狗:“真的哦?”

时岁点头:“真的。”

姜若宁说:“那等会走小卖部,可以给我买包辣条吗?”

时岁:……

她咬牙:“可以。”

姜若宁高兴了,时岁叹气。

叶余跟在她们身后,五个人在医护室门口分开,秦筝问叶余:“你回班级吗?”

叶余说:“嗯,我还有两张试卷没写完。”

秦筝点头,又问云安:“你呢?”

云安说:“我想再去一下阁楼。”

秦筝狐疑:“去阁楼干什么?”

云安说:“昨晚做了个梦。”

她不说话,秦筝一直看着她,云安嘴巴闭死紧,秦筝着急:“说啊!”

云安说:“没了啊。”

秦筝:“什么没了?你昨晚梦到阁楼了?”

云安:“差不多吧,想再去看看有没有印象。”

她问秦筝:“你要陪我去吗?”

秦筝:“你需要人陪吗?”

云安没说话,只是拉着秦筝的手臂,拽她进了林子,白天比晚自习前人要多得多,虽然天冷,但不少同学依旧坐在石凳子上吃午饭,还有一些点了重口味的外卖,不方便在教室里吃,就坐在这里,秦筝看了一圈,没看到本班级的,迎面走来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对视笑着聊天,秦筝和云安这姿势,属实引起不了别人注意。

她们一直往里走。

云安没有说谎,她真的梦到了,只是,她梦到的不是阁楼,而是阁楼旁边的石墙。

也不知道是梦到,还是存在她脑子里的记忆,昨晚上秦筝睡着之后,她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仰躺,半晌后,她翻了身,看着秦筝,屋子里特别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通过手机屏幕亮起时微弱的光,看到秦筝熟睡的脸庞。

她手不自觉,摸在她脸颊上,柔软的,温暖的。

秦筝估摸是痒,伸手挠了挠脸颊,她凑近一些,听到秦筝说:“云安。”

她应该是做梦。

但她梦里,也是自己。

云安心花怒放,想都没想抱着秦筝,秦筝也张开双手,紧紧搂着她,力道很重,像是突然挤进怀里的一个暖炉,云安低头,听到秦筝说:“云安,接住我。”

记忆随这话穿成线,在她脑子里刻出陌生画面。

学校,石墙,秦筝*坐在墙上,看着墙里面的她,她哄着秦筝:“跳下来,没事的。”

秦筝紧张的一直咽口水,还抱怨:“为什么今天门卫叔叔不在。”

秦筝还说:“你去给我找个梯子。”

她哭笑不得:“我去哪里给你找。”

“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找个梯子,我不敢下来了,云安,怎么办,我不敢下来!”秦筝急的满头汗,她穿着棕色的卫衣,卫衣上面还有灰尘,她脸上也有,是双手扶着墙壁,然后紧张去擦汗,额头出现两道灰尘痕迹,她哄着:“你跳下来。”

秦筝惊讶:“你疯啦!这么高,跳下来摔断腿怎么办?”

她说:“不会的,你看我都跳下来了。”

秦筝说:“你不是人。”

她:……

秦筝说:“我还是不敢。”

她无奈,只得和她说:“那你别动,就坐在上面,我去给你拿书。”

秦筝看着她走,又喊:“哎!”

她转头,秦筝说:“我……”

秦筝犹犹豫豫。

她看出来:“害怕?”

秦筝努嘴。

她没辙:“那你从那边先下去,等我拿书出来。”

秦筝说:“下不去,砖头被我踢倒了。”

她:……

左右不行,她说:“下来,我保证接住你。”

她双手往前,秦筝诧异:“你能接住我?”

她点头:“肯定能。”

秦筝指挥:“那你往里面来一点。”

她往前走一步。

秦筝不放心:“再来一点。”

她又往前走一步。

见秦筝踌躇,她笑:“跳吧。”

秦筝坐在石墙上面,风吹起她刘海,她往下看,说:“云安,接住我。”

她接住了。

秦筝抱着她,双手搂她脖子,紧紧地。

和此刻一样。

云安很混乱,一整夜,她都没怎么睡好,早上看着秦筝,她满脑子都是看到的画面,到阁楼前,秦筝说:“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在那上面。”云安说:“不敢跳下来。”

秦筝顺她视线看向石墙,脸上的神色僵住,有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梦到了?

