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说:“现在喜欢了。”
姜若宁:“口味变这么快。”
秦筝:……
不是口味变得快,只是生活太苦,总要吃点甜的调剂,她一扭头,发现曲晗看着自己,秦筝和她对视,问:“看什么?”
曲晗问:“喜欢吃甜的,你失恋啦?”
秦筝:……
头疼。
她说:“当然没有。”
曲晗说:“云安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你俩怎么了?”
姜若宁听不下去了:“云安是家里有事才不来学校,和秦筝感情好着呢,你别想挖墙脚!”
虽然她天天抱怨云安不在小群里出现,但她绝对不容许别人来挖墙角。
等下。
她是要挖云安的墙角,还是秦筝的墙角?
姜若宁有点狐疑的看着曲晗。
曲晗被她看的莫名其妙,说:“谁要挖墙角。”
姜若宁说:“不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曲晗见她态度不好,语气也不太好的回:“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说出来未免有些尴尬。
曲晗抓抓头发瘪瘪嘴,没吭声。
秦筝扭头看着她。
去年在医院打点滴那天,曲晗放学还去看她了,还有她妈妈,带了些水果,曲晗虽然谈不上热情,但语气别别扭扭的问:“怎么感冒了?”
秦筝小声对她说:“因为拉粑粑太臭了。”
曲晗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七彩缤纷,秦筝原本悲伤的心情都被逗乐了,她听到曲晗用嫌恶又疑惑的语气问:“为什么拉粑粑太臭,会感冒?”
秦筝解释:“因为太臭要开窗散味道啊,一开窗就吹冷风,就感冒了。”
她说完娇滴滴看着曲晗:“你知道的,我体质一向很公主。”
曲晗终于忍无可忍,跑了。
秦筝回想还是觉得很好笑。
曲晗见到她笑,以为是笑话自己刚刚和姜若宁聊天,她冲秦筝喊:“你别高兴,我才不是关心你!”
秦筝说:“曲晗你知道吗?”
曲晗皱眉:“什么?”
秦筝说:“说谎话的人才会大声,因为她们心虚,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曲晗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口。
秦筝说:“关心我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吗?”
曲晗提口气,迟迟没落下来,最后一起身,离开座位。
姜若宁见她们聊天,说:“曲晗几个意思啊?真喜欢你了?”
秦筝说:“同学之间相互友好交流好吗?哪来这么多喜欢,她说句话就是喜欢我啊?”
姜若宁说:“她关心你耶。”
“时岁还关心你呢。”秦筝挑眉:“你也没说她喜欢你啊。”
姜若宁顿一下:“那不一样。”
秦筝耸肩:“诺,你也知道,那不一样。”
姜若宁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秦筝一连打了两个胜仗,低头看英语书,听到老周踩铃声进了门。
开学没什么有意思的,但她们班级很有意思,先是走了个于不羡,然后叶余又走了,云安请假了,来了个夏京默,同学们感觉这生生熟熟的面孔交替,很快和夏京默打成一片。
刚开学第一周不用上晚自习,五点半放学,老周交代要进门考的事情,让她们回去将上学期的内容好好复习,不要一个寒假就掉链子,姜若宁拖着秦筝的胳膊:“你这次绝对是第一。”
秦筝偏头:“怎么说?”
“还怎么说。”姜若宁说:“整个寒假你都在不停的刷题,我感觉你现在可以去参加高考了,绝对学校第一,不对,市第一!”
秦筝:……
一时间竟不知道姜若宁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她笑出来:“这么看得起我?要是时岁考第一怎么办?”
姜若宁说:“我帮你暗杀她!”
秦筝这次是真笑出来了,眉眼都笑出泪了,她抹掉,听到姜若宁嘀咕:“真有这么好笑?”
她连连点头,笑的直不起腰。
姜若宁神色纳闷。
秦筝笑够了,坐下,见到时岁走到姜若宁的身边,坐在云安的位置,姜若宁说:“哟,大忙人来了。”
时岁说:“我忙什么。”
“谁知道你忙什么。”姜若宁说:“忙着和新同桌介绍我们班呢。”
“她又不要我介绍。”时岁戳了戳秦筝,小声道:“她加你好友了吗?”
秦筝拿出手机:“好友?”
她定睛看,还真有个申请,上课调静音,她压根没听到,其实这不是夏京默第一次加她好友了,刚转过来的时候她就加了秦筝好友,只是秦筝那时候拒绝了,没想到她现在加了第二次,秦筝问时岁:“干嘛加好友?”
时岁说:“我看她加了好几个呢。”
秦筝一把拉住姜若宁,问她:“加你了吗?”
姜若宁啊一声,看眼手机,还没说话被秦筝夺了去,新好友那里空空荡荡,没刺眼的+1。
秦筝安心了。
她将手机还给姜若宁。
姜若宁嘀咕:“干嘛啊?”
秦筝说:“她加你好友,你千万别同意。”
姜若宁:“还用你说!”
秦筝问时岁:“那她加了几个人?”
时岁说:“不知道啊,班级里一小半的人都被加了吧。”
秦筝蹙眉。
时岁问她:“怎么了?”
秦筝说:“没事。”
她就是有点担心,这辈子她严防死守,没让夏京默亲近姜若宁,两人指定连个后续都不会有,但其他同学呢?万一……
秦筝按着头。
时岁担心:“怎么了你?”
秦筝说:“头疼。”
姜若宁忙伸手担她额头上:“怎么头疼了,发烧了?”
秦筝拉下她的手,说:“没有啦。”
姜若宁噗嗤笑:“那是想云安啦?”
