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稚水第一次直观地认知到宁商羽凶悍到了哪怕没把大量的东西留在她肚子里,可那股强横霸道的热量,就跟无形有了清晰轮廓似的,才会产生错觉。
她强撑着的精神松懈了两分下来,慢慢向下坠,也不管从肩颈开始就没一块正常皮肤,像个破碎到近乎毫无生机的洋娃娃在床上蜷着,连抬手摸索被子遮挡的力气都无了。
而相比起来。
宁商羽精力旺盛到根本没有休息期似的,落地窗外月光还没彻底褪去,他又来了,特别是压迫感极强的身躯逐渐靠近时,光是气息,像在进攻,就惊得已经酒意彻底清醒的林稚水应激一颤。
“你怎么又。”林稚水想推他,可手指尖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微弱的呼吸声骤然屏住,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他那未曾束紧的浴袍下露出的,分明还没结束。
宁商羽直视她那润得能滴水儿的琉璃眼,然而,不带任何掩饰,甚至极具贪欲的情绪正在溢出,从而清晰倒映进了她如镜子的眸底,“先前只是浅尝辄止。”
什么浅尝辄止???
林稚水的灵魂都快被他从养得格外精心却孱弱的身躯里给震撼出来了,骨头也近乎崩坏散架的程度,却只是浅尝辄止……
她哪有那么多余力陪他实践完整个婚前试行为的过程。
真会没命的!
凉凉的倒吸了口气后,想强调一下千万别浅尝过度不小心把她折腾死了,唇才微启,宁商羽沉默强势地却没有给这个机会。
……
这次没有抱着手臂来。
宁商羽如她先前所愿换成了非常传统的方式,就在这张超级大的床上,不知何时开始,那面视野绝佳的落地窗外一大片落羽杉被日出照得仿佛同时泛着金灿灿的光泽,令人目眩。
而宁商羽俯身,手撑到枕头旁,绷着浑身肌肉的轮廓深而清晰,随着逐渐施力,有细密汗珠,从紧致流畅的线条沿着背部向下滴落。
继而,都浸在了被褥间的林稚水微微泛红膝盖处。
这次没有酒精催助,她不似昨晚遵从身体极其隐晦又懵懂的一丝渴望,就糊里糊涂的跟他实践了,等惊慌的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一切都真真实实发生了。
林稚水清醒的感受着宁商羽,脑子甚至开始出现了强烈的眩晕感。
突然被触碰到了什么地方,她猛地撑不住似的,指尖不可自控地抓住了宁商羽近在咫尺的手臂,指甲几乎是无意识地在上面划出凌乱鲜红的抓痕。
“宁商羽……”林稚水仰头,鼻息间却先闻到了最喜欢的那股浓郁冷杉味,丝丝缕缕的,将她舌尖上的话都缠绕住,只能无措看着他的整张脸。
想求饶。
慢一点吧。
慢一点……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宁商羽没应,再低头,带着略重气息灼着她的额头。
眼神凝视着林稚水美得毫无杂质的脖子呈现出渐变的红,快赶上了她那两颗尤其鲜艳欲滴的红痣。
而这红痣,似乎再也止不住她眸底被撞散出来的水波了。
又逐渐地弥漫成了整面湖泊,让外头愈发强烈的日光泼洒着,哪儿都晕,连意识都开始晕到模糊不清起来,她小声喃喃叫:“宁商羽。”
宁商羽低首,高挺的鼻梁触到她浮在皮肤上的水气:“嗯?”
耳边,却传来林稚水恍惚地轻问:“你是要在我身体待了一晚上吗?”
很明显,连带时间概念也被模糊了。
宁商羽俊美的面目底下有笑意,随即将她清澈到仿佛没被污染过的湖面淌出来的水堵回去一些,又慢条斯理地带出来更多。
语调更是慢,甚至清晰地纠正她脑海中混乱的时间:“准确来说是,十小时十八分五秒。”
这么久了吗?
林稚水感到空茫的同时,又去抓他手臂,下意识地想靠上面的肌肉真实温度,来侧面证明自己竟然还活着?
还是说已经死掉了……
现在是她的魂儿在说话?!
她已经被宁商羽撞得灵魂都晃出来了吗??!
林稚水细微的表情与眼神太好读懂。
宁商羽扣着两边的腰窝,太细,也突然低唤她名字:“林稚水。”
没等林稚水慢慢反应过来,而宁商羽气息犹如带着烈日烤灼后的余温,在她耳畔洒下一句:
“你的身体,潜力很大,很适合被……”
最后一个字声调压得很低。
但林稚水却听得无比清晰,微微失焦的瞳孔骤然一缩。
随着宁商羽的动作,她犹如被攻破了最后防线,泪意和这副脆弱洁白犹如洋娃娃的身躯被再一次用力崩坏,本就摇摇欲碎,再也撑不住他那股显出非常强的力量感。
骗……骗子!
主卧极宽的落地窗严严实实用厚重窗帘遮挡着,外面夕阳的影子透不进来,将重新恢复纤尘不染的室内衬得许些昏暗暧昧。
林稚水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自动蜷缩成一团陷入昏迷了很长时间,哪怕被抱到浴室去泡澡,又被抱回来,那泛着红的眼皮却愈发不愿意睁开一下。
而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宁商羽却没有离开这里,除了抽空处理了一些紧急文件外,他隔半小时就会进来观察下她。
遵循先前私下询问过的医嘱,给上药,以及做些善后事宜。
林稚水始终没睡饱,偶尔还在梦里打个颤,就连呼吸的表征都弱了下来。
等到天黑下来时分,贴着枕头的脸蛋温度开始有点儿往上升状态,显得全身皮肤表层的红色迟迟未能正常褪去,特别是最嫩,也就是承受到崩坏的地方,犹如被最上等的颜料涂抹出了胭脂色。
宁商羽先是给她喂了几次温水,继而,又联系了家庭私人医生。
过了莫约半个小时
林稚水意识模糊地感觉手腕内侧被什么扎了下,想躲,却被搂紧,熟悉的胸膛温度和气息让她这副承受多次的身子变得敏感得很。
就这么昏乎乎地睁开了眼,清透的瞳孔褪成了茫然情绪,先一步看到宁商羽拿着标注着营养字眼的针剂。
她体质的抵抗力不行。
一天不进食点营养,又体力耗尽,才会出现反复滚烫的症状。
宁商羽指腹正替她揉了下针眼的地方,不知是夜深缘故,还是台灯暖色调的光衬得他低而缓慢的语调格外没有攻击性:“想不想吃点东西?”
林稚水脑袋非常艰难地运转着,竟罕见地激起了求生意识,紧接着摇了头。
不想再吃了!
宁商羽便将她重新放回蓬松温暖的被窝,以幽深目光笼罩她:“继续睡会。”
林稚水听话阖上眼,那股被过度扩展后的酸痛绵密悠长,还在影响着疲倦至极的身子,显然也需要靠充足的深度睡眠才能缓解。
几乎没过片刻功夫,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很轻,哪怕宁商羽位于床沿静静地观察她很久,筋骨突出的手掌轻抚过那薄薄一片的肩胛骨,也还在熟睡……
当宁商羽以指代笔,描画般,要沿着那纤细极美的轮廓顺着临摹至更深处时,被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接到了一个又一个工作讯息。
无声提醒他。
仅仅停顿了半秒,继而,动作轻缓地探出她又红又热的软腻体温,才抽离开。
五分钟的时间里。
宁商羽先起身去将湿润的修长两指洗净,又去衣帽间换下浴袍,穿了一身绸质的衬衫和西装裤才现身楼下的客厅。
而犹如置身于寂静宇宙夜空的宽敞厅内,来此议事的容伽礼,早已静立在落地窗前等候多时,他不喜亮灯,秘书便恭敬地只开了盏落地灯,犹如神秘的暗调光影间接地模糊了他矜贵的面容。
宁商羽缓步走近,漫不经心地问:“喝点什么?”
容伽礼这时才转过身,还未言,视线倏地顿住,先注意到宁商羽开了瓶威士忌后,又很随便的整理了下没系好的袖口,隐约露出了道道暧昧抓痕,沿着冷白色调的腕骨蔓延至布料边缘。
身为已婚人士,这种抓痕印子意味着什么,容伽礼也懂,而他很正经地拒绝了这杯酒,清冽的磁性嗓音溢出薄唇:“我在备孕,不沾酒。”
“……”
宁商羽修长手指握着高酒杯收回了待客之道,平静地说,“容总这备孕的倒是很突然,让奚宴给你备一杯牛奶。”
也站在客厅,却尽量当个存在感极低的空气的奚宴一听到自己被点名,便立即恭敬上前,语速变快,“容总,您是要热的还是冷的?”
容伽礼没要,而是道:“给我一杯清水。”
随即,他面带温和的又回复了宁商羽方才那句话:“谈不上突然,要不是宁总失联二十四小时,近期又准备深居简出。晚上超过十点,为了我将来孩子的健康,我已经进行正常睡眠。”
这备孕。
像极了做足基本功课,奚宴非常贴心地把清水替换成了恒温的水,可不能把堂堂容氏家族将来的小继承人“健康”给影响到。
否则真是罪该万死啊。
奚宴:“容总,您要的水。”
容伽礼指了下大理石质地的茶几,让他放那里。
反观宁商羽姿态闲散落座在沙发上,似乎笑了下,独享这瓶酒精度浓烈的威士忌。
容伽礼还站在原地,仿佛严谨备孕到了连空气中的酒味都不愿闻,也不急着仪事,倒是将目光重新望向落地窗外那一片犹如绿色穹顶的树木。
“许久没来你住处,这片落羽杉倒是长势喜人。”
宁商羽闻言,掀起眼皮淡然地看过去。
容伽礼未进门时就观赏了一眼,当下便问:“里面有新种植的么?”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却让宁商羽想起了一些过往。
只有关系极其亲近之人,才知晓这片落羽杉是他亲手种植,而种下的起因,是在还很年幼之时。
宁琛启还活着。他掌管家族公务非常繁忙,除了要时常陪伴妻子白音珂到处参加音乐展演外,只有小一部分的时间才能分出来教导独子。
“这叫落羽杉。”宁琛启刚从外面应酬归家,西装革履,宽肩披着件黑色大衣,为宁商羽带来了一份小树苗礼物。
宁商羽站得很直,与父亲神似的琥珀眼抬起。
他没伸出手去接,倒是宁琛启缓缓单膝蹲下,平视着,将小树苗递到身前:“商羽,从今天起,答应爸爸,当你心生欲望时,便亲手种植下一棵落羽杉。”
宁商羽在光下轮廓犹如雕琢的脸上还有细小的绒毛,可呈现出的表情将天生的冷漠展现得很直观:“为什么?”
宁琛启说:“这世间欲望分形形色色很多种,就像一颗种子,会在心底最阴暗之处破土而出,爸爸不希望你将来满身满骨都是深重的权力欲,商羽,你要学会克制它。”
宁商羽还是太小,待在宁家就像是一头幼狮,克制不了骨子里带来的兽王本能,会用琥珀色眼瞳好奇地打量着攻城略地的盛年狮群,偶尔,也会暴露出顶级掠食者才有的勃勃野心,对于权力有着天然的渴望。
宁琛启希望借用落羽杉,把这股鲜活的生机通过亲手种植的方式,注入到他生命里。
这也是宁商羽从犹如极端节制的禁欲者亲生父亲身上学到的第一堂课,他当晚,在宁琛启陪同之下,亲手种植了人生中一棵落羽杉。
宁琛启眉目尽展,低问他:“这棵,代表的是什么?”
