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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 苏其 23300 字 5个月前

第41章

手术顺利。

刘荷睡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指标一切正常。

叶长乐从昨天到此刻绷紧的心也终于放下。

住院那两天罗奶奶她们和一些亲近点的亲戚已经来过,这会病房里安静,只有祖孙俩。

叶长乐坐在床边,提起笑容:“好了,这回您是真在阎王面前走过一趟。”

“这有什么好骄傲。”刘荷声音哑哑,“水。”

“现在还不能喝水。”叶长乐用棉签沾水在她唇上涂了涂。

重新坐下,门口传来脚步声。

白蓉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进来,把手里水果递给叶长乐,温和和病床上人说话,“老太太,我来看看您。”

俩人很多年不见,可能真在阎王面前走过,也可能身体还虚没力气,刘荷没了以前剑拔弩张,只是态度还是冷,“你过来干什么。”

“昨天给长乐打电话,她说您住院我才知道这个事,好在手术顺利。”白蓉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心情好,脸上笑容也多,“以后您就跟长乐好好过,缺什么了尽管告诉我。”

“呵。”

白蓉没计较老太太的冷脸,坐了两分钟离开。

人一走,刘荷问:“她找你干嘛?”

“说谢晋晏婚礼的事,让我提前做好安排,那天早点过去。”

“去吧,搞好关系。”

叶长乐笑:“让我搞好关系您还呵人家。”

“我没拿扫把赶她已经给她脸了。”

说着话,门口又进来人,这回是穿白大褂的陈颂时。

刘荷前一秒还黑的脸立马笑意盈盈,“小陈啊,上班呢。”

“嗯。”陈颂时来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叶长乐替她答:“醒过来后说一堆话,刚刚还气了阵。”

陈颂时望过来,眼里疑惑。

“我妈刚走。”

刘荷不满:“我多说说话怎么了,都死过一回,多说一句都算我赚了。”

男人无奈笑,“您确实不能说太多话,也不能生气,得好好休息。”

“好好好,都听小陈的。”

叶长乐觑她,小老太真有你的。

陈颂时还要上班,只是正准备走,悄巧文冉冉来了。

俩人直接撞了个照面,陈颂时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先离开。

文冉冉情绪同样没什么变化,拿着药水进来。

手术之前白天都是文冉冉负责26床,小姑娘看着娇弱,但干起事来认真,刘荷很喜欢她。

文冉冉手脚麻利换上药水,“这是早上最后一瓶了,后面的下午再滴。”

叶长乐:“嗯,谢谢。”

刘荷也看向小姑娘,“冉冉今年多大了?”

“22。”

“那真小呐,你姐还比你大五岁。”

文冉冉快速看了眼坐旁边的女人,细声应:“嗯。”

“有男朋友没有?”

“没有。”

“你年纪还小,晚点谈也没事,就是得看准人再谈,别跟你姐一样。”

叶长乐:“”

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聊下去,文冉冉拿过空瓶子以还有工作准备走人。

叶长乐送她出去。

等离了病房,她把女孩喊住:“冉冉,还恨我吗?”

文冉冉握紧手里瓶子,好一会没说话。

其实从始至终也谈不上恨,只是那时确实生气加不甘加难过,一股脑什么都说了。

陈颂时不喜欢自己这件事也慢慢释怀。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们谁都没有错。

可狠话都放出去哪还收得回来。

现在她问这一句,文冉冉心里忽然松口气。

不过说话仍然是背对着她,细细声:“姐,我没恨你,只是那时候我情绪不太好。”

“我明白,没事了就好。”

文冉冉思虑一二,转过身,问出好奇和疑惑:“你们为什么分手?真分手了吗?”

可这几天刘奶奶住院,陈颂时比任何人都紧张,就这一台手术都足足准备了三天,而且还特地去请罗主任

再加上刚刚,他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分手的样子。

女人只浅浅笑:“冉冉,我们之间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文冉冉再咬唇,轻声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姐,我真心祝福你们的。”

“我知道,谢谢。”

女孩终于咧起嘴,脸上轻松,“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离开的脚步也轻快

老太太住了一个星期院回家,后面几天她能下床了叶长乐才开始忙点工作,前面几乎是时时刻刻守在身边。

住院那会陈颂时基本上早上来一趟下午来一趟,晚上要是不加班就回家打饭过来给她吃。

叶长乐有些不自在,可往往开口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刘荷狠狠一瞪,那架势明晃晃表明要是敢拒绝她就不认她这个孙女。

没了办法,就这么持续一周,这一周下来,刘老太对陈颂时更加满意,可能看他主动天天来,主动天天带饭,意味明显,于是开始想法设法做她的工作,说小陈哪里好哪里好,说以后怎么怎么样,比之前催得更让人头疼。

出院这天陈颂时休了假,专门来接出院。

陪他一起的还有手术主刀大夫罗主任,罗主任工作应该挺忙,今天第一次来看,老太太拉着人家的手说感谢。

罗主任倒是好几个眼神落在叶长乐身上,“您这是有个好孙女啊。”

刘荷以为他说这么多天照顾,“是,这几天这孩子寸步不离,有心了。”

罗主任笑容满面,叮嘱了几句后续注意事项后离开。

老太太现在走路慢,陈颂时从科室里弄了把轮椅,推到车边后又把人抱上车安顿好,再让跟着的小护士把轮椅拿回去。

叶长乐陪刘荷坐后排,她看一眼这宽敞SUV,问:“你买车了?”

“嗯,上下班方便。”

叶长乐内心笑,以前住西溪街不见他买,现在搬回来还得买辆车。

老太太也四处看,“小陈你这车好,比长乐那宽敞,坐得人多些,将来带小孩也方便。”

“”

前面男人透过后视镜往后看,莞尔一笑,“是。”

到小区,他负责扶着老人进电梯出电梯,叶长乐在后面提行李。

“那奶奶你们先坐会,我去把赞赞带过来。”

“哎去吧。”

赞赞还没回来,先来的是罗奶奶几个牌友。

刘荷在牌桌上出的事,大家都自责,“以后可不敢喊你去打牌,哎这好好的”

刘荷眼一瞪:“不打牌怎么行!”

