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休命笑了下,又亲了一口,是阿缠无疑。
退出喜轿后,白休命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喜娘,用拇指将唇上的胭脂抹去,翻身上马。喜乐再度奏响,迎亲的队伍接到了新娘子,回程了。
白府中,众多前来观礼的宾客们已等候多时。
明王一身暗红色蟒袍坐于高堂之上,在阵阵爆竹声中,看着儿子与阿缠并肩走来。
他不禁在心中感慨,时间可真快,转眼他儿子都成亲了,还娶了西景的女儿。
若是西景还活着,今日这婚礼一定会更热闹些,只是可惜……
不过无妨,他与夜沉会替西景看着。
在左右傧相极具穿透力的“一拜天地”声中,阿缠与白休命跪于堂前叩首。
随后拜高堂,然后是夫妻对拜。
阿绵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阿缠与白休命拜堂,忽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视线被挡住,阿绵不高兴地拍了一下伸过来的手,小声嘟哝:“你干嘛?”
不知何时过来的夜沉站在阿绵身后,低声说:“还以为你又要哭鼻子。”
人族的婚礼很热闹,但仪式感太足,定然会给阿绵一种姐姐被抢走的感觉。
若是以往,她定然要哭上一阵,但此时屋外阳光正好,连乌云都不见一片。
“我才不会。”阿绵轻哼一声。
听着傧相说“礼成,送入洞房”,一群人兴高采烈地簇拥着新人往新房去,阿绵与夜沉走在后面,她才又对身边的人说:“我很开心。”
“嗯?”夜沉意外地看向阿绵。
他当然清楚阿绵对阿缠的占有欲,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只有彼此,即使分开了,也心心念念要找到对方,她们永远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阿绵看着那条通往新房的路,轻声说:“阿缠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如果我不能陪在她身边,我希望能有人一直陪着她。”
她依旧不喜欢抢走了阿缠的白休命,但阿缠喜欢,那他就是好的。
她们姐妹俩,更怕孤独的其实是阿缠。
可她们长大了,不得不分隔两地,过着不同的生活。但她永远都爱阿缠,也希望阿缠能一直开心。
天色渐晚,整座府邸灯火通明,在朝堂上素来不对付的朝臣与皇亲们坐在一起喝酒,连明王都被灌了好几杯。
为新郎挡酒的皇子们已经被抬走一半,白休命才终于得以脱身。
来到新房外,目光在房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上流连片刻,然后将门打开。
阿缠刚刚将阿绵和陈慧送走,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凤冠,明□□娘替她戴上时挺容易,谁知道拆的时候这么麻烦,不小心就会勾到头发。
她还在和那华丽的凤冠纠缠,白休命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阿缠愣了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仰起头:“你回来啦。”
白休命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俯下身,脸贴在她脸侧,看着镜中的阿缠低声说:“很漂亮,别拆。”
阿缠眼神中带着不解。
白休命没有解释,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梳妆台上。
他站在阿缠身前,指尖挑起她的小巧的下巴,俊脸缓缓靠近。明明并未触碰到,但那灼人的呼吸却充满了暗示。
阿缠舔了舔干涩的唇,舌尖殷红湿润。
“阿缠……”
“嗯?”阿缠眼神迷蒙。
白休命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拢在她腰上,声音温柔缱绻:“我们现在来解决一下,你与我成婚,只是为了想见你妹妹这件事。”
纤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阿缠忽地睁大眼,意识瞬间回笼。
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休命眼中含着笑,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道。
阿缠索性放弃挣扎,身体软软地靠上去,主动将唇送上。白休命并未拒绝,他微微启唇,任由她主动讨好。
只是阿缠实在不够有耐心,试探了两次没得到回应,便要草草收场,却被勾住舌,狠狠纠缠了一番。
等白休命终于放开她,她大口喘息了好一会,眼眶微微泛着红,连舌尖都有些发麻,不过还好她没忘记正事。
等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才开口:“如果我说,我当时只是在哄她,你信吗?”
白休命笑了下,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的腰带:“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被蒙蔽。”阿缠攀着白休命的肩膀,特别真诚地说,“我嫁给你,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是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信我?”阿缠反客为主。
“信。”白休命帮她褪去繁复华丽的外衫,面对面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他反身坐在床榻上,将人放在自己身上,床幔垂下,隐隐透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与越发低沉的声音:“所以今晚,阿缠一定不介意亲自为我证明,你是如何喜欢我的,对吗?”
白休命替阿缠拢了拢垂落在身前的发丝,埋首在她颈间,又沿着她精致的锁骨缓缓下移。
阿缠微仰着头,手虚虚抓着他的袍子,由着他的吻一路往下。
红色的裙摆被揉出了褶皱,自白休命身上垂落在床榻上,凤冠上的宝石坠子剧烈摇晃着,映着明亮跃动的烛光。
天色将明未明时,白休命才抱着沐浴过后的阿缠回到床榻上。
阿缠的身体犹自轻颤,尚未平复,侧间的浴室中徒留满地水渍。
终于餍足的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哄着:“不是困了吗,睡吧。”
阿缠用最后一丝力气撑着眼皮,还不忘记要保证:“不许再翻旧账。”
为了哄阿绵的那句话,她付出的代价实在不小,绝对没有下次。
白休命失笑,亲亲她的眼皮:“好。”
得到了回答,阿缠终于满意地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白休命将人拢入怀中,缓缓闭上眼。
今日之后,他的阿缠终于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