秦筝从未和云安说过爬墙的事情,秦筝问:“我不敢跳下来,还有呢?还梦到什么了?”

她语气有些急切,急切的云安很陌生,云安怔住。

秦筝松了手:“又没了吗?”

她想笑。

云安这梦,还是记忆?

怎么总是一阵一阵,等她想起来为什么离开,还要多久?

秦筝头次觉得自己耐心很差,她很想让云安立刻想起来,想到心里发疼,但她没办法,做以前一样的事情吗?秦筝眼底闪过疯狂,她看着云安,片刻她往石墙走去,云安愣神:“筝筝?”

秦筝说:“站着别动。”

云安乖乖站在原地。

秦筝低头看到碎石,她摞起来,踩在上面,一直试探高度,最后双手一撑,用力坐在石墙上,云安仰头。

面前的画面和记忆中无限重叠,秦筝的笑脸,她穿的衣服,天气,背景,一切的一切,她脑子像是一台正在不停更新的电脑,咔嚓一声,旧的画面替换新的画面,头很晕。

“云安,昨天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

“云安,作业写完了吗?”

“云安,你看那朵云像什么,像不像棒棒糖?”

“云安,我想喝水。”

“云安。”秦筝喊她,云安涣散的瞳孔有了聚焦,抬头看着秦筝,她脸色被风吹得微微白,秦筝说:“云安,接住我。”

云安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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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不管了,先抱再说。

秦筝:……

55牵手

◎和她十指紧扣【深水加更】◎

秦筝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从石墙上跳下来,云安身体比她意识反应更快,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稳稳抱住秦筝了。

秦筝双手搂她脖子,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云安接住她的时候,衣服太滑,秦筝差点滑下去,吓得她一脸惨白,惊魂未定。

云安本来头痛欲裂,看到她这表情,说:“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秦筝不信:“真摔下来了怎么办?”

云安说:“我就是垫你下面,都不会让你摔着。”

秦筝抿抿嘴。

她问云安:“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随后想到云安需要靠做梦才能想起来,她拉着云安的手,没说话直接往林子外走,云安被她拽的莫名其妙:“干什么去?”

秦筝头也没回:“去睡觉!”

云安脚步踉跄,差点没撞到秦筝。

她讲话不利索:“睡,睡什么觉?”

“做梦啊。”秦筝说:“你不得睡觉才能做梦。”

她一脸理所当然。

昨天和云安来了阁楼,晚上她回去就做梦,梦到她们翻墙的事情了,今天她从墙上跳下来,是不是云安回去能做更多以前的事情?

秦筝想到这里有点闷住。

云安是看到阁楼才梦到翻墙。

那她翻墙,都已经梦到过了,还会梦到其他的吗?

是不是要做点其他的事情?

云安见她忽然又不走了,站在原地琢磨什么,云安问:“又怎么了?”

秦筝说:“没什么。”

能不能梦到其他的事情,不是应该睡一觉之后才知道吗?如果能,那就最好了,如果不能呢?她还得和云安,去做以前做过的事情?

比如在课桌下,偷偷拉手?

还是一起去看电影约会?

还是喝同一杯饮料,用一个吸管?

还是躲在家里学到一半偷偷玩亲亲?

秦筝走着走着脸红,云安快走两步在她身侧,见她脸颊绯红不由好奇:“你脸红什么?”

“哪有?”秦筝嘴上说着,还是冲脸颊扇风。

要死了。

想一下而已。

脸红个屁!

秦筝恼恨自己的不争气,拉云安走的飞快,很快她们到了医护室门口,里面挺安静,考虑到时岁要睡觉,她们蹑手蹑脚,轻轻走进里面,一股子辣条味,呛的秦筝差点没咳嗽,她皱眉,走进去,姜若宁做贼一样赶快将辣条袋子收起来,一把擦了嘴,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惊慌:“郑老师,我们……”

话没说完,看到是秦筝,她狠狠松口气,说:“你吓死我了!”

秦筝不解:“你干嘛呢?”

姜若宁说:“吃东西。”

秦筝问:“你不是来陪时岁睡觉的吗?”

姜若宁说:“她睡不着,我们就去小卖部买了点东西,郑老师说午休后才回来,所以……”

秦筝说:“窗户打开,你看这味道。”

姜若宁把窗户打开,问秦筝:“你怎么来了?”

秦筝说:“我来陪云安睡觉。”

“啊?”姜若宁吃了口辣条:“你俩这么把持不住啊?”

