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结束
◎不是结束,是刚开始◎
秦筝梦到过很多次云安,从前的,现在的,自然,也有一些限制级的。
梦是最不受控的。
宛如现在的云安。
野蛮,张扬,她想做什么做什么,秦筝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肆意,往昔的云安都是内敛,沉默,此刻却和平时截然不同,秦筝差点就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但熟悉的气息,味道,熟悉的拥抱,无一不告诉秦筝。
这个人是云安。
秦筝抛开置身云端的错觉,云安从她身后抱着她,像游蛇一样紧紧贴过来,双手双脚并用,脸颊埋在她脖子里,呼吸拂过她耳边,微烫的气息让秦筝侧过头,摸着耳朵尖,乐出声。
云安听到声音,板正她身体,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因为换衣服也是合上的,整个房间黑漆漆,但房门是开着的,客厅的光线照进来,将屋子里的一切照的影影绰绰,两人在床上的身影,也被无限拉长,映在旁边的墙壁上。
秦筝被掰正身体,仰躺,云安附她身侧,一只手搂着她腰身,薄被刚刚被秦筝踢在脚边,房间空间小,空调制冷效果比客厅更好,云安怕秦筝会冷,掀起薄被盖她腰上,秦筝扭了腰,小腹上的衣服掀开些许,云安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手指落在她肌肤上。
很热。
秦筝被烫的身体一软。
耳边还听到云安问:“笑什么?”
秦筝说:“没什么。”
云安却不信,咬着她耳朵,一点点耳垂,嫩肉被云安磨的发疼,秦筝眼前雾蒙蒙,她说:“突然想到以前奶奶家养的一只小狗。”
云安纳闷:“小狗?”
秦筝说:“那时候我还小,那个狗站起来能有我肩膀高,每次见面很高兴的舔我脸和耳朵。”
云安听出来了:“你骂我是小狗?”
秦筝说:“我没——”
云安松开她耳垂,唇贴着秦筝的脸颊,压住她薄唇,秦筝支吾两声,云安闭着眼,秦筝也不自觉闭上眼睛,随后被亲的侧头呼吸,一抬眼,看到墙壁上的影子。
两人交叠的影子。
云安手指掀起她衣摆。
冷空气瞬间攀附上秦筝的肌肤,她冷的轻颤,云安顺势将她抱怀里,更紧的抱着她,说:“筝筝,到你了。”
秦筝视线没从影子上里面,看着自己的影子举高手,衣服滑落,她趴云安的身上,声音黏糊糊:“什么?”
云安重复:“到你了。”
她咬着秦筝的耳朵:“帮我脱衣服。”
秦筝脸色绯红,她低着头,看向云安,见她认真到发亮的眸子,秦筝小心的掀开一点她衣服,见到那些伤疤,似乎不是在云安的小腹上,而是刻在秦筝的心上,她已经用手指描绘过这些纹路,但此刻才第一次正视这些伤害。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点点客厅的光,秦筝眼神从伤疤上挪开,看向云安。
两件衣服落床下,云安问秦筝:“还冷吗?”
秦筝靠她怀里,一只手搂着她脖子,一只手拂过她伤疤,没吭声。
云安掏过薄被,从秦筝的身后给她披上。
被子盖住两人身影,也盖住那些影子。
秦筝见到云安往后靠,她以为要躺下,却见她抵着床头,后背靠在上面,她问云安:“冷不冷?”
云安说:“有点。”
秦筝心疼的看着她,给她分享被子,将云安的后背也裹上,被子里,两人坦诚相待。
她们从未有过如此。
秦筝侧过头,手无意识的松开薄被,看到墙壁上的影子。
两个影子好像融入进一体,共同驶入海里,秦筝正在随海漂浮,云安拼命划桨,秦筝看着海面上一阵大浪接着一阵大浪,将她淹没,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又被浪花狠狠冲击,她仰面呼吸,身下却满是海水。
浪花拍打在她身上,云安找寻出口一般更加用力的划桨,秦筝觉得自己摇摇欲坠,就快要被浪花淹没,她忍不住,喊:“云安。”
声音带着祈求和无助。
云安回应她的是更快地晃动浆板,每一次浆板破开海面,淹没在海水里,都会引发海水的颤抖,和急速喷涌的海浪。
秦筝要坏了,整个人,整个身体,都要被浪水冲坏,她漂浮在海面上,每一次被冲击后有短暂的呼吸空间,但下一波的浪水比前一秒的更激烈,秦筝双手拼命想抓住什么,但她什么都抓不住,她整个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随着浆板摇晃。
浆板一次次的插入海水里。
深入而快速。
离开时。
巨浪滔天。
一阵又一阵。
秦筝的身体持续颤抖,她趴着休息。
也不知道休息了多久,秦筝才有了力气。
有力气就开始骂云安:“你那么用力干什么?疼死我了!”
好吧,她在说反话。
不能让云安知道。
秦筝口是心非。
云安说:“我,我没怎么用力。”
秦筝噎了下。
她说:“你身体还是我身体,我说你用力就是用力了!”
云安低头,犯错一样哦一声。
她等秦筝平复好,说:“你要洗澡吗?我抱你去洗澡。”
秦筝:……
哪来的鬼力气。
秦筝也确实没力气了,她点头:“嗯。”
不过她没让云安抱着,怕摔倒,只是让云安扶着进了卫生间里,云安给她找睡衣和内衣,两人都这样了,秦筝也没扭捏,说:“睡衣就行了。”
云安迟钝的点头,明白过来:“哦,好。”
她给秦筝找了睡衣送到卫生间里,听着她洗澡的声音,小声道:“筝筝。”
秦筝从里面传来声音:“干嘛?”她凶巴巴:“不许进来和我一起洗澡!”
云安没想过,被她一说,还真有点想了。
秦筝没听到声音打开推拉门的缝隙,一抬眼,看到云安看着自己,秦筝手攥着推拉门,身体绷着,说:“你出去。”
云安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
刚刚想和秦筝说什么都忘了。
秦筝听到关门声,又将推拉门开了缝隙,探出头,里面没人。
云安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很听话。
秦筝扬唇笑,用云安的洗发水和沐浴乳,还用她的毛巾,里里外外洗了两遍,出淋浴间看到台子上还有爽肤水,秦筝抹了一点在身上,是她喜欢的味道。
云安来卫生间两次。
最后一次,秦筝刚洗完澡出来,见到床单被拉平,薄被盖在上面,除了被子,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毯子,挺大,垫床的中间位置,秦筝见过这种,有点类似酒店的床旗,不过比那个大两倍,还带着一点点绒毛,这搁夏天铺床上完全不适合,但在空调间里,还挺舒服,秦筝躺在上面,翻了个身,问云安:“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拍了拍毯子,云安说:“买四件套的时候刚好看到了。”
秦筝点头:“所以你就买了?”
