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
静谧对视片刻,谢窈羞赧垂眼,想放弃了。
顾臣却像是气笑了,往她嘴上咬了一下,沉声:“抱紧。”
谢窈收紧双手,抱紧他的脖颈。
顾臣单手托着她,倏地拉开了房门。
谢窈惊恐万分,想说什么,却被男人轻拍后背安抚:“别动。”
谢窈没动。
提心吊胆地挂在男人身上,由着他带上她的房门,往他的房间去。
换了地方,谢窈心下紧绷许多。
不明白顾臣为什么要转移阵地。
正想问,男人却将她抵在了冰凉的墙上。
俊脸抵近,顾臣再次吻上她,气息滚烫:“别出声宝宝,秦烨他们就在隔壁。”
谢窈心里咯登一下,蓦然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奇妙的是,担忧之余她似乎找回了不久前在小树林里的那种奇异陌生的感觉。
“……”
谢窈不敢置信。
她闭着眼倾尽一切回吻着顾臣。
几乎溺毙在他浓烈呼吸里。
顾臣感觉到她的热烈回应,低磁噙笑:“一墙之隔的刺激,就这么让你兴奋?”
谢窈耳根红透,不可否认,主动去堵顾臣的嘴。
男人由着她亲。
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她被抵在墙上,哭喊不能的可怜样。
一定很令人疯狂。
第17章 暗 嘘,会被听见的。
顾臣的房间里有股清冽的薄荷味。
许是谢窈近来闻得多了, 竟觉得这味道很令人安心。
尤其是她攀着男人脖颈颠簸时,这味道能稍微抚平她内心的燥乱。
“你好像还没跟那位何医生报平安呢。”顾臣沉哑的嗓音近在谢窈耳畔。
粗重的呼吸如同夏日的热浪,绵密铺在她白嫩细腻的皮肤上。
谢窈埋在他肩头, 思绪被搅得混乱,根本无法思考。
她茫然地嗯了一声,尾调微扬, 充满疑惑,“什么?”
顾臣轻咬她耳垂,笑了一声:“没什么。”
对于谢窈把报平安一事抛之脑后, 他很满意。
心情转好后, 兴致也更高涨。
顾臣本想温柔些的, 但谢窈似乎不太喜欢。
……
后来, 谢窈差点晕厥过去。
细碎的声音间断溢出唇齿,忍耐已至极限。
顾臣见她忍得眼眸湿潮, 眼尾绯红,心下快意, 颇有些恶趣味:“嘘, 会被听见的。”
谢窈本就快憋疯了, 被男人淡声调侃,就着话音便亲了上去。
谢窈吻得突然, 顾臣毫无防备, 被堵了呼吸,失神了一瞬。
缓过来后,才将谢窈紧抵在墙上, 扣着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自始至终,谢窈浑身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因为拚命隐忍,忍得有些难受, 只能攀紧男人主动吻他纾解。
……
不知过了多久,力气耗尽的谢窈被放置床尾。
顾臣站在床边毫不避讳地打量她,慢条斯理地清理。
见谢窈眼神迷濛还没缓过来,男人的虚荣心得了满足。
他问谢窈:“去洗澡吗?”
心下想的却是,在浴室里兴许可以再来两次。
既然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那她能给的,愿意给的,他自然要加倍索求,绝不心软。
总归,谢窈也是爽的。
而且她看上去,明显比他更加沉沦、肆意。
谢窈的确喜欢这种低俗简单的解压方式,能带给她极致的享受,能让她抛开尘世中一切繁重的枷锁和负担。
不过这事太费体力了,平时最多三次后,她就会体力不支,困倦乏累。
今晚大概是太激烈的缘故,仅刚才一回,谢窈就没劲儿了。
侧趴在顾臣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你先去吧……我歇会儿。”
男人俯身凑近,修长食指刮了刮她蝴蝶美背,带起一片颤栗:“一次就累成这样,谢医生,还得多练啊。”
谢窈触电般抖了一下,斜眼瞪了男人一眼,想避开他的触碰,却又不想动弹:“你能不能别废话,直接去洗澡。”
顾臣沉眸一笑,已然习惯她事后的喜怒无常,“突然不想洗了。”
谢窈:“?”
男人覆上她,从肩膀亲起,声音蓦地沉哑:“我这个年纪,一次怎么够?”
谢窈:“……”
没等她推拒,男人已捏住她下颌从后面吻上她。
趁着谢窈还没脱离状态,顾臣将她好不容易回笼一丝的理智又捣碎。
这回是在床上,谢窈趴在顾臣的枕头上,闷声喊了很久。
……
彻底结束时,夜色已经深沉。
凌晨一点多的光景,谢窈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全靠顾臣帮忙清理,然后将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做完这些,顾臣躺在床上,不禁又想起白日里何晋安和谢窈相谈甚欢的场景。
心头烦闷,仍旧未减半分-
谢窈是被闹铃吵醒的。
她十二点上中班,闹铃是上午十点半。
铃声很吵,在房间里闹了很久,才将谢窈从困意里拖出来。
她强行撑开了眼皮,腰和腿酸得不行,缓了好一阵子。
起床后,谢窈对着一室寂静骂了顾臣几句。
头一回有了不想上班的念头。
但她没有顾臣那样强大的家世背景,也就没有躺平摆烂的资格。
只能用冲澡,来缓解疲惫。
谢窈洗完澡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她来不及在家里吃个早午饭,便要出门。
临走前和主卧出来的苏黯遇见,苏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窈窈,你去上班啦?”
