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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心人结婚后 若瞳言 15187 字 7个月前

第091章 Miami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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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把人救出来了啊……

抢在马特维?莫洛佐夫之前, 来到房间里目视着布兰登?渡边毒发身亡、并在尸体上连开了三枪的人其实是他,如今案件盖棺定论,阴差阳错地把此举归到了马特维?莫洛佐夫的身上。而马特维?莫洛佐夫又死在了昨晚警局的那场火灾里, 真相也就此被一并掩埋。

这也许对他而言是唯一的好事吧。

但如今这个案子这般尘埃落定,也意味着他在“书页”上写下的话语,失效了。

之前出现种种证据把费奥多尔钉在了“凶手”的审判柱上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终于,终于找到了书的一纸残页,而如今看来……难道全部都是……

契诃夫将指间的这页废纸捏得更紧, 而此刻,手指感触到了这张纸的一个地方……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后, 当即取出携带着的微型紫外线探照灯照向纸上的角落,显现出来的是一句俄语写下的——

【愚人节快乐】

那个混蛋, 魔人费奥多尔……

冷笑了一声后,契诃夫拿起桌上放着的打火机,将这张对他而言彻彻底底的废纸点燃。

注视着跃动的火光, 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了昨晚他问安娜【你是真的愿意相信你的丈夫, 还是需要去相信呢?】时,那一刻, 他以为自己能突破安娜那道自我催眠的防线,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也的确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瞳孔中的震颤。

然而最后,她却回答他……

【愿意相信也好、需要相信也罢, 不都是相信吗?一切的前提是,我爱他。】

安娜?格里戈耶芙娜, 这句话,你当真能贯彻始终吗?

……

酒店大厅——

“看来事情已经彻底解决完了?”

在此等候着的菲茨杰拉德问向这对儿“劫后余生”的俄罗斯夫妻, 当然,这话对于夫妻二人来说有着不同的意味。

“是的,昨晚真的是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菲茨杰拉德先生。”

安娜由衷地道谢着。如果不是因为有菲茨杰拉德这个美国本地的“地头蛇“帮忙协助,向警方施压并且找来FBI势力介入,否则案子未必能获得重审的机会。

此刻跟着菲茨杰拉德一起的还有泽尔达、斯科特,母女二人今天一大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晚菲茨杰拉德只说有事情要处理,让她们先回房间去,她们还以为是他又要临时加班处理什么紧急业务了。

“能够帮助到你们就真的是太好了。”泽尔达也是由衷地松了口气,自从相识以来,她就对这对儿恩爱的俄罗斯年轻夫妇颇有好感,“今后如果在美国遇到了什么事情,还请尽管联系我们。“

“我们自从来到美国后,似乎就一直风波不断呢,接下来在美国的这段日子,还请二位多多关照了,如果将来二位来俄罗斯的话,也请一定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费奥多尔彬彬有礼地回道,随即又走近了两步,在斯科特的面前蹲下身来,“当然,还有可爱的小淑女,很抱歉今天这么早就让你从梦乡中醒来,天才刚刚亮呢。”

斯科特摇了摇头,兴致勃勃地举了举手中的画册,愉快地说道:

“您不必感到抱歉,费奥多尔先生,我今天本来就是要起早画日初的!”

说话间,斯科特展示了下画册中刚刚被她用彩铅完成的那页,迈阿密海滨日出时的风光。

称赞了一番这幅充满灵性与童真烂漫的画作,费奥多尔口吻很是温柔地说道:

“能够让我欣赏下你的杰作吗,可爱的小淑女?”

“当然!”

斯科特骄傲地递出了自己的画册,对自己的作品相当自信。

接过画册后,费奥多尔一页页地翻过,手指拂过纸面的每一寸,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看到了昨晚斯科特画的那几幅网球比赛的速写画以及一旁写下的为那位越前龙雅选手加油的文字……果然一如昨晚那场比赛的进程呢。

当手指触碰到这本画册的第一页,触碰到被斯科特描绘出的第一幅画面时,手指微颤了一下……是了,感触到了,异能特异点。

与他的异能相碰撞,然后,特异点转瞬即逝。

而在这页纸上,斯科特画下了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只一眼,便能感受到画面中那份快要溢出来的幸福。而画面的一角,稚嫩的笔迹写下了最真挚的心愿——

【爸爸、妈妈、我,永远在一起,永远开心!】

微微怔然了片刻,脑海中闪过自己曾透过“书”看到的无数个平行世界中,这个家庭的悲剧……最终化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轻笑。

命运的齿轮,在这个世界中,终究是被推动了吗,而那个幕后推动者……

“书”的力量他从不怀疑,那么,就让他看看,那个幕后之人所书写的剧本,究竟能否让一切成真吧。

“怎么了,费佳?”安娜有些不解地问向突然发出轻笑的丈夫。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真的是一幅很棒的画啊。”费奥多尔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微笑,接着再次向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斯科特询问,“你之前说,这个画册本,是两个月前你在欧洲旅行时,纪念品店里,一位优雅的德国男士推荐给你的吗?”

