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杰森的脾气很好, 他在生气的时候甚至会喂我氪石子丨弹诶！
世界上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好心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杰森买的氪石子丨弹纯度不够，而且添加了一些乱七丨八糟的防腐剂，所以吃起来非常苦。
西洛希望杰森能优化一下。
“你们外星人的防腐剂成分是火药？”杰森冷淡地嘲讽道：“哦, 直接炸成碎片的确挺防腐的。”
“你好残忍啊杰森。”西洛在一边戳着杰森的炸丨弹一边说道。
杰森已经对西洛的氪言氪语非常习惯了。
等他找到这个小外星人的弱点, 绝对要把他塞进棺材里——放心，他会记得给这个外星人留一根撬棍的。
他真善良。
杰森被自己感动到了。
西洛有一种非常奇妙的魅力……或者说能力？他总能让人轻而易举喜欢上自己，善于吸引别人的目光。活泼、轻浮，但从不惹人厌。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 他们还是完全对立的身份。但是现在，西洛已经摸杆子上爬，趴在了杰森安全屋的沙发上。
西洛其实想趴床上的，但是他被杰森赶下去了，说他脏兮兮的。
对此西洛就很不满了，他才刚洗完澡, 杰森脏都不可能是他脏！
但杰森这种态度, 反而让西洛挺新奇的。他真的很少接触这样好脾气的人。
他喜欢别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杰森警惕他、怀疑他、防备他——于是杰森的目光时刻都会在他的身上。
明明都是些不太好的情绪, 但是西洛出乎意料不讨厌这样的注视。
在老家大多数都是对他的恐惧, 西洛并不以此自豪，反而很奇怪为什么终极人会喜欢这样的注目。
一定要说的话，西洛喜欢提姆那种更平和的目光。杰森这种充斥着无语的情感也不是不行。
因为这至少不是什么完全负面的情绪。每次被人用那种生怕他一个热视线下去的目光盯着, 西洛有时候不高兴了就真的挺想达成他们的心愿的。
这么说的话，说他喜怒无常好像也不是什么有问题的论据。
西洛突然有点走神。
杰森发现他的安全屋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是没松口气，一种不安的预感就浮上了心头。毕竟这么闹腾一小孩突然静悄悄，总觉得他在偷偷干坏事。
房间里唯一有着成年人外表的青年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氪星少年的身上。出乎意料，对方竟然真的没有趁机捣什么乱, 真的就纯粹只是躺在那里发呆。
但是当西洛不刻意保持脸上的笑容时，那张没有任何外物伪装的脸，就会透露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本来这小鬼就挺伪人了，没有表情时，是另一种更让人背后发凉的极端——那就像是高悬于空，垂眸将地球当成死物的异端神明。
尤其是当这张脸属于那个大都会的太阳之子时，这种完全反转的违和感就让人发麻了。
可能是情绪到达了一个极端，从刚才开始，杰森就感觉自己的情绪非常冷静，冷静到小丑在他面前跳舞他都能给小丑留个全尸。
难得大脑清醒的杰森，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这个不知道又在思考什么坏点子的小混蛋，敲了敲沙发，语气诡异的平和：“你饿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嗯？杰森你要做饭吗？”西洛立刻回神，原本空洞飘忽的蓝眼睛一下就凝聚起了焦距，变得明亮又轻盈。
“想得美，只有辣热狗。”杰森翻了个白眼。
西洛的表情一瞬间像是看到杰森倒立洗头的同时给了蝙蝠侠一撬棍。
杰森一下就炸毛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看勇者的表情。”西洛震惊地说道：“你说的辣热狗该不会是东区街口那家吧？”
“有问题？”杰森冷笑一声：“你对我最喜欢的店有什么意见？”
“可是那个热狗会攻击我的舌头！”西洛大声抱怨道：“我上次吃他的时候差点以为我把炸丨弹塞嘴里了！”
“但是我吃炸丨弹也不是那种感觉啊！”
“你吃过炸丨弹？”杰森震惊后仰：“你们氪星人的食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没办法，烧毁厨房之后只有炸丨弹可以吃嘛。”西洛叹口气。
“你离我的厨房远点——就现在，滚出去！”杰森已经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厨房会和炸丨弹并排出现在一起了。
西洛被杰森拎着衣领揣着屁丨股丢出了窗户口。
西洛在窗口探出半个脑袋：“你也喜欢猫和老鼠？刚刚的动作好经典，我们要不要再玩一次？”
回答他的是瞬间紧闭重重合上的窗户。
要不是西洛收手快，杰森的防弹玻璃大概要碎成一颗一颗的了。
西洛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第二天，他就去提姆面前举报他哥超级——等等？提姆人呢？
西洛正常背着超人书包来上学，然后第一节课开始了，都没有看到旁边的位置上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西洛一下子直接蔫了，大都会小太阳瞬间变成了哥谭乌云。
至于提姆为什么没来上学——这个不管。总之提姆竟然没有来上学！
西洛蔫蔫的模样吸引了老师注意，老师对他体弱多病的形象印象极为深刻，当即问道他是不是不舒服。
西洛趴在书桌上，“所以我可以逃课对吗？”
“……你可以在心里想，而不是直接说出来的，森莱特同学。”
“总之我现在可以逃——回去了对吧！”西洛的身体一点一点直了起来。
“……是的，你可以。”老师叹了口气。
西洛精神起来了，而老师觉得自己被诈骗了。
不上课的西洛行程非常丰富，他先去莱克斯偷吃了一点绿氪，丢掉里面的对付氪星人一二三四五……的道具，在桌面上排排队摆放好，还给卢瑟。
然后他又跑去敲了敲杰森安全屋的窗户，杰森不愿意被人看到有只氪星人在他二楼窗口漂浮着的模样，在西洛刚出现的第一秒，就把他提溜一下拎进了房间。