云安说:“我觉得你会喜欢。”
秦筝手指感受绒毛的柔软,说:“是挺喜欢的。”
云安也笑,随后她拎着房间里落地上的衣物去卫生间里,还帮秦筝关了灯,秦筝躺在黑暗里,睡不着,想给姜若宁发消息,看到她们在小群里聊天,姜若宁艾特时岁:【我听说你们食堂伙食不错哎,开学我要去吃。】
时岁:【好啊。】
姜若宁:【等筝筝回来我和她说。】
时岁:【筝筝不在家?】
姜若宁:【去找云安了。】
时岁:【哦~】
秦筝戳她这条消息,哦个屁。
她退出群聊,刷了会视频,不时看向卫生间的方向,怎么还没洗好?她下床,小腿没什么力气,她揉了两下,下床后一脚踢到什么纸盒,秦筝从地上捡起来,看清楚是什么之后她红着脸,又嘀嘀咕咕,原想将包装盒扔垃圾桶里,瞥到刚刚用完的指套,秦筝抿嘴。
这云安分明就是蓄意。
早就心怀不轨了!
秦筝想着也没扔纸盒,反而将纸盒放最显眼的床头柜上,她就要让云安也看到,也羞耻,也不好意思。
做坏事是最容易让人激动地,秦筝躲在被子里,一直等着云安回来,想看她的反应,但云安实在太慢了,慢的秦筝都要睡着了,还是云安进房间她才眯着眼看过去,听到云安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秦筝没什么力气:“不要。”
她想睡觉。
云安端一杯温水放床头柜,瞥到那包装盒,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秦筝,秦筝闭着眼睡觉,没清醒的迹象,云安笑着亲了亲她脸颊,随后坐在床边,理了理头发,转头,见秦筝的长发还散着,她用皮绳给秦筝的头发扎起来,秦筝闭着眼,手摸到后脑勺,问:“干嘛?”
云安解释:“不然一会压到头发,你又要喊疼了。”
还挺贴心。
秦筝摸在马尾上,感受云安躺身边的动作,随后一只手抱着她,从秦筝的身后,将她揽抱在怀里,秦筝动了动腰,往后贴着,问云安:“你空调开多少度?”
云安说:“二十三。”
秦筝说:“这么低?”
难怪她刚刚睡着的时候感觉凉飕飕的,手脚都要放被子里才暖和,云安说:“你刚刚不是嫌热了吗?”
“那刚刚——”秦筝咬唇,她声音很低:“那刚刚不一样嘛,现在都结束了,你温度调高一点。”
她可不想睡着了感冒。
身侧狐疑:“结束?”
秦筝扭过头看云安,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云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更紧的抱着她,下巴搭她肩膀上,秦筝在她眼底看到翻滚的情绪,和刚刚如出一辙,秦筝一只手勾着床边,想抽身,云安一只脚压她腰上,整个人贴在她身上,秦筝耳边发烫,听到云安说:“筝筝,不是结束,是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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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筝:?????
云安[可怜][可怜][可怜]
192休息
◎周六,休息【营养液六万二加更】◎
秦筝有点后悔晚上没有回家。
她应该回去的。
回去就不用处在这水深火热里。
她都不知道原来人的极限是可以突破的,每次她都以为自己受不了的时候,云安用行动告诉她。
还可以接受。
真是疯了。
秦筝天旋地转了不知道几次,真如沙滩浅水里的鱼,怎么蹦跶都只在旋涡里。
云安还很贴心的给她端了温水,秦筝润完嗓子就骂云安,越骂声音越低,最后哼哼唧唧。
云安将她拖着放床中间,怕她冷还用被子盖秦筝的身上,只是她在被子里太不老实。
秦筝觉得她的求知欲好像无底洞。
她怎么都不累吗?
云安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闷出绯色,看秦筝的眼睛很亮,她问秦筝:“舒服了吗?”
秦筝点头,很快回她:“舒服。”
头几次嘴硬说不舒服,被云安借口刚做没经验,还说多做有经验就舒服了。
她不敢嘴硬了。
云安听到她的话很开心,像个孩子咧嘴,说:“舒服就好。”
秦筝看她这样,心也忍不住彻底柔软,随即云安继续溜进被子里,秦筝掀起被子,往里看,只看到云安的绵软,在眼前晃着。
太,色,清,了!
秦筝真受不了,她咬牙:“还没好?”
云安说:“你刚舒服一点,我得知道原因,是因为这样吗?”
她摸索研究,似乎在攻克什么难题。
伴随她时不时的询问:“筝筝,是不是这样?”
秦筝气急:“是这样,是这里行了吧!”她眼睛微微红,声音嘶哑:“你放开我!”
云安被她喊得松了力道,秦筝抽出腿,小腿都麻了,她下床差点没摔倒,身体往旁边踉跄,云安扶着她,秦筝瞪云安,云安问:“你想拿什么?”
秦筝说:“拿衣服,回家。”
她气的想哭,刚刚那一番话说出来,她已经没脸在这里了,秦筝欲哭无泪。
云安一把抱着她,哄她:“筝筝,我也有感觉的。”
她头低低:“我也很舒服。”
云安说话没秦筝那么理直气壮。
但很有效的安抚到秦筝了。
秦筝转头,云安抱着她,抬眼看着她,很示软的眼神,秦筝咬唇,憋住呼吸,眼角微微红,云安对上她委屈的样子,立刻心疼死了,忙哄*着她睡下,抽走已经湿漉漉的毯子,怕秦筝不舒服,还给她换了新的床单。
看着她忙碌。
秦筝说:“凭什么。”
云安不解:“什么?”
秦筝说:“凭什么你还有力气换床单。”
她好像死鱼。
云安绞尽脑汁:“可能我平时运动比较多。”
秦筝讥笑:“你是笑话我没你运动多呗?”
云安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筝说:“那你几个意思。”
“我就是……”云安突然笨了,大概消耗体力的同时,脑子也昏了,她说:“就不是这个意思。”
秦筝哼一声。
云安上床,说:“不许这样哼。”
秦筝说:“我就这样哼,我就哼我就哼,我天天哼——”
她没哼出来。
云安狠狠亲了她。
秦筝不动了,也不哼了。
云安心满意足,抱着她,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说:“筝筝,你好香。”
秦筝想哼,忍住了,她说:“出了那么多汗,臭死了,还香。”
云安说:“一点都不臭。”
秦筝仰头,让云安蹭的更舒服一点。
两人面对面拥抱,柔软和缝隙贴合,秦筝说:“其实一开始,我还挺害怕的。”
云安说:“怕什么?”