“嗯!”

“的确是非常好的画册本,那位德国男士很有眼光,还请收好吧,小淑女。”

说罢,费奥多尔便将画册还给了斯科特。

昨晚,警局的看守牢房里,在他的话术诱供下,马特维?莫罗佐夫告诉了他两个多月前那场前往贫民窟的慈善活动,各国的代表都是谁。而也正是在那天之后,马特维?莫罗佐夫发现自己所拥有的那页“书”不见了。

那天的活动,东边的德国,即所谓的Ostania的代表是……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这一次,所有人都成为这位超越者所书写的剧本中的角色了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再准备一下吧。

然后,当冬日的雪花降落在德意志的土地上时,还请欢迎我的拜会,歌德先生。

“费佳,你又在想什么啊?”

“安妮娅,我突然想到,昨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是尼古莱的生日,忘记向他送上生日祝福了。”

“哦,天呐,这可真是个大失误,我们赶快补上吧,但愿开朗的尼古莱不要介意。或者告诉尼古莱,我们是因为时差问题才将祝福送晚了?”

“很遗憾,现在全世界的时间都已经进入了四月二日。”

“好吧,好吧,那就明年再准时祝尼古莱愚人节快乐……不,是生日快乐。”

第092章 Miami (13)

迈阿密的网球季又到了, 每年春天,一年一度的迈阿密网球大师赛如期开拍。

一片普通球场旁的阶梯式看台,最高处的座位上, 中原中也半躺在座位上,帽子遮在脸上以阻挡迈阿密那过于热烈的阳光。闭目小憩着,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球场上颇具节奏的击球声。

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日本, 白天剩余这点空闲,索性买张球票打发时间。

这次的任务,对他而言, 终究还是算失败了。

他不想为任务失败找借口,但是这次他心中却还是忍不住质疑……那种写下即可成真, 能够实现一切所愿的“书”,当真是存在的吗?

若是如此, 那么世间万事万物岂不都成为了一串可以被设定于纸上的文字形式的代码……就像他的存在,曾经被视作不过是由上千条代码所造就的。

简直可笑。

即使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书”,他也不相信那是绝对万能的, “人”的思想和感情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一纸书页所设定所束缚……人, 才不是那么脆弱的生物。

“Wow——!!!”

看台下方的赛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和掌声。中原中也被这动静驱散走了晒太阳的困意, 将帽子拿掉,看向下面的球场。

是场上的选手打出了什么让人拍案叫绝的好球吗?

似乎是这样, 但并不是他下方的这片球场,而是隔壁球场传来了叫好的喝彩。

好奇地朝隔壁球场眺望, 想要看看是怎样的两个选手……嗯?两个日本选手?同胞老乡啊。

……

隔壁球场正在进行着另一场迈阿密大师赛首轮的对决,原本因为两名选手排名都不算高而并未在赛前引发太多关注, 甚至让这么两个年轻的同国选手首轮相遇,赛事组委会还被质疑在抽签的时候暗箱操作。

然而此刻, 却有越来越多的观众被这场比赛所吸引,甚至一些没有买票的观众也隔着球场栅栏在外观看。

对决的双方,一边是从资格赛一路通关打进正赛的手冢国光,另一边则是初登成年组职业赛场、因去年获得美国网球公开赛青少年组冠军而获得本次迈阿密大师赛外卡的越前龙马。

两人都还不满二十岁,尽管未来前路漫漫、世界网坛高手林立,但当下是一场属于他们的青春风暴。

“实力比起三个月前在莫斯科的时候更上一个层级了啊,那位手冢国光选手。”

栅栏外,观赛的安娜感叹着,并且决定一会儿比赛结束后,再向他要一个签名网球。

至于此刻赛场上的另一个选手,只有十七岁的越前龙马……嗯?这个姓氏,还有这个长相……

费奥多尔碰了碰安娜的手臂,示意她看几步远处站着的那个戴着兜帽、同样在观赛的人。

“是……越前龙雅?”认出了那人后,安娜还没来得及想这人和场上两个选手的关系,便看到对方转身走开了。

那背影,并没有任何怨念、但也没有太多的留恋。

一如既往的如同一阵抓不住的风。

“职业网球选手,尤其是排名较高的选手,每年的比赛行程几乎是固定不变的,年复一年地参加着那些赛事、辗转于那些城市,对于越前龙雅君来说,终究是一种束缚吧。”

费奥多尔解读着他对这个特立独行的日裔青年的认知。

并非是不热爱网球了,只是不想以被各种框架所制约住的方式前行在这条路上……起码这不符合越前龙雅的人生哲学。

但在透过网球探索更大世界的路途上,从未止步。

“呼……”

“怎么了,安妮娅,突然叹气?”

