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门外
◎云安站着【营养液六万六加更】◎
秦筝不是很爱和林京却说话,所以在寝室里也多半待自己的帐子里,姜若宁有事没事钻她帐子,两人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打打游戏,二号开始军训,林京却和白月琦请了大半个月的假,说是要去国外参加一个什么比赛,秦筝知道她们是不想军训,不过这样也好,她和姜若宁得了闲,在寝室里快活,原本痛苦的军训,竟然让秦筝倍感舒畅。
同学都说她疯了。
只有姜若宁懂她。
晚上两人约了时岁在校外吃了晚饭,三个人里只有时岁黑了点,她纳闷:“怎么我防晒霜抹越多,晒越黑啊?”
秦筝说:“可能你就不适合抹这款防晒霜。”
然后时岁挨个尝试,一周下来,黑了两个度。
姜若宁抱着她哈哈笑:“你就庆幸你们军训两个礼拜,不然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时岁被她笑的没脾气,掐她脸颊。
秦筝看着两人嘻闹,盯着手机看。
云安每天早上睁眼给她发消息,吃午饭给她发消息,睡前也给她发消息,这几天林京却不在,她每晚上和云安煲电话粥,秦筝有瞬间觉得回到热恋的时候,云安听到这话皱皱眉,很疑惑:“我们还有不是热恋的时候吗?”
真是够了。
秦筝觉得云安这张嘴,真的进化过了。
怎么这么巧舌如簧呢?
为了知道云安这张嘴到底进化到什么地步,秦筝有时候,会故意和她吵架。
然后听着云安哄她的话,秦筝嘴角翘高高的,说话却是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嗯,哦——”
云安:“好好说话。”
她哼着气:“就不,你打我啊。”
仗着云安碰不到她。
她也是膨胀了。
电话那端总是听到云安的叹气。
秦筝觉得自己大概是好几天没见云安。
听着她这样的语调。
竟觉得很性感。
她咬着下唇,把自己脸颊想的通红,姜若宁一抬头,看到她眼波流转的看着手机,侧脸被夕阳照着,浮上淡淡绯色,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咬着筷子笑,姜若宁嘿一声,秦筝回神,姜若宁说:“乐什么呢?”
秦筝说:“没什么,怎么了?”
姜若宁说:“时岁问你十一要不要回林平。”
秦筝:“你们回去啊?”
姜若宁:“有点想回去,我还没和我妈分开这么久,不过我又想去看叶余的晋级赛,她这次是进十六强,上次她还说如果我们有空去看她比赛,让我们帮她录制呢。”
秦筝点头。
时岁问她:“你呢,要回家吗?”
秦筝比她们出来的时间更长,提前一个月,虽然开学前每天都和秦桂兰打电话,但毕竟不是见面,秦筝说:“有点想回去,等会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姜若宁:“干妈肯定想死你了。”
秦筝低头笑。
她是想回去,更想借这次回去,和秦桂兰好好说关于云安的事情。
人的想法,一直在更迭,原本她是想过年的时候,和秦桂兰说这件事,但她现在和云安发消息,打电话,说到高兴的事情,总会想到秦桂兰。
每次兴头上,总感觉一盆凉水兜头灌下。
她不应该再欺骗秦桂兰。
有了上次的事情,她这次应该更坦诚。
所以秦筝决定十一回家和她说这事。
秦桂兰接到秦筝的电话啊一声:“十一回来?”
秦筝:“怎么了妈?十一你有事啊?”
秦桂兰说:“十一你爸那边的同事结婚,他想让我过去。”
秦筝:“我爸?”
她来上京之后,和她爸也就通了两次电话,许是常年不在身边,又没什么交流,秦筝和她爸没什么话题,每次通话时间很短,又匆匆挂了,所以她不知道这件事。
秦桂兰说:“嗯,你爸还在抚鑫,估计要有两三年,正好离得不远,我放假会过去看看。”
秦筝倒是知道,她爸最开始就是在抚鑫工作,后来跟着公司经常出差,每次出差时间很长,她妈这几年也很少见到她爸,现在回抚鑫,见面才多了起来。
她哦一声:“那你十一不在家啊?”
秦桂兰说:“十一妈妈要去四天,你放假几天啊?”
秦筝:“还没通知,可能一个礼拜左右。”
“那你——”秦桂兰还没说完,秦筝说:“妈,你先去爸那边参加婚礼吧,我以后还有假期呢,也不急在一时。”
秦桂兰这才松口:“也行,那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钱够不够用?”
秦筝:“够了够了,对了妈,那我十一不回来,我就看叶余的晋级赛了。”
秦桂兰:“晋级赛?”
秦筝:“还是上次的那个唱歌比赛。”
秦桂兰不太看综艺,平时更是找都不会找,但叶余的比赛她是一场都没落下,秦筝知道,因为叶余是她的朋友,叶余能好,秦桂兰也会打从心底替叶余开心,还有就是,为了能和她更有话题,所以秦桂兰去看从不感兴趣的综艺。
秦筝眼眶红红的,低着头。
秦桂兰说:“哦,行啊,可惜妈妈离太远,离得近我也可以去给她加油。”
秦筝声音浅浅:“嗯。”
秦桂兰说:“她应该也没家里人过去,你去了好好陪她,鼓励鼓励她。”
秦筝吸了吸鼻子:“知道了妈。”
秦桂兰听她声音:“怎么了?”
“没有。”秦筝说:“就觉得,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秦桂兰被她说的闹红脸:“说什么。”
秦筝听出她不好意思,还一个劲夸:“真的,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最能理解我的妈妈,妈,我爱你。”
秦桂兰听得脸上热气熏天,很是不好意思,还好是在家里,这要是在外面被其他人看到,指不定怎么笑话她,秦桂兰借口:“筝筝啊,妈妈要忙了,先挂了。”
秦筝听出她别扭的语气,笑出声。
秦桂兰本就害臊,听她这么笑,也哭笑不得。
秦筝说:“好了妈,那我先挂了。”
秦桂兰:“嗯,挂吧。”
挂了电话,秦桂兰坐在饭桌前,看着手机,心情宽慰。
秦筝那次从长湖回来,突然绝口不提云安,秦桂兰是过来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问,只是每天如常照顾秦筝的饮食,但秦筝还是日渐的消瘦。
她真的瘦了很多,瘦到秦桂兰心疼。
一边心疼,一边更恨云安。
但秦筝不提,她也当没这么个人存在,后来秦筝说要去上京,提前去,给叶余打气,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没什么亮彩,整日浑浑噩噩,她想着,早点离开这里也好,出去散散心,没准心情就能好起来。
到了上京,她每天都给自己打电话,有时候忘了挂电话,有时候沉默很久,似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秦桂兰不知道秦筝这样的状况会维持多久,她着急心疼,又无可奈何,日日盼着秦筝能早点好起来,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她还以为,秦筝还会消沉一阵子。
但姜若宁她们也去上京了。
秦筝给她打电话的语气突然就有了力气,开始和她说笑话,开始和她碎碎念,开始和她用从前的态度,偶尔还会说一些让她觉得肉麻兮兮的话。
秦筝比以前更开朗,更开心。
她能感受到。
秦筝现在是快乐的。
很快乐。
这种快乐传染给她,每次她接到秦筝的电话,听着她脆嫩声音说:“妈,你今天吃了什么,你今天有没有上班,你猜我在干什么。”
她都很开心。
她看到秦筝这么快乐,很开心。
终于放下过去,放下那个人。
缓慢的阵痛期,终于过去了。
秦桂兰肩膀上的重量一下卸掉,每次接完秦筝的电话,是她心情最好的时候,单位的同事都说她最近看起来年轻不少,还说家里没了高三生,果然不一样。
她也没解释过,每次笑着附和:“是啊,家里没黏人的孩子,可不就舒服了。”
同事哈哈笑:“咱筝筝这么乖,我恨不得多要几个这样黏人的孩子呢。”*
她说:“给你给你,让筝筝去你家过日子。”
同事取笑:“你舍得啊,嘴上说得好听,等筝筝以后结婚的时候,有你哭的呢。”
以后。
结婚。
秦桂兰放下手机,听到敲门声,她说:“来了。”
门打开,是对面的小姑娘,还没到秦桂兰的腰,手上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有几个苹果,小姑娘声音嫩嫩的:“秦姨姨,这个是妈妈让我送来给你的,是甜的。”
她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在啃,秦桂兰眉开眼笑:“谢谢小小,谢谢妈妈。”
叫小小的女孩见她接过,笑着一溜烟跑开了,秦桂兰看着她背影,说:“慢一点!”
