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秦樾瞳孔骤缩, 黑眸深处霎时像是着了火一般,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
顾祁安凝视着他:“怎么,难道秦总不要唔——”
话音未落, 秦樾猛地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上,大手托住他的后颈, 迫不及待地用吻堵住了他的唇。
顾祁安闭上双眼,乖乖趴在男人胸口, 任由他与自己唇舌交缠。
“七七……”秦樾退出湿热的口腔,牙齿磨着红肿发烫的唇肉, “再说一遍。”
顾祁安喘着气:“什么……”
“说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秦樾掐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抱了抱, “再说一遍, 我要录下来。”
顾祁安琥珀色浅瞳里泛着一层水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又犯病了是吧?”
秦樾张口咬他的脸颊肉, 眸色晦暗:“防止你一觉睡醒, 又不认账。”
上次他以为两人已经在谈恋爱了, 结果却被告知他们只是炮.友而已,至今仍心有余悸。
“你放心。”顾祁安按着结实的胸肌,指尖在心脏的位置轻轻画圈, “你这里,现在归我了。”
秦樾一颗心滚烫而饱胀, 浓烈的爱像是要撑开他的骨缝和皮肉, 无处宣泄,只能再度吻住那张吐出甜言蜜语的唇。
顾祁安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从鼻腔里发出难耐的哼声,手指没什么力气地掐他的胳膊。
秦樾大发善心般往后撤离一点, 湿热的吻来到耳后根,在他耳畔哑声笑道:“不仅是我的心,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七七。”
顾祁安心口发烫,双手捧着那张英俊动情的脸主动献吻。
秦樾愈发激动起来,直到他被亲得身体也彻底软了下去,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提醒道:“不行,家里没……”
“不需要。”秦樾握着那把细腰压向自己,薄唇开阖,吐出几个很要命的字。
饶是顾祁安早已见识过他的不要脸,还是被羞臊得满面潮红:“不行……”
但秦樾不容拒绝,直接就着跨坐的姿势将人从正面抱起来。
顾祁安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一双长腿也紧紧绞住了他的腰。
就在这时,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秦樾额角的青筋突地跳了跳:“谁他妈的又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先看看吧。”顾祁安悄悄松了口气,“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
秦樾大手狠狠揉了把他的腰,将人放回到沙发上,伸手捞起沙发缝里的手机。
一接通电话,就恶声恶气道:“你最好是有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秦樾皱起眉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顾祁安看着他挂断电话,才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我去趟公司。”秦樾咬牙切齿道,“这些人干啥啥不行,专门找准时机跟我作对!”
顾祁安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又跑不掉。”
“真的吗?”秦樾抬手捏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确认道,“真的不会跑吗?”
有过前科的顾祁安语气淡定:“就算要跑,也会把你带着,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秦樾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弧度大得快要飞到太阳穴:“你知道就好。”
顾祁安往后退开:“好了,去吧。”
秦樾松开手,没忍住又捏了把他的屁股:“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顾祁安目光落在紧绷的西装裤上,好心提醒道:“让你的小兄弟也冷静下。”
秦樾回过头,目露凶光:“等我回来就干、死、你。”
顾祁安轻“啧”一声:“好啊,等着你呢。”
秦樾落荒而逃,生怕晚了一秒自己就兽性大发,再也出不了这个门了。
*
第二天早上,顾祁安醒来后躺在床上,莫名觉得大床有些空落。
昨天晚上秦樾开完会太晚了,怕打扰他就没回来睡。
顾祁安起床洗漱,去楼下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多小时才去吃早餐。
上午闲来没事,他简单收拾了下家里,正摆弄着秦樾带回来的花,突然来个通电话。
顾祁安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喂,郑哥。”
郑博文上来就关心道:“祁安呐,最近休息得怎么样了?”
顾祁安客客气气地回道:“托郑哥的福,我休息得很好。”
“那就好。”郑博文笑着邀请道,“不过我估摸着你天天待家里也无聊,今晚老李组了个局,你要不要出来放松一下?”
顾祁安婉拒道:“谢谢郑哥,但我今晚有点事,不太方便。”
“这样啊……”郑博文顿了顿,“那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
“郑哥。”顾祁安走到落地窗前,“关于你邀请我去腾飞集团这件事,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郑博文沉默了几秒,打哈哈道:“我不是让你慢慢考虑吗?这才几天啊,不着急。”
“我已经考虑好了。”顾祁安语气平静,再次拒绝道,“抱歉,辜负你的好意了。”
郑博文不死心地追问道:“你是有别的去处了吗?”
