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绸带
◎秦筝摇头【营养液六万五加更】◎
秦筝乐呵呵的去找指甲剪,回来听到姜若宁说:“叶余晚上来不了哎。”
她问:“怎么来不了?”
姜若宁说:“她刚刚打电话来,说漫姐有个朋友,也是唱歌的,昨天刚回国,她想带叶余过去,让她朋友指点一二。”
秦筝点头。
姜若宁说:“也能理解,毕竟她还要参赛呢,肯定要以工作为主。”
秦筝看着她,笑了笑。
姜若宁不解:“你笑什么?”
秦筝说:“你还知道工作为主呢?”
“我怎么不知道。”姜若宁说:“我还等着她大红大紫,给我抱大腿呢!”
时岁偏过头看她,还是没忍住掐她脸颊。
姜若宁吃痛:“啊啊啊,疼疼疼!”
秦筝看着又闹起来的两人,说:“那还出去吗?”
“当然要出去啦!”姜若宁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夜市,晚饭我都没怎么吃,空着肚子等着一会吃美食呢。”
秦筝看着她:“你真的不打算开个直播做美食博主吗?”
她记得几年后,这个行业特别红火。
姜若宁一口回绝:“不做。”
秦筝:“为什么?”
姜若宁:“任何喜欢的事情做成职业,就感受不到乐趣了。”
秦筝啧一声。
姜若宁被她啧的脸红,想去打她,瞧见云安堵在秦筝身边,她冲秦筝咬咬牙。
秦筝对她吐舌头挑衅。
姜若宁深呼吸。
云安见两人玩够了,说:“现在去吗?”
“去吧。”姜若宁说:“早点去,早点结束,我们也早点回去。”
秦筝闻言看着她:“你今晚不睡这里吗?”
姜若宁:“哪?”
秦筝说:“这啊。”
姜若宁指着自己:“我们睡这里?”
秦筝点头。
姜若宁说:“那你们晚上会很不方便啊。”
秦筝蹙眉:“怎么会,你们睡客房,我们又不睡一张床。”
姜若宁见她没反应过来,走她身边,挽她手臂嘀嘀咕咕,云安眼睁睁看着秦筝被她搂着往前走,半点没回头,她看好几秒,问身边时岁:“你们晚上真的不住这里?”
时岁说:“我都行,听若宁的。”
云安点头,说:“住下也挺好,明天早上我可以带你们附近逛逛。”
时岁笑:“也行。”
云安见她神色平缓,喊她名字:“时岁。”
时岁转头:“啊?”
云安说:“筝筝和夏京默,是不是有过什么事?”
时岁顿了秒,尽量若无其事:“没有啊。”
云安看着她。
时岁被她盯的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声:“筝筝没告诉你吗?”
云安摇头。
时岁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云安说:“是不是和我有关?”
时岁点点头,最后还是说:“你不在林平那段时间,夏京默创了个小号,伪装成你,和筝筝聊天。”
云安心咚一声,似乎坠悬崖,快速下沉,她声音绷紧:“然后呢?”
时岁说:“然后,夏京默把你们谈恋爱的事情,告诉阿姨了。”
所以。
秦桂兰才会知道她们的事情。
所以才去长湖找她。
秦筝当初只说了秦桂兰知道她们的事情,但没有说怎么知道的,事后她因为那天要见秦桂兰,受了伤,所以刻意不去提那些事情。
人的感情是一点点堆积起来的。
嫌隙也是。
一开始,或许能理解,但总归还是产生过裂缝,那丝裂缝总会在不经意间生根,拔高,她不希望某一天,秦筝和秦桂兰吵架,因为自己而歇斯底里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云安。
她当然知道这是多重的罪名。
她不愿意秦桂兰受到这样的指责,对筝筝寒了心。
那天去见秦桂兰,是她愿意的,她也估算过危险,知道云瑞将吕昌平抓了起来,才决定赴约。
她没怪过秦桂兰。
况且上辈子,秦桂兰和秦筝已经因为她,闹僵好几年。
在秦筝出车祸前,她们都没能和好。
她知道秦筝回来之后,有多努力的修复和秦桂兰的关系,她怎么能再去伤害她们的感情?
所以她当时闭口不言。
只是云安没想到,居然是夏京默做的。
她都不敢想,秦筝那段时间,该有多害怕。
一个人承受这些事情,不能告诉她,该有多害怕。
云安闭了闭眼,咬着牙根,下颌绷直,面部线条利落,时岁偏头看她一眼,说:“事情也过去好久了,筝筝事后拉黑了她,有次若宁提到夏京默,筝筝不是很高兴,所以我们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这个人。”
时岁还说:“今天曲晗提起来,实属意外,如果筝筝不想说,你也别逼她。”
云安说:“我知道。”
她低头:“谢谢你,时岁。”
时岁说:“我也没做什么,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夏京默实在太狡猾了,完全抓不到证据。”
云安浅浅嗯一声,说:“会有机会的。”
她看着前方,秦筝和姜若宁手挽着手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姜若宁走得快,秦筝被她半拉着,表情虽然装不高兴,但她眼底都是笑。
现在的筝筝,很开心。
云安没上前打扰她们闺蜜交谈,而是在两人身后,给云瑞发了消息。
云瑞被压着坐在饭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问:“你做的?”
莫桑榆:“不然鬼做的?”
云瑞:“我还以为你点外卖。”
这段时间她们忙,都是点外卖,莫桑榆厨艺好,云瑞一直都知道,但确实没什么时间做饭,今儿得了空,她下午在休息,出来就闻到饭香味了。
莫桑榆给她盛一碗饭,问她:“尝尝。”
云瑞说:“你手艺还要尝?”
莫桑榆耸肩:“那说不好,可能姚队家的饭菜,更符合你口味呢。”
“姚队?”云瑞想起来:“姚昭?她妈妈做饭是挺好吃的。”
莫桑榆想将那碗饭盖在云瑞头上,她握紧筷子,语调淡淡:“是吗,你和姚队关系不错啊。”
“以前她家就在学校附近,大部分的同学都去她家蹭过饭,我也去过。”云瑞解释,莫桑榆说:“你干嘛要去?”