杰森刚好点了快餐，对上西洛眼巴巴的目光，杰森冷酷无情地自己吃自己的。
于是邪恶的氪星人在杰森的酱里面撒了致死量的氪石粉末。
“你知道这玩意有辐射吧？”杰森看着自己直接变绿的汉堡和薯条，还有泛着诡异绿光的可乐，麻木地抬头看着这个外星人。
“我同桌跟我说要分享。”西洛开朗地说道：“虽然杰森你不愿意跟我分享你的汉堡，但是我很乐意跟你分享我的氪石调料粉！”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他呼吸不过来了。
杰森拎起自己的工具包，选择摔门而出。
于是西洛高高兴兴抢走了杰森的午餐。
他没有跟上杰森，直到他听到了杰森需要帮忙。
在厕所拿着锯齿锯人头的杰森一抬头，就看到了隔间的上方，出现了一只氪星人的脑袋。
他的手里拿着凶器，脚边趴着一具尸体，满地鲜血，而隔间上方的缝隙冒出半边脑袋。
……这什么恐怖片前奏？
西洛迟疑道：“你也喜欢分肢吗？杰森。”
杰森突然感觉自己的行动一下就变味了，普通的示威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什么变丨态杀人魔。
然后他就听到这只氪星人慢吞吞说道：“要帮忙吗？”
“我还挺擅长这个的。”
杰森眼神一下锋利了起来：“你做过多少次？”
“我没干过这个。”卷发少年有点嫌弃这里的环境，他一点一点往外挪，回应道：“我只是看过……其实挺简单的，一眼就能学会。”
说着，下一秒，杰森就发现自己手下一轻，那颗头颅就这么咕叽咕叽滚落在了他的脚下。
脖子的切痕非常平滑，像是切割机一样轻松。
杰森默默在心里又给氪星人的危险值又调高了好几分。不论是哪一只。
毕竟氪星人是真的能做到说着“我每天都想把你的脑袋扭下来”，然后就真的扭下来的。
这一幕直接打破了他们之前虚假的平和——虽然其实也没有平和到哪里去。
“你不开心？”西洛总是不会注意到自己脸上被溅上的猩红，血腥味蔓延至了整个空间，和原本潮湿肮脏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极其难闻。
卷发的少年就这么漂浮着靠近杰森，他的脚尖并未落地，双手垂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他好像忘记了伪装人类是需要眨眼睛、需要呼吸的了。
这个小怪物勾出一道灿烂的笑容，往下滑的血液划过脸颊，完全打破了这张脸上虚假的平和：“别生气，我又没抢你的猎物。”
“他已经死了，我只是帮你处理后续而已。”
他近乎乖巧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下次就不在你面前做了。”
“我查过了。”因为还没有找到面前这个氪星小怪物的弱点，一直没有做什么的杰森在这样的场合下，突兀开口了。
“那个超级小子出现在电视直播里的时候，你就在我的安全屋。”
杰森原本不想说、不想问的。将这件事点出来对他并没有利处，反而会把他放在危险的境地。
但他总是会被情绪裹挟，做出一些他人看来极其不理智的行动。
就像现在一样，杰森盯着眼前的这个蓝眼睛的小怪物，问出了那个本该一开始就问出的问题。
“你根本不是那只新小鸟的搭档，不是超级小子。”
“——你到底是谁。”
第47章
血液在杰森的脚下开始向外扩散, 一点一点蔓延到西洛的脚下。而他的脚尖悬空，猩红的血液没有触及他分毫，只是在地上包裹住了这个漂浮在空中的氪星人。
西洛垂下眸, 他和杰森有身高差距, 但是当他飞起来的时候，这种差距就会减小到几乎看不见。
卷发的少年并不为杰森的话语感到惊异或者恐慌，当他没有在杰森面前演了之后，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杰森比他想得更快找到真相而已。
这个半氪星人张开了嘴, 用一种平静而缓和的声音说道：“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说话吗？”
地面的血液还在流淌，房间里的腥臭味混杂在一起，哪怕是杰森戴着头盔都难以完全忽视的，更别说一个感官极其灵敏的氪星人了。
杰森：“……”
杰森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西洛是真的很嫌弃这里的环境，他蹲守在杰森停在不远处的摩托旁，戴上了他那几乎没有在杰森面前出现过的墨镜。
等杰森处理了尸体, 拿着用垃圾袋装着的头颅时, 看到的就是一个气质轻浮的青少年耍帅地斜靠在他的好姑娘身上。
杰森的摩托也非常完美的复刻他本人炫酷的气质, 黑红的涂漆将这个机械美人装扮得极其炫酷。
而恰好, 西洛的外形和气质轻而易举可以和这个美人搭配得很好。
虽然这个小外星人戴了一个几乎能把他半张脸都挡住的挡光墨镜, 但是一个未长大的年轻人的下巴并没有那么具备辨识度。要不是杰森提前见过那张全脸，想必也只会隐约觉得有点眼熟，而无法立刻判断出答案。
只有当这张被挡住的脸出现在阳光下, 那种既视感才会鲜明起来——没有人会想象超人出现在阴暗潮湿的蝙蝠洞的画面，但真正看过那个场景的人才会意识到。
蝙蝠的黑暗总是更能衬托出超人如太阳般热烈而温暖的气质。
只是西洛恰恰相反, 在不刻意伪装时，他出乎意料地轻易融入了哥谭的阴雨之中。
让人恰好忽视了他和超人之间的相似度。
杰森并非刻意……好吧他的确在有意识的确认超人的资料。
在遇到西洛之前，杰森只想关注蝙蝠侠有关的事情。而因为要报复蝙蝠侠、对付那只新的罗宾，杰森又开始注意少年泰坦的相关信息。
这是迪克曾经创立过的少年英雄组织, 而现在，不知道是被新的罗宾继承还是重启。当年杰森也进入过和他完全合不来的童子兵营，所以他待得时间并不长久。
但因为他的死亡，他在里面的信息并未删除，这给了他入侵基地非常方便的一个漏洞。只是这个漏洞只能使用一次。
在回到哥谭之前，杰森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谁知道西洛打了个他措手不及。他自称超级小子，提前发现了他的复生，之后又打乱他的计划，暴露出了邪恶的真实面孔。
西洛的前后态度如此矛盾，杰森不可能察觉不到问题。于是他找到了真正的超级小子。
那并非什么很复杂的调查，只是杰森打开了手机，就看到了新闻的第一时间推送。