谢窈嗯了一声,因为昨晚的事情,她这会儿不太敢直视苏黯。
虽然她自认没有发出过太大的声音,但万一苏黯他们听见了呢?
苏黯:“吃饭了没啊?”
谢窈:“我去医院食堂吃。”
苏黯跟着她走到玄关,趁谢窈换鞋时,她站在边上和她聊了几句。
“昨晚你怎么没给晋安哥发消息报平安啊,是不是顾虑着嫂子那边?”
苏黯说起昨晚何晋安给她发消息,问她谢窈是否平安到家的事。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太刻意避着晋安哥,毕竟你喜欢他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撇开男女间的喜欢不谈,他还是大哥一样的存在对不对?”
谢窈终于想起报平安这件事。
表情僵了一下,又想起昨晚顾臣好像也在她耳边提过。
当时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根本顾不上别的。
后来更是累得直接睡过去,自然也就把何晋安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
谢窈皱眉,为自己的色迷心窍反省。
赶紧拿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果然有几条何晋安的消息。
她问苏黯:“晋安哥问你了,你怎么说的?”
苏黯:“我猜你是为了避嫌,所以帮你打了个圆场。”
谢窈点点头。
苏黯又道:“我说真的,你别太在意保持距离这件事了。”
谢窈明白的,只是苏黯不懂,何晋安对她的好远超常人。
如果不刻意去保持距离的话,谢窈怕自己会再一次沦陷于他对她的好。
到时候她对何晋安的感情,只怕会斩不断理还乱。
而且即便她和何晋安心如明镜,清楚彼此关系纯洁。
那其他人呢?
苏悦呢?
谢窈不能不在意。
苏黯:“要我说,怕是只有等你交了男朋友,晋安哥才能彻底对你放心吧。”
“不然他总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为你鞍前马后的。”
“窈窈,老秦生日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事,你认真考虑一下。”
苏黯又提起了给她找个男朋友的话题。
谢窈骑车去医院的路上,也受她影响,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她是真的对谈恋爱没兴趣。
因为恋爱代表着要和另一个人确定关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顾虑着对方的感受。
想想都有点累,像是被人绑住了自由的翅膀。
谢窈不敢涉足,对谈好一场恋爱完全没有信心-
中午饭点,医院食堂人很多。
谢窈同李意欢,以及其他科室的几位同事一起在食堂打饭。
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从工作聊到生活。
谢窈坐在李意欢身边,一直没怎么搭话,慢条斯理吃饭,有些精神萎靡。
正好有位中医世家出身的同事在给其他同事把脉,顺便讲解中医“望闻问切”的原理。
李意欢见谢窈状态不好,便让那位同事也给谢窈把把脉。
谢窈拗不过,轻轻拉起衣袖,将手腕递出去。
那位同事也是和谢窈、李意欢同期的规培生,叫李斯。
与谢窈他们年龄差不多,眼下在儿科轮转,是个斯文秀气的男生。
这会儿身穿白大褂的男生正对着谢窈微微红脸,温声道:“我也只是受家里人熏陶,略懂些皮毛。”
“要是一会儿哪里说得不对,谢医生勿怪。”
谢窈不以为意,礼貌笑道:“李医生谦虚了。”
都说是中医世家了,哪能没点真本事。
只是谢窈不明白,李斯为什么不学中医,跑来学西医。
她思虑间,李斯已经为她号完脉。
男生脸上的笑意不知怎么消失了,神情愣怔了片刻,才意味深长地看向谢窈,欲言又止。
他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谢窈得了什么绝症,命不久矣。
李意欢吓到了,赶紧追问男生:“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谢窈收回手腕,轻轻握住,也奇怪地看向李斯,等着他的结论。
谁知男生却在盯看她一会儿后,脸红耳赤地别开了视线。
吱吱唔唔半晌,才小声开口:“谢医生的脉象显示,肾气有些亏虚,气血也稍显不足……”
李斯顿了顿,再次对上谢窈求学若渴的眼睛,他心一横,委婉建议道:“谢医生,肾为先天之本,如果过度劳累……性/生活不节制的话,身体会很疲惫,免疫力也会下降,容易生病的。”
谢窈听得很认真,毕竟李斯的表情看上去挺凝重的。
她也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结果,男生涨红脸说出的那句“性/生活不节制”,却毫无防备地将谢窈劈了个外焦里嫩,傻在了原地。
席间其他几位同事也都惊愣了几秒,随后几人齐刷刷将视线集中到谢窈身上。
尤其是李意欢,她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窈窈,你……”
什么时候有性/生活的?!
不对!
谢窈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居然从没跟她提起过!