云瑞说:“大家都去啊。”
“大家都去你就去,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主见了?”莫桑榆指责。
云瑞端着碗,看向莫桑榆。
莫桑榆脸颊因为生气微微红,她前段时间养起来的白皮肤,这段时间被晒着,偏小麦色,但她皮肤不显粗糙,近看更润滑,云瑞还记得她给自己买了一瓶面霜,每天都要凑近她身边闻她涂了没有,有几次云瑞故意没涂,然后莫桑榆会上手抹一点在她脸上,亲自给她涂。
她身上香香的,手也香香的。
云瑞觉得她和自己不一样。
莫桑榆见她盯着自己看久了,哎一声,云瑞回神,低头扒了一口饭,还没咀嚼,手机震动,云瑞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页面弹出云安的消息。
她说,她想回林平一趟。
云瑞慢慢放下筷子,盯着屏幕。
莫桑榆见她凝重起来的神色,问:“怎么了?”
“云安。”云瑞说:“想让我安排她回林平一趟。”
莫桑榆问:“回去做什么?”
云瑞:“没说。”
莫桑榆低头,扒拉米饭,云安当初要见秦桂兰被刺伤的事情,她没告诉云瑞,也没告诉云镜舒,她不知道云安的打算,后来见她没提,自己就更不好提了,此刻听到这话,莫桑榆说:“这样吧,我陪她回去。”
云瑞:“你?”
莫桑榆:“嗯,刚好我回去还有点其他事,我带着她你也放心。”
云瑞不知为何,确实放心了。
只要莫桑榆在,她就很放心。
云瑞说:“那我和云安说一声。”
莫桑榆点头。
云安片刻后收到云瑞的消息,说她莫阿姨近期也要回林平,让她陪着,还问云安具体时间,云安暂时还没定下,开学前倒是有几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秦筝正在军训,她准备定在那几天。
云瑞让她定下再说。
云安刚放下手机,听到秦筝喊她,她和时岁走过去,秦筝说:“吃不吃这个?”
她问吃不吃,一般都是想吃,但又吃不完,云安点头。
秦筝眉开眼笑:“那我买一份,我们拼着吃。”
云安说:“好啊。”
姜若宁也买了一份,掰开一半递给时岁,时岁走到她身边,问:“若宁,云安说今晚我们可以不回去,明早在附近逛逛,或者去她们学校看看,你要回去吗?”
姜若宁说:“那会不会打扰她们啊?”
时岁摇头:“不会啦,我们动静小一点。”
姜若宁闻言面红,瞥眼她:“可是我都没换洗衣服。”
时岁说:“那一会我们在店里买两身睡衣,”
姜若宁想了下:“行吧。”
她想着又拉秦筝到身边:“附近有没有卖睡衣的地方?”
秦筝说:“那边有家古今。”
“行,那一会逛完我们去买两件。”姜若宁说:“时岁想晚上住这里,明早去云安学校看看。”
她想了下:“我也没去过,还挺好奇的。”
秦筝笑:“这有什么好奇的?”
“政大哎。”姜若宁说:“一听就很庄严肃穆,你不好奇啊?”
秦筝没吭声。
姜若宁说:“也是,你老婆天天回来汇报,你没好奇心也正常。”
秦筝看着她。
姜若宁凑到她耳边:“正好,今晚我在这里,能帮帮你。”
她说的神秘兮兮,秦筝不解:“帮我?”
“对啊。”姜若宁说:“今晚你翻身做主人。”
秦筝刚想说什么乱七八糟,突然明白过来,她哭笑不得:“姜若宁!”
姜若宁:“哎哟别害羞啊,和喜欢的人翻云覆雨那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秦筝见她胡说八道都能一本正经,戳她七寸:“你和时岁睡了?”
“我们——”姜若宁噎了一口:“我们急什么,我们在你们之后才谈恋爱,我们才谈多久啊,我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秦筝盯着她看,姜若宁努嘴:“哎呀,现在说你的事情呢,别扯我!”
说到她身上,倒知道不好意思了。
这人呐。
只许自己害羞,不许别人害羞。
秦筝轻笑,时岁跟上来:“聊什么呢?”
姜若宁脸颊浮,微燥,她说:“没什么,和筝筝探讨一下人生哲学。”
时岁纳闷:“人生哲学?”
这么高大上?
姜若宁没理她。
秦筝笑出声。
云安走在她们身边,转头看到秦筝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很愉悦,她心也软塌塌,泡在蜜水里。
夜市连着的两条街,她们逛了两小时,吃了一小时,都是碎嘴的零食,还喝了杯柠檬水,秦筝肚子有点撑着,余下的时间没再吃东西了,就帮姜若宁和时岁拍拍照,末了四人去买睡衣。
秦筝的睡衣之前是云安买的,她进去后,也选了两件,还给云安买了一件长裙,她还怎么见过云安穿裙子的样子,上次一起买衣服,还是买卫衣,秦筝捏着裙子笑,云安说:“你要买这个?”
秦筝说:“给你买的?”
“我?”云安看着长裙,挠挠耳垂,点头:“行。”
秦筝说:“你穿哦。”
云安笑:“好,我穿。”
秦筝乐,扭头想去找时岁和姜若宁时,见到她们都付完钱了,秦筝:“你们买这么快啊?”
姜若宁说:“就两件睡衣有什么慢的,你买好了吗?”
秦筝说:“嗯,那我去付个钱,你们先出去等我吧。”
姜若宁没意见,和时岁边喝柠檬水边走到门口,没一会秦筝也走了出来,姜若宁揉着肚子:“吃得好爽,这边美食果然多啊,我还以为渠乐乐骗我呢。”
秦筝问:“你还和渠乐乐联系?”
“和她聊过几句话,她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她家吃饭。”
秦筝说:“等叶余有时间吧。”
姜若宁点头:“我也是这么回她的。”
云安走在秦筝的身边,接过她手上袋子,神色自然,姜若宁看着两人动作,再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筝,秦筝被她看的莫名:“怎么了?”
姜若宁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说:“没什么。”
到家之后排队洗澡,顺便开了游戏,她们三轮流替换,另外一个队友还是曲晗,秦筝说:“你玩到现在啊?”
曲晗:“昂,怎么了?”
秦筝:“没人约你出去玩吗?”
曲晗:“……多的不行好吧,我就是没看上。”
秦筝笑。
曲晗说:“真羡慕你们,大学还能在一个城市。”
秦筝说:“那你放假过来玩,你来上京也不是很远。”
曲晗:“好啊,我过去找云安玩。”
秦筝:“呵。”
曲晗听出她冷笑,总算扳回一局,神清气爽。
云安冲完澡收拾好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秦筝正抱着手机发呆,她走过去:“姜若宁和时岁呢?”
秦筝回神:“她们刚刚回房了。”
云安笑:“你在等我?”
秦筝点头:“嗯。”
云安说:“怎么不玩游戏了?”