结果她一眨眼就跑回自己家了,秦桂兰笑着摇摇头,也关上门,将苹果放在桌子上,新邻居人很好,她们相处的很融洽,秦桂兰有什么好吃的也会送过去一份,偶尔还给小姑娘买点玩具,小姑娘最喜欢不在家的秦筝,看到秦筝的照片说:“姐姐漂亮,姐姐好看——”
门口又有敲门声。
秦桂兰笑着走过去,很习惯的打开门,说:“小小又有什么……”
她话没说出来,声音咽回去。
门外。
云安站着,手上拎了几袋水果,抬眼看向愣原地的秦桂兰,云安说:“阿姨,我能进去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秦桂兰:女儿最近很开心。
同事: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桂兰:……
212成全
◎你能不能,也成全云安一次?◎
云安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有个人,莫桑榆。
秦桂兰对莫桑榆的印象,要比云安和云瑞更好,那次家长会,她帮自己选衣服化妆,偶尔给她送吃的喝的,秦桂兰都记着,因此她无法冷下脸,问云安什么事情,而是沉默片刻,让出位置,说:“进来吧。”
云安看眼身后的莫桑榆。
莫桑榆冲她点头,两人进了屋子。
秦桂兰看眼暗下来的天色,转过头,对云安和莫桑榆说:“坐。”
云安将水果放在桌子上,秦桂兰看了一眼,没吭声,而是进厨房里,给两人倒了一杯水,云安双手接过,莫桑榆面带笑:“秦姐,最近身体怎么样?”
秦桂兰说:“能睡能吃,我挺好的。”
莫桑榆说:“看你气色不错。”
“是啊。”秦桂兰说:“少了烦人的事情,可不就气色好。”
莫桑榆看眼云安。
云安手指摸在水杯边缘,茶水很烫,她正在估算,是现在说,还是等茶水凉一点再说,秦桂兰看着她:“找我什么事?”
云安抬头,和秦桂兰对视,眼神不偏不倚,坦坦荡荡:“阿姨,我和筝筝,在一起了。”
秦桂兰诧异片刻,随后反应过来:“我知道,你们是在一起过,但你们不是早就分了吗,筝筝她最近——”
她皱眉。
看向云安。
云安将手上的杯子递给秦桂兰。
茶水晃荡,有些漫出来,烫在她指尖上,她没动摇,没闪躲,平静的看着秦桂兰,等她发泄怒气,将这杯水扑在她脸上或者扔在她身上。
秦桂兰一把端起她递过来的杯子,抬起手,手指颤抖,最后她狠狠将杯子砸在地上,云安的鞋子旁边,杯子四分五裂,热水涌出来,白色烟雾一闪即逝。
“滚!”秦桂兰说:“滚出去!”
她拎云安放在桌子上的水果,想扔出去,太用力,袋子被她扯破,里面水果滚出来,秦桂兰弯腰想捡起来扔出去,还没碰到水果,被云安拉住手腕,她避之不及的想甩开,云安没敢用力拉着她,手被她甩出去,手背刮到破碎杯子的碎片,瞬间鲜血流出来,染红了地上冒着热气的水。
秦桂兰阴沉脸。
云安说:“阿姨,你别动,地上有玻璃。”
“我要你好心?”秦桂兰抬头,看着她:“云安,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就非得拖着筝筝吗?我们筝筝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一定要这样纠缠她吗?”
云安说:“阿姨,我不是想拖累她,我是想给她幸福,我想给她快乐。”
“幸福?快乐?”秦桂兰说:“你拿什么给?你知道你们在一起,会面对什么吗?你连我都不敢面对,我怎么能指望你?”
云安没顾及手背的疼,和正在冒血的伤口,她低垂手,鲜血沿着手指尖滴落,将地上的水染出红晕,云安说:“阿姨,对不起,上次你去长湖找我,我没能见你,是我的不对,我当时在医院。”
“我知道你在医院,你腿不行了,怎么,现在腿好了,又来找我们筝筝了?下次呢?下次哪里受伤,是不是又要推开筝筝啊?云安,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她沉声:“你放过她吧,我已经不祈求她以后嫁人结婚了,但我也不希望她和你在一起。”秦桂兰说着推她的身体:“出去。”
云安看着她,没动,秦桂兰冷眼看着她:“你不用——”
云安说:“对不起阿姨,我知道上次失约,让你对我失望了,我那天在医院抢救,我不是不想去找你,我特别想,我恨不得做完手术,立刻向你解释,但我不能,我不能让筝筝见到我,我不想她伤心。”
秦桂兰咬牙:“你只要不出现,她就不会再伤心!”
云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我想,如果筝筝她能开心,我可以接受分手,可是筝筝不开心,阿姨,筝筝她不开心,她很难受,也很痛苦。”
“你是想说你魅力很大吗?”秦桂兰嗤笑:“谁分手不痛苦?谁没有个过程?你只要给她点时间——”
“我给了她很长时间。”
她给了秦筝。
七年的时间。
无法跨越的七年。
但秦筝从没放弃过她,一次都没有。
云安只要想到秦筝曾漫无目的满世界找自己,她就心疼。
秦桂兰听了她的话,沉默几秒,低头从兜里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给秦筝打电话,云安按住她屏幕,她手背的血染红手掌心,刺目的很,秦桂兰没再甩开她的手,只是扭头看着云安。
云安不偏不倚,当着她的面,弯下腰。
她跪在秦桂兰的面前。
秦桂兰愕然:“你!”
云安挺直腰,跪也跪的笔直。
秦桂兰:“你干什么?你给我起来!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不要在我这里耍无赖!”
“我没有耍无赖,阿姨。”云安神色认真:“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生我的气,也生筝筝的气,阿姨,你想打想骂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都能接受,你不要生筝筝的气,你不要不理她。”
秦桂兰说:“这是我和我女儿的事情!你给我站起来!”
她说着去拖云安,但拖不动,云安固执的像头牛,秦桂兰气急,对莫桑榆说:“你愣着干什么!你拉她起来啊!”
莫桑榆没动,看眼云安,又看眼秦桂兰,帮着祈求:“秦姐,你就听听云安想说的话吧。”
秦桂兰看着云安:“你给我站起来说!”