“没有。”顾祁安交了个底,“我打算自己单干。”
“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郑博文不再强求,“祁安,以你的能力,确实可以自己单干,是我之前想的太狭隘了。”
顾祁安淡淡回道:“我知道郑哥是为我好。”
这话郑博文听得十分舒心,大手一挥承诺道:“这样吧祁安,假如今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哥开口。”
顾祁安应道:“好,谢谢郑哥。”
下午三点左右,秦樾回来了。
顾祁安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上前去:“公司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秦樾张开双臂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和他耳语道,“现在该解决我们俩的事了。”
“昨晚没睡吧,黑眼圈堪比国宝了。”顾祁安笑着推了推对方,“急什么,先去睡会儿。”
在他昏睡的这几天里,秦樾一边忙公司的事一边还要照顾他,肯定没休息好。
“那好,我先补两个小时觉。”秦樾抱着他往卧室方向走,“不准逃跑。”
“就跑了一回,你到底要说几遍?”顾祁安失笑,“再说了,我能跑哪儿去?”
秦樾进浴室冲了个澡,把自己扔到大床上,朝他伸手:“过来,陪我一起睡。”
顾祁安依言走到床边,一躺下就被男人揽进怀里。
秦樾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颈窝里吸了两口:“真香。”
“今天没喷香水。”顾祁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别闻了,快睡吧。”
秦樾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声也没吵醒他。
顾祁安轻手轻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起身下床,拿起手机走出卧室,关上门后才接通电话:“喂,你好。”
“喂你好,是秦先生吧?”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您的快递到了,家里现在有人吗?”
“有人。”顾祁安应声,“我出来了。”
他打开门,签收了快递,拿着快递盒子回到客厅。
顾祁安拆开快递的外包装,洗干净手,再回来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衣服展开来,发现是一件黑色旗袍。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件改良版的情.趣旗袍。
这件旗袍保留了高领设计,胸前却是镂空的,半透明的蕾丝布料似乎什么都遮不住,两边下摆都开了叉,开得比他上次试穿的那件旗袍高得多。
顾祁安耳根发热,轻声骂了句:“不正经的东西。”
他看着手里的旗袍,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先上身试试。
反正这一遭是逃不掉的,倒不如由他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顾祁安脱下身上的居家服,换上这件很不正经的旗袍。
面前没有镜子,但他只要一低头便能瞧见自己的模样,耳尖更红了些。
顾祁安弯腰从盒子里取出黑色蕾丝内.裤和配套的蕾丝吊带袜,忍着羞耻继续穿上身。
穿都穿了,也不差这一两个小配饰。
*
秦樾一觉醒来时,窗外已是黑夜。
他睡得很满意,伸手却没摸到本该在怀里的人,倏地睁开双眼:“七七?”
房间里也没人,秦樾迅速翻身下床,几大步走出卧室。
来到客厅时,他看见沙发上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顾祁安听到脚步声,撑着胳膊肘,抬起上半身:“睡饱了?”
“睡饱了,我一醒来不见你——”秦樾边说边往沙发前走,话音戛然而止。
顾祁安正侧卧在沙发上,光.裸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支起来,镂空的设计露出雪白如玉的胸口,半透明的黑色蕾丝下是若隐若现的肌肤,甚至能看见樱粉色的……
“这是……”秦樾的嗓音像是被火燎了,变得低沉暗哑,“我给你买的那件旗袍?”
顾祁安眯了下眼眸:“你自己看看,这是正经旗袍吗?”
秦樾没回答,视线扫过被蕾丝布料紧紧包裹的细腰,旗袍下摆的高开叉几乎到了胯骨,只能勉强遮住丰盈圆润的臀部,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藏在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裤。
顾祁安仿佛被他用灼热的目光舔了一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秦樾喉头发紧,抬手松开领口,视线继续往下,停留在大腿上。
黑色蕾丝吊带袜缠绕着又长又白的腿,蕾丝口在大腿处收紧了,将腿.肉箍出一道浅浅的肉痕,涩.情得要命。
顾祁安慢慢坐起身,纤长白皙的手指下意识抚过旗袍下摆:“又傻了?”
秦樾终于动了,几大步迈到沙发前,单膝跪在他面前,嗓音愈发低哑:“太美了,好适合你……”
顾祁安将腿分开了些,抬脚踩上结实有力的大腿:“你就想看我穿这种裙子,是吧?”