叶长乐在旁边帮忙说:“罗奶奶,我奶奶休息一阵以后注意点就行,你们可别不喊她打牌,等会她待家里闷坏了找我事我怎么办。”

大家哈哈笑,气氛轻松一点。

叶长乐又说:“我家宽敞,后面我买台麻将桌回来,罗奶奶你们就上我家来打,省得还跑到外面去。”

“这敢情好呀。”

聊了一会,陈颂时把狗牵过来,小狗狗差不多两周没见,一见人就直往上拱。

叶长乐陪它玩,沙发上又开始聊起来。

陈颂时这样的优秀青年自然是话题中心,上次和姜梨没成罗奶奶可心心念念惦记着。

“小陈啊,你要不再见见我那侄孙女,人不错,当老师的,性格老好”

刘荷赶紧打断她:“行了你可别再乱点鸳鸯,小陈我给长乐定下了。”

大家一惊,不远处一男一女也都愣了下。

稍瞬,罗奶奶拍大腿,“哎我怎么把长乐给忘了,对对对,正正好。”然后眯起老花眼看他们,“哎呀真登对,行行行,我看行。”

叶长乐愣完过后是无语,趁着人不注意睨了他一眼。

陈颂时正好望来,眼里有清浅笑容。

她想这男人实在诡计多端,以前对自己使心眼子,现在对刘荷使心眼子,可真是会拿捏她

刘荷住院两个星期,店里积攒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可她没敢再像以前一样不要命的加班,天天按时下班把工作带回家做,看着老太太吃药休息。

不过祖孙俩吃饭成为大问题,老太太现在还得休养,叶长乐也只会煮煮泡面煎煎蛋,她一开始想着请个阿姨来做午晚餐,刘荷觉得浪费钱,叶长乐扭不过她,只能自己下厨。

在吃完她做的一顿饭之后老太太沉默了。

那天正好某人打着上门检查身体的缘由上门,看见桌上色不佳味不全的三道菜,忍不住笑。

然后亲自动手用冰箱里剩余食材炒了两个菜。

刘荷只尝一口,眼里放光并为她挽尊,“小陈啊,我家长乐虽然做饭不怎么样,但是能挣钱,现在这个社会能挣钱是王道,以后你们在一块要是都忙就请阿姨,长乐出钱,她有钱。”

叶长乐:“刘老太!”

男人眼里聚起笑:“不用请阿姨,我来做就行。”

“”

刘荷:“好好好,真不错。”

陈颂时不可能天天来,家里还是得请人做饭,最后叶长乐给她又看了自己一天收入,老太太这才一边惊讶一边同意。

有人照顾家里吃饭叶长乐松口气,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猫咖因为几个账号的直播生意一直不错,每天都有大量粉丝来玩,当然,最主要的是店里的小猫小狗都很可爱,又常常陪着直播,所以现在也算小网红。

粉丝们拍照分享,一传十十传百,口碑效应就来了。

也有挑战。

她的确动了一部分人蛋糕,这两三个月陆陆续续有人在网上恶意抹黑,说她家乱收费,没售后,买回去的小猫有病。

故意为之的得不了逞,玩心岛服务这一块叶长乐一直紧紧盯着,基本上没有问题。

真的有问题或意外她们也真诚处理,切实维护客人权益为主。

忙完店里的事情还有工厂要筹备,谢晋晏给她的人能力很强,也很有经验,给她非常多实用建议,也帮着联系各个资源和人脉。

厂子直接租了个旧食品厂,机器设备和原料都陆续到位,只等手续办下来可以开工。

叶长乐粗粗算过笔帐,现在网上和线下的猫粮狗粮都卖的别人家的货,一袋利润几块到十几块,可自己做的话每袋刨除设备、原料、人工的钱利润直接翻倍。

按照现在销售量来算,这不是笔小数额。

而且从此“玩心岛”这个牌子真正开始拥有自己的东西,品牌更具竞争力。

谢晋晏说得不错,现在不能着急扩张,更不能允许加盟,她要先把“玩心岛”做出价值。

店、直播和厂子同时做起来,叶长乐这个新手老板也在一步步往前走,她知道自己几两水平,没有硬撑,该招人招人,该用人用人,渐渐把权力下放。

也依然谦虚求教,不敢麻烦谢晋晏太多,但他派来的人她天天几乎好几个电话,李将和朱洲快也被她烦死,闵秋同样,现在一接到她电话就害怕。

这天下班和李将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哀嚎:“叶总,以后发达了可要罩着我这个小弟呐。”

叶长乐笑:“三太子还需要被罩?”

她拿过副驾驶的包,下车,锁车,再走向电梯间。

今天是她主动打过去,找李将有事,“你有没有认识什么超市经销商?”

“超市?”

“嗯,等过段时间我们猫粮狗粮做出来,我想铺开销售线,线上我们先自己卖,线下看看超市,之后牌子做上去了再考虑其他渠道。”

“你突然这么一说我一下想不起来,我哪天留意留意。”

“嗯,利润不是问题。”

“行嘞叶总。”

电话挂断,叶长乐也走到电梯间。

电梯间灯坏了几天,只有地下停车场微弱灯光照进来。

地面瓷砖上,不止有她的影子。

她身子稍停,趁着把手机放包里的动作猛地一转身,与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人退开距离。

可等看清人,叶长乐瞬间松口气,嗔他:“你怎么鬼鬼祟祟的啊!”

“是你一直在打电话。”

她按下电梯按钮,“你跟着我做什么,这是12栋。”

陈颂时站到身边,一本正经:“我去看看奶奶。”

“”叶长乐好笑,“你要用这个借口用多久,不是看奶奶就是看赞赞,太拙略了吧。”

“你也知道这是借口。”

叶长乐身子一僵,心跳忽然变缓。

不用转头也知道对方此刻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好在电梯来得够快,她率先迈步进去,男人跟着进来。

可电梯显然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叶长乐。”

“干嘛。”

他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话,“我听见你的呼吸了。”

“谁不呼吸?”

“你在紧张?”

“呵。”

陈颂时看一眼不断上升的楼层,再转回去看那个视线躲避的女人,“叶长乐。”

“有话说。”叫什么叫。

“我在等你。”

第42章

家里阿姨已经做好晚饭回去,刘荷一个人坐沙发上看电视。

门一开,迫不及待抱怨:“叶长乐我这一天天的待家里快发霉了你知不知道,我出去走走怎么”然后看见她身后人,脸色语气迅速变换,“小陈来了啊,快来快来,一起吃饭。”

叶长乐进电梯到现在乱乱的心情彻底消失,无语翻白眼,换好鞋进去,“罗奶奶她们天天来陪你还无聊啊,还有谁不让你出门?是谁天天吃完饭陪你下去转悠?”

刘荷觑她,把陈颂时迎进来,“小陈这是刚下班?”

“嗯。”陈颂时看一眼吃瘪的女人,心情愉悦,“奶奶药吃完没?”

刘荷扭头问孙女,“我药吃完没?”

“还有一周。”

陈颂时:“那我过两天上班带回来,奶奶您把社保卡给我。”

“行行行,等会拿给你,咱们先吃饭。”

请的阿姨手艺好,三菜一汤,刘荷一看不行,“我再去炒个菜。”

陈颂时赶紧把人拉住,“奶奶够吃,不用炒。”

叶长乐也拉,“行了够的,不要折腾。”

“那小陈你多吃点饭。”

“好。”

饭桌上俩人一来一回说话,叶长乐完全插不上嘴,专心吃饭。

聊着聊着到最后老太太依然不避免要推销自己的孙女,“小陈呐,今天老罗她给了我两张什么音乐会的票,你找个时间和长乐一起去听听。”

叶长乐一听,立马拒绝,“我哪有时间。”

刘荷板眼,“之前做手术怎么答应我的?工作是忙得完的吗?好好休息休息怎么了,你就是要气我是不是?哎哟,我心口疼。”

她这个孙女现在一心事业,忙得让人看着心疼,她老了不能给她分担太多,但总希望有个人能陪陪她给她个肩膀靠靠。

小陈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她已经完全放心,这小男生看长乐那眼神,啧啧啧。

她老太婆不懂年轻人们谈恋爱,可再看不出这俩人之间要是没点什么就枉费在阎王面前走一趟。

所以她得推一把,不然得等到猴年马月?