秦筝说:“第一次,你不害怕啊?”
云安浅浅笑:“不怕,只要是和你,我什么都不怕。”
秦筝闻言转过头,不算很黑的四周,她尚能看清楚云安的五官,和她的长睫毛,薄唇,秦筝看了几秒,问云安:“你哪来的经验?”
“啊?”云安诧异:“经验?”
秦筝说:“这么熟练还说没经验?”
云安说:“没,没有。”
秦筝看着她,云安老实交代:“你以前看片的时候……”
秦筝恼:“我什么时候看过这个东西?”
云安说:“就有一次姜若宁给你发的。”
秦筝想起来了,她说:“我记得我睡着了,你!”
云安抿唇。
她是睡着了,视频还开着。
三个多小时。
云安就趴在床上看完了。
秦筝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没电,等她冲上电,视频已经被和谐了,秦筝一点没看到,云安一点没错过。
云安说:“我也想睡觉来着。”
秦筝说:“那你怎么不睡?”
云安说:“睡不着,可能鬼魂不需要睡觉。”
秦筝没听出她的刻意卖惨,心尖冒出酸楚,她抱着云安,完全忘了她背着自己看视频的事情,云安闷在她怀里,声音低低的:“筝筝。”
秦筝:“嗯?”
云安说:“我们以前,浪费太多时间了,以后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秦筝和她对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云安却明白她意思,手肘撑着身体,凑到秦筝的眼前,亲了亲她唇,脸颊,下巴,秦筝在她下一步动作之前,声音软绵绵:“不要了,云安……”
她求饶:“我不要了,我受不了……”
云安抱着她。
嘴上附和。
身体也附和。
秦筝昏昏沉沉。
觉得云安简直是混蛋。
大混蛋。
她怎么睡着也不太记得了,闹钟响了没有也不知道,反正睁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云安了,秦筝睁眼看着的头顶天花板,转头看向门外,很安静。
云安应该已经去学校了。
秦筝从床上爬起身,摸到手机,看到小群里姜若宁发了很多的图片,都是她尝试做的黑暗料理。
叶余很配合,说尝过了,都很好吃。
秦筝对叶余捧场的话,表示怀疑。
她起身握着手机去卫生间里,见到镜子的时候她愣了下,随后放下手机。
禽兽!
她皮肤偏白,所以刮到哪里蹭到哪里,很容易有红痕,此刻她脖子上,胸口处,可不是红痕那么简单,简直‘怵目惊心’。
就说昨天云安亲她身上那么用力。
秦筝手指摸在那些痕迹上,还好,不是很疼。
她没勇气掀开睡衣往下看,总觉得差不多一样的情况,她也是幸福,体会到别人说的,身上吻出花来是什么意思了。
昨晚太累,睡着都是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几点,秦筝刷完牙洗了脸又进卫生间里冲了澡,云安很贴心的在推拉门上挂了长浴巾。
秦筝哭笑不得。
想骂她两句,都骂不出来。
她裹着长浴巾,吹干头发,出卫生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衣服和云安的衣服挂在阳台上,风一吹,两件衣服衣摆碰到,窗外应该很热,只有偶尔的几只鸟飞过,天空很蓝,她许久没这么仔细的看了。
秦筝看入神,傻傻站了好几分钟,还是窗外鸣笛让她惊醒。
回了房间,秦筝看眼空调温度,二十七。
这个时候倒知道调高了。
也不知道几点调的。
她瘪嘴,心里骂骂咧咧,低头看到云安离开前将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还给她换了新的毯子,她越贴心秦筝就越觉得自己睡的和猪一样。
她有睡这么熟吗?
秦筝不服气,趴在床上,浴巾很宽很厚,趴着硌着难受,她干脆脱了浴巾整个人躺进被子里,刚洗完澡,全身都是香香的,滑滑的,舒服死了,秦筝趴枕头上,正在看外卖,想着早上吃什么,她想吃小笼包,想吃油条,还想喝豆浆……
没选完,屏幕闪烁姜若宁的名字。
秦筝接了她电话。
姜若宁那边风很大,秦筝皱眉:“你在哪呢?”
姜若宁冲她大声:“我在游乐园!我现在在大摆锤上面!”
秦筝:……
这样就没必要打电话了吧。
姜若宁偏不,给她打电话声音啊啊啊啊的叫唤,尖锐刺耳,秦筝脸皱成苦瓜,好不容易听她喊完了,秦筝说:“你就不能下来给我打电话吗?”
云安有亲她的怪癖。
这姜若宁又是什么怪癖?
姜若宁强词夺理:“这不是让你感受一下刺激吗!”
秦筝:……
她对姜若宁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姜若宁说:“你来不?”
秦筝:“现在?”
她说:“我还没吃饭呢。”
姜若宁:“那你吃完饭来啊,我们玩的可刺激了,还不用怎么排队。”
稀奇。
还有不怎么排队的游乐场。
秦筝是有点蠢蠢欲动,她说:“那我吃完饭再看。”
姜若宁:“行,那我等你。”
她似乎是休息下来,没了尖叫,没了风声,安安静静的,姜若宁说:“叶余和时岁去排队跳楼机了,我没兴趣,我一会拍给你看。”
秦筝笑:“好,麻烦姜大小姐了。”
“哎哟客气客气。”姜若宁听到她熟悉的称呼,差点没飙泪,这段时间秦筝宛如行尸走肉,没想到去了一趟云安这里,恢复了。
就说吧,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差点没哭出来。
秦筝听到她吸了吸鼻子,问:“怎么了?”
姜若宁:“感动。”
秦筝:“啊?”
她完全跟不上姜若宁的思路。
姜若宁说:“听到你又开玩笑了,我感动,筝筝,你前段时间真的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感觉你前段时间就和没魂了一样,整个人都不对劲。”
秦筝倒是没察觉:“有吗?”
“怎么没有!”姜若宁控诉:“我都不敢和你开玩笑,每天特担心你,我都害怕你以后就变成那样了,还好,还好。”
她笑出声,喜滋滋的语气。
秦筝也笑,笑完她说:“对不起啊若宁,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姜若宁说:“你现在不是好了吗?”
秦筝说:“嗯。”
她看向紧闭的窗户,侧过身体,手臂露在被子外,有点冷,她藏在被子里,露出头,声音不轻不重,徐徐的:“若宁。”
姜若宁坐正:“嗯?”