他当时正在点自己的快餐外卖，看到超人回归的字样冷笑一声——杰森对超人没什么关注，直到、他在角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
大都会的人居民都有一个习惯，他们总是会仰起头，看看天空是否漂浮过一个红色的披风。如果看到了，他们就会笑着打个招呼。
全世界都知道，超人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但他只会为大都会树上的猫停留。
超人因工作暂时离开地球，也不会全世界宣扬说“嘿我接下去有点忙，我要去外星了，下次见！”，因此，大都会人在发现连续几天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就明白了超人暂时离开了城市。
也因此，当超人久违的回归，大都会人立刻爆发了他们的热情。
直播的摄像头对准了拯救了一架失控飞机的超人，而恰好——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那个黑色影子扛着失控飞机碎裂的机翼，缓缓地悬浮在超人身后有段距离的位置，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处理手里的这团铁皮。
然后下一秒，西洛出现在了他的安全屋之中。
他找到了漏洞。
现在，他等待着一个并不期待的回答。
杰森出乎意料没有产生什么被欺骗逗耍的愤怒，只有一种“太好了蝙蝠侠不是傻逼”“蝙蝠侠新找的罗宾也不是傻逼”的庆幸感。
如果他面对的蝙蝠侠是如此轻信迟钝的人，不如退位让他来当这个蝙蝠侠得了。
他只会为蝙蝠侠那令人失望的眼光愤怒——看看伟大的黑暗骑士到底选择了什么愚蠢之辈，他竟然连自己搭档的真面目都没有发现。
靠着摩托耍帅的少年看到了杰森出来，脑袋一抬，脸上一下就洋溢出了笑容：“杰森杰森！”
拎着一个头颅的杰森：“……”
这小鬼到底有没有真正身份暴露的危机感啊？
“我刚刚认真思考了你的问题。”卷发的少年笑着把自己的墨镜往上抬，架在脑袋的头发上，柔软卷曲的头发蓬松，一下就支撑住了那宽大的墨镜。“我想了好久——”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超级小子了？”
杰森下意识想咒骂出声，但他被拉撒路之池重启刷新过的大脑很快回放了他和这个小氪星人的对话。
他们对话之中唯一出现的“超级小子”，还是从他口中出现的。
西洛只是，没有否认。
杰森一下就气笑了，因为西洛的确没有说谎，但这是一种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狡辩。他真的没兴致和这个小子继续玩过家家了。
西洛看出了杰森不愿意和他多谈的想法，立刻凑过去，不给杰森拒绝的机会，继续说道：“但我也没说我不是啊。”
杰森停下了动作。
卷发的少年把自己的脸怼到杰森的面前：“光是看我这张脸，你也不能否认我和超级小子的关系，对吧，杰森。”
这是杰森无法反驳的，虽然超级小子和眼前这个小鬼看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得不像话，出道的时间不长，甚至有时候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而另一个，对自己的超级力量已经熟悉到了极点，哪怕没有怎么在杰森面前使用过，但杰森还是发现了他日常之中对力量的掌控能力。
一眼看过去绝不像是同一个人。
但实际上，超级小子的五官长相和西洛极其相似，若非西洛留了一头半长卷发、整体看起来还比那个超级小子年幼一点，脸颊更圆润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可以说西洛、超级小子、超人完全就是手机的本体，plus版本和max版本。
一节更比一节长。
“我可以是超级小子，杰森。”西洛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不是他们的超级小子而已。”
“你应该已经查到了超级小子的身份了吧？那是莱克斯的造物，只是他选择了超人。”
“我和他同源同根，我们的一切都是一样的，我们甚至拥有一样的名字。”
卷发的半氪星人站在明暗的交界处，杰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西洛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前往过阳光下。
“——只是他们选择了他而已。”
并非西洛不是超级小子，而是超级英雄，选择了另一个人为他们的搭档、队友。
“其实以前也有人喊过我‘超级小子’。”卷发的少年垂下眼。“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死在了小丑手里的朋友。”
这是实话，其实西洛真的很少会说谎。他善于的是将所有真实的话语颠倒顺序，将一件事通过话术扭转变成另一件完全相反的事情。
哪怕是真话魔法，都无法分辨西洛说的是否真实。
超级大脑的记忆总是保存得非常好，所以西洛还记得那是一个阴雨天，理查德嫌弃自己身上潮潮的感觉，于是半氪星人就表示道：【我可以用热视线帮你加热。】
【然后我就直接变成烤猫头鹰，对吧？】理查德翻了个白眼，拒绝了这个小坏蛋的好心。
显得不耐烦的小猫头鹰总能给自己带来乐趣，于是他立刻调转了话头：【你有超级力量，超级大脑，超级视力——你所有一切的超能力都可以用“super”来形容，所以为什么你不干脆叫“superboy”呢？】
终极小子回答道：【那你得问终极人为什么是终极人，而不是超人了。】
随意的交流意外点出了一个超规格的话题，但当时都两个人都没有想太多，理查德随意喊了两次就觉得无趣，吐槽说“超级人类”听起来像是一个满身肌肉只有蛮力的自大狂。而“超级男孩”听起来像是什么选秀节目。
半氪星人沉默了一下，反问：【你是在说终极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没绷住，笑出了声。
“那是唯一一个这么称呼过我的人。”
过去的回忆总是会戴上美好的滤镜，西洛看向眼前的青年：“我只是没有否认而已，杰森。”