“费佳,不觉得吗,从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起就开始了,自从来到美国后,我们就一直麻烦不断……难道当真是美国这地方和我们俄罗斯人犯冲吗?”

“也许吧……不过,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好吧,我承认,在这里的日子,倒也不赖。”

安娜一边为场上又打出的一个回合的好球鼓掌,一边笑着说道。

去看到更多不同的人生吗……

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啊,罗佳。

会如你所言,我们也终将找寻到自己吗。

……

半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片北美大陆上不觉间也就略过了。

这半年里,又相继遇上了不少事件……好巧不巧,每次被派来现场调查的FBI搜查官总是赤井秀一。这让安娜简直想感叹,要是没了赤井秀一,这FBI怕不是要完,其他FBI不是在划水就是在给赤井打call!

祝贺喜提全勤奖啊赤井搜查官!

收到来自她的祝福后,赤井秀一用他那语调没什么起伏的冷幽默回道——“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频繁地卷入案件中,真的不是KGB要重建了先派你这个前员工来探探路吗……当然,如果这么轻易你就暴露了,那么重建的KGB倒也不足为惧。”

对此,她在沉默后,也只是回敬了一句——“苏卡不列!”

四月中旬在纽约的时候,难得买到了纽约百老汇正在上演的热门歌剧《金苹果》的门票,结果现场却发生了杀人事件,歌剧男主角在舞台上当场毙命。可怜的费佳又一次被当作是嫌犯之一,幸得那晚也来看演出的“暗夜男爵夫人”工藤有有希子还原真相、推理出真凶……然而事后费佳却告诉她,真正侦破案件的并不是工藤有希子,而是其儿子,那个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并且说工藤新一未来会成为个了不起的人物。

既然费佳都这么预言了,那她就拭目以待了,也许哪一天“名侦探工藤新一”的名号真的会响彻这个时代,那她可就成了名侦探生涯最初的“工藤新一纽约事件”的见证者了。虽然她更留意的是跟在这位名侦探身旁的小女友,那个叫毛利兰的女生……总觉得再过几年,这个女孩子的身手,会不得了啊,绝对是个可塑之才。

而这起百老汇金苹果杀人案发生的当晚,另一起案件也结案了……困扰了纽约快两个月的连环杀人犯,之前在纽约麦迪逊花园广场遇到过的银发杀人魔终于伏法,被FBI追查到时发现已经自尽了。尽管这背后也许还隐藏着许多秘密,但明面上FBI就这么盖棺定论了,呈现给世人所能知道的结果便也只能如此。

这起事件还有一点点小后续,当晚来看演出的名人里有奥斯卡影后莎朗?温亚德,而就在那之后不久,莎朗?温亚德因突发性疾病而去世,让全世界影迷叹息不已。

她并不是莎朗?温亚德的影迷,在为这条生命骤然逝去而表达本能的哀悼之余,她忍不住惊叹费佳竟然连这种事情都预言对了。她清楚地记得,当初在纽约麦迪逊花园广场观赛时,看着坐在VIP观众席的莎朗?温亚德,费佳说出“她马上就要死了”这种会被围殴的话……结果真的应验了啊,费佳的预言。

而那晚观赛的两支球队,没能有机会在NBA东部区的季后赛碰上,备受关注且具有极高话题度的日本篮球双子星的对决不得不下赛季再战。但是两个人都还很年轻,踏上的职业篮球之路还很漫长,这只是一段传奇的开始而已。

七月盛夏的时候,维克托和他的团队一起来了美国,应邀出席国际冰协偏偏要在一年里最热的时节举办的花滑冰演。然而维克托的号召力在此,在底特律的这场冰演仍是一票难求,早早就售罄了。

冰演当天,她也是被维克托的胆量给“惊到”了,最后的压轴节目,配乐竟然用了《喀秋莎》!想想吧,《喀秋莎》在美国的地盘上奏响,表演到高.潮时,全场更是有不少观看的俄裔观众集体起立用俄语唱起这首歌,而冰上的维克托也越滑越起劲,场面相当壮观。

对于她这样的俄罗斯人来说,这实在是……干得漂亮!但是却在国际体坛引发了舆论海啸,赞美声斥责声皆有。至于当事人维克托,在接受采访时却表示,他才不在乎这些评论,艺术本就是伴随着争议并由世人来进行解读,每个人所拥有的世界不同、解读自然不一,而他只想在冰上演绎出他心中的艺术。

冰演那几天在场边还意外结识了一个维克托的小迷弟,也是位职业花滑选手,名字叫做胜生勇利,来自日本但常年在底特律的冰场训练。这次得知了底特律的这场冰演维克托会参加后,早早就花大价钱抢了张VIP观看区的票。而自从维克托一踏上冰场,更是眼睛都黏在维克托身上了,一刻都不舍得离开。据他所说,他最初踏上花样滑冰这条路,就是因为憧憬维克托啊!