“是你。”宁商羽学会克制的第一件事,是从对父母的情感开始。他生性傲慢,却很少情绪化,压根无所谓宁琛启把家族的繁荣和白音珂排在前面,而对他的降生,更像是未来继承权柄的一个血脉相连的工具而已。
……
宁商羽许久没有新种植落羽杉。
现在那片养在天然水源湖泊旁的都已经变成高耸参天的绿树,偶尔被阳光或是月光照映着,斑驳的树荫偶尔也会悄无声息地吞噬进室内的一切。
两人在楼下议事结束。
已经是天亮之后,容伽礼谈完就走,倒不是急着回去补觉修身养性,而是私人行程里有一项至关重要的,要亲自去接剧组拍戏的妻子路汐。
待奢华宽敞的客厅无旁人,逐渐地归于平静。
宁商羽也起身上楼。
他进主卧,看到林稚水还躲在被窝里沉睡,光从明净的玻璃透进,继而,在她压在床沿的脚踝洒落一片金色碎片,那骨骼细,皮肤太白,就显得上面被之前掐得泛红的淤青更鲜目。
宁商羽细观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将缠着她的被子掀开。
林稚水下意识缩了缩,却躲不开那股笼罩全身的浓郁冷杉气味,没过几秒,眉心拧紧了起来,是被折腾醒的。
宁商羽手掌从腰间摩擦的触感尤为清晰,每一次都把她压到分毫不留地的程度……
逐渐地,那些艳色旖旎的记忆就复苏了,林稚水初醒的一把嗓子,软乎细哑着:“宁商羽,做睡又做醒,你该不会还在浅尝辄止阶段吧?”
她太缺乏这方面经验了,完全不知全世界是不是都这样?
从未想过。
第一次实践就被做得这么惨烈……
“这是最后阶段。”宁商羽语调很有哄人玩的嫌疑,落在她耳中已经没了可信度,却还要附在耳畔道:“放轻松,让我感受一下你体温,有没有还在低烧。”
林稚水心想不是有体温计么,非得用他的代劳?
她唇齿间漫不出字来,被那股又难熬又爽的感觉激到了脑海神经,也不知魂儿飘飘渺渺了多久。
宁商羽这次进行的实践课程很漫长,漫长到了落地窗外天气突变,明媚的阳光被一阵乌云急雨给覆盖。
那滴滴细雨滋养着落羽杉,忽而又变成狂风暴雨一样砸下来。
林稚水被摆成伏在了宽大枕头,恰好仰头能注视着外面这幕,竟在心底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自己就犹如正在发芽的嫩叶,也同样被这阵雨水猛烈拍打的颤颤巍巍。
雨势停歇了。
宁商羽的实践课程也中场休息,抱她去浴室清洁一番,等全身酸痛不堪的林稚水被放在水温舒适的浴缸里时,紧闭的卷翘睫毛蓦然睁开,问出一句:“你是把我当药剂吗?”
她音调很轻,却掩不住地想要较真意味。
昨晚被酒精影响下停止运转了头脑,否则林稚水早就想问了,一回家又被他做迷糊了,岂料一大清早,又反而被做清醒了。
林稚水还睁着没休息好而微红的眼眸看向站在浴缸边缘的宁商羽,对视着他。
药剂二字。
并没有让宁商羽俊美的面容有什么细微变化,下秒,神色自若的反问:“谁家药剂,天天被伺候?”
就眼下正应景。
林稚水只需要瘫软地躺着不动,从头发丝到白皙脚指头都是宁商羽亲自服务的,把她里里外外清洁到位。
等重新裹着丝质的浴巾抱出来,她舌尖停滞许久的话,又说:“那你真的有那个吗?”
宁商羽把她放回床上,正面不改色地查验有没有细微的伤口,长指拨弄了会,明显能感觉到林稚水逐渐紧张起来。才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哪个?”
药剂都明面上问了,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林稚水忽然悟到,他非得逼自己把字说出口,一霎的犹豫后,她下意识去抓他手臂,指甲触及,才发现那肌肉蓬勃的线条早已经残留有很多道鲜红的抓痕。
指尖下意识一松,话却脱口而出了:“性瘾!”
天降婚约时无人知会她关于宁商羽有这方面的特殊体质,她浑然不知,如今再去回味,又发现似乎有迹可循。
而下秒,宁商羽眉目沉敛,“有。”
单单一个字就震得林稚水心颤不已,而他自身压迫感太强,虽语调异常平静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林稚水下意识地并拢着的膝盖,怔怔地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彻底尽兴?”
宁商羽虽然不置一词,幽深的眼神却透露着那股深意。
林稚水精致肩胛骨的后背微微颤着,有点儿恐惧了,主要是这副身子谈不上弱不禁风,却实在是撑不住这样大量的消耗。
在宁商羽倏忽靠近时,她不带犹豫地伸出食指,极轻抵住了他胸膛上冷白肌理:“你你你……宁商羽你就一个未婚妻,你冷静一下,玩死了就真没了。”
宁商羽看她那双琉璃眼露出一丝恐惧情绪时,眼底的神色跟着沉。
反倒现在林稚水被惊到磕磕巴巴的样子,让他觉得顺眼不少,手掌作势把她扣住,去覆到劲腰之下的位置。
“那我让你玩?”
“我,我才不要,拜托……你平时肯定有其他药剂压制对不对?”林稚水忽而想到,有过一两次他从神秘的小型保险箱里拿出针剂来注射。
亏她还呵护备至的以为宁商羽瞧着无比凶悍的体魄,其实内里体虚。
现在看。
真正要体虚的人,是她!!!
林稚水幼小的心灵被震撼了又震撼,最后露出的表情,连带眼尾那两颗红痣都可怜兮兮的,是冲着宁商羽冷硬心肠去的:“你慈悲心肠,要不去打一针吧,不能让我都十八岁了……还再有夭折的风险。”
宁商羽笑了,但是被她握着的,反而更气焰凶悍:“这次不让你有夭折风险也可以。”
林稚水盯着他那张俊美锋利的面容浮现出的那点笑意,忍不住琢磨起来,该不会是想让她这双手“夭折”一下吧?
宁商羽嗓音极慢:“你自己从那份教程里挑一个,我们择日做,嗯?”
经他提醒,林稚水险些把这件极其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她如今会被这样像个破碎的洋娃娃玩具一样颠来倒去折腾得惨兮兮,还不是宁商羽没有严格按照教程里授学的传统来。
要不是季家宴席上贪杯……她有酒精的辅助,恐怕昨晚就已经夭折了!
林稚水这会儿抓住他把柄似的,确实也抓着,音色略透着娇气:“你让我挑,你教程真学了么?”
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她无所畏惧。
宁商羽都快被她挑衅到这张惯有惊心动魄傲慢的脸上了,薄唇倒是笑了,索性连带浴巾一起把她抱起,走出主卧,继而往书房迈进去。
紧接着林稚水臀部边缘挨到了木质的冰凉书桌,还处于懵懂状态,亲眼目睹他不徐不疾地将电脑打开。
有份文件包,昵称正是【传统。】
宁商羽却没打开,而是指骨漫不经心地叩了下桌面,“林稚水,你真看了么?”
“当然了。”这三个字犹如林稚水近期口头禅,逐渐抬起被他弄花过,还过分圣洁的小脸,拉长尾音说:“不就是挑一个吗,我要挑了,你不许再乱改姿势?”
被手臂抱着那种程度的,她经历一次就够够了。
谁知道宁商羽有性瘾的话,会不会接下来玩出更过分的……那种超级变态的。
林稚水自认为还是保守一派的,在宁商羽默许后,指尖轻点了下,坦坦荡荡的将文件打开。
下秒。
她倏地僵硬住了动作,连眼眸都不会眨了。
只因那屏幕上呈现出的小电影光是看封面,就知道尺度惊人,且绝对不是什么传统类的,因为林稚水没瞎,哪怕想瞎一下……
也能看的出是欧美类。
气氛尴尬到凝固了起来。
宁商羽看她胸口呼吸上下起伏了起来,连浴巾滑落许些,露出一大片白都忘记重新裹好,显然被实实震惊到。而他意味不明地说:“选一个。”
林稚水只觉得亮起的屏幕上那些画面各个都眼花缭乱的,抱手臂那种搁在这里,竟成了最传统的&她连指尖都惊得发抖。
这怎么选?
林稚水决意换个话题: “那个,择日是哪日?”
宁商羽语调沉缓:“明天。”
第32章
明天——这两个字直白地砸到了林稚水的心脏,砸得险些让她坐在书桌上摇摇欲坠,手心及时稳住的同时,也抬腿,轻轻抵到了他。
宁商羽先前随意在腰上裹了条丝绒质地的浴巾,若隐若现地露出线条紧致流畅的腰腹,被这样一抵,哪怕是隔着布料,脚尖却能清楚感觉到血脉偾张的形状。
林稚水往下缩了缩,仰起脸说:“不准!”硬!
“是当下不准,还是明天不准?”宁商羽肌肉绷紧了,面上却反而淡然自若,手指修长有力地覆上她脚踝,体温的热意透进皮肤时,然而,他倏地向后一拽。
林稚水连带身体都往前,猝不及防地扑到他胸膛前了。
像是投怀送抱似的,被宁商羽手臂轻松接住,挨的近,几乎能感觉到他那血脉是如何流淌的。
她被惊住又深受影响,那双睁大着看人的眼眸也似有水儿淌得跟什么似的。
宁商羽往下压了压,像要故计重施想把她眼眶盛着的水给晃出来,似笑非笑接着问:“嗯?不说清楚点么?”
林稚水哪里敢往仔细了说,指尖不由地紧张得将他肩膀掐出了两个小印儿,偶尔还颤着尾音,又偏要逞强:“你不会看我脸色行事吗?什么都要我说清楚,宁商羽……你这个未婚夫做的太不合格了!”
还不够看她脸色行事?
宁商羽昨晚也是这样抱着,用一样的姿势,却在由下而上的,只有酒醉的林稚水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哪怕她已经被迫分开到最大程度,他甚至却连一半都没有进去,全程都在顾及着这具格外娇气体质的身子骨。
林稚水有意把传统教程这件事给粉饰太平过去,恰好也到了中午,她心生一计,便开始娇气的喊起了肚子饿,还明确提出需求:“我要吃大鱼大肉,要烧鸭烧鹅鲍鱼东星斑炒蟹秘汁叉烧咕噜肉……”
她说的这些都是港区粤菜系。
并强调……自己需要吃点肉补一补。
“不怕消化不了?”宁商羽俯身将她放在衣帽间的沙发上,倒是没不让补,只是直接拿起内线,拨给了生活管家,挑了个粤菜系的厨子给她做清淡口味的饭菜。
再清淡下去就跟吃开水烫菜没什么区别了,林稚水想抗议来着,而宁商羽已经挂了内线,将视线掠了过来,将位高权重的专断霸道那套往她身上用得淋漓尽致:“光着不冷么?”
林稚水顺着他气定神闲的打量往下看,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先前书房裹住了她的浴巾已经逶迤于膝上,也就意味着雪白伶仃的后背腰窝乃至胸前都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
宁商羽却已经穿戴整齐,一身西装衬得身形锋利又俊美,正低眸凝着她。
“……”怪不得跟他说话没安全感。
林稚水后知后觉过来,手轻柔地捂着自己,似露出些许羞恼的情绪。
好在没等她开口说一句不准看的时候。
内线先响了。
是楼下的秘书恭敬地提醒宁商羽的繁忙行程里有个半小时的视频会议要进行。
显而易见,他虽闭门不出……没放过她,也没放过工作。
林稚水等宁商羽身影从奢华宽敞的衣帽间门口彻底看不到了,她才从窝着的沙发里爬出来,未曾想,已经足够慢吞吞的走路动作,还是扯动到了那个被撑开很久的地方。
那股绵密的痛感沿着神经末梢袭来,让林稚水没忍住蹙了眉心,先前在二楼起居室,去哪儿都是被抱着。
又上过药膏。
她还天真以为能正常行走的,不用依附宁商羽这个狠心的罪魁祸首!