秦筝说:“一个人没意思。”
云安:“曲晗不玩了?”
秦筝:“她被限制时间了。”
云安点头,问秦筝:“回房吗?”
秦筝将手机递给她,刚准备穿鞋,被云安抱着,她惊呼:“干嘛啊!”
她身体悬空,只得双手搂着云安,抱紧紧地,脸埋她胸前:“若宁她们还在呢!”
云安说:“没事,她们肯定不出来。”
“那也不……”她还没说完,两人清晰听到客房传来要开门的动静,脚步声都走到门口了,秦筝瞪大眼看向云安,拍她肩膀让她把自己放下来,云安却三两步进了房间里,秦筝屁股挨着床的时候,听到隔壁开门清脆声,随后姜若宁咦一声,喊:“筝筝?”
秦筝没好气推了下云安,整理睡衣,冲门口喊:“在房间。”
姜若宁探头,趴房门口,秦筝对上她眼睛,姜若宁笑着冲她招手。
秦筝指着自己。
姜若宁点头。
秦筝转眼看正在铺床的云安,没拖鞋,她赤脚走到房门口,姜若宁给她塞了一黑色小礼品袋,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印着刚刚内衣店的logo。
她纳闷:“这什么?”
姜若宁说:“礼物。”
秦筝说:“我的?”
姜若宁点头,将礼品袋塞她手心里,顺手拍拍她手背,低声说:“筝筝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她说完一溜烟回去了,门砰一声关上,秦筝心颤了颤,云安听到动静走到门口,见到秦筝关了门,手背在身后,她问:“手上拿什么?”
秦筝说:“没什么。”
虽然她都不知道姜若宁买的什么,但体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安视线扫过她脸颊和身体,随后一个跨步走到秦筝的身边,秦筝不给她,躲闪,云安抱着她,双手在她背后摸索,摸到礼品袋,秦筝想藏起来,双手举高,云安没顺她举高的手去抢夺,而是利用她身体绷紧的姿势,抱她的腰,将她往后轻轻一推,秦筝后腿靠床边,两人瞬间齐齐倒在床上。
秦筝一愣,云安从她手上拿过礼品袋,秦筝瞬间面红,手指勾礼品袋的封口,一个用力,礼品袋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掉床上。
出乎秦筝的意料。
礼物非常正经。
四根红色的绸带,一根大概一米多长,不同于扎礼品的那种质地,这款绸带非常柔软,更类似于丝巾的质地,好像薄纱拂过肌肤的触感。
云安挑起一根绸带看向秦筝。
秦筝摇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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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秦筝:[摊手][摊手][摊手][摊手]
202副CP
◎是副CP◎
姜若宁趴在墙壁上,整个人宛如壁虎,双手双脚贴墙纸上,耳朵动了动,良久,她不高兴的问时岁:“咋没动静啊?筝筝是不是不会用啊?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指导一下?”
时岁挑眼:“你会啊?”
“我看视频有呢。”姜若宁后悔不已:“早知道把视频也发给筝筝了!”
她捶胸顿足。
时岁:……
她看着姜若宁着急的样子,一时无话可说。
姜若宁还是没听到动静,索性回到床边,摸到手机,还没发出去消息,被时岁从手上抽走,姜若宁看着她,时岁说:“有没有可能,是隔音太好了?”
姜若宁说:“不至于吧,隔音好到这样啊?”
时岁说:“那有什么奇怪的,你喊一声。”
姜若宁看着她。
时岁抬下巴,示意她照做。
姜若宁:“啊。”
时岁说:“声音大一点。”
姜若宁:“啊——”
时岁憋着笑:“可以再大一点。”
姜若宁:“啊!!!”
时岁静默两秒,姜若宁可爱的太犯规了,她都想把姜若宁亲亲抱抱举高高,强忍住冲动,她对姜若宁说:“诺,筝筝她们都听不到。”
姜若宁:“你怎么知道听不到?”
时岁:“听到她们现在肯定打电话来问你怎么了。”
姜若宁点头:“有道理。”
她一屁股坐床上,说:“也不知道筝筝有没有争气。”
“想她做什么。”时岁低头:“你争气点不就好了。”
姜若宁被她逗笑,瞟眼她,时岁靠坐在床头,正垂眼玩手机,姜若宁爬过去,听到时岁说:“对了,筝筝给你买了个礼物。”
姜若宁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我也不知道。”时岁说:“你洗澡的时候她给我的,就在那边桌子上。”
姜若宁下床走到书桌旁,低头看,桌子上确实有一个袋子,她觉得秦筝应该不像自己,送不正经礼物,但保不齐呢,所以姜若宁看的时候偷偷摸摸,还注意瞄着时岁的影子,见到时岁依旧稳坐床上,才打开袋子。
是一件睡衣。
准确来说。
红色的丝绸睡衣,深颜色不显透,反而意外正经,送她睡衣干什么?姜若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挺板正,又没破又没旧,况且,秦筝也没送过她这样的礼物。
姜若宁纳闷:“真的是筝筝送我的?”
时岁说:“嗯,是什么?”
姜若宁:“睡衣。”
时岁说:“哦,那你试一下吗?”
姜若宁说:“不了吧,在这怎么试啊。”
时岁说:“我给你把灯关了。”
她说着啪嗒一声,姜若宁还没拒绝呢,屋子里黑漆漆,姜若宁刚刚都没看清楚款式和造型,更没分得清前后,她摸摸索索,倏地一双手摸到她,姜若宁吓一跳,啊一声!
时岁说:“干嘛一惊一乍。”
姜若宁说:“没,走路没声啊。”
“嗯,没穿鞋。”时岁说:“换吧,我看不到。”
姜若宁:……
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啊!
她磨蹭,时岁问:“怎么了?”
姜若宁揉着布料,心里泛出不好意思,最后一低头,说:“算了我去卫生间换。”
时岁一把拉住她手腕,黑暗放大触感,姜若宁觉得她拉自己的那只手,掌心很烫,烫的姜若宁一哆嗦,想缩回手,时岁说:“就在这换。”
姜若宁心想还好灯关了,看不见,现在她脸热乎的能煮鸡蛋。
受不了这种煎熬的麻酥感,姜若宁甩开她的手,说:“那你背过去。”
时岁动了下,窗帘合上,屋子里暗沉,但适应黑暗之后,姜若宁也逐渐看清楚屋子里的轮廓,和面前的时岁,确实背对她的,姜若宁走到另一侧床边,对时岁说:“不许偷看哦。”
时岁笑:“不偷看。”
她很正经,身体都没歪一下。
姜若宁放下心,脱掉身上的睡衣,套上秦筝送的那件,穿上才觉得凉爽,好像丝绸贴身上,冰冰凉凉,睡衣没什么毛病,长衣长袖,缺点就是,太宽太大,不知道秦筝是不是买错尺寸,她一抬手,袖子就垂到她上臂了,姜若宁系好腰带,对时岁说:“好了。”
时岁听到她说话转头,几步走到床头,说:“那我开灯了?”