秦筝说:“前段时间,我一直觉得我站在悬崖边,我害怕掉下去。”
姜若宁听出她认真的语气,没打扰,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其实很希望秦筝告诉她这些,哪怕她无法感同身受,但她会尽力安抚,但秦筝一次都没说,她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做一只小乌龟。
秦筝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让姜若宁她们跟着担心,她垂眼。
姜若宁许久没听到回应,问她:“现在呢?”
秦筝开口:“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我看到了云安,我看到她站在悬崖下面,我看到她在托着我,我害怕掉下去,但我知道,她不会让我掉下去。”
姜若宁低低嗯了一声,音调拉很长,末了说:“筝筝啊。”
秦筝:“嗯?”
姜若宁说:“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秦筝轻笑出声。
还是那个姜若宁。
她缓口气:“不说了,我先吃饭。”
姜若宁嘻嘻笑:“吃完饭快过来。”
秦筝:“知道啦。”
她挂了电话,正准备点外卖,听到门外有动静,秦筝诧异转头,这个点,总不能是云安吧,她还在学校呢。
莫桑榆?
云瑞?
完了完了她没穿衣服!
秦筝一个头两个大,立刻就想拿浴巾,头一瞥,看到门口站着云安。
她狠狠松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安说:“有一会了。”
她听到秦筝在和姜若宁打电话,就没打扰,但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秦筝点头,随后看向她:“那你偷听我打电话?”
云安说:“没,没偷听。”
秦筝怒目。
云安说:“就听到一点点。”
她说着走进房间里,坐在床上,看秦筝:“你洗过澡了?”
秦筝说:“嗯。”
云安说:“我给你点了早餐,还有半小时到。”
秦筝说:“哦,那我就不点了。”
随后她疑惑:“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学校吗?”
云安说:“周六,休息。”
秦筝哦一声,坐起身,被子顺滑,她双手并用裹住身体,对云安说:“你去给我拿衣服。”
云安看眼她,说:“衣服洗了还没干。”
她说着挑开秦筝的浴巾,放门口的位置挂着。
秦筝说:“你!”
她说:“那你给我拿你的衣服。”
云安应下,坐在她身边脱衣服,秦筝踢她细腰:“你干嘛?”
云安老实本分:“给你衣服啊。”
秦筝说:“你就这一身衣服吗?”
云安说:“不是,还有其他的。”
秦筝说:“那你给我拿其他的啊。”
云安说:“可是我想让你穿这一身。”
秦筝不解:“你穿着呢,我怎么穿啊?”
云安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抱着滑溜溜的秦筝,亲了亲她唇角,说:“我脱下来给你。”
秦筝手抬起,一件宽大的T恤从她头上套下来。
云安顺势埋入T恤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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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穿衣服之前得运动,不然会着凉的。
秦筝:踢死你[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193聊你
◎聊你不是人!◎
云安一点都不喜欢出门。
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但没办法。
秦筝要出去。
她说再不出去就要被做死了。
云安听到她说这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缓了半天才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筝掀开自己的衣服,指着小腹的痕迹:“你自己看。”
她扯了T恤的领子,露出脖子和肩膀:“你看!”
云安说:“看什么,不挺好看的嘛。”
秦筝:……
她真是要被云安给气死。
和她说不通,秦筝坐在饭桌前吃早饭,庆幸的是云安知道她口味,给她带了小笼包,油条豆浆外,还带了两个茶叶蛋,秦筝郁闷心情终于缓解,吃完一个茶叶蛋,通体舒畅。
云安坐在她对面,秦筝说:“你今天休息,早上去哪里了?”
云安说:“出去买了点东西。”
秦筝狐疑看着她。
云安低头。
秦筝说:“什么?”
云安看眼她,欲言又止。
秦筝本来随口一问,现在真好奇,盯着云安看,云安说:“日用品。”
“哦。”秦筝见她这幅样子,猜到了:“卫生棉啊?”
云安说:“不是。”
秦筝说:“不是你这么吞吞吐吐干什——”
她拎过椅子上的黑色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抿唇。
日用品。
这是日用品?
随后秦筝一想。
日她的时候用的产品。
怎么不是日用品。
没想到云安现在也会玩文字游戏了,她抬眼看云安,见到云安唇角微微扬起,秦筝恼:“你故意的吧。”
云安摇头,被秦筝踢了下小腿肚,云安说:“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秦筝说:“昨晚你不是刚开了一盒吗。”
云安说:“嗯,用得快,这次多买了两盒。”
秦筝点头。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吃早饭的时候,要和云安讨论这个问题,但意外的是,她没昨晚上那么难以启齿,只是看到那包装盒,还是有点烫眼睛。
秦筝将黑色包装袋拎起,准备递给云安,发现挺重的,她翻了翻里面,除了几盒用品以外,居然还有个别致的包装盒,秦筝:“这什么?”
好眼熟。
云安说:“这不是你以前想要的吗?”
秦筝纳闷:“我?”
云安点头,表情比秦筝还认真,秦筝本来怀疑她是逗弄自己,结果也认真回忆,结果想不起来,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玩具’,秦筝:……
她坚信:“我没想要!”
云安到底一天到晚在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秦筝受不了了,将玩具塞给云安。
云安说:“有次你和姜若宁说,不想动手了可以用这个。”
秦筝皱着眉回忆。
有吗?
好像,还真有。
不过她那时候是和姜若宁胡扯,谈到需求话题,姜若宁说安抚自己好累啊,她说什么时候能去找个炮友互相解决需求,各不相欠那种,她听了说:“你也不怕卫生问题,实在不想自己动,你就买个玩具。”
姜若宁哭丧脸:“什么玩具啊,你推荐给我。”
秦筝当时就去淘宝搜了个销量最高的,推荐给姜若宁,姜若宁问她:“好用吗?”
她没经验,胡扯:“超级好用,全自动的。”
姜若宁点头:“你喜欢这款?”
她说:“嗯,喜欢。”
秦筝看着云安:“你上学不是挺会抓重点的吗?这个时候不知道重点了。”
云安说:“这个不就是重点吗?”
秦筝语塞。
她看着云安,本来想说什么,倏地一笑,说:“嗯,是重点。”
她玩不过云安。
有小玩具,还能玩不过?
秦筝乐了。
她说:“挺好的。”
云安看着她阴转晴的脸色,摸不透她想法,秦筝把自己逗乐了,一顿早饭吃的嘎嘎开心,恨不得碗一推,立刻拉云安来实践。
奈何电话催人,姜若宁在手机那端疑惑:“你人呢?”