林稚水走两步就要扶墙停顿一下,靠深呼吸来镇定下这股丝丝的痛感,直到套了件绿色缎面的长裙后,又花了十分钟回到主卧。
她倒在那张已经被收拾整洁的大床上,一静下来,脑子里满是驱散不去的药剂和性成瘾病症的事。
虽然宁商羽没有承认将她当人形药剂使用。
可他体力旺盛到初次就要十个小时以上的行为,何尝不是另一种过度使用方式?
想到这,林稚水无比好奇这种病症,随即坐起身,将床头柜的手机拿了过来。
林氏家族的医疗科研团队主的确不是由商人功利主义的盛明璎女士亲自带领。而是另一位,她父亲生前的同窗校友……一样是主修生物制药方面的科学家:崔岱云。
林稚水年幼起就跟这位崔伯伯相熟,当下想找个专业人士正常咨询一下,首选的便是他了。
她只字未提到宁商羽身上,咬着下唇编辑了好半天,谨慎又谨慎地酝酿了一段后,才将文字发生过去。
这个时间段正逢崔岱云午休,回复得很及时:【性瘾?小稚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稚水心知言多必失,指尖轻轻点着:【看到一本书上提起,很好奇。】
崔岱云是清楚不过她自幼学会说话起就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偶尔被破例带来研究所,见到什么都爱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眸,扑闪扑闪地好奇着。
以至于见林稚水说好奇,便花了片刻功夫给她发了份较为详细的罕见性成瘾症调研报告。
林稚水接收同时,又惊叹:【崔伯伯,你好厉害,连这个也研究过了呀?】
崔岱云:【不是我厉害,我借花献佛罢了,这份调研初始数据你父亲在校时就做过的,可惜没机会……我能力浅薄,只是完善了几处。】却研究不出抑制成果。
林稚水指尖悬停了几秒,越过聊天内容,才慢慢把报告打开看。
她逐字先扫了一遍,清透的眼眸时而微微睁大,又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半天,最终停在了某一段上:身患罕见的性瘾者,是比能控制的纯粹高性欲更恐怖,这种病会丧失自我控制,无时无刻频繁地感受到自己亢进的性冲动……
丧失自我控制?
林稚水倒吸了口凉气,随即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关于宁商羽在外界极度禁欲的传闻,也不算传闻了。
毕竟来泗城居住的这段时间,她印象中宁商羽一直都是处于公务繁忙到了行程密集到近乎就没什么个人休息时间,包括生活中的随行秘书管家厨子都是男性外……
私人领域更是一片整洁到纤尘不染,就跟有重度洁癖似的。
等等。
宁商羽该不会真的还有什么洁癖吧?
林稚水心思往深了琢磨几许,便很快发现了蛛丝马迹,比如宁濯羽来接她出门玩时,从来不踏足宁商羽的住处,都是把车停驶在外面。又比如奚宴等人虽会踏足,却很少到处乱走……
她稍微把东西摆乱一点,刚转身的功夫,管家就及时来整理复原了。
还有很多很多细节,林稚水这颗琉璃心都快想不过来,而她重新拿起手机,又问崔岱云:【崔伯伯,我看的那本书上男主人公洁身自好还有重度洁癖……】
崔岱云回复:【这个啊,要放在现实来看罕见的性瘾加上重度洁癖,跟活在人间炼狱没有区别了。】
林稚水一时间心情起起伏伏,了解完这个病症后,她天生爱共情的怜悯心又开始泛滥了,一方面觉得宁商羽这样极端变态的控制着生理欲望,顶多偶尔靠药剂去化解,也挺可怜的。
另一方面又想到宁商羽已经破戒了。
他没有继续禁欲。
那晚她贪杯喝下去的酒也不知到底是助了谁的兴,被他抱在手臂上的时候,光是沿着那充满荷尔蒙的肌肉线条向下蜿蜒的痕迹,都比酒液要多得多……
现在回想起点儿细枝末节。
林稚水趴在宽到没边的大床上,把逐渐变白的脸蛋儿往枕头埋,时不时溢出点儿倒吸口凉气的动静。
除了一回忆那股淡掉的难耐痛感又重新复苏外,就跟刻在骨髓里的后遗症一样了,而更多的是……在心里感觉到了莫大的惶恐与无措。
比起可怜宁商羽,她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这副岌岌可危的小身板要紧。
林稚水没在主卧待太长时间,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却被管家喊下去吃午饭了,显然她的胃比体质更要娇气,可饿不起。
二十分钟后。
她静静端坐在餐桌前吃饭,犹如被滋养过的一株美丽植物。
从远处看倒是极为赏心悦目,宁商羽结束完会议,便站在楼梯口处端详看了许久,他没去惊扰,偶尔林稚水无意间发现他身影,猛地坐直腰板,试图伪装出平静的样子倒是让他薄唇勾出了很淡弧度。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宁商羽都在会议厅或者是书房区域办公,几乎没有再现身过。
但是林稚水看外头夕阳也抛弃她了,心里愈发地忐忑起来。
宁商羽从不露于人前的生理欲望那么旺盛,他指的择日是明天做,该不会是凌晨十二点之后开始,然后到第二天的凌晨前一秒结束吧!
而且她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严格按照教程里的做,简直是玩火自焚……
林稚水已经无法共情早上的自己了,等外面浓墨夜幕浸染了整个建筑物,她没忍住,极轻的脚步艰难地移到茶水间,悄悄问了正在泡茶的奚宴:“宁商羽的工作到几点结束?”
奚宴愣怔了下:“十一点半。”
十一点半啊。
有点早,宁商羽这种工作狂野心家,不应该到半夜的吗?
林稚水被一小片暖橙色光晕笼罩着,伸出的指尖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门框,垂眼不知在想什么似的。而落在奚宴眼中,似乎是秒理解了她意思,笑了笑:“我会跟宁总提一下的。”
林稚水眨眨眼,心想不愧是凭机智头脑上位的秘书长,她心满意足地松了手,垂在身侧,走之前,不忘轻轻明示一句:“我不想耽误宁商羽的工作。”
奚宴笑眯眯点头:“懂的。”
这句懂的是安到了林稚水整晚揣测不安的心,她慢悠悠上楼回房,不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观星了。
而奚宴待泡好茶后,恭恭敬敬地端到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厅。
光照得宁商羽本就五官轮廓锋利的脸有些冷峻,位于皮质的黑色椅子,言辞精简,处理完一项内容后,正将长指间的钢笔搁在文件之上。
奚宴这时瞄准时机凑过来,压低音量:“宁总,林小姐刚刚来试探了下我口风,似乎是想让您提早结束工作,您看是否要缩短一下会议时长?”
宁商羽掀起眼皮,睨着他。
奚宴也只是表面上镇定得体,实际上有着极重心理压力……毕竟没有婚约在身之前的宁商羽,是满身满骨的绝对利益至上,最忌讳在工作中被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物打扰。
这点,身为秘书的他比谁都清楚。
清楚了还敢来传达林稚水的意思,奚宴也是灵敏的嗅到了未来宁太太与旁人是不同的,要说哪里不同……
可能就是枕边人的特权待遇吧。
气氛多少有些微妙了半响。
宁商羽并没有说什么,不疾不徐地接过他手中的热茶,待润完喉舌,又继续会议。
在室内众人极其隐晦的打量之下,奚宴垂首识趣地退到了旁边,没再提及。
不过只是表面现象。
私底下的秘书群里,已经有些幸灾乐祸的同事假装低头喝水的功夫,非常不经意间地发了消息出来:
“奚秘书今晚的优秀表现真是教科书级典范……佩服佩服!”
“很难想象,奚秘书提议我们忙起公事起来简直没有凡人七情六欲的宁总舍弃工作去陪林小姐时,宁总是什么心理活动哈哈哈。”
“没把他当晚发配非洲,都已经是非常民主了!”
“我有生之年……还没见过宁总会被什么牵绊住,奚秘书今晚有豪赌一把的嫌疑。”
……
私人工作群消息太多。
奚宴瞄了眼就设定了屏蔽,直到落地时钟滴滴哒哒的,正指到十一点整时。
宁商羽盖上文件夹,继而几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薄唇溢出的语调极轻描淡写:“都散了。”
而这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犹如惊雷。
反应最大的是险些自闭中的奚宴,猛地抬头,然后用犀利的眼神斜着一个个的扫过先前毫不客气在群里阴阳内涵他的这些秘书。
半个小时啊!
这不是提早了么?!!
众人:“……”
落地时钟滴滴哒哒指向十一点十分时。
主卧的窗帘紧拉着,只开着盏暖橘色的灯照明,偏昏暗,衬得环境安静无比。而坐在大床上的林稚水正手指忙碌地系紧身上暖绒绒的睡袍衣带。
她掐着点的,预备等宁商羽结束完工作之前,就佯装已经熟睡了。
林稚水甚至做戏做全套,未雨绸缪地从管家给的紧急救护箱里翻出一片安眠药,扣掉两粒,又摆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她等给自己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忽而,听到走廊传来的推门声。
表情略惊了瞬。
不是说十一点半之后结束工作吗……
林稚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平平整整的躺好了,眼眸也及时紧闭,唯有暗光将她睫毛在脸颊衬出了一片极漂亮的阴影。
不消片刻。
宁商羽便缓慢推门进来,见这景象,似乎不意外她早就睡着,而步入到床沿时,也看到了非常精心刻意摆在柜上的安眠药物。
夜深人静之下,任何动作都很清晰。
林稚水绒密的睫毛细微颤了下,微微呼吸着,隐隐约约察觉宁商羽是拿起了安眠药片,端详了一两秒后,扔垃圾桶里了。
继而,他开始解开西装和衬衫,把衣物都如数褪去后,竟不是去浴室洗澡,在拥有重度洁癖之下,坐在了床沿旁边。
那慑人气场自带的压迫感很强,让林稚水无法忽略,而下一秒,她感到宁商羽修长的手指在碰她睫毛,正轻轻地拨弄着它们。
“……”
痒痒的,险些忍不住要颤一下了。
好在林稚水强忍下来,隐隐崩溃。
“吃两粒安眠药应该熟睡了。”宁商羽极悦耳的嗓音尚未落地,又缓慢地落一句:“说明书上有注明,安眠药会使人在熟睡中睫毛颤抖。”
真的假的?
林稚水在心里实打实的困惑了下,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副作用,可惜还是不够严谨,没有细看说明书。
正当她满脑子自我怀疑时。
宁商羽俯身靠近,嗓音压低下来,“会抖吗?”