“开吧。”姜若宁不以为意,这衣服好像一个大号的衬衫穿身上,既没有凸显妙曼身材,又不露骨,怎么看都很正经,她丝毫不担心,时岁打开灯,姜若宁在强光直视下眯眼,随后时岁关了大灯,姜若宁哎一声:“关灯干嘛?”
时岁说:“有床头灯。”
姜若宁哦一声。
时岁打开暖黄色的床头灯,屋子里的一切陈设都映出几个轮廓,影子交叠,重合。
姜若宁看到自己的影子和时岁在墙壁上也是交叠的,她双手张开,墙壁上的影子也顺势张开,抱住时岁的影子,而两人还距离两步远呢。
时岁说:“好看。”
姜若宁回神,低头一看,刚刚没仔细看,现在穿上,觉得也不是直板板,她动的时候,丝绸贴她肌肤上,如水波,很有凹凸感,姜若宁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大了吧,我感觉两个我都能穿得下。”
时岁眸色渐深:“嗯,是挺大。”
姜若宁说:“筝筝也太不会买衣服了,下次我得说说她,这衣服就适合胸大点的人穿,宽敞,时岁,你要不试一下?”
时岁抬眼:“我?”
姜若宁点头:“对啊,你也试一下啊,怕什么,你身材也不比我差,你胸好像比我大——”
时岁问:“要摸吗?”
姜若宁如被咬断舌头:“啊,啊?”
时岁说:“不是说我胸比你大吗?要摸摸看吗?”
她声音和以前一样,姜若宁却觉得带着蛊惑,她手指捏着袖子的边缘,丝绸拧不出皱褶,但绷紧的时候,手臂上的线条看的很明显,姜若宁问:“你确定,给我摸?”
时岁点头。
姜若宁以为她开玩笑,伸出手:“我真的摸了?”
时岁笑,不等姜若宁再一次确认,她伸手拉姜若宁坐在床边,拉起姜若宁的手,放自己胸口处,时岁买的睡衣是纯棉的,很柔软,姜若宁手心出汗,时岁说:“若宁,你手在抖。”
姜若宁何止手在抖,身体在抖,心在抖,她整个人都在抖。
嘴上说的雄心壮志,一到实操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手还是被时岁按在她胸口上,才没落下来。
时岁往前,靠近她身边,和她面对面,垂眼时目光扫过她鼻尖和唇瓣。
姜若宁觉得她这个眼神,很野性。
姜若宁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被时岁一把搂着。
姜若宁心里轻呼。
好——
好暧昧——
心跳好快——
她别开眼,察觉时岁的唇贴她脖子处,姜若宁妄图嘻嘻哈哈:“别亲这里,很痒。”
她这种蒙混过去的想法被时岁戳破,不仅没能推开时岁,反而被抱更紧。
姜若宁憋着一口气,被时岁抱着坐在床上。
她宽大的睡衣里钻入一只手。
睡衣太大了。
大到淹没了这只手。
如水波的绸缎。
看不清楚那只手在做什么。
姜若宁红了脸。
她瞪时岁:“不许摸这里!”
她状似很凶,但实在没有威慑力。
甚至让人觉得很可爱。
时岁松手:“不摸这里摸哪里?”
姜若宁:“不,不知道。”
时岁说:“那这里?”
姜若宁脸更涨红,想推开她,没成功,被她死死抱怀里。
她受不了这么亲近的距离,开始找茬:“灯没关。”
时岁另一只手关了灯。
屋子里再度暗沉。
姜若宁说:“我想喝水。”
时岁咬住她薄唇,姜若宁支支吾吾:“不——不是——这——”
她话断断续续,哼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时岁拉起被子盖过两人,在姜若宁耳边轻声道:“不是说要睡我的吗?”
姜若宁头摇拨浪鼓,还没开口,时岁的手已经捂住她的嘴。
在姜若宁开口的时候,她手指插进去。
姜若宁唔一声。
时岁说:“若宁,我等着呢。”
等个屁啊!
姜若宁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被时岁压身上,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睡衣设计的能装下两个她了,因为真的是两个她!
时岁埋进她睡衣里。
什么都没穿的埋进睡衣里!
皮肤太细滑,比绸缎还滑嫩。
姜若宁受不了。
很难受。
难受的她身体扭动。
空气发烫。
皮肤发红。
姜若宁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发烧,身体酸疼的厉害。
她脑袋放空。
眼前晕眩。
最后爽的脚趾止不住蜷缩张开。
觉得自己很像小说里的易感体质。
不是她的体质问题!
是这件睡衣!
都是这件睡衣的锅!
这件睡衣太犯规了!
怎么能这么设计呢!
还有她双手。
怎么能这么不老实!
姜若宁要爆炸了!
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了!
她气恼!
这明明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晚上就应该让时岁穿这个睡衣!
怎么就反过来了?
都是这个睡衣限制了她的发挥!
姜若宁咬咬牙,手握紧床单。
身体弓出弧度,随后被一双手环抱,细密的亲吻落她腰侧。
姜若宁含糊一声,偏过头,瞥到床头柜的手机。
她侧身摸到手机,给秦筝发消息控诉:【筝筝,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你怎么能送这么一个礼物给我呢!】
秦筝正坐在床上等云安打电话,等的要瞌睡了,听到手机震动,她偏头,看到屏幕闪过姜若宁的消息。
她盯着消息看半天。
还是回复姜若宁:【礼物?什么礼物?】
姜若宁很想咆哮:【睡衣啊!】
秦筝更不解了:【什么睡衣?】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秦筝:????
姜若宁:!!!!
时岁:[奶茶][奶茶][奶茶]
203自己
◎这次是云安的。◎
云安挂了电话,看到秦筝抱着手机坐床上发呆,她走过去:“怎么了?”
秦筝说:“若宁刚刚收到一个礼物。”
云安:“什么礼物?”
秦筝:“睡衣。”
云安:“所以呢?”
秦筝说:“不是我送的。”
云安摸不清楚其中逻辑,问秦筝:“那衣服有问题?”