她又一次忍不住感叹着维恰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而费佳则是直接用俄语语出惊人——【其实这位胜生君挺适合维克托的】

哦,费佳,亲爱的,你可别再预言了,你的预言总是该死的精准啊!

九月初,伴随着最后一项关于美国网球公开赛的工作完成后,她也终于能够伴随着秋天的第一丝凉意踏上回家的路。

临行前,除了那几位闪耀世界网坛的超级巨星,她又特意找手冢国光、越前龙马这两位来自亚洲的新星做了专访。尽管这二人只是才刚刚拿下自己在大满贯赛场的首胜,但她就是觉得,这二人,会在未来留下一段传奇。而她,会记录下他们最初的模样。

……

离开美国的最后时刻,费佳也在这间住了半年的小公寓里为她准备了在纽约最后的惊喜——

“亲爱的安妮娅,生日快乐。”

第093章 Moscow (38)

93

北美大陆夏日时节最后的暑气还未散去, 俄罗斯却已匆匆奏响了秋天的旋律,安娜和费奥多尔拖着重重的行李终于回到家中,迎接着二人的是凉爽的秋风、莫斯科郊外一望无际的金色白桦林……以及院子里疯长的杂草和堆满的落叶。

“咳, 咳……”

刚一打开尘封了半年之久的家门,空气中的灰尘便让体质欠佳的费奥多尔连咳了两声。

“安妮娅,我觉得我们还是请专业的清洁人员来好好打扫一下屋子吧, 只靠我们的话工程量过于庞大。”

“比如说,伊万?当然,我是指以前常请的那位物美价廉的钟点工先生, 伊万?亚历山大洛维奇。”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呢,安妮娅。”

“不知道勤劳的伊万?亚历山大洛维奇会不会要求涨时薪, 今年俄罗斯的总体物价似乎涨了不少呢,在机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没关系, 我想淳朴忠厚的伊万?亚历山大洛维奇是不会过分开口要价的。”

……

果不其然,收到召唤的伊万?亚历山大洛维奇?冈察洛夫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前来,并用最专业的手法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任谁看了……都觉得如果不额外给点小费的话, 那简直是天大的罪过。

然而当安娜抽出几张纸钞作为小费递过去时,却被对方坚决拒绝了。

……给, 给得太少了?

“不,能来贵府料理家务, 是我无上的荣光。”

看着眼前这位钟点工先生如同优雅的执事般一手搭在心口处、微微躬身行礼,安娜顿时感觉……她更像是个冷血又剥削的雇主了啊, 她没有对这位钟点工先生精神PUA啊!

既然金钱会让对方感觉职业精神受到了侮辱,那就……

“还请喝杯咖啡再走吧, 试试Kona咖啡?我们刚刚从美国带回来的。”

客厅里的唱片机放着舒缓的古典乐,半蜷在沙发里的费奥多尔原本一边喝着安娜泡好的Kona咖啡、一边微眯着眼睛小憩着, 正打算再来一杯咖啡时……

却看到安娜将茶几上的咖啡壶拿起,又拿出了一只精美的咖啡杯,亲手倒上一杯咖啡给冈察洛夫递了过去。

原本正要顺势接过咖啡杯的冈察洛夫在隔空收到主人看向他的眼神后,瞬间相当自觉地收回双手,并本能地浑身一抖,然后立刻有条不紊却相当坚定地转身,在玄关处拿起自己的大衣来不及穿好便匆忙离开了。

当然,离开前还不忘最后再回头补充一句:

“下次,还请务必再次召唤在下。”

安娜:“???”

最近俄罗斯钟点工市场的行情是不好吗?不至于这么的诚惶诚恐又渴求干活吧?

“大概是因为伊万?亚历山大洛维奇他不喜欢喝咖啡吧。”

费奥多尔给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合理的解释,并且相当自觉地从安娜手中拿过了那杯咖啡,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细细品味。

真好,现在家里已经被整理得干净而清新,空气中飘散着的是他喜欢的咖啡醇香和花瓶里新换上的洋甘菊的淡香,秋日的凉风被挡在屋外,屋里他和安妮娅可以静静享受只有彼此的久违的居家时光。

果然,只有回到莫斯科郊外的这栋屋子里,才有一种所谓的“回家了”的感觉啊……美妙吗?也许可以这么定义吧,至少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么,为了这种让他并不讨厌的感觉,他不是不可以暂时休息上几天,为他一直在进行着的计划按一下暂停键……几天就好……

“费佳,要不要请尼古莱和伊万来做客,我们这次离开俄罗斯离开得太久了,好久没和他们联系了呢!”