云安不觉得自己跪着有什么问题,她欠秦筝,秦桂兰太多,上辈子,这辈子,她欠她们太多太多,多到一辈子她都偿还不了,云安没起来,而是往秦桂兰身边跪着走两步,仰头,秦桂兰本来死命拖她的手,没了力道,被云安眼底的认真震撼。
她刚刚还火冒三丈,生气的想打人摔桌子,此刻却有一点冷静下来。
但她依旧不是很想面对云安。
秦桂兰转头。
云安说:“阿姨,筝筝她看着胆大,其实胆子很小,她特别害怕你难过。”
“她真的害怕我难过,就不会和你在一起!”秦桂兰呵斥她:“你把她这辈子,都害了!”
云安仰头:“我如果不和她在一起,才是害了她一辈子。”
秦桂兰气到无语:“你是说我家筝筝没你不行?”
“是我没她不行。”云安说:“我喜欢她,我爱她,我没有她不行。”
秦桂兰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么赤裸裸的话,但她想起这段时间,秦筝总是无意的说:“妈,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
每次她听得面红耳赤,但她心底是开心的。
这么开朗,这么快乐的秦筝,她好开心。
她还以为。
她还以为,秦筝是因为放下云安,丢弃那段感情,所以想开了,没想到她又重蹈覆辙。
所以她这段时间如此快乐,又是因为?
秦桂兰闭眼。
真是错得离谱。
云安仰头:“阿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筝筝的人,你知道,她很固执。”
固执。
怎么不知道。
她当初那么对秦筝,那么反对,秦筝居然半夜还偷偷溜去长湖,固执的让她生气,固执的让她心寒,可是当秦筝从长湖回来,看着她那么难受痛苦,秦桂兰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她知道自己生气和心寒,不是因为秦筝半夜跑出去找云安,而是因为云安不值得。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秦筝这么作践自己。
她才那么生气。
秦桂兰脸色缓和些许。
云安顿了顿,继续说:“阿姨,她的固执,可能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到她自己,她不想看到你受伤,你也不想看到她受伤,所以阿姨,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和筝筝一个机会?”
秦桂兰垂眼,对上云安眼底的渴望和认真,她没吭声,屋子里安静,云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回神,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眼来电显示,见到秦桂兰正看过来,她咬咬牙,接了电话。
秦筝的声音带着悦色:“云安,还没吃饭吗?”
云安看眼秦桂兰,见她一直没出声,才软下声音:“嗯,还没。”
“今天怎么还没吃饭?”秦筝说:“没人监督你,你就开始不听话了是吧。”
秦桂兰听着她声音里的甜蜜。
是和自己打电话,不一样的甜。
云安说:“一会就吃。”
秦筝问她:“你在干嘛呢?”
云安说:“我——”她看眼秦桂兰:“我在外面呢。”
“哦。”秦筝说:“刚刚,我给我妈打电话了。”
云安余光瞥到秦桂兰瞬间攥紧的手,她心跳加速,要蹦出来,死死握着手机,手背上被划破的肌肤又渗出血丝,手心黏黏糊糊,她声音如常:“和阿姨说什么了?”
“我,我很想告诉她,我们的事情。”
秦桂兰往后退了半步。
云安手机没开免提,但云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音量调到最大,在安静的客厅,很朦胧,又很清晰。
云安问:“那你说了吗?”
“没有。”秦筝语调缓缓:“我想当面告诉她,我妈一定很生气。”
云安抬头,看着秦桂兰,说:“没关系的筝筝,我陪你。”
“你陪我。”秦筝浅浅笑:“那我妈肯定更生气,你不知道,我妈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云安沉默。
“我试过,我真的试过听她的话,但我做不到。”
秦筝说:“云安,我真的做不到,我对不起她,我……”
她声音哽咽。
云安神色紧张,她看眼秦桂兰,秦桂兰红了眼,云安咬咬牙,还是爬起身,走出去,秦桂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体晃了下,被莫桑榆扶着。
莫桑榆说:“秦姐……”
“你也是来劝我的吗?”秦桂兰说:“小莫,我一直很喜欢你,比喜欢那孩子,还喜欢你。”
莫桑榆说:“我知道的秦姐,如果今天不是我带着云安,你肯定都不会让云安进门。”
秦桂兰被她扶着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地上还有摔碎的杯子渣,鲜红的血打湿地面,莫桑榆扶她坐下后,从桌子上拿了面纸,弯下腰,将那些玻璃渣捡起放面纸上,一层一层的裹好,末了看向满地的水和被水染红的血迹,她说:“云安那天在抢救室,也是满身的血。”
秦桂兰看着她。
莫桑榆说:“她从小是和她姐姐一起长大,她姐姐和她小姨,是她仅剩的亲人,她那次去长湖,是因为她姐姐有危险,她去帮忙,那天,她本不应该出门,但她还是不顾危险,出去了。”
莫桑榆将血迹也擦干净。
秦桂兰质疑:“你什么意思?”
“那天市中心发生一起持刀伤人。”莫桑榆说:“受伤的人是云安。”
“你是说那天她为了见我,被伤害了?”秦桂兰皱眉,不可置信,莫桑榆将所有垃圾都收拾好,放在一旁的袋子里,她说:“嗯,我是说那天为了和你见面,她差点死了。”
秦桂兰脸霎时惨白。
莫桑榆看着她:“云安不会告诉你,筝筝至今不知道,那天她不是故意爽约,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秦桂兰呆呆看着莫桑榆。
莫桑榆说:“秦姐,以前我没说,是因为她们分手了,我觉得没必要再去干涉,但我心疼云安。”
“就像你心疼筝筝,我也心疼云安,她刚刚不说,是不想让你知道,那天因为准备见你,所以发生那样的意外,她不想让你心里有任何负担。”
“她不说,我说,我们都知道那天云安出事,和你没关系,但如果她那天不出门,她也不会受伤。”
“秦姐,你说得对,云安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你心里不好受,但我还是要说。”
莫桑榆看着秦桂兰,蹲下身体,拉着秦桂兰的手,语气平和却有力:“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云安曾经用半条命成全了你一次。”
她仰头:“秦姐,你能不能,也成全云安一次?”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奶茶][奶茶]
莫桑榆:这个家没我得散了。
云瑞:[可怜][可怜][可怜]
云安:[可怜][可怜][可怜]
秦筝:[可怜][可怜][可怜]
云镜舒:小姨妈说得对
213不疼
◎一点都不疼【营养液六万七加更】◎
云安打完电话,回屋子的时候,莫桑榆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莫桑榆说:“走吧。”
云安愣了愣:“去哪?”
莫桑榆说:“回去。”
云安透过她肩膀看向秦桂兰,秦桂兰绷着脸,也没看她,只是将她们送到门口,云安说:“阿姨,再见。”
秦桂兰没吭声,砰一声把门关上。
回去的路上,云安低垂眼,看着手背,已经不流血了,但掌心也弥漫褐色的血迹,莫桑榆问她:“疼不疼?”
云安说:“还好。”
“还好?”莫桑榆没好气:“都不知道用面纸压一下,白白流那么多血。”
云安手指尖拨了拨伤口。
莫桑榆见她沉默,说:“还担心呢?”
云安问:“莫阿姨,你和阿姨聊了什么?”
莫桑榆说:“怎么?怕我说什么话让她生气?”
云安低头:“没有。”
莫桑榆看着她:“还是怕我告诉她你们那次见面的事情?”
云安迅速抬眼,看着她。
莫桑榆和她对视,点头:“我说了。”
云安蜷缩手指,指腹摩擦,莫桑榆叹气:“我知道你不乐意说,我也知道你没有身份说,云安,我有,于公于私,我都有。”
她说的笃定,云安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低声问:“阿姨有没有说什么?”