杰森盯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最终，这个总是暴躁不耐烦的青年啧了一声，抬脚跨上摩托，冷淡开口：“还不上来？”
西洛欢呼一声，立刻飞到了杰森后面坐下，然后嫌弃后仰：“不行啊杰森你身上好臭！”
“那你给我滚下去自己飞！”
“不要不要，抢到的就是我的！”西洛忍耐着这样宣布道。
第48章
杰森的目标是黑丨帮, 毒丨贩。
西洛对这个没有那么在乎，主要是他老家普通人类几乎没有不对此上头的，就连终极人, 都喜欢把氪石烧成粉末用鼻子吸。
西洛不喜欢不是他品德有多高尚——纯粹是他觉得那种样子看起来太蠢了, 和他对外的酷哥形象不太相符。
但是他同样知道，这些粉末对于那些瘾君子来说有多重要。从有记忆起，就一直睁眼闭眼看到这些画面、听到这些声音的西洛，对着目标宏大开始砍第二个人的脑袋的杰森开口道：“这听起来挺难的。”
就算是让终极人威逼全世界去禁毒, 不用思考，百分百会失败。这根本不是什么努力或者威胁能达成的工作。
“谁说我的目的是让哥谭不再出现毒丨品？”杰森满脸血的对着飘在半空盘腿的少年说道：“我只是要求他们不要卖给学生和小孩。”
“我就在这里长大的，小鬼。”这个年轻人用一种平直的、说不上失望也不算愤怒，就像是普普通通和邻居的朋友聊天的口吻：“犯罪巷的人，就像是哥谭的烂泥，流进下水道都会被嫌堵。”
“我们没有钱, 所以去偷、去抢, 成为混混——为了活下去我们什么都会做。”
谁知道那个恍惚着躺在马路上留着口水的男人, 是不是因为廉价的药物染上了瘾。那个头发发黄稀疏的流莺, 是不是被人强迫进了这一行, 因为客户的要求被迫染上了毒？
“没人希望自己烂，也没人对自己未来的期待是失去意识倒在哥谭的下水道里。”
“这就是生活——我们眼前的一切。”
杰森把新的头颅塞进垃圾袋里，现在他已经砍了五个人了。
“但……孩子不一样。”这个年轻人顶着满身溅射丨出来的猩红血液, 语气平和到和之前那个愤怒的男人不像是一个人。
这是西洛头一次听到的论据。
他没有反驳，但也并不认同。
毕竟他老家, 那就是一个人人比烂的世界。孩子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父母是强盗，于是他们打小开始抢夺同学身上的钱财。父母是黑丨帮，于是他们对未来将子丨弹射进别人脑袋里这件事充满期待。
“你看起来像一个圣洁的神父，杰森。”西洛认真思考了一下, 得到了这样的判断，他感叹道：“需要我在旁边给你唱哈利路亚吗？”
“真遗憾，哥谭的神父只会拿着十字架然后给你来上一枪。”杰森拖着满地的鲜血，非常愉快地看着西洛后退几米远离他的动作。
因为西洛此刻的表情和行动，刚才砍了几个小时脑袋的体力工作都显得如此具有意义。
“黑面具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惹到了蝙蝠侠，他身上一块肉都快被企鹅人啃下来了——你先给我停下，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对付企鹅人。”杰森习以为常喊了暂停。
西洛乖乖停下动作。
他的超级大脑告诉他，其实只要把责任都丢到杰森身上，他完全可以直接暴力通行整个计划。
但既然杰森看起来好像有计划的样子，听听他的想法也没问题。
“在哥谭，纯粹的善行不是行不通，只是耗费太大，真实需要帮助的人所能得到的东西也寥寥无几——”杰森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西洛那双清澈干净、像是脑子被倒了一桶水的那种清澈。
杰森立刻住嘴了，转而直接下了命令：“总之，先把这几个人抓过来……要活的！”
“你早说嘛！”西洛一下子就不打瞌睡了，他凑过去看了看杰森给的相关照片和信息——没有什么比氪星人找人更方便的了。
就是哥谭这里含铅建筑太多了，西洛也是稍微花了点时间才把这群人都凑在一起。
刚戴上红色头罩，甚至外送的可乐都还没有到手，杰森就看到了六个被大概率骨折扭伤脱臼的毒丨贩小头目，被五花大绑倒吊着挂在在了他的面前。西洛则是戴着墨镜，一副刺客的模样悬在阴影位置的角落。
杰森绷着一张脸看似一副从容不迫的大佬模样，实则手忙脚乱地把都还没有清理干净的几个脑袋丢了出来，打算开始威胁这群头目。
不过他都还没有开口，这群倒吊着的小头目们立刻嗷嗷叫唤了起来：“我听我听我们都听你的！！”
杰森刚张开的嘴就又这么闭上了。
不是，所以我砍的这几个脑袋到底有什么意义？
等把这群走都走不动的小头目送走，西洛把墨镜往上抬，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盯着杰森。
杰森回想着自己刚才不管说什么，这群本该眼高手低的混球都是一副“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的都对你都杀我老大了就不许再杀我了哦！”的态度，忍不住怀疑地盯着西洛看了好一会儿。
真的是他死太久了吗？哥谭人都这么没骨气，都开始害怕大都会的外星人了？？
不对，这小混蛋就没有露脸吧？
“做的不错。”杰森带着满心不理解，把刚刚外卖送到的可乐丢给了西洛的方向。
然后绷不住地看着西洛又在往里面灌氪石调料粉。这一幕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非常诡异。
“不是，这次是氪石白糖——饮料就是要加糖的！”西洛在一旁反驳道。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我很棒！”西洛愉快道：“而且你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眼就看懂了。”
“我好像还戴着头罩？”
“你又没含铅。”西洛吸溜着可乐回答道，还奇怪道：“不过说真的，头罩搭面具，这是什么最新时尚吗？而且头盔里塞炸丨弹，你也想试试看防腐剂的效果吗。”
总而言之，有了一个氪星人帮忙，杰森的进度远超他原本的预期。
他小看了西洛对哥谭、以及对哥谭规则的熟悉程度。这个氪星小鬼看着比哥谭人还要哥谭人。
杰森真的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死太久跟不上时代了。
西洛这段时间的生活变得非常丰富，因为提姆没来上学，他觉得无聊干脆请了几天假，整天拉着杰森满哥谭跑。