秦筝:……
头更疼了。
她靠坐在凳子上,后背抵着身后空荡的桌子,承受不住她重量的时候,会往后倾斜,以前云安在的时候,会托住她肩膀,她只要转头,就能看到云安对她笑。
姜若宁说的没错。
她想云安了。
秦筝低头看着英语书。
曲晗高高兴兴回到位置上,秦筝正在背单词,一抬头,看到曲晗捧着手机坐在她身边,脸上带着笑。
自从于不羡那件事之后,对曲晗影响还是挺大的,虽然她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听姜若宁说,她退了很多的同学群,还删了很多同学的好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估摸曲晗也是因为于不羡,变得不那么相信别人了。
有防备心是好事,就怕过度防备,秦筝原本还有点担心她情绪来着,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似乎又有新的朋友了,她问曲晗:“和朋友聊天?”
曲晗听到她主动说话微讶,虽然她和秦筝现在的关系比以前融洽很多,但秦筝早上到现在都埋在学习里,突然出声,她缓了两秒才说:“嗯,和朋友聊天。”
秦筝好好说话。
她就好好回话。
两人像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矛盾,气氛意外的和谐,曲晗坐下后,瞥到手机上的新消息,她闷着头回复,秦筝见她交了新朋友忘我聊天的样子,有点好笑,转过头,垂眼看试卷,两秒后她突然想到什么,喊了一声:“曲晗。”
曲晗抬头,和她对视:“嗯?”
秦筝迟疑的语气,缓缓的问她:“你现在聊天的朋友,该不会是夏京默吧?”
虽然她没看到曲晗和夏京默说话,但她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果然。
曲晗说:“你怎么知道?”
秦筝蹙眉:“还真是她?你怎么认识她的?”
曲晗虽然不理解她的语气,但还是如实相告:“年初二下午,我去看电影,刚好在门口看到她,就一起看了电影。”
秦筝说:“然后你们俩就熟起来了?”
曲晗说:“也不算太熟,就是刚好我喜欢的艺人,她感兴趣。”
又是这一招。
上辈子秦筝和姜若宁说过,夏京默根本就不是和她喜欢同一个艺人,只是找亲近的理由而已,当时就算姜若宁喜欢一只狗,夏京默都能在狗身上找话题。
果然现在曲晗的话,验证了秦筝的猜测。
她踌躇,斟酌,犹豫,曲晗看着她的脸色一波三折,十分纳闷:“你怎么了?”
秦筝对上她目光,感慨:“你要不还是回来喜欢云安吧。”
曲晗:……
秦筝:“喜欢我也行。”
曲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小红包么么。
秦筝:其实想想,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啦。
云安:???
127电话
◎谁给她打电话啊,她这么高兴?◎
秦筝在曲晗看着神经病的眼神里,叹气。
曲晗本来只是觉得她神经病,现在有点好奇:“你叹什么气?”
秦筝说:“你眼光怎么忽上忽下的?”
曲晗表情纠结:“啊?”
秦筝刚想说你交朋友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突然想到,她上一个好朋友是于不羡。
突然也能理解了。
只是如果上辈子姜若宁的遭遇,在曲晗身上再经历一次,她怕曲晗都挺不过来,毕竟,她刚经历了于不羡的事情,还没缓过来,又被夏京默欺骗,是个人都接受不了吧。
秦筝看着曲晗,表面张牙舞爪,其实底子是良善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次爬山之后,自我反省,在上京帮忙藏叶余。
她以前是做过不好的事情,但于不羡已经给她狠狠上了一课,至于夏京默……
秦筝拍拍她肩膀,说:“周末我们一起去拜拜佛吧。”
曲晗被她说的纳闷挠头,看秦筝的眼神,越发像是看神经病,还在姜若宁回来的时候,主动拦住她问:“秦筝上次感冒发烧,没好全吗?”
姜若宁疑惑:“啊?”
曲晗说:“我感觉她脑子烧坏了,你要不要带她去看个医生?”
秦筝:……
就佩服曲晗这种当着本人面说坏话的气度。
以后是干大事的。
姜若宁也被她问的哭笑不得,看向秦筝,秦筝耸肩,曲晗被门外的同学喊出去,姜若宁一屁股坐秦筝后面,戳了戳她背脊:“曲晗咋了?”
秦筝说:“她被盯上了。”
姜若宁还没反应过来:“啊?”
秦筝说:“她被夏京默盯上了。”
姜若宁:“啊!”
她蹭一下起身,被秦筝拉住:“你干嘛?”
姜若宁说:“我去找曲晗说清楚啊。”
秦筝问:“你怎么说清楚?”
姜若宁说:“当然是把你说的那件事告诉她。”
“你告诉她,她就信吗?”秦筝说:“感情是会让人盲目的。”
譬如当初她其实察觉到夏京默的不对劲,也劝过姜若宁,但姜若宁一意孤行,将全部的喜欢倾注在一个人渣身上。
姜若宁问:“你不是说认识那个女孩子吗?”
“然后呢?”秦筝说:“难道让那个女孩子站出来受到二次伤害吗?”
姜若宁:“那……”
秦筝看她被气的咬牙切齿,很欣慰,总算有种上辈子大仇得报的变态扭曲爽感。
姜若宁左想右想,沉默。
秦筝见状拿了手机,看到手机上好友申请的那一个刺目的+1,她想了想,点了同意,姜若宁看到她举动僵住,惊掉下巴:“啊?”
“啊什么啊。”秦筝说:“不是曲晗也会有其他的同学。”
只有从根源上杜绝夏京默的龌龊,揭穿她的伪装,让她没办法再害人。
姜若宁问她:“你想干什么?”