秦樾的呼吸声明显更粗.重了,抬手一把握住瘦削的脚踝,坦然承认道:“是,我就想看你这么穿。”
顾祁安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收回脚,而是慢吞吞地往里面踩去。
秦樾闷哼一声,大手顺着光滑的丝袜一路往上摸,直到手指探进旗袍的高开叉里。
顾祁安轻声调笑道:“秦总,这里也醒了啊……”
下一瞬,秦樾便如同猛兽出笼般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按进沙发里,急切而粗暴的吻疾风骤雨般落下。
不消片刻,顾祁安就被吻得头晕目眩,又被男人掐着腰翻过身去。
“真的好美……”秦樾用那把沙哑不堪的嗓音赞叹道,“我都舍不得脱掉它了。”
顾祁安扭过脸,微微勾起的眼尾氤着诱人的红:“那就别脱了,撕开吧……”
秦樾被刺激得眼珠发红,咬着牙根,抬起大手,一巴掌抽了下去。
第52章 第 52 章
夜色渐浓, 卧室里的空气又湿又热,仿佛随手抓一把就能拧出水来。
沙发早已湿得不成样子,于是秦樾抱着人来到卧室, 却没有回到床上。
顾祁安跪在落地窗前,被撕烂的旗袍半挂在身上, 双手按着雾满水汽的玻璃窗,留下两道鲜明的掌印。
黑色旗袍的蕾丝布料与皮肤来回摩.擦, 将他白皙娇嫩的肌肤磨得一片通红。
秦樾突然握住他的双手手腕,将他的胳膊拉到了身后。
顾祁安浑身上下只剩一个着力点, 只能将自己更往男人怀里送去, 声音破碎地骂道:“秦樾……你别太过分……”
“过分?”秦樾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哑声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七七?”
顾祁安被掌掴得腰身一阵颤抖, 想要往前爬去, 却被冰冷的玻璃窗挡住,根本就无处可逃。
秦樾简直像只饿疯了的野兽,死死叼住猎物的后颈就不松口了。
这一夜, 顾祁安反复晕过去,又被弄醒过来, 嗓音哑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带着崩溃的哭腔断断续续地骂人。
但骂来骂去也就是“畜生”“狗东西”,反倒令秦樾愈发亢奋, 像是要将他生生楔进自己的身体里。
仿佛没有尽头的折腾里,顾祁安终于体力不支地彻底昏睡过去。
人没意识了, 身体却好似一只被玩坏了的机械娃娃,轻轻一碰就过电般颤个不停。
*
顾祁安再次醒来时, 只觉自己浑身像是被人拆开重组了一遍。
他趴在枕头上缓了好半晌,才有力气睁开双眼,对上一双漆沉含笑的眼眸。
秦樾侧卧在他身旁,单手撑着脑袋,嗓音低沉温柔:“醒了?”
顾祁安见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结果手臂刚举起来,就牵扯到了酸痛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秦樾连忙将俊脸凑过去,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来多打两下,解解气。”
顾祁安气笑了,软绵绵地扇了两巴掌:“皮糙肉厚,打你都怕给你打爽了。”
“那是。”秦樾亲了亲他的手背,语气忽然变得暗昧起来,“不过昨晚七七被我打屁股,其实也很爽吧?”
挺翘饱满的部位被大手扇得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咬就会爆出甜腻的汁水。
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一齐涌入顾祁安的脑海,他闭了闭眼眸,被握住的那只手慢慢往下摸去。
秦樾呼吸一窒:“七七……”
下一秒,他“嗷”地叫了一声,眼前发黑地弓起腰身:“七七你你……你要谋杀亲夫啊!”
顾祁安冷笑一声:“谁是我亲夫?”
秦樾缓过那一阵痛感,又不要脸地挨近他:“当然是我了,我现在可是有名有份,名正言顺。”
顾祁安用手背推开他的脸:“滚。”
“对不起七七,我错了。”秦樾开始伏低做小,积极认错,“实在是饿太久了,一时没忍住,下次不这样了啊。”
顾祁安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
秦樾边亲边哄,亲得他没了脾气,才问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顾祁安半身不遂般,被男人抱进浴室洗漱。
秦樾虽然禽兽,但售前和售后服务一向做得细致到位,所以他身上只有过度运动后带来的酸胀,倒是没受什么伤。
只是可怜了那件旗袍,从拆开上身到变成一团被糟蹋得不成型的烂布,只过了短短一夜。
第二天晚上,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顾祁安窝在秦樾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秦樾将人抱在怀里,时不时亲亲头发,再摸摸小腰,心思压根就不在电影上,很快便蠢蠢欲动起来。
顾祁安“啧”了一声,打了下往居家服里探的大手:“能不能老实点看电影?”
“电影哪有你好看?”秦樾低笑一声,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七七,我帮你检查下恢复好了没……”
“你是驴啊?”顾祁安好气又好笑,“驴都没你这么能折腾。”
秦樾一听,笑得格外淫.荡:“谢谢顾总夸奖。”
顾祁安:“……”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逃脱此男的魔爪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樾手上动作一顿,一脸抓狂道:“又来了又来了!”
