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129 字 7个月前

得了钱,长夏心里高兴,但面上没怎么流露。

他跟着裴曜,除了喊一声廖叔,再没说过什么,只在一旁听着。

结清账后,廖诚良在裴曜起身之前,笑呵呵开口:“上回那事……”

裴曜眉头轻蹙,想起家里之前相劝,廖诚良待他素来不错,只好耐下性子等后话。

廖诚良有点讪讪的,不过这么大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如常说道:“老孟头看着古怪些,本性不坏,后来我劝他,他想通了,也过来找了我两次,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我明白,他是在等你来。”

要不是有这件事,店里的大伙计就能做主收了木雕,不用他赶过来。

裴曜思索一会儿,说:“廖叔,这不是小事,我回去了同家里商量商量。”

廖诚良点头,道:“这是自然。”

拜孟叔礼为师,以后要养老送终,确实不是件小事。

裴曜想了下,直言道:“廖叔,我今儿正好有空,想在府城转转,不如告诉我,孟老头家住哪里,我想过去打听打听,这总没错吧。”群六扒㈣粑⑻妩依㈤陆

“没错没错。”廖诚良摇头笑了笑,这性子,真是谨慎。

·

从廖记出来,长夏转头看裴曜,问道:“这会儿就去吗?”

裴曜看了看街道上的人群,抓起他的手,慢悠悠往前走,说:“不着急,先找辣卤面,吃了再说。”

两人早食吃得都少,又是走路又是坐船,这会儿太阳都大了,长夏点点头,确实有些饿。

刚进三月,清晨还带着寒意,不过太阳一出来,就热乎乎的,厚衣裳都有点穿不住。

见裴曜不着急,长夏心也安定,边走边看街边卖的东西。

到了做辣卤面的馆子后,两人进去挑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下,点了两碗辣猪杂面。

这家的辣卤做得好,裴曜之前一次逛到这边,饭时馆子里人很多,他便留了心,这回总算尝到了。

猪杂卤的香辣入味,没有丝毫腥膻,浇了卤汁的面条筋道爽滑。

一碗下肚,长夏额头出了细汗,嘴巴也红红的。

他长得白皙,肌肤也细腻干净,脸颊泛起红云。

“太辣了?”裴曜问道。

长夏用手帕擦擦嘴上的红油,说:“是有一点。”

裴曜摸了下桌上的茶壶,有点烫,不合适这会儿喝,他解下腰间的水囊。

从家里灌的水,一路走来也温凉了,他倒了一碗,说:“你先喝点水,一会儿出去买个烙饼吃,压一压。”

“嗯。”长夏小口喝起茶水。

猪杂面份量不算大,不过从面馆出来后,再吃了一个烙饼,长夏一下子就饱了。

“有什么想买的吗?”裴曜问道。

长夏想了下,摇摇头说:“没有,针线都够。”

裴曜牵起他的手,大步往前走,说:“那好,去城西转转,那边我也没去过,就当逛一回。”

长夏心里有一点好奇,他没见过孟老头,不知是什么模样,又有多倔。

·

城西梧桐小巷。

廖诚良指的路很清楚,都不用多打听,长夏就跟着裴曜站在了巷子口。

巷子里的路较宽阔,最外面的几户人家都在院里栽了梧桐树,高高的树冠超出了院墙和屋顶,抬眼就能看到。

长夏见巷子里有人,因他俩站在这儿,有三两个人看了过来。

裴曜记着孟老头的家在里面第五间,正要进去找四邻打听打听,后头来了个人,从他旁边过去,还转头看了他一眼。

是个年轻汉子。

两人年纪相仿,都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一个俊朗干净,一个邋里邋遢,眼睛看人时也是斜着。

见对方目光落在长夏脸上,裴曜眉眼低压,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

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没有他高,也没有他壮,不过身上布料倒是不错,腰间甚至挂着一枚成色不怎么样的玉佩。

见这两人穿着布衣,提了竹篮,那个夫郎还一脸怯怯,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年轻人没把他俩放在眼里,极其轻蔑地剐一眼,就往前走了。

长夏向来畏惧这种流子地痞,往裴曜身旁挨了挨。

裴曜拍拍他的手,带着人往里面走。

两人发现,前面那个年轻人进了巷子后,巷子里的人不是拉下脸,就是白一眼,没一个搭理对方的。

“嘿,老头在家。”年轻人的声音响起来。

长夏跟着裴曜,发现那人正在第五家停下,心里头惴惴不安。

巷子里的其他人纷纷探头望过去,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夫郎同时啐道:“王马儿,还不快滚。”

王马儿用手指掏掏耳朵,只当没听见,踹一脚半开的院门,门板咣当大开。

他朝里头笑嘻嘻道:“我说孟老头,你都这么老了,再喝酒小心喝死,手里头那点钱不如拿来给我,以后等你老了,我还给你送终,白叫你捡个干儿子。”

王马儿前两天看见孟叔礼往玩器店跑,想来是做了东西卖掉了,笃定对方手里肯定有钱。

一个老头子,儿子死了,连侄儿都没有,他前两年就让孟老头认自己做干儿子,可老头不识相。

“呸!”

“该死的,也不撒泡尿照照。”

巷子里的人骂起来,多是老人,年轻些的媳妇夫郎看见王马儿,都不愿搭理,生怕惹一身骚。

巷子里的人家多是做小生意为生,这会子家中的男人大多都不在。

此人是附近的无赖,游手好闲,很不正经,两年前盯上孤身一人的孟老头,每每过来叫骂生事,要做干儿子,让孟老头把宅院和钱财都给他。

孟叔礼在附近并无亲戚,即使四邻帮衬一点,也管不了太多,王马儿又常常过来惹事,很多人也不愿惹招惹这种地痞。

裴曜皱起眉。

“滚!”

老孟头从门里出来,气得面红脖子粗,举起木棍要打王马儿,却被王马儿躲开,一回身抓住棍子一拽,差点把老孟头拽倒地。

王马儿这几天没钱花,有些不顺,正愁没地方撒气,见他不识好歹,心里也冒火,眼睛一瞪:“他奶奶的,死老头子也敢跟爷爷我动手。”

说着,拳头就落在老孟头身上。

四邻一下子惊慌起来,但都是妇人夫郎,哪里跟汉子打过架。

王马儿打了几拳,见老孟头还手,只是力气不敌自己,越发得意,刚想逼对方交出钱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从后面死死勒住脖子。

修长结实的胳膊在一瞬间发力,蛮如钢铁。

王马儿登时连话都说不出来,眼前发黑,要被勒死的恐惧让他松开老孟头,两只手疯狂去抓脖子间铁箍一样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