秦筝才想起来要去游乐场,她哦一声:“马上来!”
云安看她起身,问:“去哪?”
秦筝说:“去游乐场。”
云安皱眉:“游乐场?”
秦筝说:“嗯,若宁她们都在,让我们也过去玩。”
云安不是很高兴,但看着秦筝这么高兴,她也不想扫兴,点头:“行吧。”
很不情不愿。
秦筝收拾好自己,进卫生间里开始补妆,身上还好,T恤大,什么痕迹都能盖住,就是嗓子不太好遮盖,还好云安有防晒和遮瑕,秦筝混合起来使用,总算挡住了,秦筝跳出卫生间,问云安:“还能看出来吗?”
她将脖子凑过去。
云安牙尖痒痒的,她说:“看不出来。”
秦筝说:“后面我看不到,你帮我擦。”
她将调好的遮瑕递给云安,低下头,云安垂眼看着她白皙的后脖颈有斑驳的红痕,很浅很淡,但凑近,还是能看到的,其中一处牙印,倒是挺明显。
昨晚上她从秦筝身后抱着她,秦筝在她怀里像乱蹦的鱼,她低头,咬住秦筝的后脖颈。
秦筝当时瘫软了身体,才摸到后脖颈,说:“你刚刚是不是咬我了?”
她否认:“没有。”
“我都摸到了。”秦筝摸到牙印,说:“你怎么和猫一样,你知道大猫咬小猫,就是叼着这里吗?”
她不说还好。
说的云安心里更痒,好像真被小猫抓了一样,心里软塌,抱着秦筝又来了一次,想到秦筝做完说的话,云安低头,手指摸牙印上,秦筝见她没动,转头:“你擦呀。”
云安醒神:“哦。”
她掸了一点遮瑕在秦筝皮肤上,细细摩擦,秦筝说:“擦厚一点,不然若宁肯定能看出来。”
“看出来怎么了?”云安低头,问秦筝:“不能看出来吗?”
“当然不能了。”秦筝说完,握着手机刷视频,两分钟没听到云安的回话,她觉得奇怪,扭过头,见到云安还在擦遮瑕,秦筝说:“擦好了吗?”
云安说:“嗯。”
语气淡淡的。
秦筝察觉不对劲,扭头:“生气了?”
云安看着她。
秦筝说:“真生气啦?气什么啊?”
云安说:“你这么害怕姜若宁看到啊?”
秦筝噗一声笑:“拜托,谁想让别人看到,多羞耻啊!”
云安没吭声。
秦筝转过身抱着她,树袋熊一样挂她身上:“别生气了,回来我给你惊喜。”
她要好好利用小玩具!
秦筝想想就兴奋,颇有能大仇得报的兴奋,云安被她哄两句,晕头转向,听到秦筝说:“对了,你这也抹点。”
她看向云安的脖子,昨天打电话被自己又咬又吮吸,此刻瞧着比她还明显,只是她脖子上就这么一处,所以秦筝没想起来,此刻看到,秦筝说:“头抬起来。”
云安抬起头,秦筝抹了粉底和遮瑕,冰凉触感,还带一丝香气,秦筝说:“你这防水吗?”
云安说:“买的时候说防水的。”
秦筝思及此在手臂上抹了点,放水龙头下冲,隐约被冲淡,她说:“没啥用,你注意别沾水。”
云安:“哦。”
两人收拾好出门,戴着帽子和口罩,秦筝头次把自己遮挡严实,不是认识的人,都认不出来的地步,云安反而只是戴一个帽子,口罩都没戴,她问秦筝:“怎么过去?”
秦筝看了眼时间:“坐车吧,二十分钟。”
云安没意见,跟在秦筝身后坐上公交车。
游乐场在郊外,新开的,正在试营业,是金漫的朋友开的,金漫想让叶余来放松一下,然后叶余叫了姜若宁和时岁,试营业阶段,来的人不是很多,每项娱乐都十来个人排队,小孩子专注碰碰车和过山车,其他的都没什么人,秦筝和云安到的时候,姜若宁和时岁正在感受海盗船。
叶余招呼她们:“筝筝!云安!这里!”
秦筝走过去,摘掉口罩,说:“还在玩呢?”
叶余点头:“她们没玩够,一会还有水上乐园。”
秦筝顿了下:“水上乐园?”
应该不是很刺激的那种吧?秦筝刮了下脖子,叶余笑:“有个漂流,可有意思了,若宁说等你过来一起玩。”
秦筝点头,干笑两声,姜若宁和时岁也下了海盗船,快跑到她们这边,两天没见,姜若宁一把搂着秦筝,说:“想死我了!”
秦筝也怪想她的,上辈子到这辈子,她们上学工作几乎都黏着,鲜少分开,这两天没姜若宁念叨,她还有点不习惯。
云安见她们抱着,咳一声。
姜若宁反应过来:“你把云安带过来啦?”
云安:……
她这么大个人。
才看到吗?
秦筝说:“她今天休息,我就让她一起过来。”
“哦。”姜若宁没在意,想拉秦筝去玩漂流,瞥到她衣服:“你这衣服,新买的?”
秦筝说:“云安的。”
“云安的?”姜若宁说:“你怎么穿云安的衣服啊?”
时岁解围:“她也没带衣服,不穿云安的穿谁的。”
姜若宁点头:“是哦。”
她尴尬的笑笑:“你这裤子也是云安的?”
秦筝说:“嗯,拖鞋也是。”
姜若宁见她脚趾:“还疼不?”
秦筝摇头。
床上躺了两天,都没什么感觉了,姜若宁说:“那就好,我还担心来着,看来这两天,云安把你照顾的很好嘛。”
秦筝听出她调侃,抬眼看她,姜若宁嘻嘻笑,随后搂着秦筝的手臂:“走走走,我们去漂流。”
秦筝看向云安。
云安问:“卫生间在哪?”
叶余指着:“那边。”
云安说:“我去一下,你们先去排队。”
秦筝眯着眼。
云安去了卫生间。
秦筝说:“有雨披吗?”
姜若宁说:“有的,一次性免费的,放心,衣服不会湿的。”
秦筝这才转危为安,笑着。
姜若宁拉着她到漂流入口,有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指导穿雨披,秦筝她们站在入口处等云安,姜若宁问:“你这几天和云安,就待屋子里了啊?”
秦筝神色不自然,她垂眼:“没啊,我们逛了夜市。”
“夜市?”姜若宁羡慕:“一定很好玩,我也想逛。”
秦筝笑:“那今天就过去。”
姜若宁:“真的假的?不会打扰你们俩吧?”