叶长乐彻底无语,“去去去,我去还不行。”

陈颂时看看某人脸色,迟疑一句,“奶奶,我”

刘荷再次大声,“不许拒绝!”

男人满意笑了,“好。”

“可不许糊弄我,去之后给我拍张合照。”

叶长乐:“”

周六,叶长乐提前把工作安排好,六点多直接从店里去音乐厅。

她没什么音乐细胞,今天这一趟完全是为完成任务。

到时那人已经早早在门口等,挺拔身影往外看,眼神四处在人群中寻找。

叶长乐有点晃神。

他们在一起那段时间名不正言不顺,连一次正式约会都没有,如今分开了却这样阴差阳错干着小情侣做的事。

她掀唇笑笑,走上前叫人,“走吧。”

验票进入会场,找好位置坐下。

叶长乐提前打招呼:“等会我要是睡着麻烦你叫醒我,不然太不礼貌了。”

“好。”

是俄罗斯某个乐团的专场表演,叶长乐当然也不认识,不过能开专场自然有几分本事,开场时她这个小白都听得惊叹不已。

再悄悄转头看,这人也听得入神,她想问问他懂音乐?可说话又影响别人,只好闭嘴。

听到一半眼皮终于上下打架,她最近是真累,眼下这些音乐完全成催眠曲。

陈颂时再看过去时她果然已经闭着眼,头一点一点。

他挪了挪位置,把她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女人找到支点,舒服砸吧两下嘴,继续睡得香。

结束时一阵掌声雷动,叶长乐猛地转醒,下意识跟着鼓掌。

陈颂时扭头看,看见这人眼睛还迷糊转溜就一块鼓掌,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

“走吧,去吃饭。”

“几点了?”

陈颂时看表,“八点半。”

叶长乐摸摸空荡荡肚子,点头同意。

人多离场,他们位置在中间,得等等,陈颂时问:“吃什么?”

“你决定,都行。”

“之前在家吃家常菜比较多火锅怎么样?”

女人眼一下亮了,“好呀,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随便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陈颂时负责点菜。

“要牛肉,多多牛肉,不要羊肉。”

“点了。”

“还要虾滑,牛百叶黄喉还有毛肚。”

“点了。”

“还要豆腐腐竹,土豆片海带和蘑菇。”

“点了。”

煮了那么多顿饭,他也许比她自己更清楚她饮食喜好,陈颂时放下平板,“饮料点了玉米汁。”

“可是我想喝冰啤酒。”

“这家店没有啤酒。”

“哼。”她引着他看隔壁桌上两瓶大啤酒,然后伸手去抢平板,“我要喝酒。”

陈颂时对上那双暗含警告的清亮双眸,败下阵,“晚上拉肚子别找我拿药。”

“乌鸦嘴。”

女人美滋滋点好酒,起身准备去调调料,他把人按下,“我去。”

叶长乐是麻酱胃,“我要多多麻酱,还要一个干碟。”

“嗯。”

调好料回来锅底已经上了,肉和青菜也陆续上。

陈颂时下了一碟牛肉,十几秒后捞起来放她碗里。

“谢谢,我先吃咯。”

“吃。”

牛肉裹上满满麻酱,叶长乐直流口水,一口接一口不带停,“哇,真不错。”

吃了两碟牛肉,陈颂时再下其他肉菜,两个锅底分开下,这个熟了到那个。

等肉吃得差不多,再给她下蔬菜。

最后女人吃得又摸肚子,喝一口冰凉凉啤酒后靠上椅背,“我不行了。”她看他还很干净的碟碗,“你不吃吗?”

“吃了一点,而且听音乐会之前在食堂吃过,不饿。”

“噢。”

叶长□□过迷蒙火锅雾气看过去,他好像瘦了一些,五官越加棱角分明,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成熟。

时间流逝如水,一晃眼竟然已经几个月过去,从最初的躲避到现在坐在一起吃饭,拜他所赐,关系似乎又进入朦胧状态,拉拉扯扯地又纠缠在一块了。

她说不清什么感受,迷茫、复杂,不知该如何选择。

唯一大概能确定的是,好像自己一回头,他总是站在身后。

对方望来,眼底仿佛也有许多话想说。

叶长乐避开目光,抬起啤酒喝。

男人也撤了眼,“还吃吗?”

“不吃了。”

晚上回去他开车,回到12栋下的地下停车场,叶长乐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旁边人却没动静。

她脚收回来,“怎么不走?”

陈颂时眸光望进她眼里,“聊聊?”

叶长乐心里叹息,低声说:“我还没想好。”

确实没想好,如果要继续,不会再是以前不负责任的模式,如果要断,那么以后绝无可能。

没想好,所以不敢聊。

男人依然盯着:“什么时候想好?”

“不知道。”

“我等你。”

叶长乐捏紧包,点点头下车

谢晋晏婚礼选在春日来临的季节举办,中午接亲,晚上晚宴。

叶长乐早早到谢家,别墅里人满为患,该布置的早都布置好,压根不用她做什么。

谢家亲戚她很少见,也没有机会见,一圈扫下来最熟的竟然是谢晋航。

白蓉忙得连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叶长乐不太想在一堆陌生的、可能带着有色眼镜看她的人中间周旋,她把带来的新婚礼物交给阿姨,上到二楼房间找谢晋航。

敲门进去,小男孩果然在打游戏。

“你躲上面呢。”

谢晋航沉迷游戏头也不抬,“我才不下去。”

“我在你这休息会。”

“你坐呗。”

小男孩房间非常男性化,他不喜欢打球这些运动,但喜欢玩游戏,一面墙壁专门弄了个透明柜子装游戏人物手办,大大小小好几十个。

叶长乐走到跟前看,人物造型精美别致,估计价格不低。

她不了解这行,好奇问价格。

谢晋航随口回:“便宜的五六千,最贵的十几万吧,不记得了。”

叶长乐听得乍舌,“这么贵?你哪来这么多钱?”

问完才觉得问了个傻瓜问题,这是容正集团二公子,不是她。

椅子上人已经回答,“妈给的啊,我哪有。”

叶长乐笑笑,想想也是。

她坐到床边,再问,“哥什么时候去接亲?”