秦筝晃了晃手机:“想和她做朋友。”
姜若宁:……
舍身炸粪坑。
服了。
秦筝没想的那么伟大,只是不想眼睁睁再看到任何一个同学走上姜若宁的路,上辈子她来不及干涉,这辈子既然知道,她就不能让夏京默如愿。
夏京默对于秦筝同意加了好友,还有点意外。
她转校到二中,最感兴趣的人,大概就是秦筝。
因为秦筝从来没给她好脸色,这让夏京默很是好奇,她和秦筝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秦筝看她的眼神,那么冷冰冰,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这让她对秦筝,分外好奇。
一整个寒假,她和同学们收集关于秦筝的消息,知道她的好友叫姜若宁,还知道她和班级里那些好学生关系都不错,时岁和叶余也经常跟着她,还有一个人,曲晗。
两人以前是死对头,不知道怎么现在反而关系不错,上次秦筝的好朋友叶余,还帮曲晗出头。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太感兴趣了,当即给秦筝发了好友申请,但没通过。
她不在意,等着开学再和秦筝好好相处,顺便交个朋友,没想到这次刚加好友,就通过了。
夏京默抬眼看秦筝,恰巧对上秦筝看过来的目光,视线凉薄,平静,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也看不出喜怒,她冲秦筝笑,秦筝忍着情绪,皮笑肉不笑。
大约是她的态度转变友好,夏京默主动给她发了消息:【你好。】
秦筝看着消息,深呼吸,回她:【你好,有事?】
夏京默:【这周六我想请大家吃个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一起过来?】
秦筝翻了个白眼,回她:【好啊。】
夏京默没多聊,似乎也知道自己在秦筝那里不受待见,她很有分寸,秦筝放下手机,听到姜若宁问:“聊什么?”
秦筝说:“周六她约大家一起吃饭。”
姜若宁:“你也去?”
秦筝看向窗外正在和同学说话的曲晗,说:“去吧,我们一起去。”
姜若宁:“我也去?”
她脸皱成苦瓜,秦筝拧着她脸颊,说:“你也去!”
姜若宁顿时垮下肩膀,哀怨:“不想去。”
秦筝笑,又看了眼手机,姜若宁说:“你怎么老是看手机,等云安消息啊?”
“嗯。”秦筝说:“云安说,她过小年之前,可能会回来。”
“真的吗!”姜若宁掰着手指头:“哇塞,她都走快一个月了哎!你有没有问她怎么不在群里冒泡啊?”
秦筝说:“她忙,没看到。”
“这么忙哦。”姜若宁说:“我真以为你俩掰了。”
秦筝:……
姜若宁说:“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哈。”
秦筝好笑:“怎么又不可能了?”
姜若宁:“真掰了,你不得哭死啊?”
秦筝没反驳她。
其实上辈子,她哭的还没这辈子多。
眼睛都肿过好几次,背着秦桂兰偷偷擦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姜若宁感叹:“真好。”
秦筝看着她。
姜若宁说:“叶余走了之后,我就感觉,好像有点空落落的,筝筝,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其实我们和叶余相熟的时间,也没那么长,一个学期都没有,怎么她走了,我会这么不高兴呢?”
“因为人的感情不是用时间长短来衡量的。”秦筝说:“你把她当推心置腹的朋友,走了你肯定难受。”
“是吧。”姜若宁说:“奇怪,你这话,我怎么在哪听过来着?”
秦筝看着她。
因为这就是你说过的话。
她以前劝姜若宁和夏京默不要发展太快,她就是这么回自己的。
话没错。
错的是人。
秦筝低头,继续背单词。
周六天气不错,周五刚结束进门考,周六一个个像是猴子,放开了玩,本来时岁和姜若宁都不想参加夏京默的饭局,但姜若宁又不放心秦筝一个人来,所以忍着恶心还是来了,秦筝说:“你俩不来也可以,我一个人能行的。”
姜若宁说:“万一她花言巧语,把你忽悠了呢。”
秦筝白了她一眼。
来参加聚餐的同学不多,十来个,都是秦筝熟悉的,曲晗也来了,天气渐暖,她穿着小裙子,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整个人褪去在学校的阴郁,阳光不少,秦筝到得早,到了之后就坐在曲晗的身边,曲晗嘀咕:“那么多位置你不坐,你坐这?”
“对啊。”秦筝说:“我喜欢和你一起坐嘛。”
曲晗:……
她真怀疑秦筝脑子被烧坏了。
秦筝丝毫不觉得自己撒娇有多恶心,还贴了贴曲晗,曲晗皱眉:“干嘛?”
秦筝说:“有点冷。”
她坐在门口位置,一开门就有风灌进来,吹在她身上,是有点冷,曲晗说:“要不我们俩换个位置?”
秦筝看着她。
曲晗别扭:“我是怕你又感冒了把我过感冒!”
秦筝说:“你和我又不亲热,怎么会过感冒呢。”
曲晗:……
她咬牙。
秦筝见好就收,和曲晗换了位置,夏京默招呼最后一个同学到饭桌前,一共十二个人,有男有女,除了姜若宁和时岁,秦筝见到她们每个人和夏京默有说有笑,聊得很是开心。
她早就知道这个夏京默会来事,善于伪装,但也没想到她交际能力这么强。
王晓诺说:“筝筝,你也来了。”
夏京默说:“我特地邀请的,还怕筝筝不给面子,不来呢。”
她亲昵叫着筝筝,秦筝并没有反驳,扬唇说:“刚好有空,就来了。”
王晓诺说:“默默你可是不知道,筝筝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的,这次是特给你面子。”
夏京默说:“真的吗?”她很惊喜:“那我第一个敬筝筝,你们没意见吧。”
姜若宁抬眼看向秦筝。
秦筝也端起杯子,是啤酒,她在同学们起哄里和夏京默碰了杯,坐下的时候,姜若宁给她竖了大拇指,秦筝拉下她的手,屁股刚碰到凳子,手机铃响起,她眼底闪过喜色,是云安的专属铃声。
云安给她打电话了。
是要回来了吗?
还是,已经回来了?
秦筝按捺不住眉梢的高兴,和大家打招呼的语调都是扬起的,她起身说:“你们先吃吧,我去接个电话。”
她情绪感染到桌子上的其他人,王晓诺好奇:“谁给她打电话啊,她这么高兴?”