顾祁安有点幸灾乐祸,下颌微抬:“来业务了,秦总。”
秦樾一手搂着他,伸长了胳膊去捞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神色变了变。
顾祁安也看见了屏幕:“你爷爷,接吧。”
秦樾调整了下呼吸节奏,接通电话:“喂,爷爷。”
“你还知道叫我爷爷!”对面传来秦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不争气的东西,我迟早被你气死!”
秦樾皱了皱眉,语气无奈地问道:“我又怎么了,爷爷?”
“你自己干了什么,还有脸问我?”秦老爷子显然气得不轻,“马上给我滚回老宅来!不然我就当你跟你爸一样,白养了你这个孙子!”
顾祁安就在秦樾怀里,自然将老爷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和他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秦樾收紧了手臂,低声回道:“您别生气,我马上就回来。”
秦老爷子又吼了几句,才以“赶紧滚回来”结束了电话。
秦樾握着手机,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脸蛋:“别担心,我先回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顾祁安眉心微蹙,轻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老爷子发现了我们俩的事?”
秦樾语气沉稳地回道:“发现就发现了,我正好回去跟爷爷摊牌。”
“秦樾,如果你没有把握让老爷子接受,就不要轻易摊牌。”顾祁安仰起脸来,“老爷子可能发现了我们一直有联系,但未必能联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秦樾心头一紧,盯着那双淡淡忧虑的浅眸:“你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想跟我回去见家长?”
“当然不是。”顾祁安回望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你爷爷没那么容易接受我。”
“没事,别怕。”秦樾将嘴唇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我先回去看看,也许是别的事。”
*
秦樾开车回到秦家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秦知栩从侧门溜出来,赶在他进门前拦住他,小声提醒道:“哥,爷爷这次真的很生气,你小心一点!”
秦樾瞥了眼鬼鬼祟祟的堂弟:“知道是为什么事吗?”
“这我还真不清楚。”秦知栩挠了挠后脑勺,“我就知道爷爷今晚大发雷霆。”
“行了,问你等于白问。”秦樾挥了挥手,“离我远点,别波及到你。”
秦知栩麻利地应声:“好嘞哥,我保证离得远远的!”
秦樾走进客厅,开口唤道:“爷爷,我回来了。”
秦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走过来,抬手就将手里的茶盏朝他扔过去。
秦樾身姿矫捷地躲了下,“砰”的一声,茶盏砸碎在地板上。
“你还有脸躲!”秦老爷子重重拄了下拐杖,“滚过来跪下!”
秦樾二话不说,一身正装双膝跪地:“爷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秦老爷子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摔到他面前:“自己看!”
秦樾捡起地上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眼,眸色沉了下去:“爷爷,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你还有脸问我?”秦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黑,“我说你怎么见天的不着人影,合着你是追着对家公司负责人屁股跑去了!”
秦樾收起照片,抬起眼眸:“爷爷,您这样说我不公平,我从没因私事耽误过公事。”
“还敢狡辩!”秦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举起拐杖就往他背上招呼,“以前你干的那些荒唐事,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但你知不知道顾祁安现在的风评有多差!”
秦樾一声不吭地挨了下,沉声回道:“外界关于顾祁安的传闻都是假的,他没有做过对不起盛泰的事。”
“对不对得起,是你说了算吗?”秦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现在跟他搅在一起,有没有考虑过寰宇的形象?”
“爷爷,他暂时不会来寰宇的。”秦樾保证道,“您放心,我跟他之间的私人感情,不会给寰宇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你放屁!你——”秦老爷子骂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私人感情?”
秦樾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就是您想的那样。”
秦老爷子脸变得更黑了,又是一拐杖打下去:“你说什么!说清楚!”
“爷爷,您不是说我可以带自己喜欢的人回来给您看吗?”秦樾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喜欢顾祁安,他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秦老爷子往后踉跄了一下,他下意识要去扶,却被老爷子一把拂开,怒不可遏地喝道:“我让你带结婚对象回来,你带个男人回来算什么事!”
“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搞同性恋歧视那一套?”秦樾面不改色地回道,“当初您说的几点要求里,可没有性别女的要求。”
“你你——”秦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去,“大逆不道的东西!净知道钻空子!”
“爷爷,您先坐下消消气。”秦樾有些担心地劝道,“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秦老爷子捂着胸口坐到沙发上:“少假惺惺!我迟早被你气死!”
秦樾依旧跪着,等老爷子缓过来一点,才继续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小事,真不值得您生这么大气。”
“你要跟男人在一起,这还是小事?”秦老爷子又吼了起来,“你是要让我们老秦家绝后吗!”
“怎么会呢,爷爷?”秦樾指了指躲在门后观战的人,“不是还有秦知栩吗?”
秦知栩一个激灵,从门后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爷爷,您先别生气……”
“有你什么事儿?”秦老爷子转脸喝道,“回去!”