“咳——”谢窈同样愣了许久,最后是被口水呛过来的。
一张瓷白无瑕的脸染了烟霞般,渐渐雾开红晕,比平日清清冷冷的模样,添了几分娇美。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
俨然一副被李斯道破了私密的表情。
急得像只找不着北的兔子。
第18章 暗 别太想我。
同事们都好奇谢窈几时交了男朋友, 李意欢尤甚。
谢窈好半晌才稳住心神,表情僵硬地笑了一下。
“没有的事,我应该只是最近熬夜有点频繁, 所以才损伤了肾气。”谢窈嘴硬狡辩着,试图蒙混过关,“亦或是我最近吃的有些生冷辛辣……总之, 谢谢李医生的提醒,我会多休息的。”
她话落,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压压惊。
李斯也不好在其他同事面前和谢窈深入争论这个话题, 便顺着她的话替她解了围:“谢医生说得对, 作息和饮食, 对肾脏影响也很大。”
“不止是谢医生,我们大家生活里都要多加爱惜自己的身体。”
“有空还是要多锻炼, 强身健体。”
其余几名同事附和地点点头,让李斯继续给他们看看。
谢窈肾气亏虚的问题, 就这么揭了过去。
唯独李意欢, 还把李斯的诊断记在心上。
和谢窈吃完饭从食堂离开时, 李意欢挽着她的胳膊:“窈窈,你真的没有交男朋友吗?”
谢窈心里咯登一下, 头皮发麻,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没有啊,你看我们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交男朋友。”
李意欢:“也是, 我也确实没见你和哪个异性走得很近。”
嘟囔完,李意欢又道:“你以后交了男朋友不许瞒着我。”
谢窈笑得无奈:“好,我要是谈恋爱, 一定不瞒你。”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还没下去便僵住了。
因为,发消息的人是顾臣。
那个害她肾气亏虚的罪魁祸首!
顾臣:[老秦和苏黯晚上要去约会,我们可以独处三四个小时。]
顾臣:[你能准时下班吗,我提前洗好澡等你?]
“谁的消息啊?”李意欢问了一句。
吓得谢窈急忙把手机息屏,屏住了呼吸,“没、没谁。”
李意欢倒也没在意,在和谢窈说她家里人给她安排相亲的事情。
“你说我爸妈到底怎么想的,我今年才23,就给我安排相亲?”
“他们是多怕我嫁不出去?”
23岁相亲结婚,对于在京北市工作打拼的女生而言,的确太早了。
可是在谢窈老家小镇上,这样英年早婚的女孩子却是一抓一大把。
之前听苏黯说,他们好几个高中同学都结婚了。
有一个高中毕业后就出去工作的,听说孩子已经快生了。
谢窈又想起毕业前夕,母亲给她发消息,让她回家相看结婚对象的事。
心里又冷又沉,越发坚定了要拿到院内人才培养计划名额,出国深造的念头。
回到办公室后,谢窈和李意欢分开了。
她也终于有机会给顾臣回消息。
[今晚不约。]
顾臣许是正在看手机,几乎秒回:[?]
过了会儿,又问:[亲戚来了?]
谢窈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难为情:[不是!]
顾臣:[那是?]
男人似乎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窈皱了皱眉头,只好把话说开:[我觉得我们应该节制点,控制一下频率次数。]
顾臣:[?]
谢窈:[太频繁会亏肾伤身。]
谢窈:[从医学角度讲,我们这个年纪,每周3-5次最为合适。]
谢窈:[而且一夜1-2次足矣,偶尔2-3次也行,但如果长期如此,会影响身体健康。]
聊天框安静了很久。
大概三五分钟后,顾臣才回了一串省略号。
谢窈也不管他听懂了没有,最后做了总结:[综上所述,今晚不约,以后约的频率和次数,也要严格控制。]
发完消息后,谢窈便被崔成玉的电话叫走了。
有个孕妇要生了,崔成玉让她负责接生。
等谢窈结束产房的工作回来,顾臣已经给她回了消息。
[你忍得住就行。]
谢窈:“……”
在他心里,她是有多急色?
谢窈今天是晚上八点下班,下班前她还暗暗告诫自己,回去已经一定要经住诱惑,坚守阵地。
绝不能被顾臣瞧不起。
谁知下班前十分钟,有个车祸受伤的孕妇被送到医院。
谢窈被崔成玉喊去上手术,下班也因此推延。
当晚,谢窈都留在医院里,没有回去。
顾臣给她发了两次消息,还以为她是故意躲着他。
翌日早上七点多,谢窈又收到男人的消息。
顾臣:[我回家一趟,一时半会儿回不了锦尚居。]
顾臣:[给你买了礼物,大概下午送到。虽然没有真的那么舒服,但你想的时候,也能凑合用。]
顾臣:[等我回来。]
听他说要回家,谢窈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可以好好休息,不用苦恼于为男色所惑。
但顾臣说给她买了礼物?
想的时候凑合用?
这是什么意思?
谢窈熬了一个大夜,思考能力和反应能力都有些迟钝。
崔成玉让她回去休息,明天上个晚班。
谢窈回到锦尚居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的光景。
苏黯去工作了,给她发消息说了顾臣和秦烨回家的事情。
[顾少的祖父好像病了,他家里人让他回去探望,估计这周都回不来。]
[老秦也趁机回家磨他爸妈了,月底他生日想办个趴庆祝一下。]
[我估摸着,他这愿望怕是要落空,生日趴肯定办不成。]
谢窈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才回苏黯消息。
回完消息她直接睡了,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才被敲门声闹醒。
苏黯已经下班回来,在门外扯着嗓子:“窈窈,有你的快递。”
谢窈睁眼缓了会儿,才去开门。
只见苏黯手里拿了个快递盒,狐疑打量她:“你现在怎么习惯锁门了?”