刚好杰森需要重新规划自己原本的计划，加了一个氪星人之后很多细节都要调整，也就任由他乱来了。
西洛是很好养又很不好养的一款跟宠——当你不把这个小混蛋当成人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的耐心直线上升。
反正外星人也不是人，算一种人外，怎么不能算是宠物呢？
西洛怀疑地凑过来：“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杰森冷笑：“我说你的坏话还用得着避开你？”
西洛被说服了，开始继续碾碎自己手里的氪石，打算自制一杯氪氪薄荷奶绿。
杰森没在意这个在厨房烧牛奶的家伙，毕竟这真的是一个只要有手就能会的操作。
他还在调节自己头罩里的炸丨弹——之前西洛说得其实没什么问题，在头罩里塞炸丨弹，真的是一种和死亡跳华尔兹的魅力。但说到底，杰森并不想在和蝙蝠侠对线之前，先死在自己的技艺不精里。
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不影响其他功能的前提下塞一个不会轻易受外界影响爆丨炸、但功率不低的炸丨弹，的确有些复杂。
杰森专注着自己手里的工作，突然，爆丨炸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
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引起了手里炸丨弹的爆丨炸，但当衣领被拎起飞出窗外时，杰森就立刻意识到了罪魁祸首。
“你他妈又在干什么？！”杰森怒喊道。
“我只是有个新点子……”西洛卖乖地说道。“别生气，我去抢企鹅的钱给你找新房子住好不好。”
“实在不行的话，企鹅人的冰山餐厅你喜欢吗？”卷发的少年讨好一般地眨眨眼，“我知道你看中那边的地段很久了。”
西洛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企鹅人一直是夜枭的第一抢劫目标，连带着西洛有时候都会跟着理查德去凑凑热闹。
可以说他在哥谭除了滴水兽，最熟悉的就是冰山餐厅了——没别的原因，主要是那里被他抢劫太多次了。
冰山餐厅虽然有这个正经名字，但是实际经营的是酒吧赌场，进行各种非法活动。
想到什么就做的西洛愈发觉得自己的计划太完美了，他丢下拿着灭火器的杰森，直接飞走了。
“你等我一下！”
等杰森灭完火，他就又看到了一只干干净净但是身上一股香水硝丨烟味的小氪星人。
“快来快来！”小氪星人兴奋地把他拎起来，不等他拒绝，转瞬间他从自己的安全屋，就来到了一片寂静背景破破烂烂的俱乐部之中。
杰森眼角一抽，他觉得这里好像有点眼熟，再回忆一下刚才这个外星人说了什么话……
“杰森杰森！现在这里是你的了！”
杰森深呼吸了一下，不抱希望地说：“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
“冰山餐厅啊？”西洛愉快地说道：“我帮你把企鹅人赶走了，现在你就是这里的老大了！”
“所有不同意的人我都已经帮你处理了。”卷发的氪星人语调轻快，但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却落在了杰森的身后。
下一瞬，背后震声传来的虚弱却透着恐惧的“老大”，一下子吓得杰森差点抖了一下。
西洛还在期待的看着他。
这种诡异的家里养的狗给自己叼了蟑螂求夸奖的错觉到底是什么鬼？！
第49章
因为黑面具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蝙蝠侠盯上, 企鹅人趁这个机会干了不少坏事，然后他就因为赚得太多被人盯上了。
而盯上他的红头罩：“……”
红头罩：“这其实是我一个月之后的计划。”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解决哥谭东区的几个毒丨贩, 让这几个毒丨贩的手下头目为自己干活——他知道没有利益无法驱动手下的人, 但利益太丰厚只会让人小看他，太少就会动心思。而他不可能把名为毒丨品的毒瘤从哥谭割剐下来，真能这么做，干脆别叫哥谭了, 叫天堂吧。
因此武力威胁配合合适的利益，杰森不愁手下的人不听话，也不愁蝙蝠侠注意不到他。
作为前罗宾，他太知道蝙蝠侠的习惯了，蝙蝠侠一定会调查他，然后他可以借此和蝙蝠侠对峙, 并且抓小丑大闹一场。
在哥谭, 蝙蝠侠就是顶级的防伪标识。一个普普通通的黑丨帮老大, 和一个和蝙蝠侠打过还没有被抓进去的黑丨帮老大, 是两个概念。
不论他能否与蝙蝠侠达成共识, 这些都是他想做、会做、所需要做的。
但这个计划……一个哥谭新起利用毒丨品获利的新的罪犯，和花费十秒钟直接抢了企鹅人冰山餐厅的罪犯——同样是两个概念。
他面对的蝙蝠侠的警惕防备程度绝对是最顶级的。
感觉就像是，今天计划好把普通困难的游戏通关, 结果你家狗子不知道摁到什么键，游戏开始后你才发现这是地狱max级别的难度。
但游戏已经开始了, 除非你想躲开boss从而选择关闭游戏——离开哥谭。
杰森不是这种人。更别说，在“游戏”开始后，boss的难度不会因为你的退出而变少。
算了。杰森深吸了一口气。
被这个氪星人弄乱的计划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习惯了。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蝙蝠侠会这么习惯设置备用计划b-z了。
没别的原因, 因为他也有一个会随便乱创……哦，可能不是一个，是一整个正义联盟的超能力熊队友。
神奇女侠是例外。
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理解过蝙蝠侠！
杰森最近的行动和情绪越来越平稳，没别的原因，如果你血压和过山车跳楼机一样随时变动，随时处在“麻了”和“快麻了”的状态下，你也会强制性冷静下来。
他坐在冰山餐厅的总统套房的高级定制办公椅里，冷漠地看着手下送上来的这季度报表，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坐在这里。
他的目光瞥向了旁边趴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打游戏、只有偶尔才会嗷几声的西洛，诡异的欣慰感涌上了心头。
