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番外二(修) 只要他不当明王,一切好……(1 / 2)

明王很欣赏阿缠的性格, 在他看来,成婚这种事,男女双方既然都有意, 就该直接应下。

儿子在喜欢的女子面前虽然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至少眼光是很好的。

“既如此, 这婚事就定下了。”

明王朝身后摆摆手, 外面候着的人抬着一个个箱子鱼贯而入,最后还有三对大雁。

几人中, 唯一成过亲的陈慧目瞪口呆,只是纳采而已, 需要送大半个屋子的礼吗?

随行而来的礼部侍郎与司天监监丞眼观鼻鼻观心, 王爷没成过亲,也不会听他们说什么规矩,反正送重礼就对了。

阿缠打量着堆得挤挤挨挨的箱子,里面装着精致的布匹,奢华的首饰, 还有没镶嵌的大颗宝石。

明王对阿缠道:“东西不多,你拿着玩。”

“谢谢王爷,我很喜欢。”阿缠笑眼弯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些礼物的喜欢。

明王也很满意,送礼物,自然是希望对方喜欢的。这姑娘果然与她爹一样, 都喜欢华丽漂亮的东西。

随即他转身问礼部侍郎:“接下来是不是要问生辰八字?”

礼部侍郎上前一步, 先行礼然后恭敬道:“是。”

也没人规定问名与纳采不能同一天进行,王爷说可以,那定然是可以的。

明王转头看阿缠,略顿了一下才问:“你现在叫阿缠?”

阿缠点点头。

她不再用季婵的名字, 自然也不能用对方的生辰八字。

而她真正的生辰年月,还要往上推百年,写出来怕是要吓到人。

明王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便对一旁的司天监监丞道:“八字就不用问了,知道名字就行,阿缠与我儿的婚事就是天作之合,回头你们多准备几个吉祥词。”

那位司天监监丞对明王的话不敢有丝毫疑问,扯出一抹微笑:“是,王爷。”

原来他的作用并不是合八字的,而是想吉祥词的,感觉他们司天监比礼部更有用一点。

有了明王的参与,白休命尽早成婚的愿望得以实现,他与阿缠的订婚时间大大缩短,又有礼部与司天监来回奔忙,皇后亲自盯着,转眼便连过三礼,直奔纳征而去了。

因为快要成婚了,陈慧便与阿缠商量,先搬回崇明坊的宅子住,见识到了明王的作风,她实在担心纳征那日没地方放聘礼。

阿缠没什么意见,正好这宅子就在林岁家对面,她还可以找林岁来家中玩。

林岁知道阿缠搬回来住自然很高兴,但是得知她搬回来是为了成婚做准备,整个人都恍惚了。

憋了半天,也没敢憋出几句关于白休命的坏话,最后只能无奈接受阿缠即将嫁人的事实。

傍晚时分慧娘做了一桌子好菜,还准备了甜酒,三人正在用饭时,忽然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夏日天黑得晚,此时依旧天光大亮,听敲门声急促,她们便都放下了筷子,陈慧起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陈慧瞧着眼熟,略思索了片刻便记起对方身份,他是季婵的二舅舅林成和,曾经来过铺子里找阿缠,另外一人应当就是季婵的大舅舅林成礼。

二人策马而来,看着稍显狼狈,额上一层汗,鬓角发丝都湿漉漉的,显然来得匆忙。

林成和是认得陈慧的,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开口道:“不知……阿婵是否在家,我们想见见她。”

陈慧将目光收回,点点头:“跟我来吧。”

林家兄弟二人沉默地跟着陈慧进了宅子,没走多远,便进了正院,看到了摆在院中的一桌子菜,还有坐在桌旁的阿缠与林岁。

阿缠对于二人的到来稍显意外,却又不是那么意外。

林岁见有外人来,朝陈慧看了眼,陈慧朝她招招手,她便起身,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只留下阿缠与林成礼兄弟二人在此。

阿缠也站起身,对两人道:“两位,请坐。”

她并未再叫他们舅舅,想来,他们心中应该知道原因。

林成礼眼眶微红,情绪有些激动,林成和相对冷静些,他拉着他大哥走到桌旁坐下。

这番动作时,他们一直盯着阿缠,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直至二人坐定,林成礼终于忍不住了,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道:“我们今日去了郊外,看到了、看到了阿婵的坟。”

自从上次他们被吕道长引导怀疑阿缠的身份,又从明镜司卫口中得知那吕道长是妖道,便一直没有再去联系阿缠。

虽然明镜司对他们的上告全无反应,吕道长身份也有问题,可他们还是觉得阿缠很不对劲。

这次,是家中老父亲重病,浑浑噩噩间总说梦到了大妹妹在地底喊冷,要他们给大妹妹送些衣服保暖与金银花用。

他们之前便从阿缠口中知道了大妹妹的墓地所在,也带家中小辈去祭拜过。

谁知这次再去时,竟然在大妹妹的墓旁看到了一个新坟,那墓碑上赫然刻着季婵的名字。

他们虽未再去寻阿缠,却也知道她还好好的,那这座墓意味着什么?

兄弟二人看着那墓碑,只觉得悚然,虽然心中有过猜测,可真正见到了墓碑,对他们的冲击着实太大。

他们商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来见阿缠,虽然她身份有异,但她对林家并未显露出敌意,或许只有从她口中才能知晓真相了。

“那是我为季婵立的衣冠冢。”阿缠并未与两人兜圈子,她立碑的时候就知道林家人迟早会看到。

白休命与她说过,林家人曾经去过明镜司告发她,阿缠当时也只是唏嘘,在季婵的记忆中,她与两位舅舅相处其实并不多,可他们还是察觉出了异样,甚至去报了官。

“衣冠冢?那她的尸体呢?”林成礼语气艰涩。

他们兄弟二人都盯着阿缠,她分明与阿婵长得一模一样。

“她在死前,将身体留给了我,所以没有尸体。”

这话听着着实骇人,可他们已无心追究,只连声追问:“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已经相信了阿缠的说辞,否则实在无法解释阿缠为何与他们外甥女一般无二。

“去年上元节时,季恒的继妻薛氏容不下季婵,找了她弟弟薛明堂去杀季婵,我们遇见的时候,她已经中了箭。”阿缠并未将一切如实告知,只说了他们可以查到的真相。

“那薛明堂现在何处?”

“死了。”阿缠轻描淡写地说,“他是第一个死的。”

兄弟二人同时看向阿缠,她的话中显然另有深意。

他们想到了之前查到的,晋阳侯府这一年多接连遭遇的不幸,以及最近季氏全族获罪,心中突然有了猜测。

“那晋阳侯府……是你做的?”林成礼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和巧合了,晋阳侯那外室生的一双儿女在一年内接连死于意外,然后他的外室获罪,他又突然被查出卖官鬻爵牵连全族。

这用意外根本无法解释,阿缠的这番话,倒是解释通了晋阳侯府为何会突然落得这般下场。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阿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但结局实在痛快。

“季婵救了我一命,我为她报仇,合情合理。”

林成礼愣怔半晌,忽然咧开嘴:“好,做得好,他们全都该死!”

说完又用手挡着脸,肩膀耸动,声音含糊:“是我对不起悦娘和阿婵!”

他妹妹唯一的女儿,终究是没有留住。

林成和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拍着他大哥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