谢窈的瞌睡醒了许多,懊恼自己因为和顾臣一起,养成了回屋锁门的习惯。
接过快递盒后,她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我最近……习惯裸睡。”
苏黯瞪大眼:“真的假的?”
谢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太累了,裸睡对身体好。”
苏黯将信将疑:“是吗?那我回头也试试。”
话落几秒,她自己又否决了:“算了算了,我要是裸睡,肯定睡不安稳。”
秦烨保准会把持不住,对她上下其手。
后续肯定会发展成剧烈的双人运动。
休息不了不说,还会适得其反。
谢窈也不知怎么,就秒懂了苏黯的话。
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她耳根红了一些。
苏黯率先从刚才的话题跳出来,看着谢窈手里的快递盒:“你买的什么啊?”
谢窈很茫然:“我也不知道。”
苏黯:“你买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怀疑谢窈是不想说。
但快递盒上写着保密发件,勾得苏黯实在好奇。
“我能看你拆吗?”苏黯询问,眼里满满的好奇。
谢窈根本不记得自己买了东西,满脸无所谓地把盒子递给她:“那你帮我拆吧,我先去洗漱。”
她有点饿了。
上午回家时就啃了个面包喝了一盒牛奶。
睡觉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醒了,肠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谢窈把盒子递给苏黯后,便披了件外套出门去。
她去公卫洗漱,苏黯便坐在她房间沙发上拆快递。
三分钟后,谢窈房间里传出一声尖叫。
吓得她急忙冲回房间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黯盘着一条腿坐在她的沙发上,手里抓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不知为何涨得通红。
谢窈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被她吓了一跳。
刚吐完泡沫就从洗手间冲出来了,嘴上还挂着白色的泡沫,有些滑稽:“我的姑奶奶,你叫什么啊?”
苏黯看着她,美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谢窈拧眉,走过去拿过了她僵握在手里的东西,“这什么?你是被它吓到的?”
她把那根又像棒子又像水龙头的奇怪东西拿在手里打量,只觉是塑胶和硅胶质感的,好像还可以充电。
谢窈认真端详着那东西,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玩意儿。
但她忽然想起早上顾臣给她留言说买了礼物的事。
心里莫名咯登一下,将这东西和顾臣所说的“礼物”对上号。
不过谢窈还没想明白,顾臣送她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干什么。
一脸凝重疑惑。
苏黯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拿着那东西把玩端详着,心里万马奔腾,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惊吓。
谢窈和苏黯都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谢窈为了搞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弯腰去盒子里找了说明书。
苏黯则勉强压下了满腔震惊,心跳飞快地看向谢窈,欲问又止。
“自伸缩转珠棒?”谢窈挑眉,喃喃读出产品名字。
沙发上的苏黯听傻了,不敢置信她不但买了这东西,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着她的面把名字念了出来!
“……”
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哈。
谢窈还在看说明书,习惯小声地读:“双排滚珠,360°摇摆,拟真伸缩,空气吮吸……”
苏黯听不下去了,作为过来人的她此刻脸红得滴血。
忍无可忍地站起身,一把捂住了谢窈的嘴巴:“好了,别念了!”
谢窈:“?”
她还没搞明白顾臣送她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的呢。
长得像水龙头似的,好奇怪。
苏黯看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澄澈无辜的眼睛,也有点搞不懂了,“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窈眨眨眼,摇头。
苏黯:“……”
“那你买它?”
谢窈动了动唇,不好说是顾臣送她的礼物,干脆沉默。
苏黯也没想到这玩意儿会是别人送给谢窈的,只当她是单身久了,也需要满足需求。
她完全可以理解的。
就是太突然了,刚才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现在冷静下来,苏黯沉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先回屋了,你自己研究吧。”
话落,她松开了谢窈,扭头往门外走。
走了几步,苏黯又站住脚,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谢窈:“窈窈,实在不行你还是找个男人吧。”
“你信我,假的没有真的好用,真的。”
说完,苏黯面红耳赤的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满脸问号的谢窈。
她不明白,这东西和找男人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苏黯到底在说什么?
皱眉狐疑着,谢窈继续翻看说明书。
越看,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它……
难怪苏黯脸那么红,一反常态地吱吱唔唔。
感情顾臣那家伙送的“礼物”是要她自给自足的。
……
手机响了一声。
是顾臣发的消息。
[我这边显示快递已经签收了。]
[谢医生,用完记得反馈。]
[别太想我。]
谢窈涨红了脸,终于明白了顾臣送她这份“礼物”的用意。
“……”
可恶,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苏黯肯定以为她色心病狂了!