莫桑榆看着她:“你希望她说什么?是知道你有苦衷,和你立刻冰释前嫌?云安,别傻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我今天告诉她,你们那天见面的事情,就是想从她这里撬开一个缺口,怎么融化,云安,还得靠你自己。”
云安点头。
莫桑榆看眼她脸色:“行了,偷着乐吧,刚刚我们出来,她都没把水果扔出来,你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吗?”
云安心尖一麻,放松身体说:“莫阿姨,你以后不能这样,给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
莫桑榆笑出声:“行行行,不过我今天还是挺意外啊。”
云安不解:“意外什么?”
莫桑榆低低啊一声,盯着她:“原来你还会说那么肉麻的话?喜欢她?爱她?离不开她?哎呀,我刚刚应该录下来给你小姨看看。”
云安的脸霎时通红。
在家里和秦桂兰说那些话,没觉得难为情,都是她肺腑之言,是情难自抑,此刻被莫桑榆调侃,云安脸上的红晕弥漫到脖子上,眼神低垂,咬唇角,轻声:“莫阿姨,你别说了。”
“害羞啦?”莫桑榆说:“这就害羞啦?刚刚在秦家,不是什么话都说吗?”
云安说:“那又不一样。”
“哦,是不一样。”莫桑榆说:“面对我无话可说,对筝筝的妈妈有话说。”
云安看着她:“莫阿姨,我没这么想。”
“那你对我也来一句。”莫桑榆微仰头,准备接受云安的‘恭维’,云安沉默半晌,莫桑榆等不耐烦看着她,刚好和云安视线对上,云安神色认认真真的说:“谢谢你,莫阿姨。”
莫桑榆舌尖刮了下唇角。
云安说:“谢谢你在林平照顾我,谢谢你带我去长湖,谢谢你今天陪我回来。”
她低头,笑了一声,看着莫桑榆:“谢谢你喜欢我小姨。”
莫桑榆被拿捏了。
她呀一声,说:“云安,你现在是真的坏了,太坏了!”
云安憋住笑。
莫桑榆想打她,看她手背,于心不忍,扭过头:“和筝筝聊什么了?”
云安说:“没什么,她很担心阿姨不同意。”
莫桑榆:“你不打算告诉她?”
云安说:“我打算回去告诉她。”
莫桑榆闻言侧目,说:“你家长了嘴的就你了。”
云安低头:“也不是啊,还有个呢。”
莫桑榆好奇:“谁啊?”
云安说:“莫阿姨你啊。”
莫桑榆脸上被夕阳映红,乐呵:“我又不是你云家的人。”
“别傻了莫阿姨。”云安这时候学莫桑榆刚刚的说话语气:“我小姨让你陪我来林平,就是默认你是我长辈,是我们家的人。”
莫桑榆看着她。
云安说:“小姨只是不说,她很喜欢你的。”
莫桑榆语调怪异:“她喜欢我?她和你说的?”
云安摇头:“我看出来的。”
莫桑榆:……
太长嘴也不是很好。
把她情绪勾的乱跳。
莫桑榆最终还是没忍住,拍了她后背:“胡说八道。”
她掩饰微燥的情绪。
云安低头。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莫桑榆问:“去我那边?”
她先前租的房子退了,但可以回家。
云安说:“我去旅馆吧,就一晚,明早就回去了。”
莫桑榆回来不止一晚,她们行程就今晚重叠,听到她这么说,莫桑榆没勉强:“真不去?”
云安摇头。
莫桑榆也想到云安是怕不方便,毕竟家里不是她一个人,遂点头:“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云安说:“还真有件事。”
莫桑榆问:“什么?”
云安说:“莫阿姨你帮我查一个号码。”
莫桑榆接过她递来的便利贴,写了一个号码,很眼熟,她皱着眉:“我好像查过这个号码。”
云安说:“嗯,筝筝拜托你查过,我想这次你深入帮我查一查。”
莫桑榆看眼她,说:“我知道了。”
云安放下心。
莫桑榆问:“明天要我送你上飞机吗?”
云安说:“不用,我上飞机前给你打电话。”
莫桑榆:“行,那我走了。”
云安看着她:“嗯,莫阿姨,路上小心。”
莫桑榆摆了摆手,云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干站好几分钟,天边完全黑沉,她才转身,也没去附近的旅馆,而是往回走,一直走到秦筝家门口。
她站在秦筝房间的窗户外。
秦桂兰在莫桑榆和云安走之后,思绪混乱,在客厅坐了很久,小腿都麻了,站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是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手机就放桌子上,还有秦筝刚发来的消息,她没回,不知道怎么回。
秦筝从小到大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从没让她操过心,或许因为她爸爸不在身边,秦筝格外的体贴,别人家孩子要吃要喝要玩,秦筝从小就要个小人书,一坐坐半天,小时候她工作忙,秦筝都是在语文老师家度过的,每次她下班去接秦筝,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写作业或者看书,语文老师笑着说:“筝筝是真听话,真省心。”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
秦筝从小听话的让她心疼。
她一直觉得秦筝就会如此听话的上完大学,或许考研或许毕业找个工作,按部就班的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过幸福的生活。
在秦筝说喜欢云安,和云安在一起之前。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后来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筝筝那么固执的相信,或许,她也应该相信一次,然后她等了一天,没有等到那个人。
以为云安临阵脱逃。
没想过,她是其他的原因。
秦筝说过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云安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假装——不知道后因为误会,所以没有负罪感。
秦桂兰低头,走到秦筝的房间里,她打开灯,秦筝离开家之后她每周都会打扫房间,床单也会清洗,就是想着哪天筝筝说回来就回来,她手指摸过整齐的被子,摸过书柜,书桌,看到秦筝摆放在桌子上的书籍,都是她高中时期的书本,秦筝很爱护,除了边角些许皱褶,表皮很干净,摆放很整齐。
秦桂兰坐在桌子前,从中间抽出一本,她鲜少单独进秦筝的房间,小时候秦筝开始写日记,她说是老师要求的,写日记能锻炼作文能力,然后每天秦筝都绞尽脑汁的想,她进屋子的时候,秦筝会很不好意思的说:“妈妈,以后你不能偷看我日记哦。”
她回想起那软糯糯的秦筝,心里无限柔软。
后来,她一次都没翻过秦筝的日记,也不会进她的房间,胡乱翻她的书和作业。
秦筝说她是最懂尊重的妈妈。
是吗?
好像不是。
秦桂兰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做了笔记,她不是很能看得懂,又往下翻了翻,感觉书本中间夹了什么,她打开,里面是一只千纸鹤,叠一半的千纸鹤,已经被书本压成扁扁的了,她抽出纸鹤,看到一两个字眼,随后缓缓打开。
【我喜欢秦筝】
【秦筝喜欢云安,很喜欢,很喜欢。】
下面一行,是秦筝的字迹。
秦桂兰将纸鹤塞进去,书本放回,一抬头,看到个人站在窗外,在树下。
云安没看到她,只看到秦筝房间的灯亮了,她不知道秦桂兰现在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折返,等她回神的时候,已经走到这里了,隔壁的小女孩笑声很大,偶尔飘出来,云安会想起秦筝和她说的,隔壁小女孩特别可爱。
是很可爱。
云安站了许久许久,转身时,听到身后开窗的声音,秦桂兰喊她:“云安?”
她转头,和站在窗口的秦桂兰视线对上,云安打招呼:“阿姨。”
秦桂兰看眼她,云安是一个人,这次莫桑榆不在,她问:“小莫呢?”