费奥多尔:“……”

他觉得他现在就可以重新开工了呢,因为那二人到来的感觉一点都不美妙,他已经失去了休息一下的欲望。

……

接到了做客邀请的果戈里和屠格涅夫隔天便到来了,前者满脸兴奋地一如既往话痨着,后者则是一脸失望地感叹费奥多尔你……怎么还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啊,没有缺条胳膊少条腿真的是太遗憾了。

搬出烧烤架,四个人在院子里生火做起了传统的俄式烤肉串。尽管纽约那样的世界移民大都会各国风味的美食都不缺,俄罗斯餐馆也不少,但总还是觉得缺了几分家乡故土的味道。

果戈里从屠格涅夫手中拿过刚刚烤好的一串大肉串,一边躲过屠格涅夫朝他踩过来的脚,一边讲述着过去这半年来自己的“见闻”。

“提问,小丑今年去多少个国家表演了魔术呢?五个,是五个哦!“

“再次提问,小丑获得了多少个投资人的赞助呢?五个,也是五个哟!“

一旁的费奥多尔自然是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看来他在北美忙碌的这段时间里,果戈里那边也将“天人五衰”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那么……

视线看似不经意地又转移到了屠格涅夫的身上,而屠格涅夫则是一脸嫌弃地躲过果戈里又笑嘻嘻地递到他面前的肉串,慢条斯理地加入到来这个“话题”中:

“我呆在俄罗斯就挺好的,并不想踏上一段麻烦的旅行。”

接收到了对方表达的无意加入“天人五衰”的信息,费奥多尔也没有再多言什么。

目前除了他和尼古莱,“天人五衰”确定的成员还有日本的“神威”福地樱痴、以及被福地樱痴降伏的北欧灾厄布拉姆?斯托克。既然伊万已经确定无意加入,那么,如今剩下的第五人……

“费佳?“

安娜看向似乎对自己欲言又止的丈夫,出声询问道。

“不,没什么。“

费奥多尔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呢,为了清洗这世间的“罪“而成立的充满极恶之”罪“的组织,他怎么会让他亲爱的安妮娅涉入呢。

那简直是对神明的亵渎。

他的安妮娅,从来都与“罪“无关啊。

第094章 Moscow (39)

94

送走了来做客的两位“好友”, 距离休息睡觉的时间还早,是个散步的好时候。

秋天的夜晚,夏日的暑气已然消散、冬日的严寒还未到来, 郊外幽静的白桦林中拂过的风带着一丝湿凉的水汽。稍稍抬头,夜幕中漫天繁星点缀而出的银河便就这么映入眼眸。

费奥多尔身上披了一件冬天才会穿的羊绒大衣,是出门前安娜一定要他穿着的, 她总是为他底子欠佳的身体格外操心,像悉心呵护着一个美丽易碎的水晶娃娃。

安娜一只手牵着丈夫的手,试图把丈夫那温度总是比常人低上不少的手心给稍稍捂热一些;另一只手则提着一只小巧的南瓜灯, 南瓜灯里点着的烛火映亮了前行在林间的路。

倒不是特地为万圣节而准备的南瓜灯,毕竟距离万圣节到来还早得很。只是今天早上做南瓜羹的时候, 对着厨房里摆着的大南瓜突发奇想地喃喃了几句,她那做起各种手艺活都相当灵巧的丈夫就这么三两下做了个南瓜灯出来, 做得一点都不输市面上售卖的那些。

一边在这片宁静中喃呢细语互诉着,一边缓缓踏过已然铺满林间的落叶,循着前方的光亮, 一点点向着那里靠近。原以为是林间的那汪湖泊因着月光泛起跃动的波澜涟漪, 走近后才发现,那光亮不仅仅是因为映在湖面的月色, 还有舞动在湖边苇丛间的萤火虫。

“纽约的确很繁华,但是, 到底太过喧嚣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这里。”

安娜走到湖边,将手中的南瓜灯举起, 烛光与萤光交相辉映。

几步远处,费奥多尔则是不知何时缓缓停下了脚步, 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称得上“动人”的画面。

