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章 别后重聚(2 / 2)

“请进。”

凉雾指了指花厅所在,“你先坐,我去?泡茶。”

左明珠连忙摆手,“不麻烦了,我说完就走。”

两人其实不熟。

三个月前,薛家?惊变。

事后,薛斌得知他捡的手稿是锁定笑脸人的重要线索,自是追问施茵把那一页纸给了谁。

施茵避而不谈。

不久后,她练功出错暴毙,再也给不出详细答案。

等薛斌来小院赔礼,又向凉雾询问详情。

凉雾倒是回答了,她从陌生的黑披风童姥手里获得书稿,对方没提前因。

这个回答约等于没回答。

薛斌问不出更多,只得作罢。

家?里大事小事一大堆,有些秘密只能不求甚解。

他只对左明珠说了一个大概。

左家?别?院在凉雾家?隔壁,是要叫左明珠知道邻居的大致情况。

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的邻里关系并不适用于江南十大不可踏足的禁区。

左明珠几度敲门寻人,都没得到回应。

只闻凉雾家?的桂花香味幽幽随风飘荡,终日不见?院子?亮起灯火。直到今天,终于把人等回来了。

“这件事,我和薛斌都不确定是否重要,但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左明珠说,“端午节后,薛红红下葬。三七的那天,薛斌去?墓前祭扫,发现?坟前有一些剥落的栗子?壳。就像是有人在那里吃了糖炒栗子?,把壳随手丢弃。”

薛红红被葬到薛家?祖坟。

那一块是薛家?的地产,有人定期清扫。

“那是五月下旬,远不到食用栗子?的时令,大街小巷基本看不到卖糖炒栗子?的商贩。

炒过的板栗壳出现?墓边,多少有些奇怪。薛斌追问家?丁,没人承认在薛红红的墓前扔过栗子?壳。”

左明珠听说此事,即刻想起古董市场里的偷袭者?。

当?时,薛红红没注意到背后来袭的暗器,但自己所在的方位看到暗器是栗子?。

左明珠说起旧事,“薛红红死了,薛笑人也死了,却仍不知偷袭的人是谁。栗子?又一次出现?,是不是有某种内在联系?”

凉雾微微沉吟。

只凭栗子?,不能坐实两件事必定出自同?一人之手,但确实可疑。

“若非风吹的自然情况,把壳扔在坟前表明那人的轻慢态度。”

凉雾分?析,“这种态度倒是与偷袭者?针对薛红红投掷暗器对上了。”

左明珠也是一样的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薛红红。”

凉雾:“是不是她从前与谁结了仇?”

左明珠无奈摇头,“薛红红生前和我不对付的时间?最?长,我也算是了解她。以往被她欺压过的那些人都没有这般本事。当?然了,一个好汉三个帮,不排除有谁的亲友能耐大,要对付薛红红。那样的话,就是大海捞针。”

凉雾暂时没有更多头绪。

算起她与偷袭者?的关系,勉强是敌人的敌人,都与薛红红不对付。如今薛红红已死,暗中人特意再来找她的可能性极低。

“谢谢告知。”

凉雾问,“毛栗子?壳只在薛红红坟前,没有波及其他坟包吧?”

左明珠:“只在薛红红的墓前出现?。”

凉雾开解几句,“那更有可能是针对薛红红个人的仇视,没有扩大到整个薛家?。薛红红死了,旧怨与宿仇都被带到了坟墓里,你们也不用过于紧张。”

“但愿如此。”

左明珠没有多留,说完消息就告辞。

凉雾记了一笔毛栗子?偷袭者?的存在。倘若来日再遇,就等来日再议。

眼下,她预备好制作桂花糕、窨制桂花茶的食材。明日午后完成制作,启程前往烟雨楼。

*

*

中秋当?日,烟雨蒙蒙。

凉雾撑起机关伞,提着礼盒出门。

雨天不骑马,乘坐每日定点客船,走水路从杭州到嘉兴。

这一柄来自朱停与司空摘星联手制作的机关伞,是唯一没有被收入游戏背包的星宿海谢礼。

伞,就是用来撑的。

凉雾一直发挥着机关伞的日常遮雨功能,它隐藏的暗器功能仍未尝试。

七年来,伞面坏了四回,伞骨坚固如昔。

她购入不同?图样的油纸,使用游戏技能的锻造

椿?日?