林稚水被那股热息洒在了比肤色霜雪还白的额头上,心慌了瞬,下意识地先抖一个给他看看。
宁商羽在咫尺距离观赏她两片扇睫毛颤动,犹如栖身在树林里那种稀有品种的易碎蝶翅。继而,嘴角勾起的弧度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林稚水重新平静下来。
他又语调听上去很平常,低沉的说:“听说熟睡之人服用安眠药后,会因为身体失温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握住什么滚烫之物。”
林稚水呼吸没了。
“手不举起来么?”宁商羽低问。
第33章
当宁商羽让她举手时。
林稚水闭了闭眼,脑海中的思绪却迅速地像是一片小宇宙疯狂爆炸中,心知自己经验不足给露出了破绽。
她喘进胸口的气都霎时间给停了瞬,强忍着还是没醒来,势必要佯装到底。
宁商羽的视线已经从那微抖的睫毛缓慢地落在了她放在被子的双手上,指节纤长干净,再看看指甲盖,都是圆圆润润的,细节处犹如凝脂白玉料雕琢出来一般无二。
他垂眸足足观赏了一两分钟,赏得倒是有滋有味。
这却是林稚水人生中最难熬的黑暗时刻,当她纠结要不要假装药效已过,超绝不经意间恢复意识醒来时……
久久停驻在身上的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终于移开。
是宁商羽忽而起身离开床沿,朝浴室方向走去洗澡。
林稚水呼吸猛的变得轻浅急促起来,半晌没动,虽然贴后脖的睡袍料子是干的,却恍惚地有种生生憋出了一身汗意的错觉。
而这股莫须有的汗意仿佛还黏在皮肤表层里没散去,浴室那边再次传来动静,宁商羽今晚似乎只是随便用冷水冲了下,逐近的脚步声打乱了寂静无声的室内气氛。
这回他俯身掀开被子时,把唯一照明的灯也揿灭了。
没了亮光,反倒是让林稚水在黑暗里偷偷的汲取到了点儿安全感,虽然听觉愈发敏感,细微察觉到宁商羽躺下来时胸膛未免距离过近了,她的肩胛骨几乎能感觉到来自他肌肉线条走势。
紧接着,林稚水依旧闭着眼的想象力似乎被他动作操纵了,倏地,感到纤细的腰部一沉,是宁商羽手掌抚了过来,没有去解开那系得很紧的蝴蝶结,反倒是沿着丝滑料子的刺绣银线往上,一寸寸地再往上。
林稚水起先是懵懂的,垂着的睫毛忍不住眨了眨,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因他没去脱她裹在身上的睡袍,力道缓慢,像是在摩挲。
直到宁商羽筋骨突出的修长手指,沿着逐渐凌乱的衣领缝隙,探了进来。
下秒,林稚水犹如被什么无形攥住了心脏,身体蜷缩起来,不由自主地用背抵着他胸膛。
宁商羽单手漫不经心地描着她好似盈雪的形态,把她描得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更像是快融化了的雪一样。
而这捧雪正颤颤巍巍地在他掌控之下,随着揉得更重了。
林稚水睫毛和洁白的眼睑都开始颤抖,感觉心脏的跳动声,乃至那点微弱生命体征的变化是完全被宁商羽给掌控着。
她不知道自己无声又混乱地回应什么,只知道恨不得能嵌进他胸膛里去。
甚至是,无意识地只隔着两层薄薄布料,去蹭了蹭。
还不够,从骨髓里就渴望着那股冷杉的味道,还想,忽而,后脖子被宁商羽箍紧,仿佛有力的指骨狠心点就会折断,而林稚水耳边听到他在黑暗里笑了声,嗓音很沉,“不是睡着了吗?”
“……”
林稚水顿时屏住气,被他掌控得,差点儿忘记自己正处于是服用完“安眠药”陷入熟睡的状态,哪怕破绽百出,可宁商羽也没直言挑明了揭穿她。
而这会儿,林稚水却佯装不下去了。
她在宁商羽掌下的地方变得很奇怪,热热的,或许还透出红,这是前所未有过的陌生感觉,甚至有点难以启齿地,想他继续。
但是继续的话。
林稚水又怕再度经历一次昨天发生的事,想的冲动瞬间没了,软趴趴地跌回被子里。
宁商羽没错过她细微反应,继而,语调极为随意问:“是没醒还是怕我?”
林稚水贴紧枕头,隐约露出了点儿绯红的面颊,声音那样小:“你。”
宁商羽陡地,抽出手,可那有力量感的指骨一旦沿着睡袍的衣领边缘处撤离,又莫名其妙让她感到心灵的空虚,怔了少许,眼眸终于舍得睁开,清澈无比的视线透过幽暗夜色,去看他。
宁商羽俊美锋利的眉骨和脸孔轮廓都隐没于黑暗,看不太分明真实神色。
但是林稚水会自行发挥丰富的想象力,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份倒背如流的调研报告,想到宁商羽基因天生携带来的罕见体质,哪怕非他所想,可这种性成瘾症,无时无刻都强烈的想控制他躯体——
宁商羽这种以傲慢著称野心家,一向只会让权欲向他俯首。
又怎么会甘心为生理欲望俯首呢?
林稚水眼里的微妙情绪一点点凝结,被怜悯心覆盖,小小反思了下自己今晚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早知道那两片安眠药就真吞了。
她虽心知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格外不真诚,可还是要浅浅解释下:“我都被你闹醒了,怕你也很正常吧。”
宁商羽语调沉缓:“是我闹醒你的么?”
“是啊。”林稚水柔柔的音色在细数他罪恶滔天的行为:“我睡得好好的,你一进来就玩我睫毛又把手伸到我睡袍里,是哪只坏手做的?我必须严惩一下它。”
说着,她也不要宁商羽主动上缴,稍微小幅度调整了下躺姿与他面对面,认为行为很合情合理地,选了那只有黑色极简直线刺青的手臂,真用雪白齿尖咬了一口。
冷白肌理上顷刻间就留下了粉色牙印。
像是幼猫肉垫踩出来的。
林稚水却很欣赏自己的艺术,白嫩指尖在上面流连忘返了会儿,直到摸到宁商羽肌肉线条明显紧绷了起来,才没继续沉迷自己的艺术创作里。
然后声音很轻很轻说:“宁商羽,我们睡觉吧……专家说,大晚上的做激烈运动会影响健康的睡眠质量的。”
宁商羽始终淡然的垂眸看着枕边这个“小林专家”,半响,似乎是敷衍地嗯了声。
林稚水没太听清,但也猜测到他今晚不准备做,否则按照之前那股强硬做派,就不是揉她一顿这么简单了。
于是本就心虚作祟又怜悯他双重加持之下,盘旋了整晚的惶恐情绪淡去后。
林稚水翻身黏了上来,往他怀里占据一大半位置,音色很软:“你那只坏手给我,要整晚抱着我睡。”
宁商羽低声问:“小林专家,你在占我便宜么?”
林稚水又靠近了些,像是要把他挤到地下似的,极宽敞的大床都不够两人玩,她忽略了新的称呼,在浓浓困意袭来之前,理直气壮说,“这不叫占便宜,这是友善的增进夫妻感情,但是不许进一步增进了。”
“好了,晚安!”
道完晚安林稚水就陷入睡眠,还睡得很好。
只因宁商羽整晚都尽了未婚夫的责任,抱着她,那股极具安全感的体温隔着睡袍清晰传递到心脏处,让林稚水潜意识里都在汲取这份温暖。
她在家中虽然已经能独立入睡,可骨子里还是摆脱不了喜欢求抱求蹭习惯。
尚且在幼小时期,林稚水就爱依赖在盛明璎的怀抱里,可母亲面对林家处境紧迫总是很忙碌,根本无暇照顾她这种超高需求的孩子。
后来林稚水就改为一直缠着林曦光,那个年纪的姐姐也年幼,却正是奔波于豪门各种必修课学业里,倘若是在家时,无论置身于哪儿忙什么,都会把她放在视线范围之内。
林稚水只需要乖巧趴在质地柔软的手工羊毛毯上,仿似洋娃娃一样,等待姐姐闲暇时,过来抱她会儿。
倘若是深夜时。
林曦光会把她放在专门订制出的那种大版本的婴儿摇摇床里,里面塞满各种毛绒的精美玩偶,然后摇摇床就放置在书桌旁边。
暖黄色的光影洒下,林稚水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堪比玩偶还要精美,瞳如琉璃一样的大眼睛蔓延着纯真,又透着更纯粹的好奇。
后来,随着林曦光长大,外出的频率逐渐从两三日归家一次变成十天半个月,乃至更久。
林稚水隔三差五一小病的孱弱体质却不具备跟随出去,她的活动范围从摇摇床,走到了林家宅院这个透明玻璃盒里。
后来她独立学会完成很多事。
除了生理课不懂之外,也学会很多知识,特别是二楼最西边书房的那三面古典书架上的绝版书籍都被她一日一日翻读过无数遍。
……
林稚水梦着儿时的过去,醒来时,还隐约感觉那股汲取到身上的温暖没散去,如烈日直晒,引得她薄薄的肩胛骨处一片湿汗。
她懒绵绵地翻了个身,继续倒在了不见踪影的宁商羽睡过的痕迹位置。
又继续补觉。
因此,也忽略了床头柜上被静音的手机倏地亮了起来。
港区。
崔岱云重新整理了一份罕见性成瘾症调研数据出来,是想发给林稚水,让她倘若有兴趣的话可以方便了解更全面些。
可惜消息发过去。
林稚水迟迟没回复……
崔岱云便先把这个想法暂时搁浅下来,将衣架上的外套拿起,即将准备去研究所时,怎料却在打开门,发现走廊上站着一位端庄温柔的陌生女人,独自而来,见到他,便先主动打招呼:“崔先生。”
“你是?”崔岱云打量她,略有揣想。
“我姓秦。”秦晚吟将自己私人名片递过去,前缀不是秦家的企业公司,也不是大小姐身份,而是新建立的药剂研究团队负责人。
崔岱云扫过,重新看向她,变成了审视。
一段漫长的寂静后,才表明道: “你是秦熠安的女儿,想必也知道我曾经拒绝过你父亲的邀请,不会离开林氏。”
“崔先生,我与我父亲不同。”秦晚吟声音里带着很浅的笑,轻轻道:“我很钦佩您多年来为林氏效忠的这种精神,也没打算劝您离开。”
崔岱云问:“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同时加入我的新团队。”秦晚吟意示他看名片背后的研究室地址,正是在港区地界,她作过严密背调工作,对崔岱云了如指掌,又说:“我想研究一款抑制性瘾的新型药剂,非常需要崔先生这样的科研学家,我想,您对这方面领域会感兴趣的。”
她几乎是笃定的口吻。
崔岱云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会感兴趣?”
“崔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据我所知您和林砚棠,我父亲曾经是校友,而林砚棠早于秦家一步,在资金上赞助了早年家境清贫的您完成学业,后来您一直为了报恩才留在林氏研究所。”
秦晚吟故意话顿,见崔岱云这张清俊却略沧桑的面容神色变幻莫测,给足了消化时间,才往下提起。
提一段远久快被遗忘的过往:“我父亲说,您和林砚棠都有调研过性瘾这方面,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林砚棠竟意外去世,他的天赋基因虽被林二小姐继承,又可惜那位学业主修海洋系,对医疗科研不感兴趣。”
林砚棠年少意气风发时确实经常做一些利国利民的慈善项目,他无论是在保护海洋领域还是医药科技都是人中佼佼者。
秦晚吟的这番话,直击中崔岱云软肋。
早年林稚水还在襁褓中时,他看到她缓缓睁开的那一双古典琉璃眼,完美遗传了林砚棠,就在期待她长大。
可惜的是。
林稚水读完整的第一本启蒙绘本却是海洋生物书籍。
许久的沉默中,走廊的照明窗户被一缕似殷红颜色的光刺进来,恰好就在两人之间,秦晚吟是懂得点到为止,走之前,最后说:“崔伯伯,我父亲虽跟林家多年前有一些不愿吐露的误会,可上一辈的恩怨已经无情摧毁了我哥哥秦晚策和林家大小姐自幼定下的婚约,请您别因此,再扼杀我对医疗做奉献的梦想。”
崔岱云一怔,下意识地盯着秦晚吟看。
许是日出升起,原本幽暗的环境变得极为明亮,她回眸时的瞳色呈现出了某种琉璃特质,竟和林稚水极相似。
……
到了车上。
秦晚吟刚沾到座椅,一旁的秘书就及时递来清水和取下美瞳的工具,担忧着道:“大小姐,您的眼睛对这个过敏,快取下来。”
“一时半会而已。”秦晚吟眼角已经开始微微过敏泛红,却说:“只要崔岱云能动容加入我的研究室,也不枉我亲自演一场。”
秘书忍不住问:“这样能行吗?”