秦筝憋了下:“什么打扰,我和她又没干嘛!”
姜若宁惊叹:“你们什么都没干?”
秦筝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也愣:“干,干什么?”
姜若宁说:“不是吧,这么好的机会哎,你俩独处哎!她没牵你的手,没和你亲亲抱抱?”
牵手,亲亲抱抱?
姜若宁还处在这么过家家的阶段吗?
秦筝眼神瞟向一侧的时岁。
时岁被看的莫名其妙。
云安从卫生间出来,感觉到气氛很诡异,她走过去,问秦筝:“聊什么?”
秦筝没说话。
姜若宁说:“聊你!”
云安问:“聊我什么?”
姜若宁狠狠点头,看着云安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道:“聊你不是人!”
云安下意识看向秦筝。
秦筝心虚不敢看她,脸颊微微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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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筝筝你[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秦筝:我什么都没说[摊手][摊手][摊手]
194烫疼
◎不知道【营养液六万三加更】◎
云安看着秦筝心虚别开眼的神色,摸了下脖子,还有水渍,她用手指掸去,问姜若宁:“我怎么不是人了?”
姜若宁说:“你连机会都不会——”
她盯着云安看。
声音戛然而止,秦筝都意外了,看着她,顺她视线看向云安,云安似乎不理解姜若宁为什么这样盯着自己看,很困惑的神色。
秦筝冲她使眼色。
云安依旧茫然。
木头!
大木头!
秦筝笑起来:“若宁,可以进去了。”
“等下。”姜若宁火眼金睛:“你那是什么?”
她盯着云安的脖子看。
云安不解,还仰头,秦筝翻白眼。
这骚包样子。
就知道她瞒不住两秒。
她想咬云安。
秦筝牙痒痒。
姜若宁说:“我靠?”
她拉着时岁研究:“这就是网上说的种草莓吧?”
时岁很不想研究。
叶余反而有兴致:“好像是的,是秦筝你亲的啊?”
两人聊完转头,秦筝已经先一步进入口了,姜若宁冲云安意味深长的笑起来,拍了她肩膀一下,云安被她拍的往后退半步,脸被阳光晒得很红。
叶余也第一次认可:“筝筝好厉害啊。”
她怀疑的眼神看着云安:“我还以为——”
云安问:“以为什么?”
她表情完全没有被看到的尴尬,反而很高兴。
秦筝越看越不爽,她就不该带云安出来!
她就该把云安锁家里!
用小玩具折磨她!
不满足她!
每次高潮之前,掐断她!
不行,这个太残忍了。
秦筝摇头。
她想的一本正经,叶余猜的一本正经:“我还以为筝筝是躺着的那个呢。”
云安没吭声,笑了笑。
姜若宁说:“什么意思啊?我家筝筝是一点零啊?”
她尖叫:“筝筝这么厉害吗?”
秦筝见她飞奔过来,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姜若宁凑近她耳边问:“筝筝,你把云安睡啦?”
秦筝深呼吸。
姜若宁眼巴巴:“怎么做到的?”
秦筝没好气:“干嘛?”
姜若宁说:“我也想睡时岁,没经验,你教教我。”
秦筝手被她甩的没脾气,咬牙:“你觉得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姜若宁一顿,看向秦筝,又看向不远处的时岁,她说:“那你不许告诉时岁。”
秦筝:……
她无奈:“时岁才不会来问我。”
姜若宁点头:“也是,她不好意思。”
秦筝看她这样,想笑:“谁能有你厚脸皮。”
“厚脸皮怎么了。”姜若宁说:“厚脸皮的人幸福啊!”
是吧。
她就没云安那么——
秦筝白了一眼云安。
云安走到她身边,说:“这个怎么玩?”
姜若宁说:“走走走,我带你们排队。”
因为夏天,天气闷热,玩漂流的小孩子很多,都喜欢水,所以排队长了点,姜若宁拉着时岁在前面,云安和秦筝在中间,叶余在后面,秦筝怕叶余觉得孤单,拉她往前,让云安和她换个位置,云安还没开口,叶余忙拒绝:“不用,我排这挺好的。”
这么热的天,就没必要再发光了。
秦筝见她不同意才放弃。
云安站在她身边,顺势牵着她,秦筝低头,见她手指卡进自己的指缝里,秦筝假装扭捏了一下,被云安更紧的握着,她低头,默许了。
叶余看着两人互动,还是很疑惑。
难道云安反差这么大?
床上床下两个人?
怎么看都不像啊。
她一双眼在秦筝和云安身上来回徘徊,迟迟下不了结论,最前面的姜若宁招手:“叶余!快快快!”
叶余抬眼,听到姜若宁说:“你和我们一起。”
漂流用的橡皮筏,双人三人四人座,就是没有五人的,她们肯定不会两个双人让叶余一个人,所以姜若宁干脆让她过来和她们一起,问了时岁也没意见之后,她招呼叶余。
叶余说:“要不我一个人吧。”
“那多没意思。”姜若宁说:“人多才好玩嘛。”
时岁说:“是啊叶余,你过来吧。”
叶余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她们身边拿雨衣,一次性的雨衣和风衣差不多,到小腿的位置,个子高只能到膝盖,她们三在前面穿,云安和秦筝在后面,秦筝刚套上,云安就给她理好领子和帽子,给她帽子扎的很严实,袖口和领口也是,防止有水灌进去,她还对秦筝说:“如果水花迎面来记得不要呼吸。”
秦筝说:“我玩过这个的,不过没这么危险。”
这个有个九十度直角俯冲下去,还很高,瞧着是有点恐怖,比秦筝先前玩的那个惊险多了,云安说:“害怕就抓着我。”
秦筝看着她伸手过来,握住她,突然有点好奇:“云安。”
云安转头:“嗯?”
秦筝说:“你会害怕吗?”
云安握紧她的手,说:“会啊,我也会害怕,我害怕秦筝不理我。”
秦筝听习惯别人叫自己的名字了,但此刻,又觉得耳朵酥酥痒痒的,她拍了下云安的肩膀,小声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云安说:“我哪里不正经了?”
秦筝想到她昨晚求着自己想要做的语气,闷笑出声。
一点不正经。
云安:“嗯?”
秦筝没理她。
云安说:“哪里不正经。”
秦筝:“懒得和你说。”
云安看着她:“那回家说。”
秦筝小声:“回家我咬死你!”
云安明显高兴了:“真的吗?”