一头在黑夜里也仍是那么耀眼的金色长发编扎成蓬松的鱼骨辫搭在肩头,垂落在那身白色与淡粉色相间、绣着花纹的传统鲁巴哈连衣长裙上。白皙纤长的手指提起那盏橘色的南瓜灯, 而无论是橘色的烛光,还是粼粼月色间舞动着的萤火光亮,都不及那双透亮的绿眸所溢出的光彩,如同上帝不小心散落在人间的宝石一般。

而那对宝石,此刻看向了他,映出的影像也只有他,满满都是他。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了。

“嗯,我也更喜欢这里哦,我亲爱的安妮娅。”

走上前去,微微俯身,轻轻吻上这只属于他的无瑕的宝石。

……

夜风轻轻拂过,偶尔卷带起几片白桦落叶。

湖边一条已长出了点点青苔的木头长椅上,坐在那里的安娜伸出掌心,接住了一片随着夜风缓缓飘落在掌心的金色白桦叶,轻轻搭在了此刻整个人躺在长椅上、头枕着她大腿的丈夫的脸上,落叶将那张正在闭目休憩的脸遮住了一半,更显出一份俄式忧郁美。

口中,轻轻哼唱着那首《斯卡布罗集市》。

当她亲爱的费佳开口央求她给他唱首歌吧时,不知是因为此刻的氛围太过适合那首歌、还是因为他曾为她用大提琴独奏过这首曲子在她心中流淌得太深,下意识地便哼唱了起了这曲民谣。

“Are you going to Scarbh Fair

(您正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那里的一位姑娘问好)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唱到最后一句时,费奥多尔亦缓缓开口,如同吟游诗人吟唱着幽远的民谣般,与安娜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被白桦叶轻轻覆住的那只眼睛依旧闭着,另一只眼睛则一点点睁开。幽紫色的瞳眸映着倾洒下的月色,也映出了他珍爱着的妻子的容颜。

而那只紫色的眼眸,如同被赋予了魔力一般,令人沉溺其中、被那目光牵引着。

“……那么,安妮娅有过属于曾经的恋人吗?”

不知为何,似乎从相识的最初起,彼此间便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不去过问彼此的曾经。

而这,是第一次谈起了彼此间不曾交织的旧日时光,甚至是由似乎从未思量过这方面事情的费奥多尔提起的。

“如果我说有的话……费佳会伤心吗?”

第095章 Moscow (40)

95

听到这话, 紫色眼眸中的神采一瞬间似乎凝固住了,而另一只被白桦叶遮住了的眸子也随之睁开,凝视着一叶障目的黑暗。

只是下一秒, 费奥多尔便轻笑着缓缓说道:

“安妮娅真会开玩笑。”

无论是话语还是口吻都相当自然且自信,没有任何犹疑便认定了这不过是夫妻间的小调情罢了,毕竟因为爱情而陷入嫉妒这一情绪中的爱人总是那么可爱, 任何热恋中的爱侣都会这么觉得的。

果然,很快,安娜也笑出声, 然后将那片白桦落叶拿开。俯下身来,轻轻吻上丈夫的眉心。

“真是的, 还想看看因为嫉妒而失去冷静的费佳是什么样子呢……果然想要骗到费佳太难了啊,从这方面来说, 一点都不有趣。”

说话间,手心传来一阵微凉的温度。

枕在她膝头的丈夫握住她的手,手指相交叠, 一点点十指相扣。

“千万不要让我陷入那种可怕的嫉妒中啊, 我亲爱而又残忍的安妮娅,请别忍心那般对待可怜的我。安妮娅是绝对不会让我变成卑微祈求着爱情的可怜人的, 因为安妮娅是爱我的,从来都只爱着我, 对吗?”

“当然!亲爱的费佳,除了你, 我的爱情还能给予谁呢?这是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了的事情。和费佳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没有比这更能让我感受到幸福的事情了, 我可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夺走这份属于我的幸福……绝对不可以……”

“安妮娅的话,听起来总觉得有点, 可怕呢。”

“费佳是觉得我的爱情太过疯狂了吗?”一只手十指相扣着,安娜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爱人的脸庞,“可是我没有办法克制住我的疯狂啊,还记得我们在意大利的维罗纳时,遇到的那个叫威廉的自恋英国人说的话吗……‘爱情是最智慧的疯狂’。”

原本落在爱人眉心的吻,一点点转移到哪略微冰凉的嘴唇上,然后,不断加深这个吻。

吻到费奥多尔原本想要问出的话语,也这么沉默地消融在了这个吻里。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明很清楚他亲爱的安妮娅只会把爱情给予他、全部都给予他,既然如此,他何必还要去问毫无意义的问题呢……那样感觉,仿佛是他在患得患失地想要去确认什么。

太可笑了,他从来都不会去做这种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愚蠢之事。

“安妮娅,我……唔……”