秦晚吟视线略朦胧看了眼秘书,没再说话,却无声落到了车玻璃外面崔岱云下楼路过的清瘦身影上。
自从秦晚策开玩笑说——献给宁家那份珍贵的科研机密数据不出自秦家。
秦晚吟已然听进去。
当她提出想为宁商羽研发出新型药剂时,父亲罕见沉默的态度值得深思,而私下她又磨了母亲很久,才终于窥探到一部分极其隐秘的内幕。
至少秦晚吟很清楚,她不代表秦家……仅代表自己独立的科研团队必须请动崔岱云合作才会事半功倍。
倘若药剂能早日改良出来。
伪装一次林稚水的眼睛,这点过敏性的疼痛,秦晚吟还能忍受。
…
林稚水的琉璃眼自带怜悯感,接下来一小段时间里,她除了精细的养着经历过初次男女之事后的脆弱小身板外,也接收了崔岱云再次给她更为全面的调研数据。
看一遍就内心怜悯一遍都这样了……宁商羽在身边从不缺主动环伺而来的美人情况下,偏偏还能面不改色地做到极度理性的禁欲生活。
而在连续三次无意中撞见宁商羽往手臂注射抑制的针剂后。
林稚水假装路过,表情也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却到了深夜时分,她洗完泡泡浴无所事事,穿着一件真丝及脚踝长的睡袍出现在书房门口。
“你在忙吗?”
那如水清柔的声音打断了宁商羽静音的视频会议,掀起眼皮,看到是她,便开口,用低沉的音色问:“要抱着睡?”
林稚水这几日夜晚虽没有再闹出安眠药事故,却歇得早,可迷迷糊糊半夜醒来时,如若身旁无人还好,但凡是看到宁商羽已经结束完深夜工作躺在另一边。
而她被子还老老实实卷在身上,就会莫名想撒气,犹如是只爱顶人的小羊羔一样,用乌黑的脑袋去不停地去蹭浅眠的宁商羽肩窝,呼吸透着微微湿气。
而宁商羽依旧闭目,手掌却抬起抚摸着她纤细的后脖和肩胛骨。
没过会儿。
林稚水就跟团棉花般软软的彻底安静下来,而隔日时,她醒来后是绝不承认夜里那幕的,蹙了蹙眉,又看了下他早晨睡袍下某一个尺寸惊人的阴影。
仅半秒,视线稍稍偏移,嘀咕着说:“我早就习惯自主入睡了,才不要人拍背呢。”
此时此刻。
林稚水被问要抱着睡这话时,微微犹豫了几秒,才朝宁商羽步近,垂眼先扫了一下那亮光的电脑屏幕。
“他们看不到。”宁商羽说。
林稚水有这句话才放心,继而,被他拉到腿上坐,犹如个来求抱哄睡的洋娃娃似的,也没挣扎。
宁商羽姿态略有慵懒,琥珀色的眼眸虽还注视着屏幕,手掌却毫不客气地往她睡袍里探,跟那晚似的,又去揉。
林稚水从一开始反应生疏到了逐渐习惯他的温度,有点儿滚烫倒是能忍受,只是偶尔那修长的手指慢捻那个逐渐比她眼尾红痣还艳色一两分的地方,就克制不住地打颤起来。
她一有想躲避的意图,宁商羽便侧眸望来,语调意味明显似笑非笑:“躲什么,既怕又要我哄睡,林小姐的心思是越发不好揣测了。”
林稚水有些紧张,但是心思真没他调侃的那般,她只是想问,唇欲张,又意识到会议还没结束,便主动贴到耳旁,小小声问:“你今晚用完针剂了吗?”
“你要帮忙么?”宁商羽问的直接。
林稚水说话跟告密一样,生怕被听去,他倒好,完全不带压音量的,使得她逐渐紧张出了细汗,用指尖在他筋骨匀长的手背不满地划了几下。
宁商羽见她抿紧唇不语,透着羞涩的红,便漫不经心换个方式问:“那份教程,挑的怎么样了?”
他继而,又俯首贴近些,那呼吸灼热得像挨着耳廓的肌肤传来:“是挑不到满意的,还是都想我跟着效仿一遍?”
林稚水连脸颊都发烫起来,又偏要故作镇定。
她眼睫半垂,手心去捂住宁商羽的嘴巴,一开始是意图以防他又问出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逐渐地,就变了味,指尖好奇似的去临摹他完美无瑕的骨相,将那漆黑短发向后拢,没了遮挡,眉骨弧度生得极锋利,便显露了出来。
一点一点的,林稚水的指尖落在他高挺鼻梁处。
非常挺。
在临摹过时,洁白肌肤都能感觉到一点麻痒。
她记忆力太好了,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之前惊鸿一瞥的那份教程其中一幕,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不要你那个,我要你这个……”
宁商羽仿佛极具耐心陪她玩了这个游戏,注视着她的琥珀色眼眸逐渐被书桌旁边的落地灯光晕熔化了一样。
而林稚水唇齿间湿润地含着最后那两个字:“磨我。”
第34章
“磨你?”
宁商羽的鼻梁沿着林稚水指尖似有似无的磨蹭,嗅到了她沐浴过后的花香味,带着点馥郁的甜意,继而沿着往上,从指根到了她腕间,他危险地注视着,“你真清楚教程里的内容?”
林稚水睡袍没遮挡住的脖颈似乎泛起了玫瑰色,在漫长的十秒里说不出话,显然一时被他相貌迷了心魂,才会胆大包天提出要他用鼻梁来,并没有真实熟知实践过程。
宁商羽扫了一眼电脑屏幕,抬起右手将视频会议中断,又不疾不缓地点开了文件夹,他记忆力更是惊人,迅速就循找到了她指的那个小电影。
林稚水眼尾颤抖的视线游移至上面,迟钝地发现自身太缺乏经验从而限制了她脑海知识对性的想象,那教程里的鼻梁磨……
是宁商羽只需要效仿仰卧于床上,而她,却得主动骑乘在他这张脸上。
小电影的大尺度画面被倏然按下暂停,书房突然寂静了好几秒,仿佛呼吸稍微重一下都能清晰可闻。
直到宁商羽淡声问:“你敢坐么?”
林稚水腰下意识发软,却被他掌控住,手臂肌肉线条极具力量感,犹如圈着手足无措的幼小动物,愈发危险地用气息惊吓她。
林稚水眼睫毛在颤,躯壳里的心魂被他一句话就给轻而易举摄走了,又想极力克制那股慌乱,光是近在咫尺距离,这般看着宁商羽在灯光下清晰露出的眉眼和高挺鼻梁都是偏锋利的,十分具有攻击性的……
看一眼魂都没了,更别提主动往上坐。
许是沉默的时间太长,林稚水猝不及防地被宁商羽忽然翻过来摁在膝盖上,掀起衣摆,又带有惩罚性质的拍打了屁股,手掌落地之处,瞬间引得她身体蓦地一紧,连心脏都颤巍巍的发烫。
而宁商羽始终盯着她白瓷似的侧脸轮廓,微微蹙着眉。而他自身那股骨子里透露出的控制欲彻底爆发,又啪啪啪的像暴雨一样打了数下。
“宁商羽!”
林稚水虽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惩罚了,可这次分明就没犯错,力度却远超于之前,破音喊他间,也湿透了。
她微微睁大的眼眸去瞪他,却看到那罪魁祸手绷紧的筋,呼吸窒住,而水流滴滴答答的,从而间接性把他膝盖上质地奢贵的黑绸西装料子颜色犹如涟漪般晕染得更深了。
宁商羽比她先一步感知到,语调低沉得愈发明显,甚至像是一种近乎暧昧意味的挑衅:“林小姐,这是惩罚。”
话里显而易见,惩罚她不好好学习教程,还敢来撩他。
林稚水忽然噤了声,虽把控诉他罪大恶极行为的话咽了回去,来自灵魂深处那股愤愤不平的情绪却浮现在了水波荡漾的眼眶里,仿佛无声的回击:
坏人坏人坏人!!!
她做人善良来关心他针剂用多了会不会伤身体!
结果没好报……反倒成了主动凑到宁商羽手掌下,自行领取了一份打屁股的惨痛套餐,真的没天理了!
天理等于宁商羽。
他先前把视频会议无故中断,十五分钟后,被容氏家族那边的团队开始催促,显然今晚洽谈中的项目核心内容至关重要。
林稚水看他明明硬的要死,还面不改色地把她先抱回主卧。
没做。
依旧保持着挺拔的身姿,把她扔到柔软蓬松的被子里,修长的手掌伸进来,五指收拢,“先睡,明日陪我出差。”
林稚水睡袍已经完全半散开了,露着胸口,盈雪偶尔从他手指缝溢出,呼吸都难免有些急促:“不要。”
是不要睡。
还是不要陪他出差,还是不要他这般正经说话又暴力的揉她……数不清道不明,都欲言又止在了微张的唇齿里。
而宁商羽时间紧迫,只是傲慢的笑了声,意味深长地收回手,弹了下她。
这回不是弹脑门,是那个比眼尾红痣还艳,还难以启齿的小尖地方。
林稚水瞬间更瘫软在被褥里倒吸气,直到宁商羽高大身影都走了,还随便将主卧的那两扇门关上,在一片黑漆漆中,她无论是胸口还是臀,那真实的触感紧随敏感异常的肌肤,久久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落地窗外的天际开始泛白,呼吸稍微匀了些的林稚水才知道为什么宁商羽要她先睡。
原来他指的明日出差,是早晨六点整就得乘坐公务机走。
林稚水整晚都没睡好,半梦半醒间就跟个精致洋娃娃一样被装进透明玻璃盒里带走,她从起居室主卧的那张黑丝绒大床,变成躺在机舱休息室的洁白床上。
等昏沉状态中醒来时已经中午。
她散着长发裹着被子坐起来,指尖先掀开一点儿衣领,往下看到几块明显的指痕烙在胸廓处已经呈现出淤青颜色,又去看裙下,雪白臀部指印更是清晰可辨。
都怪昨晚受惊过度,忘记涂药膏了。
这些都能拿去做指控宁商羽的罪证,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会彻底淡化去。
林稚水闭了闭眼,内心只能选择接受这个现实。
但是脾气还是要撒的,以至于等一个小时后下飞机,转于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庄时,她身子端着矜持,微微抬着精巧的下巴,就压根没正眼去瞧身边跟着几名保镖的宁商羽。
抵达豪华别墅后,他有洁癖,在谈事之前先去卧室冲了澡,不到片刻便换了一身合身妥帖的精贵西装下楼。
淡淡眼风扫过不拿正眼瞧人的林稚水此刻正趴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风景,随即,步入会议厅。
十分钟后。
奚宴从会议厅出来,逐步地走到了红丝绒沙发旁,毕恭毕敬开口提议:“林小姐,比弗利山庄四处有不少更好看的风景和著名首饰古董店,不如我陪您去逛逛?”
林稚水回过头看他,半响后,摇了摇头。
她懒洋洋的,显然坐飞机有点疲倦了,当下没那旺盛的体力去逛街游玩。
奚宴又说:“那我给您端杯果汁?”