秦知栩本想脚底抹油开溜,但在自家大哥的眼神压迫下,还是硬着头皮没动。
“爷爷,我知道您一向通情达理,绝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秦樾语气诚恳而坚定,“我和顾祁安两情相悦,求您成全。”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秦老爷子余怒未消,“今天我就要棒打鸳鸯,有本事你就踏出这个家门,什么都别要了!”
秦樾沉默了片刻,回道:“如果您非要我在顾祁安和公司之间选一个的话,我选顾祁安。”
“混账东西!”秦老爷子一时失去理智,抓起茶盏又朝他砸过去,“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这回秦樾没避开,茶盏砸在额角,瞬间头破血流。
秦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抖了抖,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长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秦老爷子再度开口:“你说你们两情相悦,你确定顾祁安的心和你的心一样吗?”
秦樾肯定道:“当然。”
“好。”秦老爷子到底还是让步了,“如果顾祁安能通过考验,我就不再阻拦你们。”
秦樾拧起眉心:“爷爷,您有什么怒气都冲着我发。”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秦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那……”秦樾犹豫了一下,“您要怎么考验他?”
“一个月。”秦老爷子面色很冷,“一个月之内不准和他联系,如果他还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管你们了。”
秦樾心脏一抽,讨价还价道:“一个月太久了,一周就够了吧,爷爷?”
一个月见不到顾祁安,他肯定会想人想到发疯的。
第53章 第 53 章
三天后, 顾祁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落地窗外,手指敲击膝盖的频率却显示他并非在看湖景。
秦樾已经消失整整三天了,自从那天晚上连夜回秦家老宅后, 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了。
如果不是他足够了解秦樾,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蓄意报复他之前消失三天。
沉思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
顾祁安伸手拿起手机, 接通电话:“查到什么了?”
“顾总,我这边查到秦总这几天人没去寰宇集团上班。”梁特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公司里除了特定的几个高层, 其他人都联系不上秦总, 所以暂时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祁安微微眯了眯眼眸:“我知道了。”
“我会继续保持追踪,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 第一时间告知您。”梁特助安慰道, “以秦总的身份地位,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您别太担心了。”
“好,辛苦了。”顾祁安认真道谢, “谢谢你,梁文清。”
这是他第一次叫梁文清的名字, 对面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顾总您不计前嫌, 还愿意相信我,我很高兴能为您做点什么。”
顾祁安淡淡说道:“我早已经离职了, 如今你肯帮我是情分,我记下了。”
“顾总您太客气了。”梁特助微一停顿, “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去忙了。”
顾祁安迟疑了片刻, 问道:“盛泰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梁特助简单总结道:“董事会还在持续向小孟总施压,情况不容乐观。”
顾祁安又问:“那你呢,不考虑在情况变得更糟前离职吗?”
“孟董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梁特助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及时打住了,“抱歉,顾总。”
“没事。”顾祁安站起身来,“你先去忙吧,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后,他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半晌后又拨了通越洋电话。
顾祁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第五天,他终于收到一通陌生来电。
对方一上来就说明来意,秦老爷子邀他见面一叙。
顾祁安换上一身西装,将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这才出门赴约。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他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走向里面的包厢。
一进门,便见头发银白的秦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经过岁月的沉淀,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顾祁安微微俯身,向老爷子行了个晚辈礼。
与此同时,秦老爷子也在不露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
身段好,气质佳,关键是模样生得非常俊,难怪他那不争气的孙子被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你就是顾祁安吧。”秦老爷子开口问道,“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顾祁安抬起眼眸:“知道,是为了我跟秦樾的事。”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秦老爷子用威严的目光审视着他,“只要你离开秦樾,合理范围内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顾祁安忽然笑了笑:“老爷子,现在这个年代不流行这种情节了。”
秦老爷子面色一僵:“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只要我跟秦樾在一起,将来他的东西都有我的份。”顾祁安慢条斯理地回道,“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舍大保小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向地面,面色愠怒:“你就这么有自信?”
顾祁安微一点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你——”秦老爷子生平第一次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还是个孙子辈的年轻人,一张老脸都被气红了。
“您别生气。”顾祁安甚至关心了一句,“保重身体。”
毕竟是秦樾的亲爷爷,他也不想把老人家气出什么好歹来。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惜了。”秦老爷子也笑了,眼尾皱纹如刀刻,“我让秦樾在你和秦家之间选一个,你猜他选了谁?”
“当然是选了我。”顾祁安回道,“不然您也不会关着他了,不是吗?”
秦老爷子神色莫测,苍老的声音里透着股森寒:“一旦他踏出秦家老宅的大门,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如此你也坚持要跟他在一起吗?”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顾祁安表情平静地回道,“您要是觉得我是会为秦樾无私牺牲的人,那您就错了。”
“好!好得很!”秦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再次点地,“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情饮水就能饱!”