明知愚蠢,话语却是不自觉地又到了嘴边,接着再次消融在更加炙热的吻里。

那晚,白桦林间的湖畔,烛火与萤火的映照下,他最终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是——

【亲爱的安妮娅,你曾经在梦中呼唤过的‘罗佳’,对你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

对于“死屋之鼠”魔人费奥多尔而言,想要掌握某个人的情报并不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在他的大本营俄罗斯。

比如此刻家中地下室属于他的工作间里,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一份关于某个人的详细资料。

罗季昂?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

前KGB成员,在六年前俄罗斯内部局势大变、KGB也随之解散的前夕,殉职于东国(Ostania)。当时正逢俄罗斯局势风云突变,自然没有哪方势力会去特意关注这么一个殉职的KGB,一切就此不了了之。

费奥多尔单手托着下巴,面色恹恹地注视着屏幕上这位“罗佳”的照片,表情毫无波澜。

明明知道安妮娅不会对罗季昂?罗曼诺维奇生出任何属于爱情的情愫……可一想到这人也许还是在安妮娅的心头留下了不同寻常的一笔,就还是会忍不住生出一丝恼火。

是的,恼火,尽管这种情绪出现在他的身上着实可笑。

他在恼火什么呢?嗯,一定是在恼火于这么一个充满了“罪”的人竟然能够在他无瑕无罪的宝石上留下痕迹,这简直是对他所虔诚供奉着的“玛利亚”的玷污。

毕竟,安妮娅可是他亲手……

“吱——”

楼上,屋子的大门传来了被开启的声音,屋外不知何时早已浸透在了夜色中。

费奥多尔抬手,动作自然地关掉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不一会儿,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踩着棉拖鞋,一步步顺着楼梯走下到地下室。

“亲爱的费佳,今晚吃你最喜欢的水煮□□?”

安娜走到丈夫的身后,使坏地将还满满冰凉的双手顺着衣领塞进去,覆在了他的后颈上。肌肤接触的一瞬间,感受到那在她看来格外优美也格外脆弱的脖颈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安妮娅……”费奥多尔拖长了的语调满满都是被捉弄了的小幽怨,却又如同孩童对着会永远包容他的人撒娇道,“那么,有牛奶吗?”

“牛奶当然也有买,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吃水煮鸡时一定要配着热牛奶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

“嗯,但是,还忘了一件事情呢,我亲爱的安娜?格里戈耶芙娜……”

“有吗?”

“还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啊,安妮娅……唔……”

她总是会用最甜蜜的方式来阻断他的话。

“怎么会忘记呢,我亲爱的费佳。”

每次回家的时候,回到家里的那个人要给在家中等候的那个人一个吻,这个小小的约定自相识以来便一直无需多言地进行着。

今日同样也在践行着这个约定。

今日也是相爱着的一天。

还会有下一天,很多天……

……

俄罗斯的秋天总是美得如同油画,只是画家们还没来得及用画笔将这份美留存下来,便只能目送其匆匆而去了,这片土地很快便又要被漫长的冬天所笼罩。

从九月中旬回到俄罗斯,到如今的十月底,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莫斯科便迎来了第一场雪。初雪看起来很单薄,甚至有些淅淅沥沥的,却是带来了冬天最初的信号。

写字楼的落地窗前,安娜目光平静注视着外面的景色、注视着这座城市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浅白,心中则在思索着事情……一件她考虑了很久却也态度决绝的事情。

“安娜,安东那边开完会了,你过去吧,他在办公室等你。”

终于,契诃夫的助理走了过来,提醒道。

“好的,谢谢。”

安娜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今天,她约了想要和契诃夫单独谈话一场。

过去这种非正式的工作交流也是时不时就会进行一下,在旁人看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她知道,她今天下定决心想谈的是……

在契诃夫的办公室门前站定后,再次沉思了几秒钟,安娜终究还是选择敲响了屋门,在得到应允后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契诃夫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随意而亲和,甚至如同朋友般闲聊着询问安娜要不要来杯咖啡。

“安娜你最近对部门里的那几个新人很是关照呢,多亏有你这个前辈手把手地指导他们,他们几个对工作上手得很快。”

契诃夫口吻轻松闲适地对下属近期的工作表达了赞赏,虽然这也算是一个合格的上司统御下属最基本的方式,但夸赞是真心实意的,安娜的工作让他无可挑剔,并且这段时间的确是非常认真地在带新人。

“如果安东你也觉得他们几个进步得不错的话,就太好了,我想现在就让他们独当一面应该也问题不大。”

“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而且这话说得,简直像是安娜你要和他们交接工作了似的。”

“……也许的确是这样。”

安娜放缓了语气,却还是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话。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契诃夫猝不及防,原本放松的姿态一点点收紧,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眼前似乎突然表达出了离职之意的下属:

“安娜,你……?”