“不渴。”林稚水轻声拒绝后,看他就跟领了任务似的,一直站着不走,便突然提及:“我想看一件东西。”
奚宴心想她想看什么都成,只要别一问三摇头:“您请说。”
“宁商羽平时注射的抑制剂可以给我看一眼吗?”林稚水虽问得有礼貌,字字也柔,却透露着不可拒绝意味:“还有一些报告数据,我要看的。”
这些按理来说都是宁氏家族内部机密,别窥视全貌了,妄动这个念头都会危及自身安全。可林稚水身份特殊……奚宴不敢怠慢她半分,便火速把小型保险箱拿到了她面前。
林稚水垂眼,伸手拿起一支针剂,质地玻璃里流动着冰蓝药液,在天然日光照映下,犹如火焰般危险,仿佛只要堪堪泄露一点出来就能燎起漫天蓝火。
她端详了许久,又侧脸跟奚宴说:“这个有副作用吗?”
奚宴回答得极严谨:“初次研发出来时是有一些能使精神跟着身体欲望一起陷入深度睡眠的副作用,随着宁氏家族在医疗领域这些年投入巨大的研发资金,至今这款抑制剂在不断的研发改良下,已经不会伤及宁总身体。”
林稚水早在林家那份调研报告里是看过类似这种试验迹象,一些罕见性成瘾症的人为了抑制自身强烈欲念,会选择借用大量镇定药物,可最后会直接影响到脑神经一起跟着强制性休眠。
而宁商羽那么利益至上的野心家,要没研发出话……
也庆幸,宁氏家族自己的研发团队已经解决了这个危险隐患。
实际上,奚宴则是隐瞒去了抑制剂将来也很可能会有失效风险,挑拣出能告诉林稚水的,又说道:“可惜秦家当初提供的原始数据有残缺,也导致了宁家养的那群世界顶尖科学家拿着这份数据,一直无法更进一步科研出真正彻底解决宁总性瘾的药剂。”
秦家???
林稚水怔然抬眼,而奚宴似乎在隐晦地暗示她:“秦熠安为老爷子效忠多年,又有板上钉钉的天大功劳在身……”才能依附宁氏权势多年不被驱逐。
林稚水心思剔透至极,慢慢地开始回味他的话,指尖沿着抑制剂的冰冷玻璃摸到针头,轻轻陷入白皙皮肤带来刺痛,让她醒悟过来。
难怪秦晚吟一副跟宁家子弟关系颇熟,又敢有恃无恐寻上门滋事,还能借来宁家老爷子的依仗,原来自身家族身怀的筹码是这个啊。
半响后,她对奚宴微微笑了:“我没猜错的话,想必秦熠安此人肯定不会昏了头拿这个挟恩相报,但是秦晚吟恐怕是不甘心极了。”
奚宴也微笑。
林稚水随即将抑制剂轻拿轻放回了保险箱,指尖一用力,便重新合上,原璧归赵地还给了奚宴。
……
林稚水一整个白天加夜晚都在看奚宴发给她的报告数据,非常全面,连秦家提供的原始数据也拷贝了份给她。
到了九点多时分。
会议厅还灯火通明,而林稚水严格按照正常健康作息,洗完澡换了身舒适睡袍后,便在二楼随便挑了一间视野极好的卧室睡觉。
她没去管宁商羽到后半夜结束,以及在哪儿歇下。
连续三日都如此,作为陪同出差的作用,也仅限于白日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晃悠一下,然后抽空定时数下小型保险箱内存放的抑制剂减少了几支。
偶尔一支或是偶尔三支……等猛地只剩下一支时,林稚水暗地里被震惊了会儿,心想这么高强度的繁忙工作竟都没能压制住他下半身?
隔日那最后一支独苗苗也不见踪影了。
上午别墅内迎来了洛杉矶地界知名的金融投资家和一众西装革履的男士们。见人多,林稚水的活动区域便止步于楼梯处,将楼下犹如权欲编织的鎏金繁华世界跟她置身的幽静之处划分成了界限。
偶尔,林稚水想喝果汁了便会慢悠悠下来。
不经意地路过时,恰好撞见宁商羽跟一位长相中美混血的西装男子站在露天阳台处,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分外瞩目,姿态极为高傲,像是俯瞰般面朝灯火璀璨的议事厅内……
而那三面玻璃环绕的厅内,更犹如巨大鱼缸,正被日光照映出斑斓色彩的光影。
里面被反衬得愈发光鲜亮丽的精英们互相高谈阔论着,却不知在此时此刻……正被权力链顶端的人注视着。
林稚水眼尾窥探到这幕,裙摆晃动过脚踝略停了一瞬,隔着很远距离,而在宁商羽波澜不惊地锁定过来时,后背毫无察觉似的,已经先一步迈上楼梯。
……
她贪凉又喜爱卧室那一面落地窗的景色,夕阳将尽时,半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不想就此午睡醒来。
随着房门被推开,脚步声惊扰到林稚水似的,无意间翻了个身。
继而变成仰躺的姿势,而身上蔷薇色调的古典裙也滑了一大半到腰部,露出的侧臀细腻清白,上头原先的指痕终于彻底褪去了。
她睫毛紧闭着,过会儿,迷迷糊糊地察觉到冰凉脚踝被什么摁住。
触感很真实,不似在梦境能发生的,林稚水脑海中意识到这点后,颤了颤眼皮睁开了,蓦然看到近在眼前的是宁商羽。
夕阳的余晖像是最后一点碎金光影,笼着他俊美锋利的五官轮廓,那股攻击性极强的气息似乎变得更浓重了。
而林稚水像裙摆上那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花似的未醒,迷迷瞪瞪的跟他对视,还不知现状。
直到宁商羽犹如肉食的大型猛兽一样俯首而近,先低嗅花瓣,高挺的鼻梁又划了两下。
林稚水几乎是瞬间失去支撑点似的,整个人都软绵绵在了沙发上,仰着细脖,在轻轻颤得吸着新鲜空气,从茫然中终于意识到他正在做什么,想挣扎,又清晰地感知着宁商羽的热息洒过那一片雪白皮肉。
以及,他的鼻梁很挺,光是划过就已经让她快处于晕厥中。
远处的夕阳终于像融化的琥珀流淌尽了。
这面落地窗被黑暗覆盖,林稚水指尖下意识地去抓他漆黑的短发,明显已经迷离,那遗传性的清透瞳仁儿是散的,不知该看哪儿,全身专注力都到了一处。
到最后,莫名想到了从不向权欲俯首的宁商羽。
竟在此刻正俯首在她蔷薇裙下……
这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一起,林稚水猛地打了个颤,紧跟着白皙的指尖也紧绷了秒,然后便彻彻底底放松下来了。
几分钟后,宁商羽那张在各种名利场合下过分傲慢和俊美的脸终于离开,却依旧像是猛兽低嗅着她,沿着腰线,往上到了逐渐发红的脸颊,乃至耳廓处:“想要那个,还是这个?”
他还记得出差前在书房的这句话。
林稚水很疲倦地睁开湿润的睫毛,盯着宁商羽完美到毫无瑕疵的鼻梁,被磨得怀疑人生,爽过后,又莫名想撒气了,抿紧会儿唇,然后抬指,去软绵绵的打了一下:“这个是坏东西。”
“要又是你要,给了还是坏东西?”宁商羽神色隐在黑暗里,被打,便商人本性尽显,好不吃亏地去亲一下她手指,嗓音极其缓慢低沉:“那什么是好东西?林小姐说个明白些,是让你……”
林稚水都能猜到他后半句指的是哪个部位,及时去捂嘴,手心似乎又被亲了下,比起宁商羽的气定神闲,她这几日单方面冷落他的气势一下子全散了,声音微微颤抖不已:“宁商羽,你不能这样欺负我的。”
宁商羽偏要,还想亲她时,却忽地被门外谨慎中透着一丝犹疑的敲门声打断。
是秘书来提醒他。
时间到了。
气氛诡异凝固了数秒,林稚水还在喘着气音,胸口起伏,待恢复了点力气便推了他胸膛一把,转瞬想起他是要下楼跟一群心思更缜密的精英人士仪事。
顿时,指尖混乱拽着宁商羽的领带,重新拉回来,用裙摆的一角去擦拭他鼻梁处可疑的透明水痕。
宁商羽轻笑了一声,笑她想得多,却没阻止。
三十秒后。
等他终于离开,林稚水却腿软的下不来地,紧张到了白净的额头上浮出细密的汗珠,在这一刻之前,她真没幻想过宁商羽会动真格。
还毫无预兆的,连招呼都不打。
林稚水不能往下想。
一想就疯狂出汗,她膝盖颤颤巍巍地往浴室走,借用冷水强制性降低一下由内而外散发的身体温度。
等终于倒在床上时,感觉这副身子骨累倦到极致。
将睡欲睡时,突然猛地想到什么,林稚水又慢吞吞爬起来,去把房门给反锁了。
也不知宁商羽整宿都在忙于公务,没空继续欺负她,还是这门锁的功劳,一直到清早日出时分。
林稚水都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她突然觉得独自待在房间极没安全感,于是醒来便下楼。
趁着奚宴尽职尽责给她备早餐的功夫,林稚水眼睫下如水波的视线扫了一圈也没看到宁商羽身影,便走到露台去看洛杉矶的金灿灿日出。
她待在港区极少出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心情正好转时,林稚水突然接到了崔岱云的致电,她表情略有讶异,不过接听时,还是语气轻柔的问:“崔伯伯,你有什么事吗?”
“小稚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崔岱云这段时间纠结了很久,他心知林家和秦家在医疗领域上正处于竞争关系。但是秦晚吟邀请他后,又登门拜访过两次,字语行间强调过她的这个团队只研究抑制性瘾的新型药剂——不会危及林家生意。
甚至还发了毒誓。
崔岱云终于坚定不移的心终于动摇了,他想先询问下林稚水的态度,是否会排斥他身为林氏科研人员,却跟秦晚吟在这个项目上合作过一次。
而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崔岱云等待到精神高度集中时,林稚水淡红的唇轻启,声音平平静静地说:“崔伯伯,我母亲此生最痛恨背叛,你就算无易主的心,她也理解你对科研精神的热爱,可是私下去跟林氏的竞争者合作……这个消息但凡透露出去,团队里的其他叔叔伯伯们会怎么看待?”
崔岱云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待在研究所搞技术,思想上较为固执保守,显然想不到商界上的其中利害关系。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感觉到阵阵头重脚轻地晕眩感。
而林稚水又说:“崔伯伯,你对这方面颇有研究话,或许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这番话犹如救苦救难的救命药丸,崔岱云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忙?”
林稚水现在还不能明说,她手头上有关于宁商羽抑制剂的最详细报告数据,或许可以把崔岱云引荐给宁氏家族的科研团队。
但是在此之前,得先断了秦晚吟的挖人心思才行。
安静了两秒,林稚水语气轻到听不出情绪:“崔伯伯,请你立刻拒绝秦晚吟的邀约,回头等我消息。”
崔岱云:“好。”
电话挂断,林稚水轻轻吐了口气,指尖却无声捏紧手机,待半响后,她若无其事的想离开露天阳台进屋。
一转头,忽地看到了刚洗过澡的宁商羽披着黑色浴袍靠在玻璃门旁,也不知什么时候现身的,洛杉矶的天气极好,日出的光影像极了澄澈的琥珀衬着他俊美面容。
林稚水微怔了怔,发丝拂在脸颊,安静站原地不动。
宁商羽对她说出两个字:“进来。”
更不知何时起,奚宴和数位秘书都不见踪影,跟被清场似的,奢华宽敞的客厅和议事厅都极空旷一片,唯有光影落在她低垂的脸颊上、身上……
林稚水想往餐厅桌那边走去,岂料半路就被拦截,宁商羽先是姿势慵懒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伸手拽着她裙摆,微微一用力。
就把人轻而易举拽到了眼前来。
林稚水手跟脚完全不听使唤,愈发紧张起来,看到他,就想到那鼻梁擦着她的触感。
宁商羽眼神透着股蚀人心魄的压迫感,明明他处于下位者,手掌缓慢地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提上来时,他高大的身躯顺势往下仰面倒,嘴唇同时溢出那句: “上来。”
上来。
音调不高,极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琥珀烧成了玻璃珠,直直往她胸口滚过,雪白肌肤迅速地弥漫开了一片红色。
她已经坐在了宁商羽怀里,还要上来……
颤着睫毛的眼波淌过睡袍敞开的胸膛线条,逐渐沿着下颌到了他这张脸上。
宁商羽的手掌虚拢着她腰间没松开,却也没继续使劲,幽深的眼神意味直白,在极具耐心地等带着她主动:
往上坐。
林稚水清楚感知到他传达的意思,像个缺少发条启动的洋娃娃僵着不动,脑海中的根根神经紧张得很,白皙指尖去揪着那睡袍料子。
过几秒,宁商羽笑她:“不敢么?”