姜若宁猜到是谁,但没说出来,招呼其他人:“可能是她家里的电话。”
夏京默看向秦筝离开的方向,抿了口啤酒。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128一起
◎要一起吗?【营养液三万二加更】◎
秦筝满怀欣喜的接了电话,结果也确实是个好消息。
云安说:“筝筝,我找到姐姐了。”
秦筝心里一颗大石头狠狠落地,长呼一口气,身体因为放松而发疼,她才意识到刚刚绷的有多紧,秦筝说:“找到啦?”
云安回她:“找到了。”
秦筝敏锐听出她语气:“那你,怎么不高兴啊?”
她说话声音很迟缓,倏地想起来,云安只是说找到,没有说——活着。
秦筝心里一咯噔:“你姐她……”
“筝筝。”云安说:“姐姐她受伤了。”
秦筝忍不住想骂她:“你一句话说完能死吗?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姐!”
云安被她骂,垂眼,轻声道:“对不起。”
她语调突然柔软,秦筝张了张口,咬了舌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对着手机沉默,云安说:“筝筝……”
“那你照顾好你姐。”秦筝说:“等她伤好了再回来。”
云安闭眼。
秦筝说:“听到没有?你就这两个亲人了,你不照顾她们,谁照顾她们?你指望别人照顾她们吗?”
她抹了下眼角,水汪汪的,冷风吹在脸上,刮得她脸颊疼。
云安说:“听到了。”
秦筝说:“要给我打电话汇报情况!”
云安说:“好。”
秦筝说:“我去吃饭了。”
云安:“嗯。”
秦筝说:“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长得很好看。”
云安浅浅笑:“没你好看。”
“反正比你*好看。”秦筝说:“人家浓眉大眼,很漂亮呢。”
云安吸口气,忍着疼,轻声道:“那你去吃饭吧。”
“知道了。”秦筝说:“挂了。”
云安快要忍不住了,她按着腿,疼的眉头皱紧,声音还是如水温柔:“好,挂吧。”
秦筝在她要挂之前,突然喊:“云安。”
云安握着手机,疼痛引起晕眩,她定定坐在病床上,一时不知道刚刚秦筝是不是开口说话了,两人隔着手机沉默,秦筝说:“好好照顾姐姐。”
“嗯。”云安脸色苍白,没了血色,她咬牙,脖子上筋脉凸起,握着手机的指腹捏紧,疼的没了知觉,她说:“我会照顾好姐姐,你也照顾好自己。”
秦筝声音甜甜的:“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秦筝挂了电话。
云安再三确认才将手机放在床头,左腿肌肤被烧灼的疼滋生,蔓延,她疼的脑门出汗,刚刚不应该打那个电话,麻药过后的疼她差点没忍住,在秦筝面前露馅,云安靠在床头,云瑞进病房的时候说:“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她问云瑞:“姐姐醒了吗?”
云瑞说:“还没呢,应该……”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带着怒火的声音:“云安!”
云安抬头,刚刚蚀骨的疼减弱很多,她看着云镜舒手臂上打着石膏,其余地方没什么受伤的,她松口气,说:“姐。”
云镜舒说:“你疯了吗?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云安说:“不会的。”
“不会?”云镜舒还是很生气:“你知道什么时候爆炸吗?你知道那是什么炸弹吗?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云安看着她生气样子,一点不害怕,反而很高兴。
上辈子她亲眼看着云镜舒死在面前,精神受了刺激,被赶过来救云镜舒的岚姐送去精神病院,她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后来联系上云瑞,云瑞偷偷带她去别处治疗,她才恢复一些正常,出来之后,她才知道吕昌平借助杀了她姐姐那次东风,将他弟弟的势力重新聚拢,在长湖已经形成气候,她不得不做云瑞的线人,跟着吕昌平。
所以秦筝问她,上辈子林家的事情,她知道的真不多。
因为她一直在长湖活动,后来借助岚姐的手,除掉吕昌平,想让她们狗咬狗,但那时候岚姐早就识破她身份,只是利用她身份,对吕昌平进行大扫除。
吕昌平死的那天。
也是她被抓的那天。
第一次进精神病院,她是去看病。
第二次。
她是被关在里面。
再也没出来。
这些记忆并不是同时想起来,所以她无法提前规划,但她还是仗着有部分上辈子的记忆,救下了云镜舒。
她身体疼着。
心里却高兴。
云镜舒见她这幅样子更气:“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医生说你这条腿要保不住了!”
云瑞忍不住:“你吓唬她干嘛?”
云镜舒说:“我不吓唬她,她能长记性?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吗?小姨你也真是,为什么会同意她来长湖?你们简直胡闹!”
云瑞说:“镜舒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云镜舒冲她吼,面红耳赤,胸口起伏太快,她站不住,身体往旁边踉跄,云瑞扶她手臂,云镜舒想推开她,但实在没力气,被云瑞扶坐病床前。
她一低头,看到云安鲜血淋漓的左腿,更是痛的呼吸不畅。
云安忍着疼往她身边靠了靠。
记忆中的云镜舒,任何时候都是冷静的,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跑步,锻炼,散打,她什么都学,独独学习不是很好,她总是说:“我们安安成绩好就行了,以后考大学就靠安安了。”
那是她们为数不多,温馨的时候。
在云安心里,云镜舒亦姐亦母,她给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也给了最严厉的一面,但再严厉,她也没大喊大叫,没有发火怒吼。
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云安蹭到她身边,伸手抱着她的腰,云镜舒原本生气的想甩开她,低头看着她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脸庞,只是更稚嫩,她鼻尖一酸。
云安说:“姐。”
云镜舒问她:“疼不疼?”
云安说:“不疼。”
云镜舒说:“不疼,等换皮的时候,疼死你!”
云安却笑出声,她抱着云镜舒,说:“姐,真的不疼。”
她不知道多开心。
云镜舒没事。
没事。
云安深深放松身体,疼痛席卷的疲惫侵袭,她撑不住,就抱云镜舒这个姿势昏睡过去,云镜舒低头将她平躺在病床,给她掖了掖被角,问云瑞:“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云瑞说:“至少半个月。”
云镜舒问她:“送回林平吗?”