向来是个行动派的安娜不打算再打什么谜语,更何况她今天本就是做好“摊牌”的准备而来的,一脸平静地将揣在口袋里的离职申请书放到了契诃夫的办公桌上。

“离职申请书,我按照公司规定的模板写好打印出来了,你过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还请麻烦签个字,然后我就拿去人事部那边走离职流程了。”

安娜公事公办的态度让鲜少摆出严肃表情的契诃夫也一点点面色凝重了起来,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想要看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娜?格里戈耶芙娜,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

“原因呢?告诉我离职的原因,我指的并不是你写在离职申请书上的那些套路话。”

契诃夫并没有展开去看那纸离职申请书,想也知道那上面写的就是一些给公司看的常规性离职缘由。

他要知道的,是真正的原因。

而面对追问,安娜的脸色同样一点点沉了下来,用同样严肃的表情回盯着对方,彼此间的氛围第一次多了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原因?你觉得原因是什么呢,俄罗斯秘密情报局的长官先生?”

第096章 Moscow (41)

96

如此直白且直接的一句话, 如同一颗惊雷般在这个空间里炸响,被堂而皇之地点破了身份的契诃夫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你……在说些什么啊,安娜……”

契诃夫并不想要这么快便在这个问题上“缴械投降”, 虽然对峙的那天也许终归避无可避,但不应该是现在。

俊逸的面容上依然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模样,暗中却在不断加强着自己异能力的输出, 然而……

“停下你的异能力吧,安东,既然我已经笃定了你的‘真面目’并坚信自己的认知与判断, 那么任何手段就都不会再对我产生误导……所谓的异能力,并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精神系异能力,别太轻视人类的精神能量与意志了啊, 安东。”

安娜没有丝毫的动摇,与眼前之人直直地对视着,丝毫不躲闪, 即使此刻她已身陷对方试图用异能力制造出的无形牢笼中。

异能力并不是万能的, 或者说,这世间并不存在任何一种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超自然力量……这点, 契诃夫是清楚的,所以他从未因为拥有如此特殊的异能力而狂妄, 但他的“变色龙”总是那么的无往不利,实在是难免会令他忘记……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能够完美操纵旁人意志的神明, 即使是最高明的精神系异能者。

当你当真将自己视为“神明”时,便会成为自我毁灭的开端。

“什么时候发现的?是从何时开始, 怀疑我的呢?”

不再对被撕掉的“马甲”做出任何辩驳,也并没有因此而恼怒, 很快便控制好自己心绪的契诃夫沉声问道。

“半年前在迈阿密的时候,那晚在酒店的电梯间前,你不断地向我试探……那个时候的安东,其实已经失控了吧,异能力也随之一起波动,安东你一直覆着的‘完美面具’,大概就是在那一瞬间被剥落的呢。”

契诃夫顿时便忆起了那晚,他原以为能靠“书页”的力量杀死费奥多尔的那晚,看着安娜对费奥多尔信任到毫不讲道理的地步时,他实在是克制不住地问出了那句话——【安娜你是真的愿意相信你的丈夫,还是需要去相信呢?】

那一刻,比起魔人费奥多尔,他甚至更想看清楚安娜?格里戈耶芙娜究竟是怎样的,某种意义上而言,她简直是比费奥多尔更加诡秘的存在。

而他冒失了的试探,却反而引来了她的怀疑。

“安东,其实你也不必过于惊异我为何会知晓你的底细,包括你身为异能力者的身份。”

“如果你已经把我过往的信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那么自然会清楚如果我当真想要获悉什么情报的话,我是不会缺少情报源的。”

“只论在这家公司的身份而言,即便抛开你的异能力对他人判断力的影响,你也仍然是个不错的上司,所以很遗憾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安东。”

挑明到这种地步,契诃夫自然心下明了,“原来如此,你还和武器商社里你那些昔日同僚保持着联系啊。”

“别误会,我自从退出那里后,就不再参与旧东家的业务了,只是这次是你‘逼’得我不得不重新主动求助于他们的情报网。当然,我也需要支付一定的对等交换价值才行,毕竟武器商社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善机构。至于武器商社能够查到你的身份……你应该也明白的吧,这样一个地下组织能够持续发展盈利,政府里必然少不了内应甚至支持者,更何况武器商社的大多数元老级社员都是前KGB出身,当然,这就是你们政府机构自己内部的事情了。”

“我‘逼迫’你走到这一步的?”

“是啊,你对我的试探并且对我长期的暗中观察终究会破坏掉我现在的生活。我对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继续和我的丈夫维持着如今平稳的生活是我最大的诉求,如果出现了任何会破坏掉这种幸福的隐患,那么我必然是要从最初就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