不敢?林稚水心想昨天在无人知晓的二楼卧室都使用了他鼻梁一回,也早就阴差阳错的跟他这张脸来过亲密接触了。
是他先俯首的。
有什么不敢的???
这般想下来,林稚水的胆子大了起来,雪白的唇齿咬紧了紧,真抬起腰,往上移,继而像丝缎的皮肤透着清甜的香味,便往宁商羽覆盖了下来。
企图学着那教程内容……可仅仅两三秒钟,她就地反悔:“我,不要上实践课了。”
林稚水颤抖的膝盖抵着沙发垫子刚想起来,还未惊慌失措逃离,却遭到视野完全被遮挡的宁商羽倏地摁了回去。
一下子,连惊呼的声音都变了。
像是清澈玻璃杯里搅拌开的蜜糖,几乎能淌下汁:
“啊!”
第35章
原来宁商羽的舌头这么软,而且滑……
林稚水震动着,分不清是心口的剧烈跳动声给搅的,还是更直观的被宁商羽给影响到,她坐在这儿,特别白,犹如一片雪坠入火焰里寂静消融。
然而,融成的雪水逐渐变成了圣洁又美丽的湖泊,被鎏金色的火焰染出如缎似的涟漪,轻柔地沿着宁商羽弧度生得极锋利眉骨,淌到宁商羽的鼻梁乃至嘴唇。
林稚水另一种形式抱着他,自己的身体雪白皮肤泛起粉红色,随着轻轻摩擦,发尾摇曳般地坠到纤细伶仃的脚踝,而同时,也清晰感知到来自宁商羽舌尖抵了下,随之喉结也上下滚动。
她忽然低下脑袋,盯住了他。
此刻的宁商羽虽不似往日坐在高位上傲慢而凌厉的脾睨众生,哪怕甘愿沦为下位者一时片刻,也毫无悬念是猎食状态下的俊美狮王,游刃有余地享用着独属于他锁定已久的幼小猎物。
有那么一刹那间,林稚水心脏伴随着细微震颤,觉得这具身躯的魂儿被强力吸出来,继而,毫无抵抗能力地让人活生生吞噬掉了。
到最后,她彻底失了神似的,比先前幅度大得多,突然滑动了一下,顺着他下颚到了浴袍敞开的胸膛,静静地伏在这儿,睫毛微闭着,连那点起伏的呼吸都拖得又软又黏,洒在他充满荷尔蒙的漂亮线条肌肉上。
那湖泊又凝成了晶莹剔透的人儿,正被宁商羽轻易笼罩在了领地里,他只是抬起手臂,慢条斯理地揉她眼尾的痣,红得更什么似的,好似哭过。
林稚水眼尾痣更烫了几分,抬起脑袋的样子很迷惘懵懂,大脑空白到还没完全清醒。
而宁商羽好整以暇地端详了她半响,喉间溢出的嗓音,因唇舌被润过,竟异常好听又低沉:“实践课内容记住了吗?”
林稚水一双大而纯洁的眼眸不会眨似的,盯着他,并没有彻底听懂这句问话,于是就这样安静盯着,又觉得宁商羽的面容轮廓好似镀了层莹润的光,下意识地想去擦拭。
可抬指,被先前心理和感官遭受到的双重刺激下,已然没了什么力气。
宁商羽嘴角勾着,再次重复低问:“坏学生,记住多少了?”
林稚水唇微张着,有点儿不服气地想跟他善辩一番,她是好学生,自幼在学习上极具天赋,林家聘请的那些名师登门教学时,都是真情实感的夸赞她脑子好用。
可脑子迟钝地意识到宁商羽的教学内容后,她的音断了,眼尾的余光也开始飘忽不停,仿佛不想正面被检验学到的启蒙知识。
倏地,宁商羽将她抱起,离开了这个压出痕迹的沙发。
“等等。”林稚水额外紧张,柔顺地覆在他肩窝小小声说:“那个掉了,会被看到……”
先前宁商羽也懒得脱,直接撕烂,丝缎材质的小布料哪里经得住他那双手,便无人在意般被扔在了沙发缝隙里。
幸好林稚水临时想起来,避免了一次待管家清洁角落时的尴尬事故。
被撕烂的小布料最终扔在了浴室的垃圾桶里。
也是它最后归宿。
而林稚水此刻的归宿是雪白蓬松的被子里,在宁商羽热息逐渐浓烈的怀里,他把那件黑色浴袍一并扔在地毯华美的床尾处。
卧室非常安静,落地窗外头的日光将他背部镀着碎金,俯首下来时,阴影又一片,林稚水莫名不敢去看他,侧过脸蛋黏着枕头,不由自主敛住微弱呼吸。
其实早在她暗中观察到那抑制剂逐步减少,到最后一支独苗苗都使用掉时,而宁商羽的出差行程却尚未结束,便隐隐有了预感。
他会在离开比弗利山庄之前,跟她做一场的。
而按道理昨天他拿鼻梁,今日又用唇舌,林稚水身为享受到的一方是没有理由拒绝继续下去的,心里虽这般安抚自己紧张的心脏。
可才刚刚开始,她就受不了,身体肌肤的温度攀升到比烈日更灼几分,眼泪涌出来:“为什么……第二次了,还这样疼。”
宁商羽纹丝不动,骄矜的俊美面目保持一派沉着:“我少进去点。”
什么?
什么叫少进去点?!
难不成他一直都留有余地,从未全部过?!!
林稚水表情被这话震惊到了,一时分不清该关注当下,还是去回忆上次的细枝末节,脆弱易碎的心脏压根撑不住那股强烈力量感,想逃离,可腰肢和脚踝犹如被无形中巨兽的尾巴危险的圈套住。
她陷在被褥间无助地抱着宁商羽的肩膀,脸颊边缘被泪浸得多了,便开始跟过敏似的泛起红,“到底进去了多少,我怎么感觉不太好,宁商羽,我有点怕,你不要这样……”
室内都是林稚水的抽泣声。
她性子一直都是这样怜悯坦荡又敢于坦露自己的畏惧,而从灵魂到身体都太干净到了毫无杂质,一丁点儿喜怒哀乐便能清晰浮于表面,让人瞧个明白。
先是求饶又抽泣,后来见对看起来好危险的宁商羽压根不管用,仅仅思考了会儿可怜兮兮的处境,就开始自救,在他耳畔说:“喂我一点酒吧,什么酒都可以,只要浓度够烈,求求了。”
宁商羽侧首,缓慢地吻了她的唇,伸臂把她的手抓起,往下:“这点长度,你要学会承受。”
林稚水闭着眼被迫测量了一把,他十分克制,全程都极具忍耐力地拉开了不少距离。
……
……
她那小巧柔软的一片肉还是破了皮,虽然宁商羽嘴下留情,可那个异常凶悍的地方却没有留情,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惨兮兮的。
等他去浴室洗完澡出来,随意裹着一件浴巾,恰好愈发明亮的太阳光线把那张雕塑般完美的骄矜面容线条、轮廓、锋利棱角都覆盖得浓墨重彩至极,也非常醒目。
林稚水那双哭过的眼狠狠记住了这个罪魁祸首,然后就不看他了,埋在枕头里,仿佛随时随地能断了气似的。
宁商羽步入过来抱她,也被冷漠对待,他嘴唇骤然轻触了下那发间露出的纤细侧颈,故意问:“气性这么大?”
林稚水冷漠他,就要单方面挨亲,先是侧颈又到了耳朵尖,最终忍不住出声:“气性再大也没你大!”
宁商羽微不可见地挑了眉峰,把她软乎乎的身子轻而易举就抱怀里,继而,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被阳光照着,林稚水冰凉的皮肤恢复正常温度,似乎舒服了点儿。
但是窝在他这里,浴巾下锋芒实在过盛,又有点儿坐立难安。
林稚水想到此,决定正视两人严重不匹配的问题,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三分之二留在外面?”
宁商羽反问:“林小姐没测量出来?”
林稚水骤地感觉指尖莫名很烫,本能地噤声了会儿,当然测量出来了才会问得这么精准,只是震惊,原以为酒醉那次就已经很好的接纳他了,虽事后也痛。
经历这次,才知道宁商羽当初那句浅尝辄止,简直是一语双关!
过半响,林稚水雪白的手腕抬起,当他面,用食指和拇指略比划了一下长度,语气透着认真:“你不能进去这么多,我会感觉到撑。”
下秒,又比划了个短一截的,说:“这样才是最完美的。”
宁商羽平静至极。
林稚水微微睁大的眼满含期待,轻声问:“可以吗?”
“不可以。”被拒绝了,宁商羽甚至还冷漠无情地通知她:“下次用三分之二。”
“……”
林稚水才期待了一秒就被打碎,许久才回过神,体型悬殊又说不过他,整个人还在人家怀里抱着,于是迅速平复了呼吸后,做出她平生自认为最恶狠狠的表情,放下话:“那我就咬你!”