“已经去了吧,一大早就去了。”

怪不得刚刚在楼下没见着人,“不是说中午才接亲吗?他怎么这么早过去。”

“不知道哎哎哎我C,又坑我。”谢晋航玩完一把游戏,回答她:“不知道,反正谢晋晏挺上心的,这半个月一直在忙婚礼。”

小男孩转过来看着人,说八卦一样的表情,“姐,我看谢晋晏真是上了心,不仅陪着见了两回家长,过年那会,初三还是初四吧还陪着去乡下看人家外公外婆,最后带回来一堆土特产,你不知道,那天回来他身上都是泥,就谢晋晏那高贵样,他居然忍得了?”

叶长乐听着,好一会没反应过来,“啊是吗?”

“是啊,拍婚纱照买戒指,还有布置婚礼会场这些都是亲历亲为,我也奇怪呢,我问妈,妈说宇航科技帮了集团一个大忙,婚礼肯定要重视,反正我不知道了。”

叶长乐张张嘴,问:“你跟童畅熟吗?”

“不熟,但她老爱找我说话,我烦都烦死了。”

“人家这是亲近你。”

“我有什么好亲近的,亲谢晋晏不就行了,烦。”

叶长乐不由笑,拿过手机看。

今天周六,估计陈颂时去她家没见着人,问在哪,她回在谢家,再切出去处理工作。

一直到十一点多,楼下传来车声,再接着是一阵阵雀跃欢呼声。

谢晋航也听见,快速丢掉手机下楼,“回来了!”

叶长乐看一眼床上还显示游戏中的手机屏幕,心里吃惊,这还是那个视游戏如命的男孩?

她跟着下去,一楼客厅又多了不少人,大家这会都往门口挤,她便不再动,站楼梯上看,视野更好。

不多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接了亲的新郎牵着新娘进来。

新娘团扇遮面,手工制作的金色秀禾服闪闪发亮,偶尔闪过的脸颊面若桃花,漂亮得夺目。

新郎一身黑色礼服,同样看得出专门打扮过,最不同寻常的是往常那张严肃冷漠的脸今天带着淡淡微笑,看起来平易近人。

白蓉和谢淮已经坐到沙发等敬茶,同样打扮精致的长辈们脸上笑意晏晏,谢晋航也站在白蓉身后,张着脑袋往门口看。

新郎新娘来到跟前,有人送上红色蒲团,俩人跪坐,接过茶水往前敬,新娘脆生生叫了妈,再叫爸,白蓉脸上笑容已经咧到耳后根,握着她手给红包,“哎,可算听见这一句了。”

站在楼梯上的叶长乐恍然有种在看电视剧结婚场景的错觉,置身事外,这一切喜庆都跟自己无关。

她无声笑笑,下楼融入。

才走到跟前,听见谢晋航惊喜一声:“我也有吗?”

接着是白蓉的声音,“这是你嫂嫂给你的礼物,还不赶紧谢谢。”

估计礼盒得他欢心,男孩答谢声又响又亮,“谢谢嫂嫂,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家哄笑:“这个祝福好,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男孩迫不及待拆起礼物,白蓉打他手,“你个孩子急什么。”

新娘在旁边说:“没关系,晋航看看喜不喜欢。”

叶长乐没看见是什么,只听见谢晋航又两声哇塞,高兴得不行。

白蓉夫妻也都有笑声,一家人和和美美。

接着是童畅的声音,“咦,姐姐呢?我也给姐姐准备了礼物。”

外面叶长乐惊讶自己也有,正准备进去,又听见白蓉说:“可能还没来,没事,晚点我再给她,你们先去休息。”

叶长乐往里走的脚立即收住。

新人要上楼休息,众人让开道,叶长乐一时没避开,童畅看见她,脸上惊喜,“姐姐你来了啊。”

随后想转身去拿放在沙发边的礼物,但衣服太重不方便,站她身边男人先她一步弯腰去拿。

童畅自然从*他手里接过,再递来,“呐,姐姐送你的。”

叶长乐微笑,接下礼物祝福他们:“谢谢,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姐姐。”

谢晋晏只浅浅看她一眼,小心扶着新娘上新房。

亲戚朋友们有的跟上去热闹,有的坐到沙发和白蓉谢淮说话,一瞬间只剩她一个人拎着礼物站在原地,进退都无处可去。

热闹中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叶长乐惊醒,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立马接通:“喂,谁啊?”

“是我。”

熟悉无比的柔和音色,她一颗在这个家陌生且无处安放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作者有话说】

小彩蛋:

半夜两点,叶长乐捂着翻腾的肚子打电话:“陈颂时……”

那边叹气,“等着,我现在过去。”

“你有药吗?”

“有。”

第43章

屋里继续热热闹闹,叶长乐握着接通的手机来到外面小院子,找了张石椅坐下。

三月初的温度不算高,风一吹,叶长乐抱着身子颤了颤。

那边问:“你哥今天结婚?”

先前发消息只说在谢家,惊讶他怎么知道,陈颂时说:“奶奶告诉我的。”

“噢。”

“忙吗?”

叶长乐看一眼里面,人群三三两两各自聊天说话,孩子们拿着气球跑来跑去,有来迟的客人进门,又是一阵喧哗。

而小院子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仿若两个世界。

她说:“还好。”

“几点结束?”

“不确定,晚上。”

“喝酒了的话我去接你。”

“嗯。”

“那先挂了,你去忙吧。”

“等会”叶长乐急急喊住人,胡乱找话题,“那个,奶奶在家做什么?”

电话里笑一声,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告状。”

叶长乐眯起眼,“她是不是又跑出去?还是乱吃东西?”

“都有,她和罗奶奶他们出去吃饭,说是附近新开了家港式茶餐厅,吃早茶呢。”

“这个老太太。”

“我提前跟她说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她最近数据也都一切正常,出去走走没事。”

“行吧,赞赞呢?”

问起奶奶正常,现在又问赞赞,在结婚这种场合陈颂时猜想出什么,扬起声把小狗喊过来,“来,跟你妈打招呼。”

“汪汪汪!”

小仙女不好叫,他走到沙发那边抱猫,“小仙女,跟,”在称呼上停顿片刻,那边继续,“跟你婆婆打招呼。”

叶长乐失笑,心情轻松,“什么婆婆,你把我叫老好几倍。”

“那就跟妈妈打招呼。”

“陈颂时,你什么意思,吃我豆腐呢。”

好巧不巧,小猫咪十分乖巧地喊了声“喵喵”,发音不准,乍听着跟“妈妈”差不多。

男人勾起唇角,“是它想吃你豆腐。”

“哼。”

断断续续聊了半个小时,叶长乐看一眼里面,“先这样吧,我得进去了。”

那边说:“如果累就回来。”

“嗯,我看情况。”

她收好手机进屋,恰巧碰上要去哪里的白蓉,白蓉一见她就皱眉,“你去哪了,到处不见人。”

“找我?”

白蓉拉过她走到角落悄声说话,“长乐,今天是你哥大日子,家里来了不少人,你懂点事。”

叶长乐不解:“我哪里不懂事?”