第19章 小暗 别。
谢窈有些抓狂, 脸上烧红,直接给顾臣回了一条语音消息。
彼时,顾臣正在父亲的书房里, 陪着他老人家焚香品茗。
“尝尝,西湖龙井御前十八棵。”顾父年近半百,却温润俊秀, 很显年轻。
这得益于他老人家常年养生,不问世事,养了一副淡泊名利, 随遇而安的好心态。
顾臣拿着手机在看, 对面前七位数一公斤的名茶, 提不起半点兴趣。
老爹让他尝尝, 他便眼也不抬的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这茶入口鲜爽,有淡淡甘甜, 口感醇厚,层次丰富, 确实不错。
但顾臣还是不爱喝, 撩起眼皮看了眼老爹:“这茶不是产量极少, 市场上大都是仿品,您怎么搞到的?”
顾父淡淡一笑, 品一口香茶, 只觉心旷神怡:“前两天你表兄来探望你祖父,顺便给我和母亲都带了点小礼物。”
顾臣了然,点点头:“不愧是谈序啊, 处事就是周全。”
顾父瞧他一眼,严肃纠正:“那是你表兄。”
顾臣却不以为意。
他和谈序虽是有些亲戚关系,但那都是祖父辈的关系, 他们这些小辈根本没放在心上。
私下里都是直呼姓名,当朋友处的。
也就他家这些长辈,礼数繁复,过于讲究。
“你爷爷这次生病,其实不算严重,他老人家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你搬回来住。”顾父换了个话题。
这才是他让顾臣过来喝茶的真实目的。
去年顾臣大学毕业,老爷子想让他早点进公司锻炼,他日好接手整个顾氏企业。
没想到顾臣却要继续读研,不肯听凭安排。
读研也就算了,学习深造本就是好事。
结果他小子偏要跨专业读什么生物学专业,还让老爷子趁早打消了让他继承家业的念头。
给老爷子气得不轻,停卡不说,还严令让他那些狐朋狗友不许暗中接济。
顾臣倒也是硬气的,靠着奖学金读研,自己找了些兼职赚生活费,就这么读完了一整年。
眼见这个暑假过了,他就念研二了。
老爷子实在耗不过他,这才借病软了态度,给了个台阶让顾臣回家来。
顾宽是做父亲的,即便不管公司的事,但自己的儿子总不能不管的。
老爷子不好说出口的话,自然要由他来转达。
顾臣正好在看谢窈给他回的消息。
是条语音消息,他不好当着老爹的面播放,便转了文字。
谢窈:[顾臣,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转了文字,但顾臣却本能地脑补出了谢窈红着脸气急败坏骂他的模样。
唇角微勾,不由笑了。
他没太把老爹的话放在心上,淡笑着给谢窈回消息:[嗯,我有病。]
一种患得患失,怕谢窈去找别人解决需求的病。
“阿臣。”顾宽沉声,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神情严肃了许多:“你怎么说?”
顾臣收起了散漫的态度,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等爷爷养好了身体,我就走。”
意思是不愿意顺着台阶下来,也不想搬回家里。
顾宽拧眉,“你爷爷已经默许你跨专业读研这事了,你也该见好就收,给他老人家一些面子。”
顾臣抬眼看过去,轮廓分明的脸敛起了平日的漫不经心,倒也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爷爷那边我会去安抚,不过眼下我在外面住得挺好,暂时不想挪动。”
顿了顿,顾臣接着道:“得空我会回来小住,不会让爷爷他老人家面子挂不住。您放心。”
听他这么说,顾宽也就心安了。
知子莫若父,一旦是顾臣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动。
说再多也不过是白费口舌而已。
“你爷爷年纪大了,别总惹他生气。”顾宽语重心长。
顾臣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惹爷爷生气的又不止我一个,您和二叔才是‘主力’。”
顾宽:“……”
虽想反驳,却无底气。
毕竟顾家上下,真正做到让老爷子省心的,怕也只有顾臣他小姑一人。
顾老爷子得了个小感冒,在家养了一周左右才好全。
顾臣也因此在顾家老宅住了整整一周。
直到月底秦烨生日,才藉机离开。
秦烨为了办生日趴,回家求爹求妈,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秦父畏惧顾家,不敢给儿子解冻。
所以秦烨这次生日,没能如他所想那般,办得轰动全城。
只请了圈内一些朋友小聚。
虽然秦烨给圈内好友都发了邀请,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赏脸与他小聚的。
毕竟秦烨陪着顾臣和家里人唱反调这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得挺开的。
大部分人都不敢违逆顾家老爷子的意思,私下和他俩交际往来,也怕秦烨找他们借钱。
所以秦烨生日这天,来陪他庆生的人并不多。
圈子里受邀前来的,也只有江家兄妹和李家少爷罢了。
其余就是苏黯、谢窈和顾臣,以及何晋安夫妇。
谢窈作为苏黯的好闺蜜,又和秦烨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早就处成了朋友。
所以秦烨的生日,她不好缺席。
晚上八点的饭局,她打算早一点下班,赶过去赴约。
结果事不遂人愿,下午的时候科室收了好几个孕妇。
工作量太大,人手不够,谢窈被迫留下加班了。
她给苏黯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苏黯表示理解,“没关系的,我们晚点还有第二场,你到时候再过来也行。”
谢窈应下了,“那我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苏黯说好,叮嘱她记得吃晚饭,别饿着自己。
电话挂断后,苏黯走回餐厅的包间。
秦烨正在招呼他圈子里的两个朋友,刚到不久的顾臣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手机。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谢窈发消息,问她怎么还没过来。
正好苏黯回来,和秦烨提起谢窈:“窈窈她要加班,可能得晚点过来,我们先吃饭吧,不用等她了。”
秦烨点点头,叹了一句:“医生可真辛苦啊。”
在场的何晋安夫妇和李家少爷都是京北市中心医院的医生。
听了秦烨的感叹,三人都笑了,倒是没有否认。
顾臣把输入框里的字删掉了。
收起手机,起身去入席。
江家兄妹都看着他,先后和他打招呼。
江嘉文:“听闻顾老爷子近日身体不适,顾少回去探病了。”
“老爷子好些了吗?”