秦筝:……

她冲姜若宁伸手,姜若宁立马恢复正经:“云安怎么也要睡觉了。”

“因为——”秦筝憋了憋,因为云安要做梦,这话,应该不是很离谱吧?

姜若宁一双眼眨巴眨巴:“因为什么?”

“没因为什么。”秦筝说:“她困了,就想睡觉。”

姜若宁哦一声,说:“那云安,你要不睡时岁旁边?”

时岁以下从床上爬起来:“我让她睡吧。”

云安:……

你才是那个病患吧?

她说:“还是你睡吧。”

姜若宁说:“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你俩再不睡,就没时间睡了。”

时岁本来是有点昏昏沉沉,吃了药下去眼皮打架,但和姜若宁聊着聊着,突然聊清醒了,姜若宁说她以后上大学要去哪里,学什么专业,毕业想找什么样的工作,还说以后要养猫养狗,她听乐了,说:“我以后也养。”

姜若宁笑着说:“行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做邻居,你没时间了我帮你遛狗,我没时间了你帮我遛狗。”

“这样好,那以后我们还可以拼餐,一起吃饭,或者我去练习厨艺,以后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吗,时岁你也太好了!”

时岁想到还没毕业就把姜若宁邻居的位置霸占下来,心情更好,也不想睡觉了,越聊越天马行空,越聊越远,还没聊到头呢,云安和秦筝出现了。

秦筝坐下,姜若宁给她递了辣条,她挑起一根,无意识的递给云安,云安一愣,迅速抬眼看她,秦筝后知后觉,想缩回手,云安抓住她手腕,抬高,咬住秦筝捏着的辣条。

云安一边吃一边解释:“有油。”

秦筝:……

姜若宁:……

时岁:……

你比这油,还油。

云安没理她们吐槽的眼神,坐时岁床边,听到姜若宁问:“筝筝,你真打算带叶余去上京啊?”

秦筝点头:“嗯。”

姜若宁不解:“是去找人?”

“是去碰运气。”秦筝说:“运气好,叶余的学杂费和生活费都会有着落,她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说不定还能帮她离开她那个吸血的家。”

姜若宁好奇了:“碰什么运气啊?你到底要带她做什么?”

“不做什么。”秦筝说:“让她做自己。”

时岁也说:“叶余在那个家,可能都没做过自己。”

“别提了。”姜若宁义愤填膺:“我一想到她爸妈和她那个恶心的弟弟,我就想骂人,真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叶余这么好,这么乖的女孩子,他们怎么忍心欺负的啊!我要是叶余那个性格,我妈不知道多省心,多高兴。”

秦筝被逗笑,想到姜琴次次说姜若宁惹事的性子,以后怎么办才好。

时岁小声:“我觉得你性格挺好的。”

姜若宁低头看着她:“什么时候瞎的?”

时岁:……

秦筝说:“别闹了,若宁,你暂时在她面前,别提这件事了,怕她有压力。”

姜若宁点头:“那她怎么过去?你不是跟学校去,坐飞机吗?”

秦筝说:“我也在想,这次领队是陈老师,但不知道陈老师会不会同意。”

“可能不会。”时岁说:“一个学生就是一个责任,陈老师应该不敢担这个责任。”

毕竟出了事,那可不是小事。

时岁又说:“要不我们偷偷带她去?”

云安说:“不要私下做决定,先和陈老师商量,叶余的情况她也知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秦筝也点头:“是啊,等看到陈老师问一问,况且那天是周六,我们放假,到时候给叶余补一张票,就当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辩论赛。”

姜若宁疑惑:“周六?”

她说:“等会,你说是哪个周六?”

秦筝知道她想起来了,之前和姜若宁提过很多次云安的生日,时间和礼拜几,姜若宁一清二楚,所以提到周六还是在那个时间内,姜若宁能想到,也不奇怪,秦筝没瞒着:“校庆过后的那个周六。”

姜若宁说:“那不就是……”

“嗯。”秦筝打断她的话,没让她说出来,时岁疑惑:“是什么?”

姜若宁看眼她,又看眼云安,说:“没——没什么。”

她岔开话题:“我去开门通风。”

还没走到门口,听到动静,姜若宁打开门,见到外面站着叶余,手上捧着杯子,叶余见到她一笑,姜若宁愕然:“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怎么了?”叶余说完往里看一眼:“你们怎么也来了?”