秦筝点头。
何止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云安一听神色微变,立刻起身,被秦筝拽着,她身形趔趄,一屁股坐床上,秦筝仰头:“你干嘛?”
云安说:“不是说有问题吗?”
秦筝恨她这个时候不开*窍了,她说:“不是那个问题。”
云安看着她,蹙眉。
秦筝戳她脑门:“死脑筋啊!”
云安眨了眨眼,秦筝说:“八成是时岁送的。”
她这话一出,云安才理解过来,随后:“用你名义送的?”
秦筝点头。
云安说:“为什么?”
秦筝说:“我送的,若宁没防备,肯定乐意穿呗。”
云安哦一声,蓦然笑。
秦筝看着她:“笑什么?”
云安:“没——”她看着秦筝:“所以现在姜若宁正在穿你送的礼物。”
秦筝:“说了不是我送的!”
云安:“名义上是的。”
秦筝点头:“时岁好坏!”
云安低头笑。
秦筝:“你还笑。”
云安说:“那怎么办,我们进去打时岁?”
秦筝瞪她一眼,云安不卖乖了,秦筝下床,小心的走到墙壁旁,贴上面听,云安不解:“你干嘛?”
“我听听看有没有动静。”秦筝解释:“时岁肯定在欺负若宁。”
云安看着她:“怎么欺负了?”
秦筝呃一声,良久沉默,秦筝瞥到床边被她扫到一边的绸带,冲云安笑:“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云安虽然知道她这个笑很不怀好意,还是欣然配合,闭上了眼睛,随后绸带绑着她双手双脚。
秦筝绑完发现不太行,这姿势,她不喜欢,秦筝拆了重新束缚,云安最后闭着眼,被她四仰八叉绑在床上,头一次,她被人绑成这个样子,真是滑稽又好笑。
云安手晃了晃,随后睁开眼。
秦筝绑的不是很紧,估摸是怕勒疼她,松松垮垮,还是绑的活结,打结的一端飘出来,云安侧头就能咬到解开,但她什么都没做,任由秦筝忙的欢。
秦筝一抬头发现云安睁开眼了,她愣了下,对上云安的眼神,秦筝问:“你看什么?”
云安说:“看你。”
秦筝侧脸蹭一下红了,说:“不许看。”
云安垂眼:“好了吗?”
秦筝上下检查,确定没问题之后点头,倏地又爬下床,在床头柜里摸索,云安听到声响,转头,秦筝摸到她之前买的‘小玩具’,秦筝高兴的眼睛发亮,似乎能报仇般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云安:……
她被绑成这样盯着合上的门看。
没一会秦筝回房间,再度合上门,一伸手,把灯关了。
还没走两步,她惊呼:“哎哟!”
云安:“怎么了?”
秦筝说:“撞到桌腿了。”
云安无奈:“你就不能到床上再关灯?”
秦筝默几秒:“我忘了。”
云安心疼:“撞疼没有?”
秦筝说:“没撞到之前那个脚趾。”
不然她得疼晕过去。
云安见她坐在床边,也不着急来玩她了,而是坐那里捣鼓半天她的脚趾,云安:……
好冷。
空调风吹得她有点冷。
她侧头,声音有些哀怨:“筝筝。”
秦筝尚未察觉,揉在撞疼的脚趾上,突然一个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揉在她脚上,云安贴她后背上问:“还疼?”
“有点。”秦筝终于老实巴交了,声音恹恹,云安揉了揉她脚趾,冰冰凉凉,在手心里很快染上温度,秦筝缩回去,一转头,发现不对劲:“你怎么起来了?”
她不是绑好好的吗?
云安被她逗笑:“你绑的那是什么?”
秦筝咬唇。
云安说:“要不要我教你?”
秦筝:“不要!”
她说着一推云安,刚想让她继续躺下,看到云安将刚刚四根绸缎,绑好接口处,顿时成一根长长的绸缎,没了灯,但也没太影响秦筝看她操作,接下来看不到了。
云安将绸带绑她眼睛上。
用了薄薄的一层。
秦筝只觉得冰凉的触感贴在眼睛上,她没闭眼,但眼前朦朦胧胧,很模糊,这种不踏实的感觉让她迫切想抓住什么,然后她抓云安的手臂。
云安抱着她躺下。
秦筝顺势躺她身边。
云安用薄被盖过两人的身体,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睡衣沿着床边滑落。
取而代之的是绸带绑身上的触感。
和秦筝绑云安的四仰八叉完全不一样,云安将绸带从她眼睛又缠了一圈,末了从她后背一路落下。
在她胸口裹了两道。
又往下。
小腹。
隐秘。
都被云安用绸带包裹。
很严实。
又很——
秦筝难受,想拆开。
最后她双手被束在身后。
绸带一圈一圈在她手腕上打磨。
秦筝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弄反了?”
云安声音低而沉:“嗯?”
秦筝说:“这个明明是用来绑你的。”
她不服气,也不知道云安是怎么打的结口,手摩擦两下,居然没松开,反而两只手还更紧了,云安说:“别乱动。”
秦筝说:“那你松开我。”
云安从她身侧抱着她。
一只腿压她身上。
防止她乱动。
秦筝低声:“云安。”
云安察觉她肌肤连带绸缎摩擦身体,声音更柔:“嗯?”
秦筝说:“松开我啦。”
云安:“这样不好吗?”
秦筝:“不好。”
云安:“哪里不好?”
秦筝闷了下:“就——”
云安打断:“那我亲你好不好?”
秦筝这双眼被蒙着,屋子里没亮光,本来就和瞎子没区别,想闪躲,却躲在云安的脸颊处,云安亲了亲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眼睛,秦筝眼睛是睁开的,长睫毛一直在颤抖,云安的呼吸落她鼻尖上。
最后。
贴她唇上。
秦筝不高兴了。
她想踢云安。
被云安压着腿。
还顺势。
插,腿,中间。
秦筝说:“松开啊。”
云安声音也委屈:“可是我很喜欢。”
秦筝憋口气:“那——”
她余下的话说不出来。
秦筝感觉她指尖。
是落在绸带上的。
没有直白的落她肌肤上。
是在绸带上。
但比直接落她肌肤。
更炙热。
更刺激。
隔着一层薄纱。
感觉无限放大。
秦筝浅呼:“啊——”
她双腿没被束缚,蹬的厉害。
床单被她蹬出很多皱褶。
云安看着她身体不断扭动。
绸带紧贴她肌肤上。
好像装饰品。
最美的装饰品。
她低着头,一点点吻在装饰品上。
云安今晚的动作异常轻柔,像绸带那么轻柔。
带给秦筝的刺激却成倍的增加。
秦筝额头渗出汗,被她扫过的每一寸绸带压肌肤上。
难受的她直哼哼。
好像全身都在被人毛絮絮扫着。
很痒。
很难受。
她还是没忍住,轻声:“云安。”
云安凑近她:“嗯?”