白蓉一副恨铁不成刚模样,“那么多亲戚呢,你多认识认识不好吗,谢家亲戚各行各业都有,对你搞宠物店有帮助。”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些亲戚爱说闲话,而且晚上还有畅畅家那边的亲戚朋友,我们母女俩不能落人口舌你懂不懂,你谢叔叔平时对你不错,今天你就帮忙招待招待客人,态度好点。”

叶长乐看她这一身深红色“婆婆”打扮,心想今天估计也是她的人生高光点,自己这个继女可不能让她丢了脸面。

她充分理解,所以说:“我脸也露了,就先回去,不然怕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白蓉却拉下脸,“你现在回去算什么事,不能回。”

叶长乐平静与之对视,白蓉似乎耐心告罄,最后警告:“你好好待着,等会一起去酒店,不要乱来。”

女人急急往前,头也不回。

叶长乐思考了半分钟,转身离开偌大别墅。

她回到最近的商场店,店里在忙,她接过收银员的活做,心里一点情绪瞬间被忙碌冲散。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她把手里工作交出去,去酒店。

不是为了白蓉,是因为谢晋晏。

婚礼设在郊区度假酒店,宴会厅隆重奢华,每个角落布满粉蓝鲜花,梦幻不已。

到时厅内已经差不多坐满人,她跟服务员报了自己名字,服务员在名单上找,领她去前排第二桌。

谢晋航也在这桌,“姐你去哪了,一个下午没见你。”

“我有事。”

“好吧。”

主桌是男女方父母和老人,白蓉谢淮坐一起。

叶长乐低头看手机,没有白蓉的催促信息,估计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发现自己不在。

七点,婚礼开始,厅内灯光变换。

主持人开场,差不多的婚礼形式,新娘挽着爸爸的手在音乐声,欢呼声与祝福当中入场。

新人诵读相守一生的婚书,交换戒指,亲吻拥抱,礼成。

叶长乐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饭菜也陆续上,谢晋航开始专心干饭,“今天家里都没饭吃,可饿死我了。”

叶长乐肚子也饿,动筷。

依然设了敬酒环节,新娘回去换敬酒服后出来,白蓉跟着一块每桌走。

谢晋航边吃边说话,“结婚真是麻烦。”

是挺麻烦,像一场大型表演秀。

最后才轮到他们这桌,叶长乐也站起来举杯。

白蓉介绍同桌其他亲戚,新娘一一乖巧问好,新婚夫妇已经开始默契打着配合。

人一走,叶长乐也准备要离开,谢晋航看见她收包,“我跟你一块回去。”

“嗯。”

酒店服务周到,专门安排有司机送客,叶长乐喝过两杯酒,不敢开车,把钥匙交给代驾司机后和谢晋航上了后排。

谢晋航这小男孩一上车就开始掏出手机打游戏,叶长乐闭上眼,想休息会但耳边总有游戏声,心情渐渐烦躁。

她按下车窗,一瞬不瞬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刚开了几分钟,忽然间“刺啦”一声,接着车子迅速向左摆动,后排俩人急促往右撞去。

谢晋航直接撞上车门,叶长乐则是身子半悬浮撞他身上。

车祸。

两车相撞,另一台小车急速变道撞到副驾驶位置,生生将他们车子撞离两个车道。

等车子停稳,叶长乐晃动的脑袋稳了一会才开始有意识,她艰难撑起身子去看谢晋航。

谢晋航伤得重,脑门流着血,人不知是昏迷还是

叶长乐心脏瞬间停止跳动,小心探了探他鼻息。

还好,活着。

脑子很重很晕,她想爬起来,可是没有一点力气。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外面喊,后来是救护车的声音,再后来有人把他们救了出来,她又听见白蓉撕心裂肺的喊声,喊的航航。

再睁眼是在医院一张急救床上,身边没人。

她动了动,四肢都没事,脑子也没那么晕了。

喊了两声护士,没人进来。

三四分钟终于来人,叶长乐转头看,看见谢晋晏。

“还好吗?”

叶长乐点点头,“晋航怎么样?”

“脑震荡,在检查。”

“妈呢?”

“在那边。”

叶长乐又点头,“我没事,你过去吧。”

男人看她几眼,最终转身。

又等了一会,病房依旧没人,她下床去找护士,问刚刚一起送过来的男孩在哪。

护士给她指了个方向,叶长乐直接过去。

抢救室外人很多,谢晋晏安慰新婚妻子,谢淮扶着呜咽哭泣的白蓉。

她没上前打扰,坐到旁边等。

等到抢救室门开,一群人蜂拥上前,医生估计说了令人放心的话,白蓉“喜极而泣”,抚着胸口放松。

他们得到允许进去看人,走廊外瞬间安静。

叶长乐独自坐了两分钟,重新回先前急救大厅,问过医生,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可以离开,但是要注意时刻观察。

车子报废只能打车,可忽然又不敢打车,最后摸出手机打电话。

“我在医院,你能来接我吗?”

那边男人立即问:“不是参加婚礼吗?怎么去医院了?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叶长乐说出车祸,报了医院地址,没等一会就等来人。

陈颂时下车上前,拉着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全都检查过了?有没有哪里受伤?脑部做过CT没有?”

叶长乐看他一脸紧张,忽然笑:“好像做了,没事。”

男人皱眉,“什么叫好像?”

“医生说我可以离开。”

“这里的医生也太不负责,轻微脑震荡也要观察24小时以上,他就这么让你一个人离开?万一途中出什么事怎么办?不行,得回去,算了,你直接去我们医院。”

好啰嗦,叶长乐抿唇,上前抱住他,把又累又重的身体都压在他身上,“谢谢你。”

陈颂时还是不放心,把她带回一附院急诊,让同事给她排了片子,等片子的时候又拉着她到处理室去处理伤口。

手臂有擦伤,大腿也有淤青。

先前医院擦伤简单涂了药,但淤青没处理。

男人细致又上药,冰敷。

叶长乐都没拒绝,他说做什么做什么,一直安静看他进进出出忙上忙下,看他小心翼翼处理自己的伤口。

CT结果出来,确实没什么异常,她嗔去:“你看吧,我都说没事。”

陈颂时睨她,“不拍有事的就是我。”

叶长乐笑,跟在他后面出门。

“我不想回家,老太太看见我手上的伤会担心。”

“那去哪?住酒店?还是回西溪街?”

“回西溪街吧,你那里是不是还有我的东西?”

“有。”

三楼右面的屋子好像搬进来新人,阳台上挂着衣服,绿植消失不见。

他这边也许久没住人,空气里有股淡淡霉味。

陈颂时去开窗通风,叶长乐环视一周,从阳台到客厅到餐厅再到厨房。

几个月前回忆接二连三迸出,阳台上赞赞跟小仙女抢饭,他家客厅吱吱悠悠转的老风扇和他滴落在她身上的汗,厨房里做饭的高大身影,俩人无数次面对面吃饭的场景。

她都记得深。

陈颂时开完窗回来,温声问:“要不要洗澡?”