“老爷子您放心,我手里还有一些积蓄。”顾祁安语气诚恳道,“秦樾跟着我,我一定不会只叫他喝白开水。”
秦老爷子又一次被噎住了,噎得胸口都堵得慌,只能拄着拐杖站起来:“顾祁安,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好好发展下去吗?”
“天大地大,秦家的手再长,也有伸不进去的地方。”顾祁安微微一笑,面对长者不再保持谦虚,“您对我的能力,或许还有一些误解。”
秦老爷子面色很难看:“年轻人,太狂妄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是在向您证明,我在乎秦樾,我也不会离开他。”顾祁安微一颔首,“如果今天言语上有所得罪,是我关心则乱,还请老爷子见谅。”
此言一出,秦老爷子面色稍缓,语气依旧很冷:“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祁安虚心求教:“老爷子,您打算什么时候放秦樾出来?”
但秦老爷子铁了心不再理他,在几人的簇拥下拄着拐杖走了。
车开回秦家老宅,老爷子刚进门,秦樾就大步迎了上来:“爷爷。”
秦老爷子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别叫我爷爷!”
“爷爷,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秦樾好声好气地哄着,“身体重要。”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往里走:“我看你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怎么可能?”秦樾毫不犹豫地否认道,“我希望您长命百岁,身体健健康康。”
秦老爷子没好气道:“长命百岁有什么用?又抱不上重孙子。”
秦樾脚步一顿,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爷爷,您是去见顾祁安了吗?”
自从退居幕后,老爷子就极少出老宅,今天却瞒着他出去了一下午,显然是有重要的事。
秦老爷子回过头:“我是去见他了,怎么着?”
秦樾立即回道:“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
“你倒是了解他。”秦老爷子冷哼一声,评价道,“伶牙俐齿,狂妄自大。”
秦樾低下头,掩饰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他就这性子,我平常也是说不过他的。”
“你看看你这副嘴脸!”秦老爷子举起拐杖又想打他,“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秦樾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叫了句:“爷爷。”
他额头上被砸破的部位还贴着无菌敷贴,短短几天脸颊就消瘦下去,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落下去。
“罢了罢了!”秦老爷子转过身,“别忘了我们的一个月之期。”
秦樾低低应声:“我没忘记,爷爷。”
这几日他每天吃不下也睡不着,既害怕顾祁安误会他无缘无故失踪,还要忍受深入骨髓的思念。
今天爷爷去见了顾祁安,他反倒安心了几分,从爷爷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的恋人并没有轻易放弃他。
*
晚上十点,秦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忽然间,他听到了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秦樾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门后。
一打开门,秦知栩那张鬼鬼祟祟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哥,进去说。”
秦樾让开位置,放他进来:“什么事?”
秦知栩从兜里掏出手机,神神秘秘道:“哥,你猜谁给我打电话了?”
秦樾心脏猛地往前一突,从他手里夺过手机,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手机屏幕:“七七,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好听的嗓音:“好久不见啊,秦总。”
“我——”秦樾张了张口,“对不起七七,让你担心了。”
顾祁安笑道:“你在秦家好吃好喝地待着,我担心你什么?”
“没让你担心就好。”秦樾勉强笑了声,“七七,等我一下。”
他推了把杵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秦知栩:“你先出去,手机我用完了还你。”
秦知栩舍不得走:“别啊哥……”
秦樾无情地将人关到了门外,重新开口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失联,我是答应了爷爷一个月内不和你联系,只要熬过这一个月,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你呀,对着我怎么不见这么老实?”顾祁安吐槽了句,“放心吧,你爷爷只说不准你联系我,又没说我不能联系你。”
“是我的错。”秦樾果断认错,“还是顾总聪明。”
顾祁安又问:“几天不见,秦总想我了吗?”
“想,想死了。”秦樾抬起另一只手,揪住胸口的位置,“想得心肝脾肺都疼。”
顾祁安轻笑道:“真的假的?”
秦樾嗓音变哑了点:“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行了,别动不动就发誓。”顾祁安轻声训道,“既然这么想我,那就来接我。”
秦樾心脏骤停:“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你们家老宅附近。”顾祁安回道,“黑灯瞎火。”
秦樾二话不说,握着手机就朝门口跑:“等着我!”