秦筝说:“难受。”
云安明知故问:“哪里?”
秦筝不高兴:“哪里都难受。”
她说完,听到微弱声响。
秦筝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是什么。
只觉得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房间里嗡嗡的。
随后云安长指拨开绸带边缘。
秦筝深呼吸。
她呀一声,对云安说:“你怎么——”
云安声音如常:“嗯,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
就是太麻了。
麻的她全身绷着。
秦筝想用手拿开,但双手被绑着。
她想用脚蹬开,想扭腰。
怎么尝试她都很无力,好像被完全束缚。
没几分钟。
秦筝趴床边呼吸。
轻喘气。
她连拍两下床边缘,喊:“云安。”
云安凑上前。
秦筝含糊不清的说话,声音如水般润润的。
云安状似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从她身后抱着她。
右腿卡在秦筝的双腿缝隙里。
她问秦筝:“什么?”
秦筝依旧趴着。
她说:“拿开。”
“拿开那个!”
似乎想凶巴巴,只是没什么说服力。
云安疑惑:“哪个啊?”
她边说边靠近。
秦筝整个人好像蜷缩的虾,想动。
云安手指按着秦筝的腰,不让她扭动。
屋子里的声音听不真切。
含含糊糊。
***
***
***
***
***
秦筝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感觉。
她只顺应本能的。
***
***
甚至有点乐极生悲。
好想哭。
她也真的哭出来。
云安听到她动静低头,两人对视好几秒。
秦筝察觉双手被轻轻一扯,松开了束缚。
眼睛也恢复清明。
云安将主动权交给她。
***
***
秦筝一点都不想要,她想扔掉。
云安没允许。
***
***
秦筝扭过头看着云安。
***
云安和她对视,在她视线里,牵着她的手。
***
秦筝呆若木鸡。
云安极力的控制情绪。
她不似秦筝那般扭动。
但喉间溢出浅浅的呼吸声。
已然乱了平稳。
秦筝的手指还抵着震动。
看到云安的表情,好似发现新大陆。
刚刚的难受一闪即逝,她重新恢复理智。
云安双手抱着秦筝。
秦筝这个姿势不是很方便,她刚想动。
云安沉闷着嗓子开口:“筝筝。”
秦筝偏头:“嗯?”
云安说:“以后想要我了不用这么麻烦。”
她翻身。
直接坐秦筝的身上。
屋子里的空气再度沉闷,暧昧挥之不去。
燃烧秦筝的最后一点理智。
云安说:“我可以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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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十佳好老婆
秦筝:……
204肉麻
◎你俩肉麻死了◎
秦筝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是软的。
姜若宁更好。
还睡着。
秦筝第三次抱着手机看向客房的门,问云安:“她们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安说:“不会,我问了,时岁说姜若宁还没起来。”
秦筝扯嘴角。
其实她也给姜若宁发消息了。
只是姜若宁没回她。
太能睡了。
姜若宁一直睡到十点多,本来也没啥问题,但得知秦筝和云安在门外等了自己一个多小时,她突然就不想起床了,姜若宁不吭声的趴在床上玩手机,秦筝的消息都没敢回。
生怕她知道自己醒了让自己出去。
太丢脸了!
她捂着脸。
时岁进房间的时候还拿着她衣服,说:“昨天的衣服洗干净了,也吹干了,你在房间换还是卫生间换?”
姜若宁蹭一下转头怒目看着她,时岁别开眼:“那你在房间换,我先出去。”
她说着合上门。
姜若宁三两下换好衣服,躲房间里不肯出来,秦筝敲门:“若宁?”
她问:“今天还去不去云安学校了?”
姜若宁咆哮:“不去了!”
时岁随后开门进来,说:“若宁,都在等你呢。”
姜若宁咬咬牙,下床之前蹦到时岁面前:“你不许告诉她们,昨晚的事情。”
时岁点头,举手发誓:“绝对不说。”
姜若宁这才满意一点,出了门,她状似无意的感叹:“好累啊。”
秦筝转头。
见到她晃了晃手腕。
辣眼睛。
太辣眼睛了。
秦筝没眼看,扭过头,发现云安看着自己,她努嘴:“看什么?”
云安往她身边挨一点点,靠着她,说:“筝筝。”
秦筝转头。
云安说:“你真好看。”
秦筝霎时侧脸红彤彤。
她起身。
云安问:“去哪?”
秦筝说:“我去找若宁。”
姜若宁刚进卫生间里,还没合上门,秦筝卡着缝隙钻进去,姜若宁一惊,看到是秦筝之后才松口气,秦筝没说什么,只是扒她脖子上的衣领,看了眼,姜若宁猛地缩起脖子,双手捂着,看向秦筝。
秦筝说:“没看出来,时岁很怜香惜玉。”
她记得自己第二天是不能见人的。
姜若宁嘴硬:“什么怜香惜玉,是我在她身上种草莓!不信你去看,她身上全是的!我很猛的!”
秦筝挑眉。
姜若宁被她盯着看,看破防了,哇一声:“出去出去。”
秦筝被撵出来。
时岁见她出来,说:“若宁还没好吗?”
“再等一会。”秦筝故意声音大了一点:“若宁说昨晚——”
姜若宁耳朵贴门上。
说什么呢?
声音这么小?
她将头发都拨至耳后,还是听不到动静,索性一把拉开门,秦筝和时岁正面对面站着聊天,见她打开门,时岁说:“你洗漱好了?”
姜若宁说:“没呢。”
秦筝:“那你还不快点,我们都在等你。”
姜若宁哦一声,看眼时岁。
时岁说:“若宁不让我说啦。”
她娇羞装的很像。
姜若宁很满意。
片刻姜若宁洗漱好,她们出门,一人买了一个馅饼抓手上吃,虽然是参观云安的学校,但云安确实没什么好介绍的,带着几人登记好进了大门,姜若宁说:“你也说说你们学校有什么好玩的。”
云安说:“没什么好玩的。”
姜若宁:……
她撇嘴:“那有什么景点吗?”