顾臣抬眼朝他看去,神情很淡:“好多了,多谢挂心。”
江家和秦家一样,虽是豪门,却远不及几大老牌世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
正所谓流水的豪门,铁打的世家。
京北市这几大老牌世家,祖上都是建功立业的大人物,即便是最没落的钱家,也不是一般豪门可比拟的。
圈子里三六九等,顾家、谈家、周家都数最上等。
底下那些豪门都是要上赶着攀附结交的。
江嘉文身为江氏药业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放过与顾臣结交的机会。
这便是他不顾家中长辈反对,也要前来参加秦烨生日聚会的缘由。
其实他和秦烨的关系,也就一般。
秦烨也没想到江嘉文会来,更没想到他还带了女朋友和他的宝贝妹妹。
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大家都入座后,秦烨作为今天的寿星,主动为众人互相做了介绍。
他第一个介绍的便是苏黯,大大方方的:“这是我女朋友苏黯,她可是未来的超级名模!”
苏黯被他揽着肩膀,难得有些害羞,礼数周到地提了一杯酒,敬众人。
随后秦烨介绍的是顾臣。
顾臣也看在他的面子上,和所有人喝了一杯。
紧接着是江嘉文他们。
“这位是江氏药业的江嘉文。”
“以及江家妹妹江嘉雪。”
“这位是……”
秦烨不认得江嘉文女朋友,只好看向江嘉文,“你女朋友你自己介绍好了。”
江嘉文笑笑,握了握女生的肩膀:“唐矜,和你家苏小姐相识的。”
唐矜腼腆一笑,朝苏黯看了一眼。
结果苏黯并不理会她,只顾着和何晋安夫妇闲聊。
唐矜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气得不行。
暗骂苏黯不识好歹。
秦烨察觉到苏黯对唐矜的不喜,便也对唐矜不喜。
他没接江嘉文的话,直接介绍下一位了,“这是李斯,我表弟。”
“……”
一轮介绍下来,大家也算互相认识了。
李斯和何晋安、苏悦同在中心医院工作,虽然之前并无交集,现在坐在一起,却也有共同话题,很聊得来。
江嘉文兄妹则卖力和顾臣攀谈,极力拉近关系。
秦烨顾着给苏黯加菜,小两口无暇顾及他人。
席间便只有唐矜一人被忽略在旁,强颜欢笑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饭局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顾臣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显得心不在焉。
直到坐在苏黯旁边的何晋安问起谢窈,“窈窈还没下班吗?”
苏黯看了眼腕表,“不知道呢,她说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苏黯是想着饭局快要结束了,一会儿要换场子,得和谢窈说一声。
何晋安却道:“给她发消息吧,打电话她不一定有空接。”
医院事忙,发个消息,等谢窈忙完了自然会回复。
苏黯点点头,照他说的做。
十点整,他们一行转战ktv,继续第二场狂欢。
顾臣本不想去,但苏黯接到了谢窈的电话,说她那边忙完了。
他在旁边听得真切,当即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第20章 暗 这些天想我没有?
秦烨选的ktv, 距离京北市中心医院半小时的车程。
他们订了个大包间,宽敞舒适,还送了果盘和小食。
秦烨和苏黯小两口专注于情歌对唱, 玩得很开心。
江嘉文他们以顾臣为中心坐在一处。
虽然顾臣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却不妨碍他听江嘉文和李斯闲聊。
江嘉文问李斯:“据我所知,李家是中医世家, 怎么李少没有继承衣钵,反倒学了西医?”