云瑞摇头。
云镜舒看着她。
云瑞说:“她想在这边治疗,而且关于吕昌平,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云镜舒看着云瑞,两人对视,都知道彼此心里的问题是什么,云瑞说:“你也回去休息。”
云镜舒说:“我就在这陪她吧。”
她很久没有陪着云安了,小时候,云安爱哭,都是她哄着云安睡觉,给她讲故事,唱儿歌,后来等云安稍大一点,就带着她跑步,练格斗,她将学来的东西,全部交给她,那时候只是希望云安能保护自己,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学到的东西,保护她。
云镜舒抚云安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她刚擦掉,又冒出细汗。
还说不疼。
云镜舒别开眼。
云瑞手机震动,她对云镜舒说:“那你待在这,我去接个电话。”
“是莫阿姨吗?”云镜舒说:“她是不是回林平了?”
“嗯。”云瑞说:“她先回去了。”
云镜舒点头。
云瑞拍拍她肩膀,出去接莫桑榆的电话。
莫桑榆回了家,却像是做贼,偷偷摸摸看眼秦筝家的方向,见她家大门紧闭才放心回去收拾东西。
幸好叶余去了上京,她以前住的地方空了下来,她不用住在这里天天面对秦筝,她真怕忍不住哪天就坦白了,云安显然是害怕秦筝知道,怕她知道会影响考试。
这是最后一学期,对一个学生而言,有多重要,自然不用多说。
当然,她最害怕的还是秦筝知道后会伤心。
莫桑榆感同身受,也能理解,所以这次回来小心翼翼的避开秦筝,就是不想面对她说谎。
还好,秦筝不在。
秦筝还在聚餐上,看着同学们玩游戏,什么一二三木头人,四五六敬酒令,她是毫不在意,连续喝了三杯啤酒之后,姜若宁担心她醉了,抢她前面夺过杯子,说:“我替她喝了。”
在场同学都没在意,只有姜若宁坐下的时候,问她:“心情不好啊?刚刚是不是云安的电话?”
秦筝说:“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
姜若宁:“两个眼睛都看到了,你不是说云安过小年就回来了吗?干嘛?吵架了?”
秦筝说:“没吵架。”
姜若宁:“那你干嘛不高兴?”
秦筝说:“来看到不喜欢的人,就不高兴。”
“那是的。”姜若宁单纯,还真信了:“我也很不高兴,你瞧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曲晗也是的,怎么还愿意和夏京默做朋友啊?”
秦筝瞥眼她:“我要是不说,你不也愿意和她做朋友?”
姜若宁嘴硬:“我那又不一样。”
“都一样。”秦筝说:“我们在她眼里,都一样。”
只是能捕获的猎物而已。
姜若宁说:“她又看你了。”
秦筝伸手掸了掸秀发,听到有个同学说一会有事,要提前走,她也顺势起身说要走了,姜若宁和时岁跟着起身,其他同学没辙,聚会到此结束,就这么散场。
出大门的时候,秦筝正在打车,一转头,见到夏京默正拎着包和其他同学打招呼,她身边站着曲晗,两人不知道聊什么,曲晗低头笑。
秦筝就站在门口,夏京默一出大门就看到她了,忍不住细细看她侧脸,漂亮的和油墨画一样,轮廓清晰分明,睫毛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很卷翘,很浓密,垂眼时,睫毛划出弧度。
整个人就如精致的芭比娃娃。
是夏京默从未见过的精致漂亮。
她看入神,曲晗叫了她才反应过来。
曲晗说:“你看什么?”
夏京默说:“没什么,你怎么回去?”
曲晗说:“我坐车,你呢?”
夏京默刚想回她,瞥到一道视线,她抬头,刚好对上秦筝的目光。
秦筝在看着她。
夏京默说:“我打车吧。”
曲晗没在意:“那我先走了。”
夏京默点头。
秦筝见她走近,让时岁和姜若宁先回去,姜若宁不放心,眉头皱死死的,秦筝见状想笑,她们一个个把夏京默当洪水猛兽。
在她眼里。
不过是恶毒的小女孩。
夏京默到她身边的时候,姜若宁被时岁拽走了,夏京默问:“你们不一起回去啊?”
秦筝说:“嗯,她们要去买东西。”
夏京默问:“那你怎么回去?”
秦筝说:“还不知道,你怎么回去?”
夏京默说:“我打车。”
她看着秦筝:“要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云安:老婆,我腿疼。
秦筝:没事,正好躺着了。
129看你
◎你喜欢女孩子吗?◎
回去的路上,秦筝和夏京默坐在后排,司机开车不快,夏京默说先送秦筝回去,秦筝说:“还是先送你吧,我顺便去买个东西。”
夏京默说:“行啊”
她说完看着秦筝,窗外的光线落在她侧脸上,明明暗暗,此刻的秦筝很像她小时候玩的娃娃,她喜欢给娃娃换装,换发型,夏京默的手指勾着秦筝垂腰侧的长发,说:“筝筝,你头发好长啊。”
“长吗?”秦筝扯过被她勾着的秀发,抬眸看着她,卷翘的长睫毛划出漂亮弧度,秦筝说:“还好吧。”
“打理的也好。”夏京默说:“很柔顺,不像我的头发,毛毛躁躁。
秦筝看着被她扎成低马尾的头发,夏京默挑起发尾递给秦筝,似乎让她摸摸,自己没有说谎,秦筝没上手,而是说:“挺好的啊。”
夏京默笑起来,语气温温柔柔:“没你的好,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秦筝说:“就普通的洗发水,经常换。”
夏京默说:“我也是普通的洗发水,洗出来效果没你好。”
秦筝低头:“也不能光靠洗发水,你得多吃鸡蛋。”
夏京默看着她:“鸡蛋?”