云安:“这是学校,又不是旅游地。”
姜若宁:“学校也有名地啊,我没来你们学校都知道你们有个人工湖。”
“你是说日月湖?”云安点头:“是有。”
姜若宁点头:“是吧,我就记得有个人工湖很出名,在哪?”
云安说:“宿舍楼那边。”
她说着带三人过去,时岁边走边问:“那边是什么?”
“大课堂。”云安介绍:“旁边是图书馆,操场——”
姜若宁说:“你们学校这么大的吗?比上京都大。”
云安说:“这里位置偏。”
上京大学寸土寸金,是整个上京的黄金地段,自然不一样。
况且政大年代久,光扩建就进行过三四次。
云安解释:“而且附近还有警校,经常到我们学校来借地方训练,所以地方是大了一点。”
众人点头。
迎面走来手挽手的女孩子,见到云安笑笑,打招呼。
姜若宁:“你同学?”
云安说:“不是,隔壁班的。”
“嚯。”姜若宁说:“你这么有名?”
云安想说,不是那么有名,只是因为开学时候解了教授的难题,得到不用军训的机会,同学们之间传开了,然后不时有人好奇,过来找她,还有很多同学想加她联系方式,云安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所以比起她有名
其实她女朋友更有名。
有名的爱吃醋。
云安低头笑。
秦筝瞥到她笑脸,戳她腰侧:“夸你了嘛就笑。”
云安侧目看她,拉了拉她的手,秦筝撒开,说:“这么多人呢。”
不止同学,还有很多老师教授,云安知道她怕羞,没勉强,继续带秦筝往前,一直到日月湖,日月湖和太阳月亮没什么关系,修成八卦图的形状,最中心有个凉亭,堪堪坐落八卦点,凉亭从左边看是白色从右边看是黑色,营造的一种视觉差,让人觉得白天和黑暗就在刹那间,所以才起了日月湖。
姜若宁嘀咕:“那不应该叫日夜湖吗?”
秦筝笑:“哪个好听?”
姜若宁想了下:“那还是日月湖吧,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有什么美好的故事呢。”
四个人进了凉亭,姜若宁走到刷着白漆的那边,又走到刷着黑漆的那边,她惊呼:“哎,这边真的凉快哎!好神奇!”
一个巴掌大的亭子,居然是两个温度,而且温差还挺大!
时岁随后也站她身边,点头,眼底有些诧异。
云安解释:“因为用材不一样。”
她指着刷黑漆的一边说:“这边不管是材料还是用得漆都是隔热的,久而久之,这边的温度要比旁边的温度低很多。”
时岁说:“我老家的亭子好像就是这种材质,夏天坐里面可舒服了,都不用吹风扇,而且还防蚊虫。”
姜若宁看着她:“你老家?你老家不是林平啊?”
时岁说:“是我太奶奶家。”
姜若宁点头,她说:“你家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有钱啊?”
时岁说:“算是吧,我爸和我妈门当户对,结婚之后生意就更好了。”
姜若宁说:“难怪你妈一直给你介绍门当户对的男人。”
时岁脸色微变,看向她,姜若宁察觉她视线,耸肩:“没事啊,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们。”
时岁对姜若宁说:“我高三那次之后,没有再和其他人见过面。”
姜若宁看着她:“那你妈没有给你介绍吗?”
时岁和她对视:“我妈——”
她妈是给她介绍了很多,尤其是知道她上了交大之后,还给她联系了几个上交大的朋友,推给她,每天问她加了没有,她没告诉过姜若宁,以为她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姜若宁担心。
她没想过加那些人,上次她妈来上京,逼着她和其他人吃饭,她已经闹过几次脾气,还发了火,她妈旁敲侧击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当时看着她妈,最后还是说:“没有。”
时岁说:“她有介绍,我不会去的。”
云安和秦筝互相看了眼。
姜若宁掏了掏耳朵:“哎呀,我又没说什么,你们别这么严肃啊。”
她走到秦筝面前:“别垮着脸,笑一笑。”
秦筝笑不出来,她问时岁:“你妈还让你相亲?”
时岁说:“她是安排了,但我没去。”
秦筝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恋爱了?”
时岁说:“和若宁吗?”
秦筝呼吸一窒,似乎也想到自己当初和云安的事情,被秦桂兰知道之后,闹出那么多的波折,她说:“就算不提若宁,你就说你谈恋爱,或者你有喜欢的人。”
“我不是没想过。”时岁说:“我今天和她说谈恋爱的事情,明天她就一定能查到若宁。”
她们这个年纪,还不具备和父母抗争的条件,尤其是她妈,看似很好说话,有求必应,一旦真的涉及到这些事情,她就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想瞒着。
但她不得不瞒着。
姜若宁按着头,打断她们:“好了,都不许再说了,我想吃雪糕。”
她看向时岁:“我要吃雪糕。”
时岁看着她,沉默半晌:“我去买。”
姜若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挽着秦筝:“好啦,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秦筝说:“她去相亲你都不生气啊?”
姜若宁摇头:“不生气,她又不喜欢那些人,再说,她也要应付她妈妈,你是不知道,她妈可凶了。”
“若宁!”秦筝岂能看不出她嬉皮笑脸下的不高兴,姜若宁低着头,说:“好吧,我是有一点生气,刚刚来的路上,我还看到她妈给她发消息,说给她推个人认识认识,让她加那个人好友。”
秦筝看着她。
难怪姜若宁刚刚说那些话。
姜若宁说:“我本来特别生气,气炸了,但刚刚走过来一路,我好像又能有点理解她,不那么生气了。”
她看向秦筝,憋着嘴,有点委屈的说:“筝筝,你说我是不是恋爱脑啊?”
秦筝摇头。
她看向姜若宁,还记得上辈子姜若宁发现夏京默真面目之后一点都没拖泥带水,果断和对方断干净,只是架不住夏京默卑劣,用龌龊的手段,把姜若宁逼成那样。
时岁当然不会如此。
秦筝当初也是相信时岁的人品,才觉得两人在一起也挺好。
但她忽略了家里这一关。
秦筝说:“若宁,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许瞒着我,和时岁吵架也要告诉我。”
姜若宁故意笑:“干嘛,你要帮我打时岁啊。”
秦筝点头:“嗯,我帮你打她。”她说着拽过云安,说:“我打不过她,让云安帮你。”
姜若宁看向云安。
切一声,说:“她才不会帮我。”
云安说:“筝筝说帮我就帮。”
姜若宁被她酸到,转头抱着秦筝,脸埋她肩膀处,说:“哎呀别说了,你俩肉麻死了!”
