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番外五 阿缠成婚那日,日……(1 / 2)

阿缠成婚那日, 日照当空,万里无云。

迎亲的队伍绕了大半个上京城,来到崇明坊。素来凶悍暴躁的龙血马头上顶着个大红花, 踢踢踏踏迈着小碎步来到季宅外。

骑在马上的白休命身着大红色喜袍,金冠束发, 平日显得冷淡凉薄的桃花眼中难得蕴着笑意。

迎亲的队伍在季宅外停下, 白休命翻身下马,他身后一众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世子们也都纷纷下马。

只是大门内外并不见半个人影, 只有两串大红灯笼与贴着喜字的大门昭示着主家今日大喜。

三皇子快走几步从后面凑到太子耳边小声嘀咕:“皇兄,这家姑娘是自愿的吗?”

以白休命那一贯霸道的风格, 也不是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来, 说不定人家姑娘今天忽然有勇气逃婚了呢。

可惜他没能提前知道,不然一定赞助路费。

太子反手在三皇子脑门上拍了一下:“闭嘴,你还想被吊树上?”

三皇子龇牙咧嘴,他们几个年岁相仿,勉强算是一起长大, 白休命一开始被送去和皇子们一起读书时,不怎么受皇子待见,尤其是三皇子,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多次聚众找茬。

所以……嗯……三皇子在白休命读书那几年着实被欺负的挺惨。

三皇子摸了摸发红的额头,根本不想闭嘴:“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那时候还小, 要是现在……”

“现在他能把你挂天上去,你要试试吗?”太子斜了蠢弟弟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白休命自然能听到三皇子的话,不过懒得理会,他走上台阶, 迈步跨过门槛,脚才落地,周遭景色忽然起了变化。

眼前的宅院如水波一般荡开,目光尚未落到实处,便听到水声轰鸣。

再一眨眼,眼前竟是一处巨大深潭,潭水泛着黑深不见底,与深潭相接的是陡峭的山壁,自下而上难窥全貌,足见此山之高。

湍急磅礴的水倾泻而下,恍若自天上而来,即便有山石阻挡也不见丝毫缓和,狠狠砸入深潭之中。

那水势远远看着便极为可怖,若是有人闯入,怕是会被直接碾碎冲入潭底下,连骨头渣子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地方?”三皇子左顾右盼,很想替他皇兄喊一声救驾,但是见前面的白休命与太子都没太大反应,只得放低声音。

他身后的几个堂兄弟也都惊奇地打量起来,大夏境内,可没见有这样的景色。

太子心中倒是隐隐有了猜测,略显迟疑地看向白休命:“这莫不是龙……”

话还没说完,几人前方光影扭曲了一下,夜沉凭空出现。

他双手拢在袖中,朝白休命勾唇笑了一下,颇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我听说人族接新娘时要作催妆诗,这对你来说,未免太容易了。”

白休命挑眉:“所以你把龙门搬过来了?”

青龙珠才抢回来,龙族的小龙们都还没有享受过,他何德何能。

夜沉无辜摊手:“不是我的主意。”

白休命相信,这种招数,夜沉肯定想不出来。

“说吧,要我怎么做?”

夜沉转身看向身后的龙门,微笑:“以肉身之力爬上去,那上面放了一双绣鞋,你今日能不能将新娘接走,就看你爬得有多快了。”

白休命默然片刻,才道:“龙门足有九百丈,时间怕是来不及。”

“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我娶妻。”夜沉丝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白休命也笑:“除非白龙王这辈子都没有成亲的打算,否则……”

他没办法顺利娶妻,夜沉也别想。

话不必说完,两人目光相对,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

最终,在权衡利弊之后,夜沉不情愿地道:“龙门九关,只要你能上到第三关,我就让你过去。”

“一言为定。”

“不过你最好快一点,当心误了吉时。”

“不劳提醒。”

白休命褪下身上喜袍扔给太子,赤着上身走入龙池中。

虽然不许动用内息,以他的肉身之力足以抵挡水的冲击,但逆着水流攀上龙门,绝非易事。

眼看着他就这样攀上山壁,转眼便被冲击而下的水幕掩盖了身形,除了夜沉之外,在场的皇子世子们皆是一脸恍惚。

三皇子喃喃道:“成亲这么危险的吗?”

太子难得没有反驳蠢弟弟,只在心中暗暗嘀咕,他这位弟媳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成婚当日龙王堵门,简直是千古奇闻。

此时季宅正院中,已经换好嫁衣的阿缠坐在梳妆台前,慧娘正在为她挽发,林岁和阿绵在一旁选凤冠,阿缠则拿着一面水镜,看得津津有味,镜中赫然映着白休命的身影。

他已经过了龙门第二关,这里水势稍缓,勉强能看到白休命的背影,他单手挂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因为用力手臂连着脊背上的肌肉紧绷,且因水流的冲击,肩头和后背泛着明显的红。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的动作很快,却并不显急躁,龙门第三关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阿缠戳了戳水镜中的人影,将镜子反扣在腿上,任由陈慧将阿绵刚选好的凤冠戴上。

等阿缠梳妆完毕,坐回榻上时,院外也终于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陈慧才替阿缠将盖头盖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房门才一打开,白休命看着给他开门的阿绵,朝她微微颔首,态度格外友好。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妻妹,即使在他成婚当天推了座龙门来拦路,他都得笑脸相迎。

阿绵也回以笑脸,仿佛之前为难白休命的事完全与她无关。

两人友好的无声交流之后,白休命才拿着阿缠的绣鞋走入内室,一进去就瞧见了坐在榻上一身嫁衣的阿缠,只是她头上盖着盖头,只能瞧见身形轮廓。

此时的白休命眼中只剩下阿缠,他迈步走向阿缠,在榻前停下,半跪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脚,替她将绣鞋穿好。

然后在屋外喜娘高唱“迎新娘——”时,一把将阿缠抱了起来。

看着新郎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把新娘抱走了,喜娘在后面追得直喘气。虽然来的时候就被吩咐过,今日的成婚流程不必拘泥形式规矩,但这也太不规矩了。

一直到了喜轿前,白休命才停下脚步。

他将阿缠放到轿子里,等她坐好后,却没有离开,而是一手撑在阿缠身旁的座椅上,另一只手拎起盖头一角。

阿缠抬眼朝他看去,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他凑上来,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阿缠已经听到了喜娘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她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休命胸口,将他缓缓推开。

“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