术更换新的伞面。每次更新,仿佛换了一把新伞。

客船穿梭京杭运河,傍晚时分?靠岸南湖边。

凉雾执伞沿湖而行,不多时抵达烟雨楼。

华灯初上,雨势渐收。

瞧着天色极有可能夜间?转晴,得以共赏中秋月圆。

凉雾来到预订的包厢,伙计说有两位客人在一炷香前到了。

推门就见?苏家?兄妹。

从少年到青年,两人的长相变了些许,出落得愈发动人。

苏蓉蓉听到推门声响,立刻起身相迎。

凝视凉雾片刻,观她月中聚雪之貌,再也没有离别?之时的病态,由衷地开心起来。

“好久不见?。”

苏蓉蓉笑着说,“我听到江湖传言,说杭州城的清水巷成了不可踏足的禁地,那真是太好了。”

江湖流言里的「弥天大雾」是可怖规则的缔造者?,令人敬畏又惧怕。

苏蓉蓉听了,只有欣喜。

如非重名?,此凉雾是彼凉雾,说明当?年她的病弱不可习武症状已然被治愈。

“我和哥哥第一次听到传言时还在辽东探亲。七天前返回太湖见?到楚大哥询问详情,确定我们没有弄错,「弥天大雾」就是我们认识的凉雾,都是高兴极了。”

凉雾:“有劳挂怀。当?时我就说了江湖多奇迹,我在关外得遇神医,治好了旧疾。”

苏萌也起身相迎,为凉雾拉开座椅。

“原本我们想去?杭州提前找你,但听楚兄说你似有旁的事,不一定常住清水巷,这才作罢。”

“不必客气了,都坐下聊。”

凉雾放好伞与礼盒,“香帅提醒得及时,没叫你们白跑一趟,我是昨日刚刚回小院。”

凉雾又仔细打量苏萌。

七年前,苏萌担忧着必遭死劫的批命。

如今瞧他面色红润,神清气正,完全没有疾病在身的样子?。

凉雾问:“你们过得如何?听香帅说,蓉蓉常留太湖,苏兄不时云游四海。”

苏萌点头,“蓉儿由楚兄关照留在太湖,平时与李红袖姑娘、宋甜儿姑娘做伴生活。蓉儿经营着「保泰堂」医馆,坐诊制药。”

苏蓉蓉说:“我喜静不喜动,采集稀有药材的任务就交给哥哥了。他天南地北地跑,这些年也是平安无事。”

对于苏萌的死劫批命仿佛无稽之谈。

他身体健康,不轻易树敌,如今看不到任何难逃一死的征兆。

苏蓉蓉又说,“上个月回程时,我在遇上卫兰了。今年年初,她与欧阳锋的哥哥定下婚期,将在明年夏日完婚。卫兰此行中原是要在婚前畅快地玩一圈,等会估计也会到。”

“我与柳不度去?年再见?,也约他今日在烟雨楼重聚。”

凉雾想到洛阳城分?别?时说的话。严格说来,她是约了交稿的日期与地点,再顺便吃顿饭,没提这顿饭还有别?人。

这不是重点。

凉雾:“如此说来,逃出星宿海的八人里,只差欧阳锋不确定到不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不一会就听到卫兰与欧阳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卫兰略嫌弃地说,“你追来江南做什么?”

欧阳锋:“你能参与重聚宴,我就不能了?我又不是追着你来的。”

卫兰顿了顿,“你最?好不是。我都没嫁到白驼山庄,不用受你家?的规矩约束。”

欧阳锋:“你嫁不嫁的,我哪有资格管你。你是我未来的大嫂,管你也是大哥管。瞧你在中原玩得乐不思蜀,我真不懂了,何必这样早定下婚期,你想清楚了吗?”

卫兰:“ 你问我,那你想……”

两人还要说点什么,但听司空摘星与朱停也来了。

“哎哟!你们也来了,站门口干什么?”

司空摘星说,“进去?说话啊!”

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七人重遇,又是一顿寒暄,各自落座。

朱停没有随身携带礼盒,悄悄与凉雾说了声,“等吃完了饭,金刚伞在客栈里恭候你的大驾。”

“谢谢你把这件事记挂至今,真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凉雾没把陆小凤说漏嘴的事情说出来,“今夜倒要瞧瞧金刚伞有多精妙。”

朱停自得地扬起下颚,“保证你赞不绝口。”

司空摘星问:“八缺一,今晚柳不度会来吗?这些年不曾听说他的事迹。当?年就属他走得快,都没说几句话,这就是生性寡言吧。”

凉雾想起满满八页的信纸,柳不度生性寡言吗?

此时,雅间?门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身影。

柳不度来时不见?一丝响动。

他本欲敲门,但听到内间?的声音,手指停在了半空。

原来,今夜的中秋晚宴不是凉雾约他单独见?面,而是一场时隔七年的八人重聚。

柳不度垂眸一瞬,心里闪过一丝不知失落与否的情绪。

很快,他又回到波澜不兴的状态。面色如常地抬起手,敲响了包厢的门,“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