秦筝察觉肩膀处有点湿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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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你是
◎我这是,还是不是啊?◎
时岁买完雪糕回来,秦筝看她眼神带着刺,姜若宁低着头,眼睛有点红,云安接过她手上的雪糕,友情提醒:“你现在最好保持沉默。”
时岁:……
她就这么被架着。
憋屈着不能说话,只能一直看向姜若宁,姜若宁被她看的没脾气,咬着雪糕问:“看我干什么?”
时岁问她:“好吃吗?”
姜若宁说:“还行吧。”
时岁:“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姜若宁这才发现,自己吃的不是平时的芒果味,她想都没想递给时岁,时岁还真咬了一口,随后还给姜若宁,姜若宁说:“我不吃了。”
时岁说:“干嘛,你嫌弃我啊?”
姜若宁说:“没有,突然不想吃了。”
时岁接过雪糕,问姜若宁:“你是不是,看到我妈发给我的消息了?”
姜若宁转头。
时岁说:“对不起,我还没和我妈说你的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你。”
姜若宁嗤一声:“我不能见人啊?”
“不是。”时岁说:“她会打扰你。”
姜若宁看着她。
雪糕有点融化了,打湿时岁的手指,姜若宁给她递了面纸,时岁说:“我妈的性格我很了解,她或许舍不得伤害我,但她一定会伤害你,若宁,我不想她伤害你。”
姜若宁岂能不懂,她只是一时气上头,姜若宁咬咬牙:“别说了。”
时岁看着她:“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我——”
姜若宁转过头,捧着她脸颊狠狠亲了一口她唇瓣,含着雪糕的香气和甜味,姜若宁润润唇,耸肩:“我让你别说了。”
时岁哑口。
一旁坐在亭子里吃着雪糕的秦筝:……
她不理解:“她们是在吵架吗?”
云安咬了一口雪糕:“是吧?”
秦筝:“有这样吵架的吗?”
云安:“有吧?”
秦筝咀嚼雪糕。
云安说:“筝筝。”
秦筝没回头:“嗯?”
云安说:“我们要不要吵架?”
秦筝扭过头看着她。
云安低头咬一口雪糕。
等姜若宁平复好心情走过来的时候,秦筝已经靠云安的肩膀快睡着了,她打哈欠,问姜若宁:“聊完了?”
姜若宁:“嗯,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
秦筝:……
云安:……
时岁:……
秦筝说:“你想去哪里?”
姜若宁:“我也不知道,云安,你说。”
云安说:“那就食堂?”
姜若宁点头:“成啊。”
秦筝和时岁也没意见,秦筝的还挺想看看云安的食堂伙食情况,云安带她们往里走,姜若宁问:“你们食堂周末还开伙啊?”
云安笑:“周末也有学生啊。”
姜若宁顿了顿:“也是哦。”
到了食堂,很容易见到云安的同学,秦筝她们刚捧着饭盒坐下,见到有人说:“咦,云安?”
云安转头,同那人打了招呼。
秦筝也转头,是个穿浅米色长裙的女孩子,笑起来有两颗酒窝,挺可爱的,女孩子看了眼秦筝和时岁还有姜若宁,问云安:“和女朋友吃饭呢?”
云安没迟疑:“嗯,和女朋友吃饭。”
秦筝闻言低下头,闷闷咳一声。
姜若宁坐她对面,嘻嘻笑:“没看出来啊,云安这么老实。”
秦筝瞟她一眼:“什么老实。”
“一上学主动报备有女朋友,不给别人机会,这还不是老实啊。”姜若宁说:“不像某些人,有女朋友都不敢说。”
时岁觉得她有点指桑骂槐,无奈戳着红烧肉。
姜若宁看着她动作,说:“肉都给你戳坏了,你不吃我吃了?”
时岁抬眼,对上姜若宁的目光,没了脾气:“给你。”她说:“都给你。”
她将红烧肉夹给姜若宁。
姜若宁没客气,美滋滋吃着,秦筝中午点的面条,云安是鸡汤混沌,她们每个人交换一点点食物,秦筝吃了一口混沌,意犹未尽,云安看出来和她换了碗,秦筝低头,喝了一口鸡汤,心里泛着甜。
还没吃完,秦筝接到电话。
没一会,姜若宁见她挂了问:“谁啊?”
“快递。”秦筝说:“我妈给我寄的衣服到了,还有你的。”
姜若宁:“寄到哪里啊?学校吗?”
秦筝点头:“嗯,说是寄到学校。”
姜若宁:“怎么没寄到叶余那里,我还有行李放叶余那里呢。”
“我忘了。”秦筝说:“没事,都是衣服,放快递点两天也没关系。”
姜若宁:“不行啊,我妈肯定给我寄了吃的。”
秦筝说:“那一会我们吃完回去拿?”
姜若宁:“我和时岁回去吧,你在这再玩两天?”
秦筝摇头:“我听说已经不少同学去报道了,我们也早点过去。”
姜若宁不理解:“为什么?”
秦筝说:“抢宿舍啊。”
上京的住宿,除特殊情况,一般都是按照报道顺序排宿舍,姜若宁一点就通:“我怎么给忘了,那我们下午就过去,先把宿舍抢下来。”
秦筝很同意。
云安见两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问时岁:“你呢?要回去抢宿舍吗?”
时岁摇头,说:“我妈上次过来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一套单身公寓。”
云安:……
秦筝:……
突然碗里的混沌,就不是很香了。
姜若宁低头:“时岁。”
时岁看着她。
姜若宁说:“下次这种话,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时岁:……
她哦一声。
秦筝说:“所以你不住校?”
时岁点头。
秦筝说:“你俩都不住校,真好,真羡慕。”
时岁:“你如果不想住校,也可以住外面。”
秦筝说:“我妈才不会同意。”
姜若宁也举手:“别问我,我妈更不会同意。”
秦筝想起来她们上辈子还是大四了才出去住,虽然说是出去住,但学校宿舍还留着名额,偶尔还会回来住一晚上,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全身心投入工作了。
云安见她盯着吃混沌的汤勺发呆,问她:“在想什么?”
秦筝说:“没,在想以后做什么工作。”
云安挑面条的动作一顿,看向秦筝。
姜若宁:“你想的也太早了吧,我不毕业绝不多想!徒增烦恼。”
秦筝:“早点想也没什么不好。”
“那你想做什么?”姜若宁问她,云安也抬头,看着秦筝。
秦筝被她们目光注视,沉默两秒,低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