云安说:“莫阿姨回家了。”
秦桂兰说:“你怎么没回去?”
云安说:“我……我在林平,没有地方去。”
秦桂兰心下一晃。
“妈,云安没爸爸妈妈,很可怜的,你就让她在我们家吃饭吧。”
“妈,她只有个小姨,还不管她,我们多管管她。”
秦桂兰说:“你小姨呢?”
云安说:“她去上京了。”
秦桂兰点头。
难怪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云瑞。
两人隔着窗户,秦桂兰低头瞥到云安的手背,不流血了,但残留的血迹明显,她静默几秒,对云安说:“进来把手洗干净。”
云安低头,顺她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背,手指蜷缩,伤口绷紧,有裂开的征兆。
可是很奇怪。
不疼。
一点都不疼。
云安心里甚至泛起甜和喜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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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老婆我进你家了[奶茶][奶茶]
秦筝:[摊手][摊手]
214静默
◎头突然好痛。◎
云安再次进了秦家,她进来过无数次,第一次如此坦然,心境的坦然,让她神色更加落落大方,秦桂兰用审视的目光看她半晌,没挑出什么毛病,让开距离说:“去把手洗干净。”
云安低头进了卫生间里,出来听到秦桂兰问:“晚饭吃了吗?”
“还没。”云安说:“阿姨你吃了吗?没吃我去做。”
秦桂兰知道云安会做饭,还会刷碗刷锅,以前她吃完饭总主动做这些事,有时候她只是转个身,云安就将厨房收拾好了,秦桂兰说:“我吃过了。”
云安点头。
秦桂兰说:“我给你下一碗面条。”
云安走过去:“阿姨,我自己来。”
她走进厨房,秦桂兰瞥到她手背的划痕,还挺长,难怪流那么多血,秦桂兰说:“你去把手消毒。”
云安抬起手背,语气浅浅:“嗯,好。”
秦桂兰见她出了厨房,坐在饭桌上,她刚刚拿了消毒液出来,搁桌子上,云安一边擦消毒水,一边皱眉,秦桂兰看了几分钟,等水开,将面条放进去,一碗青菜面,都没放肉,不过卧了个荷包蛋,云安看着面前的面碗,还有一碟咸菜,没吃,也没动。
秦桂兰说:“不吃吗?”
她语气始终硬邦邦的。
云安说:“吃。”她抬头:“谢谢阿姨。”
秦桂兰坐在她对面。
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堵得慌,秦桂兰顺口气,看着云安挑起面条,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云安吃完荷包蛋,听到秦桂兰问她:“你去上京找筝筝了?”
云安握着筷子,回她:“阿姨,我也在上京上大学。”
秦桂兰诧异:“你不是没参加高考吗?”
云安说:“嗯,是学校特别录取的。”
秦桂兰哦一声,脸色缓和很多,问她:“哪个大学?”
云安说:“上京政法大学。”
秦桂兰因为秦筝高考,也了解很多的大学,知道含金量,脸色再度好了一点,说:“政法,学法律?”
云安解释:“犯罪心理学。”
秦桂兰不是很懂:“那你以后出去抓罪犯?”
云安说:“不是,可以做顾问和咨询这一块的工作。”
秦桂兰点头:“筝筝知道你过来吗?”
云安说:“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秦桂兰看着云安:“为什么不告诉她?”
云安说:“阿姨,你当初去长湖找我,就是想看我能不能承担和筝筝在一起的责任,我能,我可以的。”
秦桂兰:“你不要说得好像我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云安说:“我不敢这么想,我只是想告诉阿姨,我会对筝筝好的,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不会让筝筝受伤。”
秦桂兰讥笑:“谈恋爱说的话是最不可信的。”
云安见她嘴上说着不相信,还是将那蝶咸菜往自己面前推了推,云安低头夹起一筷子,说:“谢谢阿姨。”
秦桂兰说:“你家——”
云安说:“我父母都不在了,亲戚不来往,小姨在上京工作,距离我学校不是很远。”
看来是特地过去照顾她的。
秦桂兰想到秦筝以前总是念叨云瑞不关心云安,这个那个,其实还是挺在乎这个侄女的,秦桂兰说:“我听小莫说,你还有个姐姐。”
云安握着筷子,低头:“是,是有个姐姐。”
秦桂兰:“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云安说:“她,她工作比较特殊。”
“特殊?”秦桂兰不知怎么想到在长湖,云安受伤的事情,小莫说很危险,结合她们那些工作,秦桂兰没再问她姐,而是点头:“吃吧。”
云安在她注视下,吃完了一碗面条,她起身去厨房想洗碗,秦桂兰说:“放那吧,我明天洗。”
云安说:“顺手的事。”
她洗了碗,放碗柜里,转过身对秦桂兰说:“那阿姨,我先走了。”
秦桂兰看着她:“你不是说没地方去吗?”
云安说:“我打算去找个旅馆。”
“旅馆?”秦桂兰皱眉:“脏兮兮的,环境又差又不安全,你今晚就睡筝筝的房间吧,反正她也没回来。”
云安惊讶的看着秦桂兰,眼底亮着璀璨,秦桂兰说:“你就别穿筝筝的睡衣了,我给你拿我的睡衣。”
云安摸了下后脖颈:“好。”
她穿秦桂兰的睡衣?
云安不是很能理解,但她接受。
秦桂兰从衣柜最里面拿了一件睡裙递给云安,是她好几年前穿过的,洗干净之后一直挂衣柜里,没怎么穿过,她比云安胖,穿起来更宽松,云安没带换洗的衣服,不方便洗澡,就用毛巾擦了擦身上出的汗,她出卫生间的时候,秦桂兰已经回房间了。
云安躺在秦筝的床上,心潮澎湃。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到很多的事情,有关于秦桂兰,有关于秦筝,有关于她们。
云安最后一股脑坐起身,给秦筝打了个电话。
秦筝刚和姜若宁从外面逛完回来,明天周五,晚上姜若宁要去时岁那边过周末,秦筝不去找云安的时候,就待寝室里,或者去叶余那里看电影,姜若宁盛情邀请她去和时岁的小窝,被秦筝谢绝,姜若宁不理解:“去了要你命啊?”
秦筝想了下:“是真要命。”
姜若宁蹙眉:“怎么就……”
秦筝:“你俩动静太大了。”
姜若宁红了脸:“放屁!”
秦筝见她表情,很有兴趣:“哎,你上次说时岁穿那个睡衣,所以你得逞了吗?”
姜若宁摇头:“你都不知道,时岁真的太奸诈狡猾了,不过我这周偷偷准备了新的东西。”
秦筝晚上就是陪姜若宁去买的,姜若宁神秘兮兮,死活不给秦筝看买了什么,到寝室了才拿出来,秦筝:……
她问:“就这个?”
姜若宁:“这我在网上看到的,很多好评,说一秒高潮。”
秦筝想了下:“没有一秒那么夸张。”
姜若宁嘀咕:“你怎么知道?你用过啊?”
秦筝耸肩:“猜的。”
姜若宁说:“管她呢,反正只要她能帮我制服时岁,我管她几秒。”
秦筝歪头,很想说靠这个完全制服不*了,但看着姜若宁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又闷了闷,躺床上,姜若宁研究小玩具的时候转头,说:“筝筝,你这两天有没有想云安啊?”
秦筝侧目:“干嘛?”
姜若宁说:“我发现我天天和时岁见面,还是想她。”她压低声音:“我还发现我现在欲望好强烈。”
秦筝:……
她咬牙:“时岁满足不了你吗?”