秦筝说:“对啊,一天五六个吧,能让头发又黑又顺。”
夏京默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但秦筝说的言辞凿凿,表情也很认真,不像是作假,夏京默点点头,车里沉默片刻,快到夏京默家里的时候,夏京默喊:“筝筝。”
秦筝转头。
夏京默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秦筝大大方方:“是啊。”
她可没掩饰自己的讨厌,从见第一面。
夏京默见如此磊落,反而懵两秒才镇定:“为什么?”
秦筝说:“因为你好看啊。”
夏京默:“好看?”
这次她是真懵。
秦筝说:“对啊,我不喜欢比我还好看的,我会嫉妒。”
夏京默轻轻笑出声:“就因为这个?”
秦筝点头。
夏京默说:“那你放心好吧,你比我好看太多了。”
她眼神里透出对漂亮事物的喜欢,看秦筝越发像在看一个漂亮的瓷娃娃,秦筝远比她以前的那些瓷娃娃,更好看,也更生动。
秦筝对上她眼神,十分不舒服,还是耐心笑了笑,很快车到夏京默家门口,她邀请秦筝下车坐一坐,秦筝看眼手机:“我还要买东西呢,回家迟了我妈会骂我。”
她搬出万能的家长,夏京默只好说:“行吧,学校见。”
秦筝扬唇:“学校见。”
虽然两人在门口打了招呼,也说好学校再见,但秦筝一回家就收到夏京默的消息,问她:【东西买好了吗?】
秦筝:【嗯。】
夏京默:【买的什么?】
秦筝:【课外书。】
夏京默:【早知道我也去买点,我这次进门考估计考很差。】
秦筝回她:【你上次期末考试,不是考挺好的?】
夏京默:【上次是碰巧。】
秦筝:【这次肯定也不会很差,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课堂笔记借给你。】
夏京默:【真的吗?】
秦筝:【嗯。】
夏京默:【筝筝,谢谢。】
秦筝没回复。
点到为止的聊天就可以。
她放下手机,听到秦桂兰问她:“和同学吃什么了?”
秦筝说:“红烧肉,排骨,烧鸡,烤鱼……”
她没说完伸手抱着秦桂兰:“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秦桂兰拉下她手臂:“就会撒娇,去厨房把鸡汤喝了。”
秦筝点头。
秦桂兰问她:“进门考成绩下来了吗?”
“下周一。”秦筝说:“我应该考还行。”
秦桂兰乐:“妈妈信你。”
乐完她说:“对了,云安是不是还没回来啊?”
秦筝说:“嗯,她小姨受伤了,她要在老家照顾小姨。”
“哎哟。”秦桂兰瞬间敛起笑:“怎么好端端受伤啦?”
“不知道,天冷路上滑,可能摔倒了吧。”秦筝声音又轻又低,从前怕人提到云安,现在依旧怕。
秦桂兰说:“那云安上学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照顾,不上学了吧?你要不和云安说说,让她们来林平,我帮忙照顾一点她小姨,让她去安心上学。”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她现在不复习,考不上大学怎么办?”秦桂兰忧心忡忡。
秦筝听得鼻酸,她说:“妈,她们有自己的打算,你别掺和了。”
“这怎么能叫掺和呢。”秦桂兰说:“高考哎!你们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怎么能不好好重视呢,这个云安也是,雇个人照顾她啊,这不顾学习……”
秦筝按着头,脸色有点白,秦桂兰发现她不对劲,忙扶她,问:“怎么了?”
“有点头疼。”秦筝说:“可能刚刚出去吃饭被风吹得。”
“那你赶快回屋休息。”秦桂兰说:“鸡汤我给你送进去。”
秦筝说:“我不想喝,太腻了。”
秦桂兰瞧她一眼:“行吧,不喝就不喝,那你去休息,我去一趟宁宁家。”
秦筝说:“你去找姜阿姨啊?”
“嗯,上次她托我带的毛线,我买好了给她送过去。”秦桂兰说:“一会就回来,你先睡。”
秦筝点头。
她躺在床上,没睡着,秦桂兰走了之后整个屋子冷清清的,安静的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秦筝也不知道为什么爬起身,为什么走出家门,等冷风吹脸上的时候,她才清醒。
秦筝已经站在云安家门口了。
她叹气,觉得自己简直不可救药,刚想回家,低头看到小树旁边有脚印,秦筝蹙眉,走过去,这两天雪融化,水泥路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但土地上就很明显,云安家门口的小树是种在旁边没有水泥的空地上,下了雪,土地泥泞,秦筝那天挂灯笼把这里踩得乱七八糟,但后来雪水冲平了这块地,现在,又多了脚印。
脚印不清晰,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哪个邻居走过去,还是——有人回来过?
秦筝有云安家的钥匙,只是在云安离开之后,她没有进去过,这次站在门口,她深呼吸三秒,推开门进去,姜若宁说的没错,满打满算,云安她们离开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屋子里的空气并不沉闷,很畅通,冷空气扑鼻,她还打了个喷嚏。
窗户是开着的。
秦筝走到窗户边,低头看窗沿,这明显是刚打开的窗户,碎雪从窗沿边往外推出去,平平整整的一道弧线,秦筝立马拿起手机,想给云安打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又挂了。
屋子里其他东西和秦筝记忆中差不多,她推开云安的房间门,课题本也在,书包也在,什么都在。
和她离开前,没什么区别。
不是云安回来。
秦筝捏着手机退出房间,也离开云家,到家们多久秦桂兰也回来了,和她说:“宁宁怎么还没回来?”
秦筝疑惑:“嗯?”