李斯一脸不好意思,秀气青涩, 有问必答:“我实在没什么天赋, 家中长辈对我已不抱期望, 继承衣钵只能仰仗我姐姐了。”
江嘉文点点头, 又和李斯说了几句客套话:“大家都在一个圈子,以后没事可以出来聚聚, 多走动。”
话落,还要带上一旁的顾臣, “你说是吧, 顾少。”
顾臣但笑不语,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颇有几分疏离淡漠的桀骜。
江嘉文没等到回答, 也不恼, 复又把视线转回李斯身上,与他继续闲聊。
李斯礼貌应付,口头答应以后闲来多聚。
但心里却是拒绝的。
平日里圈子里那些公子哥有什么聚会, 也会出于礼貌邀请他。
但李斯从没去过。
今天来给秦烨庆生,也并非是全然看在表亲这层关系上。
主要是前两天秦烨在圈内几个群里接连发了消息,问有没有人要谈恋爱的, 他有个女性朋友急需脱单。
还在群里贴了一张那位“女性朋友”的证件照片。
李斯在群里潜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一眼认出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谢窈。
心下一动,便鬼使神差地私信了秦烨,询问具体情况。
他这才知道,谢窈是秦烨女朋友的好闺蜜,目前还是单身。
而秦烨的女朋友苏黯,很着急地想要为谢窈挑一个合适的男朋友。
一向腼腆如李斯,这次竟也鼓足勇气找秦烨报名参选。
然后顺理成章来参加了秦烨的生日聚会。
想到这里,李斯朝紧闭的包房门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盼着谢窈到来。
谁知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包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谢窈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大家,我来晚了。”
谢窈的声音很清朗,虽然分贝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连秦烨和苏黯合唱的歌声都被压了下去。
包间里众人先后朝她看去。
一时间,谢窈成了这场聚会的焦点。
她尴尬地别了下耳发,视线扫了一圈,找到了苏黯。
苏黯朝她招手,和秦烨一起往旁边挪了挪,把她身边的位置腾给谢窈。
偏巧,那位置就在李斯的左手边。
包间里光线昏暗,谢窈没能看清所有人。
走近落座后,才发现李斯的存在。
整个人僵了一下,她诧异地看着白净清秀的男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斯也看着她。
从谢窈推门而入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定格在她身上,一路追随。
许是心愿实现得太快,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谢窈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才回过神来,心跳飞快。
“谢医生,又见面了。”李斯先开口,漆黑的眼眸里明暗不清地映着那抹倩影。
谢窈满心诧异,狐疑的语气:“李医生怎么也在?”
李斯笑笑,温声答:“秦烨是我表哥,我来给他庆生的。”
谢窈不敢置信。
扭头看向另一边的苏黯,似是向她求证。
苏黯从刚才开始就在注意他俩互动的情况
见李斯对谢窈明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她笑弯了嘴角:“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家秦烨还有个李医生这样斯文俊秀的表弟。”
话落,她凑到谢窈耳边小声:“好乖好俊有没有?有种奶狗弟弟的感觉。”
谢窈没想到苏黯胆儿这么大,当着面和她蛐蛐人家。
她有些不好意思看李斯了,手肘暗暗顶了苏黯一下,让她消停点。
谁知苏黯却顺势挽住她的胳膊,贴耳道:“怕什么啊,人家本来就是冲你来的。”
谢窈愣住,不明所以。
苏黯笑得意味深长:“李医生就是我和老秦帮你挑的男朋友候选人,今晚让你过来,就是想撮合你俩的。”
“我已经帮你把关过了,人长得好看,品行也端正,和你刚好在同一家医院规培,你俩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谢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没想到苏黯和秦烨来真的,更没想到他俩打算介绍给她的人,会是一周前提醒她要节制的李斯。
“……”
这也太尴尬了。
谢窈有些不自在,坐在沙发上,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李斯却不然,主动而自然地和她搭话。
还十分懂事地从刚出了icu的病人李玉秀切入话题。
谢窈这才知道,原来李玉秀手术那天,李斯也在手术室里。
他也是临时被他的带教老师叫去帮忙的。
当时给新生儿复苏急救的就是李斯和他的带教老师。
也是从那天起,李斯对谢窈有了印象。
两个人围绕着李玉秀展开话题,聊着聊着,谢窈便没那么尴尬不自在了。
聊完李玉秀,她甚至还主动和李斯提及了中医学的相关话题。
虽然谢窈学的是西医,但她其实对中医也是很感兴趣的。
和李斯打开了话匣子,一时间竟难以收住势头。
看着氛围越来越融洽的两人,苏黯忍不住靠到秦烨身上,小声激动道:“亲爱的,我觉得窈窈和你表弟有戏欸!”
秦烨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边嚼边朝谢窈他们打量,点点头:“我也觉得。”
不知何时坐到秦烨隔壁单人沙发上的顾臣神情微冷,修长身躯隐在昏昧光线里,看不清脸。
自然也就无人知道,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谢窈身上。
看着她和那个叫李斯的小白脸有说有笑,顾臣心里频频冷笑,几欲把沙发扶手捏碎了。
一个何晋安还不够,又来个李斯。
她还真是讨人喜欢啊。
最让顾臣生气的是,谢窈从进入包间起,视线只匆匆扫了他一眼,便再没落在他身上过。
不过一周没见而已,她就忘了之前他们是如何抵死缠绵的?
她就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吗?
从未将他放在心上过?
男人的视线越发阴沉。
被长时间盯着的谢窈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后背微微发凉,终于朝那道视线的源头处望了一眼。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虽然对方上半身几乎隐没在昏暗里,看不真切。
但谢窈还是从男人随意翘着的长腿认出他来。
顾臣这家伙,用那么渗人的视线盯着她干嘛?
还有啊,他是什么时候从唐矜他们那边坐到她对面沙发去的?
谢窈走神了片刻,没听清身旁的李斯说的什么。
男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微笑温声:“谢医生,你有在听吗?”