姜若宁:“没有,她是太满足我了,导致我现在很空虚。”
秦筝:……
她将枕头盖住脑袋。
姜若宁:“哎筝筝。”
秦筝没理她。
直到肩膀被她推了下,秦筝从枕头里钻出来,姜若宁:“手机。”
秦筝瞥眼屏幕,是云安的电话。
她求救一般松了口气,接了电话,云安听到她闷闷嗓音,问:“怎么了?”
秦筝说:“没事,刚刚若宁在和我说……”
姜若宁很大声的喂一声,捂住秦筝的嘴巴,秦筝唔唔两句,云安:“筝筝?”
秦筝被她捂嘴巴,末了被姜若宁掐着脖子摇了摇,秦筝笑的断气:“不说了不说了。”
云安:“说什么?”
秦筝看着姜若宁。
姜若宁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眼神吓唬她,秦筝点头。
姜若宁这才松开她。
秦筝捏了捏嗓子。
云安许久没听到她声音:“筝筝?”
秦筝说:“嗯,刚和若宁闹着玩。”
她问云安:“你明天也不回来吗?”
云安学校这两天放假,连上周末一共四天,本来秦筝还想着明天晚上去找云安,结果云安说不在上京,出去有点事,秦筝估摸又是和那些糟心事有关,就没多问,云安说:“明天回来。”
秦筝笑:“上午下午?”
云安说:“还不知道,顺利的话上午。”
秦筝说:“那我明天晚上去找你。”
云安握着手机:“好。”
秦筝前两天就说周五晚上过来找她,但她当时不知道和秦桂兰是什么结果,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周五赶回去,所以没给秦筝确切时间,现在有了秦桂兰的态度,云安也松口气,她在秦筝的床上翻了个身,突发奇想:“筝筝,我给你拍张照片好不好?”
秦筝纳闷:“照片?”
云安:“嗯,你等一下。”
她说着抬高手机,拍了几张自己和房间的照片发给秦筝,秦筝也没挂电话,挪开手机,点进云安的消息,看到她发来的照片手一抖,手机差点扔了。
云安听到她声音都在抖:“你,你,你在哪?”
云安说:“在你家,在你房间,你床上。”
秦筝说:“你把我妈怎么了?”
云安:……
她按着太阳穴:“我是土匪吗?”
秦筝:“那你怎么进我家的?”
云安说:“阿姨给我开的门,你看到我身上睡衣了吗,是阿姨的。”
秦筝突然尖叫一声,扔了手机。
云安被她扔的莫名其妙。
姜若宁从桌边探出头,看秦筝:“干什么?”
秦筝说:“你掐我一下。”
姜若宁瞪大眼:“啊?”
秦筝说:“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姜若宁郁闷:“还没睡觉呢做什么梦,怎么了?”
秦筝看着她,说:“云安说她现在,在我家,我妈给她开的门,她现在睡我房间,在我床上。”
姜若宁公鸡打鸣一样叫了一声,和秦筝一样的反应,她伸出手:“我靠真的假的!快快快,你掐我一下!”
秦筝看着伸过来的白净手臂,没犹豫,狠狠掐了一下,随后自己手臂一痛,姜若宁吃痛连拍她好几次手臂,皮肤都拍红了,空气静默两秒,两人齐齐喊出来。
隔着手机。
云安:……
头突然好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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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怎么办,老婆傻了。
秦筝:不要nian!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215错开
◎她咬唇【营养液六万八加更】◎
云安知道秦筝反应大,也没想到这么大,她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姜若宁在一边咋咋呼呼:“不对不对,你应该问她,干妈有没有揍她!”
云安还没回话。
秦筝说:“我妈不可能打她。”
“那说不好。”姜若宁说:“我要是把时岁带回家,我妈能剁了我们两个。”
秦筝:……
姜若宁:“你开视频,我想看看云安。”
秦筝:……
云安:……
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她女朋友。
秦筝还是听话,开了视频,云安调低声音,怕惊扰隔壁的秦桂兰,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整个人趴在床上,秦桂兰的衣服偏大,轻松罩住她身体,秦筝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没来由柔软,目光也柔柔的。
姜若宁:“还真是,你还真在筝筝家里?”
云安低声:“骗你干什么?”
姜若宁:“干妈没打你?”
云安摇头。
姜若宁:“干妈同意了?”
云安又摇头。
秦筝的心悬起。
云安说:“不过阿姨,也没说不同意。”
姜若宁尖叫一声,云安忙降低音调,秦筝看着她眉眼,问:“什么时候回去的?”
云安端正神色:“上午和莫阿姨回来的。”
秦筝:“怎么想起来去我家了?”
云安说:“我想阿姨应该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情。”
秦筝:“都不和我说。”
云安低垂眼:“我怕你担心。”
秦筝咬咬唇角。
是挺担心的,听到云安说在她家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迸出两人会不会打起来的离谱想法,随后都被她压下去,视频里的云安面平静,神色温和,说话气息都和从前无异,秦筝问:“我妈,有没有为难你?”
云安摇头:“阿姨对我很好。”
秦筝眨眼:“净会骗人。”
云安知道她不信,毕竟因为自己,秦桂兰和她生过多少闷气,吵过多少架,云安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这辈子,她不想再让那些事情发生。
“真的。”云安说:“筝筝,阿姨真的对我很好,晚上她还给我下了面条,让我洗漱住在你屋子里。”
秦筝说:“那是我妈看在我面子上。”
云安笑:“嗯,看在你面子上,我知道。”
秦筝瞥开眼。
云安轻声:“筝筝。”
姜若宁揉了一把手臂,拎着水壶:“出去打水,你俩继续肉麻吧。”
秦筝看着她离开,随后寝室门合上,云安问:“她出去了?”
秦筝:“嗯。”
云安对着视频里的秦筝笑。
秦筝:“笑什么?”
云安:“没什么,想你了,明天我回来的早过去接你?”
秦筝变了脸色:“别——”
她摇头:“别来。”
云安问:“林京珞找过你?”
秦筝说:“也不算吧,偶尔出门会碰到。”
林京却不在寝室,出国了,林京珞大抵没有来上京的理由,但和姜若宁在外买东西的时候,碰到过几次林京珞,她穿着素色长裙长发披肩,总给秦筝幻视曾经好友的错觉。
她们也不是没说上话。
有次她和姜若宁吃完午饭,姜若宁去和时岁煲电话粥,把她包也顺走了,没钱结账,她坐位置上等半天,林京珞看到她之后主动帮她结了账,事后她给林京珞现金,林京珞看了两眼,点头笑着接过钱。
不相欠是最好的。
她已经极力的控制两人接触次数,能不碰面就不碰面,实在碰面,她也尽量不和林京珞多聊天。
这两天倒是没再见到她,不知道是不是也出国了。
秦筝没见到,但也不敢冒险,所以不同意云安过来。
云安低头:“知道了,那我等你过来。”
秦筝笑。
姜若宁拎着水壶回寝室的时候,秦筝已经挂了电话,正躺在床上,脚趾像猫爪子开花,她抬头:“这么高兴?”
秦筝说:“若宁,她去我家了哎。”
姜若宁说:“知道了知道了。”
语气里,有点羡慕。
她羡慕云安的勇气,但不会让时岁做这样的事情。
云安在秦桂兰眼皮子下面生活那么长时间,知根知底,时岁和她妈面都没见过几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没盲目到想要带时岁回家见她妈。
那姜琴真的会给她扒皮抽筋。
秦筝见她神色恍惚,喊:“若宁?”