太好了，终于找到可以硬控这小鬼的东西了！
喜欢游戏好啊，他以前也喜欢打游戏！他太理解游戏的乐趣了！
当年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还会限制他打游戏的时间，但是他不是那种让人失望的家长！你想打就打，一天打25个小时、不吃饭都没问题！死了也没事！
“杰森——”西洛突然举着游戏机凑了过来。
杰森平静地回应：“干什么？”
“这关需要队友配合。”西洛期待的目光落在了杰森的身上。
妈的，这什么垃圾游戏？！还得找人配合？差评！
杰森随便点了个瑟瑟发抖的手下陪西洛打，但是这种人杀人可以、打游戏明显不在行了。
看着面无表情、甚至唇角开始缓缓下落的西洛，预知到后面绝对会发生他不太想看到的事情。
杰森正想开口，就听到卷发的少年“啧”了一声，把兜帽一拉，墨镜一戴：“我去找我同桌了，杰森你手下好没用啊。”
杰森：……等等？所以你还真的在上学啊？不是，现在的哥谭高中生（初中生？）都是眼瞎的吗？他们瞎就算了，那些老师也瞎的？
西洛不高兴地回了一趟自己家，换了套属于“西洛·森莱特”的衣服——他把自己夜晚身份的所有相关穿搭都塞到了杰森那边。
原本他是正大光明塞衣柜里的，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如果出现意外，氪星人的速度足够他做出反应。如果有人私闯他的家，哈哈，不管看到什么都可以离开世界了，也就不用在意他看到什么了。
如果是不太方便离开世界的，那西洛一般都是“在家”的。那就更不影响了。
但现在因为长时间和杰森待在一起，刚好杰森已经和他的夜晚身份绑定了，为了方便甩锅……他是说，方便和杰森一起玩耍，那么把衣服塞过去对他真的很方便。
西洛把游戏机塞到超人书包里，然后打了个车。终点站是韦恩庄园。
是的，隔壁德雷克庄园还在修缮。
韦恩庄园很大，司机只开了到了门口，西洛摁响了门铃，期待地看着门口的通话口。
大概过了两分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话口传来，西洛高兴地说道：“阿尔弗、阿尔弗——我是西洛！我来找提米！”
对面沉默了两秒，阿尔弗雷德得体且礼貌的回应传到了西洛的耳中，“请稍等，我这就开门来接你。”
是的，正式去韦恩庄园里面，还得有一长段需要开车的路。这一片区域全是属于韦恩的。
在哥谭算韦恩的资产，不如直接算什么东西不属于韦恩、什么地方韦恩完全没有投资——这样算还来得轻松一点。
西洛愉快地听着韦恩庄园里面乱七丨八糟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和坐在司机位置放缓速度和他交流的阿尔弗雷德愉快地分享自己的下厨经验。
阿尔弗雷德不愧是阿尔弗雷德，他最大的反应也不过是眉尾稍稍扬起，并且夸赞鼓励道：“失败的过程就是经验的累计，你一定会成功的，西洛先生。”
耳麦里的提姆疲倦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别认可他，他的技术还是别下厨最好，阿福。】
西洛唇角勾起，像是不经意地说道：“对了阿尔弗先生——提米好几天没去学校了，是生病了吗？”
“哦——”阿尔弗雷德拖长了声音：“提姆少爷的话，只是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
“又是韦恩的工作吗？”西洛趴在汽车背椅上，眼神无辜而单纯，他用着可怜委屈的语调说道：“韦恩先生太坏了！怎么能把工作都给他！提米都好久没陪我玩了，上次他说想和我一起做空韦恩——你会帮我们吗？阿尔弗先生？”
西洛愉快地听到耳麦里提姆·德雷克发出了一声窒息的音节，表情依旧是保持着原本的神态。
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回答道：“我只是一个管家，并没有这么宏大的愿望，先生。”
“不过做空韦恩企业——真抱歉，我或许并不能帮忙。”
“为什么？”西洛好奇追问道。
“因为我同样拥有韦恩的股份，先生。”阿尔弗雷德这样说道。
“哦！”西洛被说服了，“那好吧，这也没办法。”
耳麦里的迪克的笑声完全没憋住，提姆已经完全没有声音和动静了。
他已经死了，别问他为什么还会呼吸，他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提姆躺在沙发上，双手贴在小腹，平静安详地就差有人为他盖上白布了。
“提米？提米——”西洛已经被阿尔弗雷德带到了客厅，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具尸体雕像，行动力极高的男孩立刻凑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提姆的脸颊。
见提姆不理他，西洛仰头看向了阿尔弗雷德。这位万能的管家轻咳一声。
提姆猛地睁开了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他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帮我……告诉……布鲁斯……”
“凶手是……”说着，提姆再度闭上了眼睛，手指落下，对准了西洛的方向。
西洛眨眨眼，立刻挺胸，骄傲地说道：“是的，就是我！我超级坏超级厉害！”
“请问我可以把我的战利品带走吗？阿尔弗雷德先生。”
阿尔弗雷德唇角带着一些难以隐藏的笑意，故作严肃地又咳了一声。
西洛立刻关心道：“是感冒了吗？韦恩先生竟然不给你休息，不如来当我的管家吧，阿尔弗雷德先生——”
生怕西洛又说出乱七丨八糟的话，提姆立刻爬起来堵住了西洛的嘴，一边无视自家同桌的挣扎，一边和阿尔弗雷德乖巧笑道：“这里让我来就好，阿福。”
“我有点饿，想吃三明治——”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了三秒，才收回视线，“好的，希望我带着三明治和点心过来时，您能回忆起对待客人的礼节，提姆少爷。”
阿尔弗雷德离开了，提姆松了口气，然后发现手下已经不挣扎了，连呼吸都没有了。
他震惊地低下头，就看到了尸体软软倒下去，而手指对准了他的方向。
“你没憋住笑，西洛。”