秦筝:……
她手捂着额头,推云安往前,她们坐在姜若宁橡皮筏上,双人座,姜若宁一下水就嘚瑟,用手臂甩水砸出水花,还泼向秦筝,被秦筝瞪了一眼才老实。
工作人员走到姜若宁身边,说:“一会撞击和九十度,一定要抓紧把手。”
姜若宁比了个OK的手势,秦筝也看向云安,见她面色平平静静,不由也跟着心静下来,云安察觉她视线,抬眼,眼神勾着她,秦筝低头时瞥到她脖子处的痕迹。
在这样对视的气氛里。
竟显得很暧昧。
秦筝低头。
云安用脚尖碰到她小腿。
秦筝装作没事人转头和姜若宁说话。
姜若宁说:“筝筝,你脸咋这么红啊,蒸鸡蛋了。”
秦筝摸自己脸上:“晒得吧。”
姜若宁说:“一会给你擦点防晒霜,可别晒伤了。”
秦筝哦一声,听到工作人员说:“做好准备,出发!”
橡皮筏嗖一下流动出去,前期水流巨快,她们被撞的东倒西歪,秦筝一只手握着把手,一只手被云安抓着,两人是面对面坐的,维持平衡,一个浪花冲上来,橡皮筏漂高,随后重重落下,秦筝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好几次她都怀疑自己要被甩下去了,前面姜若宁双手拉紧把手,每一次撞击都尖叫,时岁看着她叽哩哇啦,一直笑着。
到九十度直角前,要经过一个岩洞,很长的岩洞,里面黑漆漆,只有绿色的指示灯,泛在水面上,绿油油的,姜若宁进入后对秦筝说:“小心点,这里超恐怖。”
叶余不解:“怎么,有鬼啊?”
“我看网上说的。”姜若宁神秘兮兮,这段岩洞是漂流里最平滑的一段,又长,所以晃晃悠悠,在秦筝后面还有两个女孩,听到她们说话也好奇抬头,姜若宁说:“这里开发的时候,这块区域本来是要做鬼屋,但建造过程里发生了很多恐怖的事情,半夜听到有人唱歌,还有个小孩一直站在这里说自己找不到头了,把工人吓跑了好几批,然后这里也不做鬼屋了,改成了漂流。”
时岁不信:“又胡说八道。”
姜若宁说:“我没胡说八道。”她转过头,突然不动了,眼神直勾勾看向岩洞的墙壁上,所有人好奇顺她视线看过去,突然听到姜若宁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这么一叫,叶余和时岁也吓得叫出声,秦筝后面橡皮筏上的两个女孩子靠那块岩壁近,双手死死抱着彼此。
只有秦筝,定定神看向姜若宁看着的那块岩壁。
下一秒。
就是垂直九十度的坡,前面的尖叫混合后面的尖叫,秦筝耳膜要炸了,她都忘了喊,橡皮筏腾空的时候,她整颗心脏也被抛在半空中,落下前一秒,云安一只手握着把手,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秦筝身体和心脏重重落下,屁股黏橡皮筏座椅上,她看向云安,云安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冲她安抚的笑。
秦筝突然就心定了。
水流迎面冲击,秦筝*脸颊和头发被打湿,她拍了拍雨衣,听到姜若宁说:“哎哟,我屁股被颠死了,要碎成几瓣了。”
她还问秦筝:“刺激不?”
秦筝说:“还行。”
叶余惊魂未定:“刚刚从那坡下来的时候,我心脏都不跳了,现在在狂跳,这个比跳楼机还恐怖。”
姜若宁看着她脸色煞白,说:“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叶余看着她:“啊?”
姜若宁说:“刚刚说的那个鬼故事,你是不是吓到了?”
叶余说:“没有啦,这世上又没有鬼。”
时岁点头附和:“就是,世界上哪来的鬼啊。”
姜若宁说:“怎么可能没有,肯定有。”她扭头:“筝筝,你说有没有?”
秦筝对上她眼睛,失神片刻,看向云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疼的难受,如火烧一般灼灼的烫疼,姜若宁还眼巴巴看着她,秦筝忍着疼说:“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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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好想被锁在家里。
秦筝:……[白眼]
195可爱
◎筝筝,你太可爱了。◎
姜若宁敏锐察觉到秦筝的语气不是很高兴,她看向秦筝,小声问:“你也被我吓到啦?”
她举手,和众人解释:“我刚刚就是开玩笑,不是真的。”
时岁:“就知道你胡说。”
姜若宁抱着秦筝的胳膊:“墙壁上是我影子,我就是故意吓唬一下你们,你没吓到吧?”
秦筝看她着急忙慌解释的样子,说:“没有,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
姜若宁好奇:“什么事啊?”
秦筝说:“以前,见鬼的事。”
姜若宁白了脸。
明明她闹最凶,此刻蔫吧,时岁往前一步,问秦筝:“你还见过鬼啊?”
“嗯。”秦筝看向她:“你也见过。”
她记得当初时岁和她说见云安的时间。
云安当时已经死了。
那她见到的,估摸是云安的鬼魂。
可惜,她没见到。
时岁惊讶:“我?”
她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秦筝看向姜若宁:“还有你,你也见过。”
姜若宁躲时岁身边,搂着她,狐疑:“我也见过?和时岁一起见到的?”
秦筝说:“嗯,是同一个鬼哦。”
姜若宁:“啊啊啊啊啊!”
她捂着耳朵:“我才不信!”
秦筝看她被吓傻,想笑。
时岁对她说:“筝筝,你别吓唬她了。”
秦筝一本正经:“没吓唬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时岁见她言辞凿凿,表情认真,也犯嘀咕,她说:“什么时候的事?”
秦筝煞有其事:“在舞台上的时候。”
“舞台?”时岁想起来:“学校周年庆?”
秦筝没吭声,耸肩。
姜若宁:“你没告诉我。”
秦筝说:“我怕吓到你。”
姜若宁好骗,胆小兮兮又好奇:“鬼什么样的?”
秦筝说:“和我们一样。”
姜若宁笃定:“不可能!”
秦筝说:“你见到了都没认出来,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
姜若宁:“我!”
她看向时岁。
时岁摇头,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叶余听得胆战心惊,问秦筝:“那我见过吗?”
秦筝看着她,说:“没有,你没见到。”
叶余松口气,拍胸:“还好还好。”
秦筝见她们如此,噗一声笑出来:“不是,你们还真信啊?”
姜若宁抬头,咆哮:“秦筝!”