秦筝解释:“刚刚云安说累了,想过来歇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时岁不是感冒了,我给她倒了一点热水,一会睡醒可以喝。”叶余说着走进去,将时岁的杯子递给她,时岁捧着热乎乎的杯子,冲她笑:“谢谢。”

叶余说:“不客气。”

姜若宁说:“你真细心。”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若宁汗颜,她还想带时岁吃辣条。

想到这,她拿出辣条问叶余:“吃吗?”

叶余:……

见姜若宁渴望眼神,叶余没法拒绝,捏了一根,辣的喉咙冒火,她深呼吸,听到姜若宁问:“你以前没吃过辣条啊?”

叶余口齿不清:“很少吃。”

姜若宁这才想起,叶余以前那条件,估计她爸妈也不会给她零用钱,秦筝说:“很少吃就不吃吧,辣的对嗓子不好。”

姜若宁反应过来:“对,你不能吃辣的,你要保护好你的嗓子。”

叶余压下喉间的麻辣,说:“也没那么夸张。”

“不夸张。”姜若宁说:“唱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嗓子,还是少吃点刺激性的。”

秦筝说:“你也少吃点。”

姜若宁点头,将余下的零食全部收拾好,开窗开门,冷风嗖嗖从几人身边穿过,倒是消散不少屋子里气味,郑丽丽午休结束回医护室,看到几个人都坐医护室好奇:“干嘛呢,一个个反省呢?”

她说着鼻尖嗅了嗅:“什么味?”

姜若宁说:“靠操场,味大。”

秦筝:……

郑丽丽不是好糊弄的,很快闻到什么味,她揪着姜若宁耳朵,姜若宁疼的吱哇乱叫,一溜烟从她眼皮下跑了,其余四个人也离开医护室,五人半路汇合,姜若宁说:“没追来吧?”

秦筝说:“你胆真大。”

姜若宁嘿嘿一笑,摸着耳朵:“疼死了。”

叶余靠她右侧,听到姜若宁说:“你看看,是不是红了?”

叶余侧目看到耳朵被拧红了,点头,姜若宁说:“下手这么狠。”

“我帮你揉揉。”叶余说着轻轻碰姜若宁的耳朵尖,姜若宁笑出声,说:“好痒。”

叶余也笑:“你怕痒啊。”

“怕。”姜若宁说:“特怕。”

她说完问叶余:“你不怕?”

叶余摇头。

姜若宁转头问时岁:“你怕不怕?”

时岁说:“没试过。”

姜若宁说:“这有什么没试过的。”她说完伸出手出其不意攻击时岁的腰侧和咯吱窝,衣服穿太厚了,时岁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她手指透过衣服戳在肌肤上,还是麻麻痒痒,时岁笑着拿开她的手。

前方嬉嬉闹闹。

秦筝垂眼,余光瞄到云安垂在身侧的手,幅度很小的轻微晃,秦筝不由想起她们以前回班都是挽着或者牵着手。

她低头看时间长了,云安靠她近些许,问:“在想什么?”

秦筝说:“我在想,如果我现在牵着你的手,但我本意又不是想牵你的手,你会不会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云安蹙眉,什么满是不解。

秦筝轻叹气,果然还是不理解,她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往前走,手倏地被人牵着,秦筝低头,看到云安的手指卡进她的手指缝隙里,和她十指紧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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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巴拉巴拉巴拉……

云安:她要牵手。

56抱紧

◎抱紧一点。【深水加更】◎

重生回来到现在,第一次,秦筝没有在云安牵她手的时候,挣扎过,她只是低头静静看着,云安察觉她情绪和从前不太一样,不由更紧的捏着她的手指。

秦筝秀眉拧了拧,说:“疼。”

云安松了力道。

秦筝说:“你是蛮牛吗?”

云安:……

姜若宁一转头,看到牵着手的两个人,啧啧说:“牵手真好,真幸福。”

秦筝抬眼。

姜若宁说:“我们也牵手,不然你看她们多异类。”

她是对身边叶余说的,叶余脸颊微微红,看着姜若宁伸出来的手掌,姜若宁的掌心纹路非常清晰,叶余之前听说过这三条线代表,感情线,事业线,生命线,姜若宁的掌心事业线和生命线都是长长的一条,倒是感情线有很多小小的细碎纹路。

姜若宁见她不吭声,一直盯着手,不解:“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