谢窈尴尬回神,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
说着,她站起身,朝包间里的洗手间看了一眼。
不巧,唐矜先她一步进去了。
谢窈只好去外面公共洗手间。
李斯没说什么,乖乖等她回来。
期间,他看见不知何时挪到单人沙发落座的顾臣站起身来,和秦烨打了声招呼,说是去外面抽根烟。
李斯没多想,低头看着微信笑了。
就在刚才,他终于和谢窈互加了好友。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一步-
谢窈其实并不是真的想上洗手间。
她只是因为发现了顾臣藏在暗处的危险目光,无法再继续和李斯聊下去,所以找个借口脱身罢了。
走出包间后,四周清静许多。
冗长的走廊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冷白灯光轻纱般披落在谢窈身上。
她有些心乱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和她前后脚从包间出来。
走廊里铺了地毯。
顾臣走在谢窈身后几步开外,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数着她的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十五步。
谢窈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跟随。
她走到了安全通道口,再往前就是洗手间了。
还是一点回头的迹象也没有。
顾臣的耐心,终究是被耗尽了。
没等那抹倩影迈出下一步,他快步上去,捉住了她的胳膊。
谢窈吓了一跳,刚要叫喊,就被捂住了嘴巴。
熟悉的清冽薄荷味随着男人高大的身躯欺近,从背后席卷而来,将她包围。
几乎第一时间,她便猜到了是顾臣。
愣怔一瞬,谢窈没有挣扎。
任由男人捂着她的嘴巴,将她拖进静谧无人的安全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在一旁重重关上。
安全通道里的感应灯似乎坏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亮。
楼道里光线昏暗极了,莫名烘托出一种紧张危险的氛围。
谢窈被男人从背后半搂半抱着,猛烈起伏的心跳,因为那股知道来人是谁后莫名的心安感,逐渐变得平稳如常。
身后的男人松开了她的嘴巴,却仍旧紧紧揽着她的腰。
他就静默地靠在墙上,在背后抱着她,许久也没有其他动作。
谢窈没有挣扎,几乎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男人身上。
半晌,没等到他说话,也没等到他松手。
谢窈只好先开口:“顾臣,你想干什么。”
一周没见,一见面就把她拐带到这无人之地。
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纯粹,谢窈难免在心里想入非非。
说来也奇怪,不见面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想过他。
只唯一一次,试用他送的玩具时,因为感觉不到位,想过他一次。
确切地说,应该是把他当成了幻想对象。
谢窈才让自己勉强结束了那一次。
后来她便把那玩意儿封存了。
自给自足实在是累人,谢窈还是更喜欢被真人服务。
眼下被男人搂在怀里,她却开始发散思维,脑子里各种限制级的画面。
简直和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谢窈吞咽一下,声音有些轻颤:“不说话就放开我。”
话落,她试图拉开男人缠在腰上的手。
顾臣却将她的手捉住,顺势将她转个身,扑进他怀里。
谢窈:“……”
楼道里光线暗,即便她适应了这份昏暗,也只能勉强看清顾臣的轮廓而已。
他们紧贴在一起,距离近得呼吸交织,暧昧暗生。
谢窈心下越发慌乱起来,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杂草般疯长。
她的心率越发变快。
终于,顾臣低头抵近,呼吸拂过她耳畔,嗓音低沉:“放开你?”
磁性的男声带着浓浓的威压,“放你回去,继续和那个姓李的打情骂俏?”
谢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谁。
不知为何,竟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我们只是聊天,没有打情骂俏……”
顾臣哼笑一声,语调微冷:“可你一直在笑。”
谢窈:“……”
顾臣箍紧她的腰,浑身怒意汇聚一处,此刻正发泄似地往谢窈身上压。
像个不折不扣的禽兽、流氓。
“顾臣!”谢窈几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涨得通红,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却被男人托抱而起,转身抵在了墙上。
顾臣没有应她,沉默间极具威压地吻上去,咬她唇瓣,强行挤入她口中。
一吸一卷,便粗鲁地将谢窈的丁香小舌勾出来,往死里缠绵。
他吻得很重,谢窈招架不住,节节败退,气喘连连。
理智终究分崩离析。
短短几分钟内,谢窈的心态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从起初的抗拒,到现在的迎合,她主动将双臂缠上了男人的脖颈。
顾臣的吻令她愉悦满足,也令她渴求更多。
男人像是知道她想要什么,很快便腾出手帮她。
谢窈气息不稳,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男人修长指节搅乱。
挂在他身上咬唇隐忍着,不住的呜咽哼唧。
顾臣的手感受着她,吻也没停。
对于谢窈的反应,他很受用,心头那些莫名躁动的情绪也被抚平。
连声音都变得多了几分柔情:“这些天想我没有?”
男人磁沉的声音在唇畔,与吻交错。
谢窈攀紧他的肩膀,呜咽着嗯了一声,不能自己。
顾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角,“想没想?”
谢窈吃痛,恼他听不懂那声“嗯”,拧起眉:“没有。”
顾臣又重重吻她,手上动作粗鲁。
谢窈咬破他的舌尖,才重获呼吸,断断续续求饶:“想了……我想你了。”
顾臣低笑一声,心满意足。
吻得温柔许多,“乖,晚点回去,就把这些天的都补给你。”
谢窈羞赧到语塞,却无法忽视心中被勾起的渴望。
她没有回答男人,只主动吻上他,用彼此交缠的呼吸声结束了这个让人难为情的话题。
不可否认,谢窈有些期待。
如果今天不是苏黯他们组的局,她真想现在就带着顾臣逃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