“——你竟然不陪我玩。”西洛哼哼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提姆旁边的位置上。
“你已经五天没去学校了。”西洛说道。
“谢谢关心，我没事。”提姆侧过头，黑色的刘海略微遮掩了一半的眉眼，他同样关心道：“但是你好像也请假了一个星期？这几天你都在家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西洛抬起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我不在家。”
“莱克斯说后天要公布我们的关系……”西洛嘀嘀咕咕道：“我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去，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提米？”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大都会？”提姆有些惊讶。
西洛没说话，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提姆。”他只是又重复了这个问题。
第50章
西洛没有说谎, 他昨天去莱克斯集团蹭氪石吃的时候，默茜拦住他和他说了这件事。
不过西洛觉得，卢瑟公布是他自己的事情, 不管他有没有公布、承认点明自己的身份, 对西洛后续抢劫莱克斯集团并没有什么影响。
虽然他现在和卢瑟相处的不错，但是根据氪石里面和外面出现的各种乱七丨八糟的小道具，都很鲜明表现了卢瑟的态度。
以莱克斯的习惯，现在氪石里几乎时刻都带着的小道具, 除了莱克斯真的在顺便排除他的弱点之外，还有一种是在模糊他的态度和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算了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卢瑟似乎有点下意识把他当没脑子的氪星人看待了。
虽然现在在氪石里面丢小道具，但是卢瑟大概在自己办公室的各种地方悄无声息放着他更认可、更不明显的小玩意。
目的肯定是想打西洛一个猝不及防。
当你防备着桌上的蛋糕有没有毒的时候，往往会忽视手边的咖啡，和呼吸之中出现的微小浮尘。甚至这可能是两种混合毒药的组成，单独食用和触碰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西洛不在乎是因为, 他怕的真的只有太阳和蓝氪。
太阳会使他虚弱, 蓝氪足以致他死亡。好处是……他是人类和氪星人的混血, 所以对这些弱点的抵抗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其次就是——西洛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不论是谁。
他不会让自己出现在绝对没有逃走的可能性和反抗能力的环境里。不论他看起来有多放松, 表现得有多亲近。
西洛也很清楚的知道, 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没有人能理解他和这个世界天然的距离感。
他已经品尝过被欺骗的代价了，哪怕是莱克斯都会骗他、背叛他……还有谁能让他放下警惕呢？
所以他随身携带着自制的氪石能量液, 就是会那天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卢瑟见面的那次他使用的针管。在一开始没有找到氪石，绝不出现在任何夜晚生物的面前。
只要有一克的绿色氪石, 都足以他抵抗蓝氪的辐射和太阳的压制。
而只要离开原地，他总能找到逃跑离开的机会的。
终极小子和终极人最大的区别，大概是西洛自信却不自大，傲慢却绝不会忽视反抗者自爆的危险。
莱克斯向他灌输着“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未来会比那个傲慢的外星人更加强大”“但现在, 比你强、比你聪明的人有很多”“就算你继承了我的智慧，不学会使用依旧会和那个概念上拥有超级大脑的氪星人一样变得自大愚蠢”之类让西洛头脑发涨的话语。
因此，终极人会直接用脸接炸丨弹，西洛却会先判断这个炸丨弹之中是否会出现危害他的东西，然后再选择用不用脸接。
这样的习惯已经融入了西洛的骨血，虽然他在莱克斯看来还是愚蠢得不可救药……但总比终极人好很多了。
西洛盯着眼前的小鸟，脸上带着有些犹豫和迟疑的神色，有意无意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不论对方给出什么意见，他也依旧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提姆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就算西洛不找他，提姆也已经在考虑联系西洛了，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距离康纳回来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他修建了基地，和蝙蝠侠发现哥谭新出现的罪犯、训练康纳、调查终极小子的同时顺便养了下伤。
现在他的后脑还在隐约的刺痛——他的监控和备用监控全被销毁了，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姆没有和蝙蝠侠说他的怀疑。
他在昏迷前确认自己听到了“jay”这个音节，也确定那是夜晚低沉沙哑的终极小子的声音。
提姆好歹陪那只有着猫头鹰习性的超能力者“玩”了这么久，对方的习惯和表现，他多少都有了解。
世界上名字和“jay”相关的人太多了，就和莱昂可以是太多名字的昵称一样。
他怎么能判断……那个“jay”就是他想的那个人呢？
提姆敛眸将自己逸散的思绪收回。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西洛。
他通过康纳的血液和西洛进行了匹配，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