姜若宁回神:“嗯?”
秦筝说:“别担心,你妈以后也会接受的。”
姜若宁放下水壶:“承您吉言。”
她还能开玩笑。
秦筝知道她妈比秦桂兰更难说服,上辈子她和夏京默的事情被捅穿,一向无条件相信姜若宁的姜琴,第一次那么大发雷霆,甚至在姜若宁工作的时候,时不时突击检查,但凡她认识个新的朋友,姜琴就要姜若宁老老实实交代,查岗,查手机,后来姜若宁没再谈恋爱,很大部分也是因为这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时岁和若宁这本。
更加难。
秦筝不想扫她的兴,看她现在开心,秦筝什么都没说。
姜若宁也爬上床,对秦筝说:“她们俩一直不回来该多好。”
秦筝附和:“珍惜这段时间吧。”
姜若宁说:“不怕,反正舞蹈系经常要出去比赛。”她说到这里看向秦筝:“你有没有听说林京却申请国家队了?”
秦筝抬眼:“国家队?”
姜若宁点头:“我听说她跳舞还挺厉害,真没看出来。”
秦筝抿唇不语。
是挺厉害,她差点忘了,上辈子的林京却在舞蹈系也很出名,也很厉害,可这样的一个人,毕业后却进了自家娱乐公司,做了一个三天两头闯祸的艺人。
秦筝按着头。
姜若宁瞥眼:“咋啦?”
秦筝说:“没事,睡觉。”
她仰躺,林京却和白月琦不在寝室,她帐帘都是掀开的,宿舍开着空调,凉风阵阵,秦筝听着姜若宁忙碌的声音入眠。
一晚上做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云安去她家,被秦桂兰拿笤帚赶出来,梦到云安很高兴的回来了,却出车祸,又梦到她去接机,却等到天黑都没等到云安。
秦筝小腿一抽,整个人醒了,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
姜若宁还在睡觉,很香甜,秦筝和她的床头对着床头,她伸手将姜若宁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爬下床,坐在凳子上,开一盏小台灯。
灯光昏黄。
云安一夜没睡,就这么看着秦筝的床头灯。
这是她们一起买的,本来秦筝是准备去买学习用的夜灯,后来看到这个,也顺便买了,她伸手按在开关上,一按,屋子里顿时漆黑,再按一下,昏黄的灯光点亮屋子。
云安就这么趴在床上,静静看着。
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醒神几秒,随后起身到客厅,秦桂兰还没醒,她昨晚上洗了自己的衣服,甩干后随手晾窗台上,现在已经干透了,云安换好衣服又煮了粥,出门买了点包子油条。
秦桂兰早上的时候才眯了会,没听到门外动静,出门的时候还以为云安在休息,一抬头,看到桌子上的早饭,她蹙眉,走到秦筝的房间,推开门,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被子都叠的四方块。
云安走了。
秦桂兰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好像昨天的一切,梦一样。
但桌子上的早点提醒她,不是梦。
她坐在桌子前,看到林林总总好几种早点,包子油条生煎,最旁边还有两个茶叶蛋,已经剥好壳了。
这不是她喜欢吃的。
这是秦筝喜欢吃的。
秦桂兰恍惚想起来,因为秦筝喜欢吃茶叶蛋,上学那时候,她每天早上都会准备两个,有时候刚从锅里热好,太烫,她放一边想着冷了再剥壳,但每次她去个厨房,云安已经将鸡蛋壳剥好递给秦筝了。
秦筝也习惯,有次她还将茶叶蛋送到云安面前,说:“这里没剥干净。”
她不高兴:“人家云安帮你剥壳还挑三拣四。”
云安笑眯眯:“没事的阿姨,一些碎壳,我给她冲干净。”
她看着起身的云安,说:“你啊,就是惯着她。”
那时候想着筝筝真幸福,小时候爷爷奶奶惯着,现在朋友惯着,她没想过,朋友也会变质。
是了。
若宁和筝筝关系那么好,也从来没帮她剥过鸡蛋壳。
是她一直眼盲,没看出来。
秦桂兰叹气,拈起剥好的茶叶蛋,轻轻咬了一口。
也不知道云安早饭吃了没有。
云安八点多到的机场,早上她没有等秦桂兰醒来,她知道秦桂兰尴尬,刚知道这样的事情不知怎么面对她,莫桑榆有句话说的很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想要秦桂兰接受,也不是一顿早饭,一起聊个天的事情,所以她早上避免秦桂兰尴尬,早早就走了,下午一点的飞机,她八点多来机场,甚至不能办理值机,就干坐在大厅,四周来去的人很多,她孤身一人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想起来吃个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她给秦筝发消息,问她醒了没。
秦筝六点多爬起来,从抽屉里拿了一张浅粉色的信纸,姜若宁见她买信纸的时候下巴惊掉了:“现在还有人写信?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秦筝笑,没反驳,还是买了一沓信纸回去,其实买回来好久了,这是她第一次落笔。
刚写完,秦筝看到手机屏幕亮起,云安照常问候:【醒了吗?】
她放下笔,将那封信塞在信封里,打开柜门,塞进去,锁好,末了才给云安回复:【嗯,你这么早?】
云安:【九点了还早?今天没训练?】
秦筝:【有,九点半开始。】
云安:【我下午一点的飞机。】
秦筝:【知道了。】
姜若宁睁开眼瞥到秦筝正抱着手机聊天,她问:“几点了?”
秦筝:“快九点。”
姜若宁我靠一声立刻坐起身,说:“怎么不早点叫我。”
秦筝:“你干嘛?”
姜若宁:“刷牙洗脸还要吃早饭呢!”
秦筝说:“我买了小笼包。”
姜若宁:“什么时候买的?”
秦筝:“早上点的外卖。”
“艾玛,筝筝你真是个大宝贝!爱你爱你!”姜若宁嬉皮笑脸随后钻进卫生间里,秦筝将小笼包放桌子上,一边和云安聊天一边等姜若宁出来,两人吃完往操场走的时候,姜若宁说:“你今晚是不是要去云安那里?”
秦筝侧目:“嗯?干嘛?”
姜若宁:“回来你给我带一点牛肉干。”
秦筝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家,夜市进口那家,生意不错,不做线上,所以买不到,只能去店里,秦筝点头:“知道了。”
姜若宁心满意足。
秦筝见她畅想的样子,也想到晚上和云安见面,先揪着她耳朵,骂她一顿再抱着她,狠狠亲她。
她想的太美好,把自己想乐了,一整天都是乐的,结束训练的时候她接到云安电话,如当头一棒,云安说:“堵车,对不起啊筝筝,我可能得迟点回去。”
秦筝听到她那端鸣笛声音不断,无奈:“好吧。”
云安说:“那你和姜若宁先吃个晚饭,迟点再过来?”