秦桂兰说:“刚刚我去她家,宁宁不是和你一起聚餐结束吗,怎么没回家呢。”
“哦。”秦筝说:“可能和同学去买东西了。”
秦桂兰说:“这大晚上冷死了,还往外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
秦筝:……
回屋之后她就给姜若宁打了电话,姜若宁心虚:“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秦筝说:“你妈都找到我家了。”
“啊!”姜若宁弹簧一样惊跳起来,秦筝噗嗤笑:“骗你的,我妈去你家送东西,没见到你。”
姜若宁:“哦。”
她说:“时岁说市中心有一家炸串好吃,我就想着来吃吃看。”
秦筝:“……你不是刚吃了晚饭?”
姜若宁:“没吃多少。”
秦筝:行吧。
姜若宁问她:“你和夏京默,怎么样?”
秦筝说:“什么怎么样?你不要说的好像我和她谈恋爱了。”
姜若宁好奇:“不是吗?”
秦筝:“是个屁!”
姜若宁:“那你想要干什么?”
秦筝说:“要个保障咯。”
姜若宁不理解:“什么保障?”
秦筝说:“她不能再骗人的保障。”
姜若宁挠头,时岁将买好的炸串递给她,问:“谁啊?”
“筝筝啦。”姜若宁挂了电话,拿了一根烤串,递给时岁,但时岁手上还拎着奶茶,她说:“抬高一点。”
姜若宁下意识抬高手,时岁就她拿烤串的姿势,咬住她抓着的那根烤串,这姿势,有点像姜若宁在喂她吃,姜若宁手往后缩,时岁说:“你别动,我还没吃到呢。”
姜若宁:“哦。”
她说:“我帮你拎奶茶吧。”
时岁没给她,嚼着炸串说:“还是我拎吧,你拎着手不方便吃了。”
姜若宁:“那你拎着也不方便吃啊。”
“我吃得少。”时岁说:“我想吃了,你喂我就行了。”
姜若宁:……
刚刚那样吗?
她眨眨眼,突然想起来秦筝问她是不是喜欢时岁,姜若宁狐疑眼神瞟了眼时岁。
是长得好看,五官秀丽,脾气也好,成绩游戏,性格沉稳,又细心又贴心,优点一大堆,喜欢上,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吧?
她长久不说话,就盯着时岁看。
时岁被她看的以为看破意图,勉强镇定的问:“你看什么?”
姜若宁说:“在看你。”
废话。
时岁说:“看,看我干什么?”
姜若宁说:“有个问题想问你。”
时岁:“你问。”
姜若宁直截了当的问:“你喜欢女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时岁:那可太喜欢了[害羞]
130入骨
◎入骨的疼【营养液三万三加更】◎
时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姜若宁问什么,对上姜若宁清亮的眼睛,她才猛然咳出来,刚刚没咽下去的炸串那股子辣味窜到嗓子口,辣的她泪水直飙!
姜若宁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拍她后背,说:“你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问问,不喜欢就不喜欢嘛。”
时岁想开口,嘴巴里全是辣酱,她只得低着头抬起手,姜若宁从口袋里找了面纸递给她,时岁捂着面纸转头狠狠咳嗽。
以后禁止在吃饭的时候,问问题!
她被呛到嗓子眼,满脸红,还泪汪汪的。
姜若宁看着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叹气。
时岁咳过的嗓子还发麻,有点干哑:“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若宁掩盖意图,耸肩,若无其事:“好奇啊。”
她说:“筝筝喜欢云安,夏京默也喜欢女孩子,你也没说过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就好奇问问。”
时岁哦一声,神色明显有点失落。
她一个好奇,把她心神挑的乱七八糟。
姜若宁没听到她回答,咬着炸串,慢悠悠吃着,眼神不时打量时岁。
没听过她说喜欢女孩子,上次她妈还让她和别人‘相亲’,应该……
“我当然是喜欢女孩子。”时岁一句话打破她思绪,姜若宁炸串都忘了咀嚼:“啊?”
她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喜欢吗?”
时岁说:“我又不是傻子,我能不知道吗?”
这次轮到姜若宁说:“哦。”
她扬唇,问时岁:“吃炸串吗?”
时岁还记挂刚刚被呛着的事,说:“你吃吧,我不方便拿。”
姜若宁说:“我喂你呗。”
她说着拿了一根串,递到时岁嘴边,抬眼看着她。
时岁默了默,咬住那根串。
回去路上,时岁见姜若宁吃完炸串,忍不住用八卦的语气问她:“筝筝说,有同学和你表白,谁啊?”
姜若宁一愣:“表白?”她摇头:“没啊?”
时岁:“最近都没有?”
姜若宁说:“最近也没啊。”
时岁:……
姜若宁盯着她:“干嘛,有人和你表白啊?”
时岁刚想说没有,对上她目光,突然明白秦筝的意思,她笑。
姜若宁戳她:“笑什么?有没有啊?”
时岁说:“不知道。”
姜若宁:“?”
时岁说:“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姜若宁说:“肯定有。”
时岁说:“这真没有。”
姜若宁:“你发誓!”
时岁无奈,被姜若宁逼着发誓,说了一大堆天打雷劈的话,姜若宁这才满意,两人回家后姜若宁给秦筝发消息:【嘿嘿嘿嘿。】
秦筝:【说人话。】
姜若宁:【她说她喜欢女孩子。】
秦筝:……
进展真慢。
她还以为今晚时岁会憋不住表白呢。
姜若宁:【不过你为什么说有人和我表白啊?】
秦筝:【时岁问你的?】
姜若宁:【昂。】
秦筝:【你怎么回她的。】
姜若宁:【我说没有啊。】
秦筝:【……】
她不该对姜若宁有什么多余的期待。
秦筝:【我瞎说的。】
姜若宁:【……】
秦筝刚放下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她以为是姜若宁,点开,才发现是夏京默。
夏京默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洋娃娃,棕色大波浪长发,她问秦筝:【你看头发是不是和你一样。】
秦筝从小就没怎么买过娃娃,她也不是很喜欢,此刻见到这个发过来的娃娃,她不知道怎么竟有种悚然的感觉,上辈子姜若宁到底是怎么和夏京默在一起的?