顾祁安提醒道:“小心点,别被你家里人发现了。”
这个点老爷子已经休息了,老宅彻底安静下来,秦樾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一路避开可能的眼线,来到大门外。
他四处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只觉自己的心跳从未如此快过,快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心脏病发。
顾祁安从阴影里走出来:“秦樾。”
秦樾几大步朝他奔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用力得仿佛要将人狠狠揉进胸膛里。
顾祁安没有挣扎,抬起胳膊回拥恋人。
秦樾将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反复深呼吸,终于算是活了过来,哑声唤道:“七七……”
“我在呢。”顾祁安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目光落在他的额角,“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秦樾毫不在意,贪婪地盯着他的脸,“能看见你,什么伤都无所谓了。”
顾祁安蹙了蹙眉,指尖轻轻碰了下敷贴:“疼吗?”
“不疼。”秦樾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但如果能得到你的亲亲,伤口肯定会好得更快些。”
下一秒,顾祁安双手捧住他的脸,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第54章 第 54 章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秦樾呼吸骤然停滞,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顾祁安的唇很软,带着温热的香气, 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在他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时, 就已经离开了。
这是个纯洁到不带一丝情.欲的吻,只是为了安慰受伤委屈的恋人。
顾祁安退回原位, 轻声问道:“这样好点了吗?”
秦樾盯着说话时开阖的红唇,握着细腰的手一紧, 将人往自己面前带:“太快了, 没感觉出来, 再亲一次。”
话音刚落,就急不可耐地吻下去。
顾祁安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嘴, 结结实实地吻便落在手心里。
秦樾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大手抓着清瘦的手腕想要拿开。
顾祁安低声提醒道:“冷静点, 这是你家门口。”
要是不小心被秦老爷子发现,自家大孙子和一个男人在秦家老宅大门前激吻,估计得当场气晕过去。
秦樾动作一顿, 不甘心地追着他的手心亲了一口。
顾祁安指尖微微蜷缩,松开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放心, 我好着呢, 你不是也说过我皮糙肉厚。”秦樾反手扣住他的手,宽慰道, “再说了,老爷子还真能把我打成残废啊?”
虽然背上挨了两拐杖, 至今淤青还没完全散开,但其实老爷子下手还是留了力道, 不然他爬都爬不起来。
“没事就好。”顾祁安望着他的眼睛,“你别明着跟老爷子反呛,有什么事先找我商量。”
秦樾笑着回道:“我觉得不用太久,爷爷就会放我出来了。”
“是吗?”顾祁安有些怀疑,“你确定?”
秦樾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问道:“你想不想知道爷爷跟你见面回来后,对你的评价是什么?”
顾祁安笑了:“我猜,应该不是什么正面评价吧?”
秦樾如实复述道:“伶牙俐齿,狂妄自大。”
顾祁安微一抬眉:“老爷子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就是这样。”秦樾也笑了,“我猜你一定把老爷子噎得不轻。”
“还好。”顾祁安谦虚道,“我和老爷子说的都是心里话。”
秦樾追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一言难尽。”顾祁安微一停顿,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前,“秦樾,如果最终你爷爷还是不同意,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切跟我走吗?”
“当然。”秦樾毫不迟疑地回道,神情格外郑重,“顾祁安,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顾祁安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如果你跟我走,我会养你的。”
秦樾心跳速度明显加快了,黑眸里的情绪也愈发浓烈:“七七,你讲起情话来真令人招架不住。”
顾祁安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肌:“这不是情话,是让你做任何选择都没有后顾之忧。”
“好啊。”秦樾举起十指相扣的手,放在唇边摩.挲,“那我等着你养我了。”
夜风拂过,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却吹不散两道交缠的目光。
好半晌后,顾祁安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好了,你先回去吧。”
秦樾心里实在不舍,但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再做挽留,只是讨了个临别的拥抱。
他将人抱在怀里,反复亲吻黑发,又磨蹭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双手:“七七,等我消息。”
“好。”顾祁安往后倒退了两步,“走了。”
秦樾目送那道背影离开,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直到车影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失魂落魄地转身往回走。
他的怀里仍然残留着顾祁安身上的气息,只是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恋人的离去也带走了他的心。
秦樾低下头,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却在两边都摸到了手机。
他顿了顿,掏出两部手机分别看了眼,一部是秦知栩的,还有一部是全新的手机。