她不想秦筝一个人在屋子里等自己。
秦筝应下,扭头去找姜若宁的时候,看到她贴时岁身上了,秦筝:……
算了。
她还是提前过去吧。
秦筝想着时间早,也没打车,而是坐公交,晃晃悠悠到了政大,夕阳还挂在天边,她站在政大的门口,给秦桂兰打电话。
秦桂兰盯着手机看半晌,才接。
秦筝张口:“妈。”
秦桂兰不轻不淡:“嗯。”
秦筝听不出喜怒,声音更低:“对不起,妈。”
秦桂兰说:“下次你们回来,提前和我说。”
你们。
秦筝心头如迸开的花,突然绽放,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喉间又酸又疼,涨得难受,最后红着眼:“妈——”
秦桂兰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还有点生气。
但——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秦筝咬唇笑,看着政大的招牌,她笑的眉目弯弯。
云安早早就下飞机了,很顺畅,可惜下了飞机赶上下班高峰期,司机建议走另一条小道,云安皱了皱眉,说:“不用了,等着吧。”
她知道是哪一条小道。
她不想走。
司机只得继续等着。
两个多小时,她们才从主干道开出来,云安打开窗,热气扑面而来,她也不知道秦筝和姜若宁吃完了没有,给秦筝发的消息,没回,估摸没看到,她还没回去,就想着不打扰秦筝,没直接打电话。
秦筝坐在沙发上,蜷膝,看着茶几上摆放好多东西。
“筝筝,我今天在店里看到一个头花,很漂亮,我觉得很适合你。”
秦筝挑起头花,浅色的。
“筝筝,这束花好看吗?放客厅啦,下次你来正好可以看到开花。”
秦筝手指拨了拨花瓣,红色,很鲜艳。
“筝筝,同学给我送了一包茶,说晚上不能喝,喝了睡不着,可是我不喝也睡不着。”
秦筝拈起茶包。
茶几上全是云安曾经分享给她的东西,每一个秦筝都知道,最后她视线落在脚链上。
云安回家的时候,秦筝正在试戴脚链,链子有点长,贴着脚踝,她卸掉之后戴手腕上,更长了,秦筝笑出声,听到身后开门声,她转头。
云安开门看到灯光,愣了一瞬,随后和客厅坐沙发上的秦筝四目相对。
她说:“怎么不接电话。”
秦筝没在意:“你给我打电话了?”
她手机放包里,闷着,没听到。
云安说:“嗯,还给你发消息了,你都没回。”
秦筝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云安一路报备行程,但她太专注面前各式各样的礼物,忘了,云安换了拖鞋走进屋子,听到秦筝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茶几都要放不下了。
云安说:“想到你喜欢,就买了。”
“败家!”秦筝说:“以后不能让你掌管家里的经济大权。”
云安说:“都给你。”
秦筝被她哄的开心。
云安瞥到她手腕:“怎么戴手上了?”
秦筝晃了下手腕:“好看吗?”
云安点头:“好看,不过这是脚链。”
“有什么关系。”秦筝说:“好看就行,还有小铃铛呢。”
“嗯。”云安走到沙发边缘,蹲在秦筝的面前,伸出手从她手腕上摘下链子,秦筝瞥到她手背,一把抓过来:“怎么受伤的?”
云安说:“刮到的,不碍事。”
秦筝:“怎么这么不小心?”
云安说:“一点都不疼了。”
“你疼也说不疼。”秦筝噘着嘴,不高兴,云安看她表情,心尖蠢蠢欲动,捏紧脚链,低垂眼,蹲她身边,抬起秦筝的脚放膝盖上,末了细致的给她戴上脚链。
云安手指一拨,很细碎的声响。
秦筝侧过腿,还没来得及欣赏,云安的手指摸在她脚踝上,有点热,有点麻,秦筝想缩回脚,被云安拽着,秦筝脸红:“松开。”
云安很听话,松开她脚踝,但她没起身,而是继续蹲她面前的姿势,松开她脚踝的那只手,沿秦筝的裙摆游走进去,秦筝看到自己的裙子被凸出痕迹,一路往上,她咬唇:“云安。”
云安抬眼,看着秦筝。
秦筝觉得她那眼神,炙热黏人,秦筝错开眼,轻哼:“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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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别停吗?
秦筝:……
216烫熟
◎还疼不疼?◎
秦筝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姜若宁说的那句话:“你想云安吗?”
“我发现我每天和时岁见面还是想她,我还发现我现在欲望很强烈。”
她当时听不下去,用枕头盖住脑袋,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姜若宁形容的太精确了,她想云安,每天打电话发消息每天和她聊天还是想,很想,疯狂的想。
想和她牵手,和她拥抱,和她接吻。
想和她纠缠不休。
原来,她欲望也很强烈。
秦筝想着想着笑出声。
云安从她脖子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秦筝被她看的面红耳赤,刚刚亲到气都喘不上来,她刚匀好呼吸,就开始胡思乱想。
秦筝眨眼:“我……”
云安抱着她陷入沙发里,问:“你什么?”
秦筝说:“没,刚刚想到若宁了。”
云安声调浅浅:“姜若宁?”
秦筝听着她这调子,头皮发麻,沉默两秒:“我只是想到她说的话。”
云安:“什么话?”
秦筝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消耗完云安的耐心,沙发不大,两人都能躺下只能侧着睡,秦筝原本是和云安面对面,被她盯着背过身体,云安想掰正她的脸和她对视,秦筝腰挺着,死活不扭过来,云安牙尖磨在秦筝的耳朵旁:“什么话?嗯?是我坏话?”
秦筝说:“没有,你别总是冤枉她。”
云安气笑:“我冤枉她?”
她都不知道在姜若宁嘴里死多少次了。
秦筝估摸也发现没理,不吭声。
云安说:“好,我不冤枉她,那她说什么了?”
秦筝咬咬牙:“我不想说。”
怎么说。
说我对你很有欲望?
杀了她吧!
温香软玉抱满怀,云安也不计较刚刚她到底想姜若宁什么话,只是这个姿势,秦筝直挺腰,曲线勾勒明显,几乎镶嵌在云安的怀里,她一只腿卡入秦筝的腿间。
她穿着牛仔裤,秦筝穿的是长裙。
云安长腿从裙摆里跨进去。
牛仔裤的粗质布料,摩擦在秦筝的肌肤上,秦筝不高兴:“你怎么不脱裤子。”
云安劲大,摩擦的力道也大,秦筝怀疑自己腿上的肌肤都要被磨红了。
云安闻言动作顿住,说:“你给我脱。”
“我?”秦筝手往后摸,摸在她腰上,云安拉着她的手指,放在裤子的纽扣上,秦筝背对着解开。
扣子松开,秦筝察觉附在她耳畔的云安呼吸一沉。
那气息。
麻的秦筝身体一颤。
秦筝说:“你自己……”
云安却没听。
她拉着秦筝的手,摸到拉链口,秦筝被她按着往下拉开,随后指尖摸到里面丝质的布料。
秦筝想缩回手指,云安按着她的手指,从拉链的底端。
探入。
身后呼吸微乱,云安咬着秦筝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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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耳朵尖被咬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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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
她只得转过身体,刚和云安面对面,被云安一只手抱着腰,一只手托着头。
狠狠亲她。
秦筝都怀疑她是不是就等着自己主动转过身的机会。
才做这么诱人的事情。
云安是。
她就在等秦筝主动转过来。
她紧绷的身体和情绪,在秦筝转过来的时候,全然崩塌。
所有理智全无。
秦筝被她抱在怀里,整个人镶嵌。
云安亲吻她脸颊。
亲吻她薄唇。
舌尖一路往下。
咬她锁骨,脖子,留下一道道微红的牙印。
秦筝也不知道转个身怎么就好像戳到云安进攻的开关,她被亲的昏昏沉沉,半点无法招架。
刚抬起的手,被云安拉到自己身后,秦筝被迫直起腰,送上绵软。
云安低下头。
秦筝穿的裙子领口是弹性的,往下一拉,领口勾在肩膀上。
云安另一只手摸在软绵绵上,挤压到变形,她抬头:“筝筝。”
秦筝云里雾里:“嗯?”
云安说:“我能撕了你的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