秦筝捂着肚子笑,笑话姜若宁,笑话时岁,笑话自己。
笑的肚子疼,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云安倏地伸手拉她,往外走,秦筝被她拖着,问:“干嘛啊。”
云安说:“把雨衣脱了。”
秦筝反应慢半拍:“哦。”
她脱了雨衣,递给云安,是没被水打湿,但闷出一身的汗,秦筝手担头上,云安给她递了面纸,秦筝刚想擦又忍住了,姜若宁追上来:“我宣布,你是最会胡说八道的!”
秦筝说:“看你下次还吓唬我们。”
时岁也走过来,说:“筝筝,你演技太好了,我刚刚真的以为是见到鬼了。”
秦筝低头,笑了笑:“是吧。”
她自嘲:“我可以去拍戏了。”
叶余举手:“你想拍戏我可以帮你联系导演,上次那个导演还问我你联系方式呢,我说你不拍,她说能不能去客串一个角色,就几分钟的镜头,我听漫姐说,片酬开的还挺高。”
秦筝没兴趣:“漫姐问我了,我没同意。”
叶余:“嗯,漫姐也是这么说的。”
姜若宁:“干嘛不同意,就客串几分钟,那么多钱呢,能买好多吃的。”
秦筝看眼她:“吃吃吃,你家时岁没喂饱你啊?”
时岁低头咳一声。
姜若宁跳出来:“不许说时岁!”
秦筝扯了嘴角,看刚刚焉了吧唧的姜若宁此刻满血复活,有点佩服她这恢复能力。
云安将她们雨衣收拾好放在篓子里,叶余问她们:“还想玩什么?”
姜若宁说:“嗓子疼,我想喝水。”
秦筝瞥眼她:“你少叫两声。”
“那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姜若宁说:“谁玩这么刺激的会不叫啊。”
她看向秦筝:“你声音不也有点哑吗?”
秦筝捏了下嗓子:“有吗?”
“有啊。”姜若宁说:“等会,你来的时候声音好像就有点哑,你在家叫的?”
秦筝:……
余下的人:……
时岁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姜若宁:“哎,干嘛。”
时岁说:“去买喝的。”
姜若宁乐了:“哦。”
她挽着时岁的胳膊往店铺走去,叶余尴尬的挠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喂?哦,哦——”
秦筝看着她手机都拿反了,撇嘴。
云安说:“走吧。”
秦筝说:“干嘛,你也要买喝的?”
云安说:“陪我上厕所。”
秦筝一把捂着脖子,云安气笑:“你干嘛?”
“没。”秦筝说:“你来的时候不是上了厕所吗?”
云安说:“那会太热,就洗了个手。”
“就洗了个手……”秦筝阴阳怪气:“是不是洗手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安看着她。
秦筝被她看的脸上冒烟,拽着她去卫生间,等听到抽水声音她才进去,对着镜子照半天,刚刚闷出汗,身上黏黏糊糊,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云安问:“怎么了?”
“出汗难受。”秦筝说:“你面纸还有吗?”
云安说:“面纸擦了也不舒服,我去给你买湿巾吧。”
秦筝说:“哎算了。”
她扯了T恤领口,掀风,云安给她戴了帽子,出去之后姜若宁买了几瓶喝的和冰淇淋,秦筝接过冰淇淋,和云安不同的口味,云安刚剥开见秦筝看过来,她说:“筝筝。”
秦筝看着她,云安说:“我想吃你那个。”
秦筝低头:“我吃过了。”
“没事。”她拉秦筝的手,在她舔过的冰淇淋上咬了一口,秦筝推开她头:“够了够了。”
都被叶余她们看到了!
云安没所谓,嚼着冰淇淋,跟秦筝的身边,觉得嘴里甜滋滋的。
吃完冰淇淋她们又去玩了几个项目,直到五点的时候,姜若宁问:“晚饭怎么说?”
叶余举手:“漫姐让我们尝尝这边的自助餐,也很好吃。”
姜若宁:“行啊,不过我们留点肚子,吃完去政大的夜市逛逛,怎么样?”
秦筝是有点佩服姜若宁的。
她觉得姜若宁还是有机会视线目标的。
就靠她这使不完的精力。
时岁没意见,姜若宁说什么她都没意见,附和:“可以啊,叶余你呢?”
“我晚上去不了,漫姐让我晚上回公司呢。”叶余回她。
姜若宁遗憾的啊一声:“那我们下次再去。”
“不用啊。”叶余说:“这有什么,你们有时间想去就去,我等有时间了我们再一起去,不要太照顾我,这样你们舒服,我也舒服。”
云安说:“这样吧,我们吃完去看个电影或者去我房子坐一会,等叶余结束了,我们再一起逛夜市。”
秦筝点头:“好啊。”
时岁和姜若宁也没意见:“OK!”
叶余看着她们,眼睛水润润的,她低头:“那,好吧。”
姜若宁说:“我们先吃饭!”
自助餐就在游乐场附近,游乐场试营业,客流量低,自助餐也没多少人,也可能她们来得早,秦筝她们选位置的时候,就看到两桌客人,一桌是情侣一桌是一家三口,她们坐在里面的六人桌,有卡座,菜品都是自己拿,秦筝拿了两三盘放桌子上,见到云安拎着袋子走过来,她小声:“什么?”
云安说:“洗脸巾。”
秦筝:“你买这个干什么?”
云安说:“你不是热了?去擦一擦身体。”
秦筝抿唇笑,起身,云安跟在她身后,秦筝说:“你怎么也来了?”
云安说:“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秦筝说:“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话是这么说,还是带云安进了卫生间,单人间,进去后云安锁上门,问秦筝要不要上厕所,秦筝摇头,站洗脸池边,她将洗脸巾打湿,从衣服塞进去,擦了身上黏腻的汗,顿时舒服多了,后背擦不到,云安见她困难,接过她手上的湿毛巾,手伸进后背,擦了擦。
秦筝被逗乐,一直在笑。
云安不明所以:“笑什么?”
秦筝说:“有点想我妈了。”
云安看着她。
秦筝说:“小时候我汗多,每次下午坐着都能出一身汗,然后我妈就把毛巾打湿了,给我前面擦擦后面擦擦,和你刚刚一样。”
云安哭笑不得,看着她。
秦筝身体往后靠,倒云安身上,她问云安:“要不要给你擦?”
云安说:“我没出多少汗。”
秦筝哦一声,低着头。
云安见她神色不太高兴,说:“那你给我擦。”
秦筝抬眼,和云安对视,云安将洗脸巾放她手上,秦筝掀起她衣服的一角,瞥到那刺眼的伤口,随后垂下手,云安握住她的手,从衣服衣摆塞进去,摸在肌肤上。
云安说:“感受到了吗?”
秦筝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