“要。”

“那去洗,我给你找衣服,不能洗太久,不然容易头晕。”

“好。”

洗完出来,他已经叫好外卖,“先吃点东西再睡。”

其实不饿,不过叶长乐还是移动到餐桌边。

点的是她喜欢的麻酱拌面,麻酱很多,清脆爽口的黄瓜丝和小青菜也很多。

本来以为不饿,可一下就吃完半碗,最后一半实在吃不动,她推过去,“我吃不下了。”

陈颂时自然接过解决。

叶长乐突然想到什么,“哎呀”一声,“我忘记跟奶奶说我不回去了。”

“我说了,你洗澡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

男人抬起眼眸,耐人寻味勾了勾唇角,叶长乐一秒看懂,无语笑:“明天回去小老太该质问我,下一步估计要催我结婚生娃。”

“也不是不行。”

“你想得美。”

叶长乐离开餐厅进卧室,躺下之前先看了眼手机,没什么消息,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应该是换了新床单被套,可能也喷了点香水,空气里香香的,有股酸酸甜甜的柑橘味。

叶长乐躺上床,抓着被子闻了闻,心里慢慢宁静。

这混乱的一天终于过去。

她闭上眼。

七八分钟门口进来人,熄了灯,再上床,从后背抱过来。

男人身上气息熟悉且柔和,叶长乐懵了几秒。

怔愣过后心里已然明了,自然转过身,挪进他怀里。

像是以前,什么都没变。

“还没睡?”

“睡不着。”

陈颂时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肩膀安抚,“没事了。”

“嗯。”

“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什么?”

“一定要说吗?”

“我想听。”

黑暗里女人轻轻扬起唇,手穿过他腰抱上,“婚礼,车祸。”

“嗯。”

“陈颂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晋晏?”

“你哥?没有。”

“其实他对我挺好的,以前上学有人欺负我他都出来拦,说我是他妹妹,有次去他家参加聚会,别的千金小姐不喜欢我,也都是他带我去书房。每次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带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后来我开宠物店,我妈李将,还有盛思远都不同意,只有他和奶奶支持我,给我钱给我建议,他真的对我很好。”

叶长乐说着说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好到她有时候会从他的眼里察觉什么,误会什么,她不敢想不敢问不敢触碰。

她呢?不知道。

说喜欢可能不太准确,但因为她以为的他的喜欢而产生许多小心翼翼。

谢晋晏是哥哥角色,是已经失去的父亲角色,对她来说他始终是一个区别于盛思远、李将、任何男人的存在。

叶长乐闷闷说:“所以今天我想见证他的婚礼,给他送上祝福。”

陈颂时听明白,柔声开口:“这是好事。”

“嗯。”

“是因为这个难过?”

叶长乐在他怀里摇头,又反应过来,抬眸看去,“我有说这是一件难过的事?”

她没有难过,也知道自己没资格难过,只是内心不敢言明的角落里有个坏小人告诉她,她失去了他的偏爱,永永远远。

陈颂时笑,“没说,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因为这一天她恍然发现自己不姓谢,始终只是一个局外人。

因为她一次次确认白蓉不爱她,年少时抛弃她,成年后利用她。

不仅车祸,在白蓉的人生里,她的第一选择,她的目光,永远都是儿子。

可即便这样,心里小叶长乐却依然一次次怀抱希望,然后一次次受伤。

“陈颂时,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比我的生命多六分钟。”

“为什么?”

“因为心脏停止跳动后,大脑意识仍能存在六分钟,那六分钟里,我最爱你。”

叶长乐眼眶通红,抱紧他。

谢谢你爱我。

第44章

第二天早上睁眼,意外的是这人居然还在。

他上班早,以前睡一块早上醒来身旁都空荡荡,偶尔的两三次他就算不去上班也是早早醒来做早饭。

所以这算是她第一次拥有眼下神奇感受,男人睡颜平和,她躺在他怀里,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他们仿佛是一对相爱至深的情侣。

也许视线太过灼热,陈颂时睁开眼,朦胧清晨里视线轻轻缠绕。

叶长乐眉眼舒展,“早安。”

“早。”男人声线带着将醒未醒的低哑,性感磁性,“头晕吗?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不晕,也不想吐,想亲他。

于是就那么做了,她凑过去,温温柔柔地亲,从嘴唇到下巴再到喉结。

陈颂时没坚持多久,反客为主将人压在身下。

等想再亲时她却伸手拦住,已经泛红的双眸含着水向上望,“陈颂时,你有没有想我?”

“想,心里想,身体也想,无时无刻不想。”

女人勾唇笑,“骗人。”

“你呢?”

想,心里想,身体也想,无时无刻不想。

偶尔工作忙累了脑海闪过他的身影时她自己也觉得惊奇,分明盛思远追了一年,又在一起一年多,可分手后她很少会想起他,即便想也是想不通、不解与烦闷。

而这人在她脑子里面晃的时候她会不舍、后悔、回忆与想念,还会想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在医院忙吗?还是已经下班回家?想他会不会因为她而难过,想他会不会再出现在她身边。

叶长乐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想”,可这段感情也许教会她,她需要学会去回应,去爱别人。

“一点点想。”

男人为此而眼里放出光,“一点点是多想?”

叶长乐伸出手指比了个长度,“这么多。”

陈颂时看过去,接着把她的拇指食指掰成她所能伸展开的最大长度,嘴角含笑:“这是十分,你刚刚比了八分。”

叶长乐没见过这么能扯的人,但她也没反驳,手环上他脖子拉下来,亲他。

慢慢地,都有些控制不住。

“有小雨伞吗?”她问。

“有。”

“真有?会不会过期了?”

男人爬起来看,拉紧窗帘的屋内光线并不明朗,他开了盏灯,细细翻看方片包装袋。

叶长乐不着急,目光温柔落在他身上。

怎么也看不够。

“没过期。”

“嗯。”

春日清晨,小草小花小树肆意舒展,等待新一轮生机。

屋内灼热,叶长乐也在一阵阵浪潮中重获新生,绽放自己

下午叶长乐去了一趟医院。

谢晋航伤得比她重,脑子里有血块,手术取了出来,目前已无大碍。

到时小男孩还在睡觉,白蓉守在身边,童畅也在。

童畅先看见她,从小沙发上站起来打招呼:“姐姐。”

白蓉听见声音看过来,眼底眸色变化,最后恨恨再扭过头去。

叶长乐能看懂,这是责怪,如果不是自己要先回去,如果谢晋航没跟着她,那她的宝贝儿子不会出事。

经过昨天一天,她已经能消化不少心里产生的情绪。

白蓉本来就和她不亲,七八岁时出轨,也许更早之前就和谢淮有了联系,那时候的白蓉顾着外面的男人,顾着和丈夫吵架,哪里有时间留给她?