并不是混血氪星人和人类基因的不匹配，是测试出来的结果是，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关系。
那么又有了两个方向的可能。一个是卢瑟动了什么手脚，另一个，就是西洛的的确确不是卢瑟的孩子。
不论是哪个选项，都证明了卢瑟对西洛的“看重”。
于是提姆这段时间同样也调查了西洛的过去，不同于之前没有任何方向，他这次专门往着卢瑟和莱克斯集团的方向进行了调查。
然后，提姆的确发现了问题，在森莱特夫妇死亡前后，出现了莱克斯相关的子公司的痕迹——那点痕迹非常细微，细微到是卢瑟五年前注资又回收的。所以第一次调查，提姆才没有找到任何问题，而同时，二次调查后，提姆同样确认那家保险公司和出警的警察都有点问题。
可西洛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力是卢瑟一定要得到手的？
西洛过去的话语和反应出现在了提姆的脑海之中。
长时间的禁闭，对阳光的恐惧，对针头的习惯和厌恶——还有那和普通人类完全相反的心脏方向。
卢瑟是接触过人体实验的，哪怕表面上掩盖得很好，康纳的存在就说明了一切。
提姆怀疑西洛身上可能真的有什么研究价值，从而导致卢瑟想要得到他。
毕竟说实话……提姆真的不觉得血缘关系是捆绑卢瑟的重要道具，对于卢瑟来说，没有什么比利益更打动人心。
西洛是否有卢瑟的血，并不是最关键的事情。
面对西洛的问题，提姆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对大都会不太了解，西洛。”
“但是我对有钱人还算是了解……因为我就在这个环境里。”
“我这段时间都在韦恩工作，你知道的——所以我接触了很多、比以前更深的东西。”
提姆垂下眼，他的唇丨瓣有些干燥起皮，这段时间他真的非常忙，不管是隐瞒蝙蝠侠的部分、还是和蝙蝠侠搭档配合的部分。
他几乎把自己的睡眠进化了，刚才他躺在沙发上装死，是他真的有点要死了，所以趁机眯了几秒钟。
“我怀疑卢瑟可能在接触一些非法的实验……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不能给出肯定的答复。”提姆适当隐瞒了一部分。
不管西洛是因为什么被卢瑟“看上”，那绝不是西洛的问题，所以没必要把不确定的答案和西洛说明。
“这对你的未来可能会有一些影响，所以我在想——”提姆眯起眼睛，愉快地说道：“如果你接受卢瑟只是因为他的金钱和权力，这一点我也可以。”
原本还满不在意的西洛突然懵了一下，他眨眨眼：“啊？”
“韦恩集团很欢迎有能力的孩子。”提姆脸上浮现出了一个资本家的笑容：“布鲁斯也很乐意接受和照顾一个聪明活泼的孩子，你知道的，韦恩集团一直涉猎慈善和助学相关的工作。”
“卢瑟可以给你的东西，韦恩同样可以给你——我们一起来做空韦恩吧，西洛。”
虽然不知道你在燃什么，但是听起来好燃啊。
西洛睁大了眼睛，甚至第一次忽视了耳麦里猛地发出的咳嗽声和不可置信的那句“提宝？！”
啊？真的假的？夜枭给我当爹？？？
“你看起来好邪恶啊，提米。”西洛茫然地喃喃道，他那充满智慧的小脑袋现在甚至有些转不过来了。
提姆倒是觉得自己提了一个很不错的点子，他甚至还考虑过布鲁斯的想法，在昨天晚上和布鲁斯提过这个。
如果西洛身上没有问题，布鲁斯不介意帮助一个极有可能会陷入危险的无辜男孩。
如果西洛真的……有问题，那么放在身边，也足以他们第一时间发现。
反正阿福也很喜欢西洛，而西洛也是黑发蓝眼——我们都是黑发蓝眼，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呵呵呵反正你本来就有做空韦恩的计划，所以不如直接深入敌营打入韦恩内部，然后从内部开始行动，反正迪克不管事，布鲁斯也不爱去，我一个德雷克都能在韦恩当总裁，阿福很喜欢你，卢修斯一定很欢迎你的到来。我们一起来工作吧，工作使我快乐……”
西洛愣了愣，他突然伸手用手背触碰提姆的额头，有点发疯的提姆突然停住了。
手下过于滚烫的温度让西洛意识到了答案——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提姆身上不太对劲的血液流速，只是他以为那是因为没睡觉熬出来的，所以刚才没有在意。
西洛发出了一声大喊：“阿尔弗先生——！提米变成了一只烤鸭！！他额头好烫！！！”
阿尔弗雷德立刻出现在了客厅之中，在西洛提到这一件事之前，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件事。
提姆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一下子静音了，他说他脑袋为什么一直晕晕的，他还以为是脑震荡还没有恢复……
“很抱歉，西洛先生。”阿尔弗雷德确认了提姆的温度后，致歉道：“我需要立刻带提姆少爷去休息，所以……”
“好哦，那我先回家，下次再来玩……”西洛在这种时候总能表现出自己的情商。
阿尔弗雷德歉意地点点头，不过在送西洛到达门口之后，这位老管家突然说道：“不过，提姆少爷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西洛茫然抬头。
阿尔弗雷德微笑道：“我的确很欢迎您的到来，西洛先生。”
西洛带着游戏过来，一脸茫然地带着游戏回到了杰森面前。
红头罩迷惑地瞥了眼他的游戏进度，虽然他没有陪西洛打游戏，但是他并非不会玩。当时看西洛要生气了，他都打算自己上了，所以的确关注了一下。
结果你去找同桌之前是这个存档，怎么回来了还是？
杰森正想嘲讽你同桌是不是不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西洛那双空洞迷惑的蓝眼睛。
“你刚刚去做什么了？这个表情。”杰森不耐烦地问道。
“额……”西洛对上面前这个韦恩的二子，想到他死而复生却不知道原因的真相，突然震撼道：“我就说韦恩是吸血鬼吧！！”
要不然为什么突然想要收丨养他啊，一定是想喝喝氪星人的血吧？
“你家里人好恐怖啊杰森！”
氪星人竟沦落为食物！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毁灭？
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