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连上药消肿都自己动手,也不给宁商羽看了,接下来一小段时间里,只要是走路就慢吞吞的走,问就是身体略有点虚弱。
洛杉矶的出差之旅结束后,林稚水乖乖跟他回泗城,两人都没再提那场发生在客厅隐秘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藏在心里,只是偶尔深夜梦回时会想起宁商羽的唇舌温度,是完整的,探入的。等裹着被子苏醒来后,连白皙的额角都莫名闷热出了层细汗。
林稚水后知后觉的想,比起下面的,她身子的确是更倾向于喜欢上面这个。
但是宁商羽没有再给她过了,一副生人勿近的严格禁欲做派,在非常忙碌的公务里,时而还一身毫无褶痕的黑绸西装,衔着华丽胸针出入重要商业场合,偶尔出席晚宴时也会捎带上她出来解闷儿。
而地点公馆的顶级晚宴上。
林稚水偶遇到了一样拥有邀请函出现的秦晚吟,此时,隔着楼上楼下的距离,她独自来到露台上透气,手腕轻轻搭着雕花栏杆,睫毛很长垂落间,似将清澈如水的眼底情绪也藏在一片极美阴影里。
随着攀爬在栏杆的枝蔓树叶被夜风吹落,颤巍巍地落到秦晚吟红色的高跟鞋尖。
她陡然抬起头,恰好对视上了林稚水。
两人隔空的气氛也开始微妙地凝重起来,虽一字未言,可秦晚吟还是深感到了来自林稚水这双琉璃眼的明晃晃挑衅。
继而,更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之前被崔岱云突然婉拒邀约的事。
显而其中绝对有林稚水的手笔。
只有她霸占着宁商羽身边的枕边人位置,才会最不希望那新型药剂被研发出来。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秦晚吟还笔直地戳在原地,下一秒,便更是直观看到宁商羽高大挺拔的身影也气定神闲地出现在了极宽的大理石露台。
却没往下看。
而是背对栏杆,伸出修长手臂虚拢着林稚水的腰后,有没有真实触碰到无从考察,二人距离又近,没过几秒,他将戴着冰冷而耀眼的指环那只手抬起,替她挡风,似是不满逐渐入秋的微凉夜风惊扰到她。
下一刻,便直接把人给带进去了。
秦晚吟光是目睹这幕就心魂剧痛,妆容精致的脸也一寸寸地发白。
“晚吟。”闵谷雪穿着一袭浓绿的真丝长裙过来,显然旁观到了,压着声量说:“林稚水看你的眼神是故意的,你别被她刺激到。”
秦晚吟微微抿了抿唇:“我没在意。”
“据我所听闻嫁入江南楚家的林曦光那女人报复心极重,难相处也难驾驭……她的妹妹一定也绝非善类。”闵谷雪虽不是出自顶级豪门,只是个国际时尚圈的顶流女星身份,但是她为人不爱攀附权贵……
倒是爱攀附豪门贵妇圈,混迹得如鱼得水。
而近日多少从港区那边窥探到了点儿林家事迹。
闵谷雪又对秦晚吟说:“这基因真是遗传的微妙,据说林砚棠当年意外身亡的时候港区有一半的豪门贵妇们都为他伤心过度,还暗骂肯定是盛明璎为争权早就跟他貌合神离,亲手谋划了一场爆炸事故……偏偏上天捉弄,让她早产生下的林稚水在各方面都只挑林砚棠的基因遗传。”
秦晚吟看向她:“我只知道林稚水是因体弱,被关在家里十八年,鲜少涉足外界。”
闵谷雪笑了笑:“传言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林砚棠的死是真,盛明璎把林稚水关家里是真。”
话音落地,她避着宴会四面衣香鬓影的身影,步近一分,放轻的语气暗指道:“这女人手段够狠辣,长女送楚家,次女送宁家……晚吟,你真以为林稚水顶着一张纯洁怜悯的皮相,骨子里一点盛明璎的基因都没遗传到?”
怕涉及到手段,都是盛明璎的基因占据着吧。
闵谷雪觉得秦晚吟太注重事业上的价值和太端着大家闺秀的端庄风范,完全对付不了现在刚刚成年的林稚水,往后的她,只会更难对付。
秦晚吟还挂着惯有的温柔,唇角却淡淡讽刺: “谁让我父亲为人正直,没教导过我这些手段。”
早在今晚之前,她已经从宁家老宅那边试探到个不为外人知晓的隐秘消息,得知到林稚水表面上顾及清白名声,跟宁商羽是分开居住。
可实际,真相是她夜夜留宿宁商羽那片落羽杉的私人领域,早已睡在了主卧那张床上。
秦晚吟哪怕心怀嫉妒情绪也不会口头上承认下。
而话落地,附和的不是闵谷雪,反倒是一道懒洋洋的熟悉语调:“有爸了不起啊。”
秦晚吟心里蓦地紧了起来,循着声源望去,是宁濯羽没个正经靠在灯柱下也不知偷听墙角了多久,要知道他的十大美德里,其中一项就是“真诚”。
最爱得了什么八卦消息,别指望他那张毒舌的嘴保密,没一转身就到处兴风作浪般传出去便已经先谢天谢地了。
秦晚吟满腹酝酿了许久话术,才很慢地微笑说:“濯少爷,我只是正常提起父亲在家中的教导。”
闵谷雪审时度势,低头尽量减少存在感。
但还是被宁濯羽上翘的锋利眼尾斜睨过来,从她,极其危险性到秦晚吟身上,二者来回打量后,轻哂了声:“然后正常阴阳怪气我哥的未来妻子没父亲教导,就是个被关在家里十八年被心狠手辣母亲送到宁家的可怜牺牲品?”
他都听到了。
秦晚吟和闵谷雪同时想到一处。
“哦,还是个颇有心机的牺牲品。”宁濯羽话没说完,他邪性的很,重复完两人的心思,下一秒又谈笑自若起来:“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我懂了,你们私底下没少觊觎我哥那张床上的位置吧。”
“……”
闵谷雪冒出股两分心悸八分心虚的情绪,以沉默制敌。
秦晚吟仍直视宁濯羽,露出假笑:“我不知道你在一派胡言什么,刚才我跟闵谷雪又提起这些吗?我们闺蜜间无非就是谈点珠宝首饰而已,晚宴才刚刚开始,濯少爷好像就开始吃醉了啊。”
“秦大小姐,原来这就是为人正直的父亲教导出来的啊?”宁濯羽食指在尾戒饶有兴致的转了圈,拖长音,“果然正直。”
他偷听墙角还有理了,嚣张至极转身上楼。
闵谷雪适宜出声:“宁濯羽会不会去告状?”
“我们有说错吗?”秦晚吟理智归位,重新罩上一层温柔端庄的面具,声音很低说:“林稚水本身就没父亲教导。”
宁濯羽还不至于去告状,他自认为品德高洁,又怎么会做出这种登不上台面之事,顶多找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稚水,凑到身旁,好奇问:“你跟我亲爱的哥哥现在谁上谁下?”
林稚水刚刚偷尝了口颜色像冰川蓝的鸡尾酒,还没彻底咽下去,差点儿被猝不防及塞到耳朵里的这句话给呛死。
她眼眸微微震惊,看向了宁濯羽求知欲极强的脸。
谁上谁下???
是想的那个意思吗。
显然宁濯羽今晚思想比较纯洁一点,端起小块精致的奶油蛋糕递过去,示好道:“你要是在上,枕边风肯定好用,帮我求个差事呗。”
林稚水彻底往歪处想,为难情地抿了抿红唇,没接受这小蛋糕的贿赂:“我没那本事一直在上。”
哪能让宁商羽天天给她俯首……
“偶尔有吧?”宁濯羽见蛋糕贿赂不成,又给她调制了杯更漂亮的鸡尾酒,冰川蓝色更纯,当然酒精度也略有点烈,他长指递过去,还贴心替她遮挡住远处宁商羽的视野范围,“做个小小实验,你喝这个,回家要不挨我尊敬的兄长大人训,绝对就是在上。”
林稚水凝蹙了会儿眉心,她是不想喝的,可摆在眼前鸡尾酒看着实在漂亮,于是抬手接了,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实验也不敢?”宁濯羽见状,随即流露出了然的神色,心想那地位绝对是被压制的那个……这小祸水哪里看起来颇有心机,胆小如小羊羔,连出席宴会喝口酒都得经过他哥首肯啊?
林稚水抿了抿唇,很克制地做到了一滴酒都不沾,也同时心想,她惜命着呢,要是明目张胆的敢喝,不是等于暗示宁商羽:
今晚想要接纳他的三分之二了吗?
收了宁濯羽的贿赂,直到中途低调离开晚宴,林稚水都没喝,但是把这杯酒给一并带走了。
等坐上车,奚宴还半玩笑口吻道:“这酒是濯少爷调的么?这酒颜色跟璀璨银河一样,不过林小姐要小心会有点烈。”
看来是熟知宁濯羽脾性的。
宁氏家族这群公子哥,性子傲慢烈性难以驯服,喝的酒也是烈到极致。
“我不喝的。”林稚水说话间,眼尾若有若无的余光往一旁宁商羽线条锋利又整洁的西装上扫,故意咬字强调:“就看看。”
然后等洗澡的时候一口闷吞,迅速进入睡觉状态!
林稚水有豪赌一把的嫌疑,她味觉缺失点儿,所以极喜欢烈酒的口感,想尝,又怕醉了付出代价。
反观宁商羽无所谓她喝不喝似的,等她左摸摸,右摸摸着玻璃杯时,车子刚驶入主干大道,他却出声,让奚宴将黑色隔板降下。
两三秒短时间内。
原本宽敞的车厢迅速地变成了封闭空间,唯有男人的气息和酒香味无声无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起来。
林稚水愣怔着,下意识抬眸,却从墨色玻璃里看到倒映出的宁商羽眉眼,里面写满了危险又蓬勃的意味。
她很无辜,不知是哪儿惹到他这样反应了。
在安静又让人隐隐的不安全感气氛下,倏忽,林稚水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询问:“宁商羽,你车上有随身携带抑制剂吧?”
宁商羽除了眼神变化外,外表依旧冷静,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擦过冰冷质地的指环,只回答了她两个字:“没有。”
没有???
他出门不带抑制剂,是全靠意志力来压制那股生理性的渴望?!
林稚水睫毛颤了颤,忍不住去往那西装裤看去,却怕被烫到视线,又瞬间移开,指尖越发捧紧了开始晃悠悠起来的鸡尾酒。
那怎么办?
她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疑问,下一秒,便被宁商羽语调极其缓慢问出:“稚水,你准备怎么做?”
“什么叫我准备怎么做?”林稚水被他理直气壮问得裙下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合拢,用力到了肌肤都透着粉,声音也颤:“我,我哪里知道。”叫他忍一路可以吗?
宁商羽笑了,抬手解开束缚腕骨的西装纽扣,淡淡道:“你身为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应该知道么?”
林稚水面颊烧烫,心知肚明他是想让她帮忙。
过几秒,无辜的表情犹如真的在认真地思考起来,小小声说:“不是我不帮你,车上没抑制剂,想必肯定也没套吧,你要拿出一个就是故意的,我会生气。”
她心思转得快,提前堵死宁商羽的后路。
管他有没有,话放在这儿了。
宁商羽似乎也看透她小心思,又笑时,喉咙滚了滚:“你要真诚心帮忙,就把眼睛睁着,一直看着我。”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一直睁着眼睛看他?!
林稚水瞳孔在明晃晃灯光下亮得像是琉璃一般清澈,此时,因为茫然又无辜,莫名显出一种脆弱的圣洁感。
而近在咫尺的宁商羽却解了皮带,在她瞳孔的倒映里,正在做不圣洁的事。
……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抵达私人住所时,保镖秘书等人都非常识趣没有下车护送。
第一个踏出的是林稚水,她如月光的缎面长裙浮在高跟鞋面,踩的每一步都很稳定,虽腰肢纤细到犹如男人一掌可握的大小,却丝毫没有扭捏和不自在。
显然是安全回了家。
只是那杯漂亮的鸡尾酒没了……等过片刻,宁商羽从容不迫下车,隐于浓墨夜色下的西装裤和衬衫上浸着酒液痕迹。
而这幕,没有第三者看到。
背影看似平平静静进了门,一口酒都没尝到,都故意淋到她小未婚夫头上去的林稚水提起裙摆,就迫不及待往主卧去,却反锁了门。
她心跳很快,也不是故意而为的。
谁让宁商羽非得坏心逼迫她全过程睁着眼睛,还过分对准着她,逐渐开始语调冷静命令她伏到膝盖前来,要极近距离的,拿她瞳孔当镜子一样。
心眼子要学坏很快……林稚水听话温顺地靠近,好似从浓稠欲念的世俗里攀出的洁白玉兰花,下巴抵着,继续睁着无辜的眼一直盯着宁商羽戴有指环的修长手指,是如何玩她的“小未婚夫”。
然后等宁商羽解开衣袖的手臂处肌肉线条成了锋利阴影,逐渐地,快到家时,也快把她小未婚夫玩得愈发精神饱满……
林稚水突然指尖捏着玻璃杯,将里面如银河璀璨的酒液从顶端浇灌了上去。
此刻往主卧躲的林稚水闭了闭眼,一回想到宁商羽被淋的神色变了,直直望着她胆大包天举动的那双琥珀眼更是瞬间要摄人魂魄似的,她就犹如狮口下的小羊羔一样敏感又失措。
后背的这扇门哪怕反锁,也不是全然坚不可摧。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