本以为顺利离婚再嫁,没想到前夫意外死亡,女儿成为她融入新家庭的阻碍。

真正从小养到大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能为她巩固地位带来下半生繁华的儿子,或者不是利益,是谢晋航才是她真正血脉,是真正出于母爱,不管这个儿子叛逆还是不孝,她都只爱他。

叶长乐觉得自己其实挺没出息。

十一二岁的叶长乐恨她,恨不得她下去给爸爸陪葬,十六七岁的叶长乐只把她当给钱的工具人,后来她也许真吃太多谢家给的糖,二十六七岁的叶长乐竟然开始羡慕谢晋航所拥有的一切。

羡慕他上了高中都有人接送上下学,羡慕他犯了错也有妈妈摸着头说家里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羡慕他有父母、有哥哥。

人一旦有了不属于自己的渴望,就会受伤。

她没走近,问童畅谢晋航怎么样。

童畅说:“医生说晚点能醒过来,没事了。”

叶长乐点点头,抱歉道:“不好意思,昨天是你新婚夜,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的姐姐。”

她再看一眼床上小男孩,轻声说:“我还有事,得先走。”

“嗯,我送你。”

她没再叫妈,床边女人也没有回头。

才刚离开住院楼,手机里来消息:【下来了吗?】

她的车已经送去4S店,下午陈颂时送过来医院。

叶长乐打字:【现在过去。】

上了车,男人没着急启动车子,转过来问:“怎么样?”

“没事,晚点能醒。”

“我没问谢晋航,我问你。”

叶长乐默了会,也转过头看他,“我听罗奶奶说,小时候你妈妈总是管你管得很严,不让你乱吃东西,几点到几点必须做作业,多少点之前一定要睡觉之类的,是吗?”

陈颂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他能看出她眼下心情不是很好,耐心回答:“不止,也不止小时候,我妈她自己本身也接受我外公非常严厉的管教,又是教师、教授,所以管我也比较严格,衣食住行她都要管。”甚至恋爱,但这个他没说。

叶长乐展颜一笑,她现在已经没什么不能跟他说,而他好像也是个非常合格的倾听者,“听起来好像很令人苦恼,可我很羡慕。”

陈颂时耐心引着她往下,“羡慕什么?”

“我妈从没管过我,即便是她和我爸还没离婚那会也很少管我。”她停顿片刻,问:“陈颂时,你恨你妈妈吗?”

他当然不恨陆修敏,虽然不认同她的一些做法,但他知道陆修敏爱他,他也能在“管教”之外找到合适的生存方式,与她和平相处。

叶长乐去过他家,也认识陆教授,她心里应当有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这一句也许并不是想听他的答案。

陈颂时想着昨晚她的异常,又看一眼住院楼方向,慢慢想明白什么。

“每个母亲爱子女的方式都不同,可不论或松或严,如果有爱一定能感受到。”

“没有。”

太过快速且直接的回答让陈颂时滞了两秒,而后泛起心疼。

叶长乐自顾往下说:“没有感受到,一次也没有,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陈颂时无法回答。

在医院工作两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生病与死亡最能折射亲情深浅,或许有过爱,但在生病、医药费这些现实面前“爱”一击即碎。

什么都不再说。

她什么都懂,比起劝她想开、为她母亲辩解的安慰,她更需要一个拥抱。

可车内空间有限,只能紧紧握起她手。

开车回家,回的西溪街。

叶长乐见他仍然一脸担忧,笑着说没事,然后搬过他的电脑开始工作。

陈颂时没阻止,工作是她的镇定剂。

他给她弄了杯香蕉奶昔,然后出门。

再回来手里牵着赞赞。

女人果然一秒露出笑容,亲它拱上来的小脑袋,“你怎么来啦?”

陈颂时也摸它头,“我跟奶奶说带它出来洗个澡。”又说:“你等会给奶奶发条消息,我跟她说你今晚还和我在外面住。”

叶长乐下午有些低落的心情已经慢慢恢复,见到摇着蜜桃臀的小狗恢复到98%,现在听见这句,心里只剩下气了,“没见哪个小老太这么愿意让自己孙女跟男人在外面过夜的。”

男人轻笑,转身去厨房,“想吃什么?”

“烧烤和啤酒。”

“我都买菜了。”

“不管。”

陈颂时叹气,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给她,“自己点。”

吃完烧烤喝了两听啤酒,这人嚷嚷着身上臭去洗澡。

洗完澡坐沙发上不动,直勾勾看着他,“帮我吹头发好不好,我好累呀。”

陈颂时拿过吹风机干活,吹得差不多了她又张开手:“抱我~”

两听啤酒哪是她的量,可此刻却不能分辨是醉还是没醉。

陈颂时放好吹风机走到女人面前,笑道:“叶长乐,你要是平时也这么软就好了。”

“你喜欢?”

“都喜欢。”

陈颂时把人抱上床,盖好被子,一转身手又被拉住,“你去哪?”

他低眸看,女人眼睛眯起来笑开,可眼底情绪却复杂。

这样的叶长乐太陌生,他心疼得不行。

陈颂时蹲下来和她平视,摸摸脸,温声说:“我去洗澡。”然后看表,给她一个准确时间:“十分钟后回来,好吗?”

“嗯。”

没多久,男人重新进屋,顺带关灯。

她还没睡,侧着脸看他,眉梢上扬,“才七分钟,你洗好快,洗干净没有啊?”

陈颂时掀开被子上床,把人揽进怀里,“你闻闻?”

她果然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然后得出结论,“香香。”

他拍着她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好了,睡吧。”

叶长乐还没有睡意,抱着他,心里安稳。

“陈颂时,我没事了。”她闭上眼,“其实我早知道她不爱我,只是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太多事,我没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我已经过了十几年没有她的生活,以后依然也不需要她,明天开始,这件事不能再影响我。”

“好。”

一夜无梦。

吃完早餐俩人各自去上班,赞赞跟她去店里,正好让它也上班。

忙了一天回家,老太太果然笑得意味深长。

叶长乐避开她那视线去倒水喝,刘荷也跟到厨房,“说吧,什么个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这不是您喜闻乐见的?”

“我是挺开心,也挺担心,你可不能糊弄人家小陈啊。”

叶长乐好笑:“您从哪看出来我糊弄他?”

刘荷有理有据,“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叶长乐什么人我不知道?”

叶长乐没法反驳,也没法说实话,哈哈笑着忽悠过去,坐到饭桌边吃饭。

“总之要谈就好好谈,认真点上点心。”

“知道。”

她很认真。

“小陈呢,下班没有?”

“没有,他最近挺忙。”

早上吃饭时他说过,他规培快结束,现在准备考试,课题也准备结题,还要弄入职的事。

说到这刘荷忽然叹了声气,“唉,你说你们都这么忙,以后怎么办?”

女人嘴巴里有肉,随口问:“什么怎么办?”

“一个家两口子都忙谁来顾家?以后有小孩了谁照顾?”

叶长乐直接呛到,猛地咳了好几下,连喝几口水才顺过来,“您说什么呢!”

“这不早晚的事。”

“”

果然,开始催婚催生娃。

叶长乐没想那么远,而且最后就算真要结婚她觉得这种状态也没什么不好,俩个人有各自事业忙碌,工作外的时间再互相支持和陪伴,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非要因为家庭牺牲工作?