她真好奇。
秦筝敛神,给夏京默发:【不太像。】
夏京默:【当然还是真人更好看。】
秦筝给她回了个表情包。
夏京默也没再给她发消息。
假期时间过得快,周一到学校的时候,秦筝刚一班就听到姜若宁说:“筝筝!你这次英语第一名哎!”
秦筝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姜若宁笑:“我刚刚路过办公室门口,陈老师让我把卷子抱回来,我看到的。”
她说着将卷子递给秦筝。
秦筝低头,看着卷面上的一百四十八分。
以前她拿到这个分数,姜若宁保准会喜滋滋的全班宣告,目的很明确,是告诉曲晗她又考了第一,但这次没有,秦筝转头问曲晗:“多少分?”
曲晗说:“比你少五分。”
她声音很平静,秦筝抬眼看她,蓦然笑。
曲晗问:“笑什么?”
秦筝说:“笑我比你多考了五分。”
曲晗:……
她说:“秦筝,你有时候还是蛮讨厌的。”
秦筝说:“你有时候也不可爱。”
曲晗听到这话,有些别扭。
秦筝这意思。
是说她有时候,可爱?
她才不可爱。
曲晗脸微红,听到秦筝问她:“你昨晚,和夏京默聊天了吗?”
夏京默?
曲晗说:“没有啊。”
她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关注夏京默啊?”
秦筝说:“因为我移情别恋了。”
曲晗:……
骗鬼呢。
她才不信。
不过细想,云安真的很久没有来学校了,两人该不会真分了吧?
以前做梦都想着两人分手,但现在真有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曲晗又不想了,她问秦筝:“你和云安怎么了?”
秦筝正在拍试卷的分数发给云安,随口回了曲晗:“没怎么啊。”
曲晗试探:“分手了?”
秦筝捏紧手机:“分了给你创造机会。”
曲晗:“我现在都不喜欢她了。”
“知道呢。”秦筝说:“你喜欢我。”
曲晗:……
她咬咬牙。
秦筝手机震动,她看到云安发:【其他科目呢?】
秦筝:【你是来检查我成绩的吗?】
云安:【当然不是。】
秦筝:【我是让你夸我的!】
云安:【考得很好。】
秦筝:【这还差不多。】
云安扬唇,她刚吃了止疼药,左腿没什么知觉,云镜舒坐在她床边,云安将手机递给她,云镜舒看着她献宝一样的眼神,还以为是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一低头,看到英语试卷和成绩。
云镜舒瞥眼云安。
云安说:“筝筝成绩很好。”
云镜舒笑:“我知道,你已经告诉我很多遍了。”
云安说:“比我好多了。”
云镜舒问:“想回去吗?”
云安沉默两秒,摇头。
云镜舒说:“那你高考怎么办?”
云安回她:“我打算复读一年。”
“复读?”云镜舒说:“你没必要……”
“姐。”云安说:“我这腿少说也要养半年,半年的时间,我能帮你瓦解吕昌平的势力。”
云镜舒说:“你是怎么知道吕昌平的?”
云安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上辈子记忆这件事,她突然有点明白秦筝刚有记忆,茫然无措的样子,她想了很久,用了和秦筝一样的说辞:“姐,我做了个梦。”
云镜舒纳闷:“做梦?”
云安点头,很肯定的说:“嗯,做了个梦。”
云瑞到病房的时候,两人还在聊着,云镜舒眼睛通红,上次她这幅样子,还是云安躺在病床上没起来,这两天她情绪稳定很多,也没再哭过,此刻却眼睛泛红,云瑞问:“怎么了?”
云镜舒说:“没事。”
云安问她:“姐,你还没告诉我,祁尔岚和林家是不是有关系?”
云瑞看向云镜舒,刚想开口。
云镜舒说:“祁尔岚是林京珞的姐姐。”
云安皱眉:“亲姐?”
“干姐。”云镜舒说完,云瑞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云安看向云瑞:“小姨你不知道?”
云瑞:……
她深呼吸:“你们姐妹俩在打什么哑谜?到底怎么一回事?”
云镜舒说:“你们还记得上次,我去上京吗?”
云安当然记得,秦筝还给她带了生日礼物,她点头,云瑞也记得,那天她爽约了,云镜舒说:“祁尔岚一直和林家有生意往来,林家能在上京那么快站稳脚跟,就是因为祁尔岚,我最初以为祁尔岚是和林京珞的继母有关系。”
所以她刻意接近那个女人,后来发现,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傀儡。
林家真正当家做主的,居然是林京珞。
她更没想到,林京珞居然是祁尔岚的妹妹。
云瑞看着她:“这么说,林家和老苗,也有关系?”
祁尔岚就是和老苗有关系,云镜舒才跟上的这条线。
云镜舒摇头:“不好说,先把吕昌平的事情解决了,再去岚姐那边。”
云瑞说:“过几天我要回林平,云安,你真的不和我回去?”
云安摇头。
云镜舒说:“让她在这里休息吧,要不要回林平,至少也要等手术过后。”
云瑞:“行吧,那这几天你先照顾她,等我回来。”
云镜舒点头。
云瑞走后,云镜舒给她倒了杯温水,云安说:“姐,你手不方便,别乱动。”
“又没断,还能动。”云镜舒将吸管递给她,云安撑起身体抿了口温水,动腰的时候扯到左腿,疼的她闷闷咳,水都咽不下去,又全部咳出来,沾湿了病服。
云镜舒放下杯子,拿了面纸想给她擦,云安已经先一步从她手上拿了面纸,低头擦了擦,云镜舒说:“换身衣服吗?”
云安说:“不用,换了一会又弄脏了。”
云镜舒看着她,说:“你就是不想让秦筝看到,所以不肯回林平吗?”
云安垂眼看着受伤的左腿,动一下,入骨的疼。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