至于孩子

片刻,叶长乐为自己心里的迟疑震惊。

和盛思远在一起时她从始至终坚持不要生孩子,可现在却犹豫,提起“孩子”两个字脑海浮现的是陈颂时抱娃哄睡的画面。

她一定是疯了!

叶长乐匆匆放下碗,“我去洗澡。”

刘荷在身后喊,“哎你饭都没吃几口!这孩子。”

三月下旬,昨晚下了场春雨,小区里小草小树纷纷冒芽。

刘荷说赞赞每次下楼都舍不得回家,这个小家伙还认识了其他小伙伴,每天玩得乐不思蜀。

这天刘荷发过来一张它在一个奶奶家和一只小橘猫玩闹的视频,叶长乐看得恨恨咬牙,这只小狗竟然出轨,看她回去不打它一顿!

当即转给陈颂时:【你女婿在出轨边缘试探。】

陈颂时:【我回去教训它。】

叶长乐:【今天能早下班?】

陈颂时:【不行,晚上有聚餐。】

叶长乐回了句行,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食品厂已经投入生产,除了常规的狗粮猫粮还有不少其他猫猫狗狗的冻干和小零食,前几天她几乎天天待在厂子里,对每一处细节和质量。

昨天已经把第一批次要上市的产品送检,等全部手续办起就可以上架。

新同事在做运营推广计划,她也跟李将推荐来的超市经销商对接上。

只要肯让利,超市这边基本没问题,叶长乐舍得,现在赚小钱,以后才能赚大钱。

晚上七点到家,吃完饭,又盯着老太太吃完药,叶长乐打算休息一会再去加班。

赞赞在沙发另一条呼呼大睡,茶几上有老太太洗好的桃子葡萄,女人翘着脚舒服刷手机。

朋友圈里每个人的人生都很精彩,叶长乐刷着刷着手指停下。

之前有次找不到陈颂时,后来就加了他那朋友尚毅,尚毅这人爱发朋友圈,每天两三条。

今天是一张聚会照片。

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圆桌看镜头,中间年纪大点的应该是他导师,陈颂时在主位左侧第二个位置,而导师右侧第三名女孩,镜头下正望向他。

是不经意还是故意,是看普通人还是有其他含义,有时候十分容易分辨。

叶长乐多看了几眼,缩小照片重新回到朋友圈界面。

喜欢陈颂时的女孩很多,她要是每个都在意那她不用活了。

以后的事不知道,他也许在一年两年后也会喜欢上其他人,但如今的陈颂时值得她信任。

刷完一圈,再退到聊天框,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喝酒的话我去接你。】

十来分钟,她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时那边回:【可能十点,我叫代驾,你好好休息。】

叶长乐啧啧,以前还特地装醉让人去接,现在叫代驾是吧?

狗男人都一个德性,到手就不装了。

十点多,手机来消息,说让她开门。

叶长乐趿上拖鞋出去,小心看了眼老太太闭了灯的房间,再放轻脚步出门。

门外人今天穿得正经,照片里只一件白衬衫,现在还穿着黑西服,挺阔的衣领肩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挺拔正式,身上散发沉稳成熟气质。

叶长乐第一次看他穿西装,和平常不太一样,当下愣了好一会。

再加上他那喝酒容易上脸体质和稍稍迷离眼神,她心跳都加快。

陈颂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见眼前这张漂亮的脸开始红,低声笑,“脸红什么?”

叶长乐轻咳两声,撇开眼,“干嘛?不回家来我家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把人拥进怀里,“想你了。”

叶长乐埋在他胸口,嘴角轻轻向上勾起,“我以为你来教训赞赞。”

“下次再教训它。”

她再问:“什么聚会啊?你穿这么正式。”

“今天论文答辩,答辩完大家一起去吃饭。”

“顺利吗?”

“顺利。”

抱了一会,屋内响起脚步声,“长乐?”

叶长乐赶紧把人推开,放低音量,“快走。”然后立即回屋,房门“嘭”地关上。

里面传出奶奶声音:“谁?”

“没谁。”

“小陈吧,干嘛偷偷摸摸,嫌我老太太碍事啊。”

“……没有的事。”

陈颂时听了几句,嘴角带笑,转身去电梯间

第一批产品一共三款食物,顺利上线。

第一天两个账号错开时间直播,销售量都很可观。

第二天花了点钱买流量,数据也非常漂亮。

叶长乐很是满足,她从一个小店长做到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很踏实,所以任何一个小成功都令她喜悦。

忙完最重要的这段时间,后面可以好好休息。

下午四点多,老太太打过来电话,叶长乐按下接通:“怎么了奶奶?”

“今天还忙吧?”

“不忙了。”

“哎那早点回来吃饭,叫上小陈一块,你罗奶奶从她亲戚那里弄了点大螃蟹,*给我好一大袋,晚上做给你们吃。”

“我得问问他有没有空。”

“问,赶紧的问。”

刘荷挂断电话,喜滋滋看了眼手里的螃蟹,又拉拉四处乱嗅的小狗,“走了,回去。”

走到16栋楼下,碰到像是要出门的陆教授,俩人打招呼。

刘荷问去哪,陆修敏说:“学校有事,得去处理。”

“哎哟,周末还有事呐。”

“这事可不挑周末。”

“那是那是,哦对了陆教授,晚上你家做饭不用烧小陈的,我让长乐把他喊来我家吃,老罗给了袋螃蟹,鲜得很。”

陆修敏不太懂,脸上露着疑惑。

刘荷看懂,笑道:“小陈没跟你说啊?”

“说什么?”

“小陈和长乐俩人有缘分,现在偷摸摸谈朋友呢。”刘荷没注意女人变化的神色,自顾说:“小陈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那会我生病就出不少力,是个踏实的好孩子。”

“陆教授,咱们做大人不就盼着孩子好,这俩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要是好呢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能成亲家。”

陆修敏已完全听明白,微笑应:“是,孩子的事,他们喜欢就好。”

“哎,那不耽误你办事,赶紧去吧。”

“嗯。”

老人家哼着小曲牵小狗离开,陆修敏却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

这边叶长乐给陈颂时打电话,他说今天可以按时下班。

昨晚他没回家,在西溪街过的夜,叶长乐五点半去接人。

车子停在门诊楼后的临时停车场,她熄了火,发消息说到了。

再往后门一看,看见一男一女并肩走出。

俩人在说话,说到不知什么停下来,陈颂时拿过女人怀里的文件翻看,然后给她指了什么,模样认真,甚至还带着点尊敬。

看起来应当是同事,但等看见女人抬起的脸,叶长乐心顿了顿。

很漂亮,气质知性大气,不是文冉冉温室小花朵,也不是姜梨小太阳,她看出些陆教授的影子。

而且没认错的话

这是那天他们聚会照片里,含情脉脉看他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见~

另外宝们,这本大概快结束了,之后都是一天两更或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