秦樾打开那部新手机,点进通讯录,上面只有一个号码,那个他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的唇角不禁上扬起来,弧度越扩越大,一颗心甜得像是在蜜罐子里泡过似的,轻轻一戳就能美得冒出糖浆。
*
接下来的几天,顾祁安每天都能收到秦樾的消息。
怕被发现端倪,对方不敢给他打电话,只能偷偷摸摸地发微信。
时间一长,秦樾自然还是不满足,毕竟看不见摸不着也亲不到抱不到,每天依旧想得抓心挠肝。
这天晚上,顾祁安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发了张照片过去。
秦樾一点进照片,眼珠子就热了起来。
照片里的人有一张清冷漂亮的脸,却穿了条纯欲风吊带裙,侧躺在床上自拍,露出大片粉白粉白的肌肤,搭在身前的胳膊将微微隆起的胸口挤出沟壑。
视线再往下,纤韧的腰连着被紧紧包裹的翘臀,裙子很短,只堪堪遮至雪白的大腿根。
秦樾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照片,恨不能透过照片将人从屏幕那头抓过来,按在身下狠狠地……
顾祁安:【满意了?】
等了好半天,对面才发来一条回复。
秦樾:【单手打字有点困难。】
顾祁安:【?】
秦樾:【你给我发这么勾人的照片,我怎么忍得住?】
顾祁安:“……”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从前还假装正经地说不会拿他的照片做什么,现在演都不演一下了。
正走着神,对话框里弹出一张照片。
顾祁安下意识点进大图,下一秒就被怒发冲冠的驴玩意儿怼了一脸。
敏感的耳根瞬间涌起一股热意,脑海里闪现出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的身体也给出了不该有的反应。
秦樾:【七七,它好想你……】
秦樾:【你也想它了吗?】
顾祁安躺在床上,指尖顺着吊带裙丝滑的面料慢慢往下滑。
就在这时,微信又来了条新消息。
秦樾:【操!有人敲门!!】
隔着屏幕,顾祁安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咬牙切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祁安:【秦总没被吓痿吧?】
秦樾:【你给我等着!】
发完这条消息后,秦樾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又将睡裤拽得更宽松点,这才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秦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外,质问道:“你在干什么,开个门这么墨迹?”
“没干什么啊,爷爷。”秦樾表情无辜地回道,“我睡着了,一开始没听见敲门声。”
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秦老爷子面色狐疑:“你在家整天什么事都不干,这么早睡得着?”
秦樾靠在门框上:“我倒是想去公司上班呢,这不是还有您的禁令在吗?”
秦老爷子意有所指道:“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能想通了。”
“唉,我这辈子是离不开顾祁安了。”秦樾叹了口气,“爷爷,还是您尽快想通比较现实。”
“你——”秦老爷子举起拐杖,却只是重重点地,“没出息的东西!比你爹还没出息!”
“这我就不敢苟同了。”秦樾笑了笑,“我是您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比您大儿子也就强个十倍吧。”
提起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秦老爷子脸色又难看起来。
他年轻时光顾着公司,忽略了两个儿子的教育,才把大儿子养成了个废人,小儿子倒是争气,却在一场空难中丧生,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樾眼看老爷子神色不对,意识到了什么,正色道:“爷爷,您放心,我向您保证至少在我手上,寰宇集团只会越来越好。”
秦老爷子缓缓问道:“然后呢?”
秦樾做出自己的承诺:“然后我会为集团挑选一位最合适的继承人,像您一样亲手培养他,将寰宇继续传承下去。”
爷孙二人在沉默中对视,似乎都在期待对方率先妥协。
最终,秦老爷子长长地叹息一声:“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秦樾猛地上前一步:“爷爷,您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我不同意有用吗?”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在偷偷跟他联系!”
“我还以为我做得挺隐秘。”秦樾尴尬地笑了声,“您是怎么发现的?”
“你也不照照镜子,前几日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几天吃个饭都能偷乐出声。”秦老爷子虎着脸,又恨铁不成地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秦樾上前一步,俯身抱了抱老爷子,“但是我知道,爷爷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大孙子。”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他们之间先妥协让步的肯定是爷爷,所以他才愿意答应这一个月的约定。
秦老爷子眼眶微湿,却故作嫌弃道:“什么大孙子,就是个讨债鬼。”
秦樾松开手,往后退开:“爷爷,您早点休息吧。”
秦老爷子掏出部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我可没动过。”
“谢谢爷爷。”秦樾接过手机揣进兜里,扶着老爷子往外走,“我送您回房休息。”
秦老爷子没拒绝他的搀扶,只是说:“虽然我同意你们了,但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懂吗?”
“我懂。”秦樾应道,“爷爷,我会尽快带顾祁安回来见您。”
把老爷子送回房间后,他立刻回卧室换了身衣服,随后便迫不及待地下楼去开车。
卧室里的秦老爷子听着车启动的声音,摇了摇头:“真是孙大不中留啊……”
秦樾回到天玺湖苑时,已经快到凌晨了。
他打开家门,换了拖鞋脱掉外套,走到卧室门口,拧开房门后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顾祁安闭着眼睛趴在床上,身上穿着那条勾死人不偿命的漂亮裙子,手里还握着手机,似乎是等他的消息等睡着了。
秦樾心口发热,忍不住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光滑细腻的雪背。
他本不想打扰顾祁安的睡眠,但嘴唇一触到温软的肌肤便陷进去了,顺着蝴蝶骨落下一连串湿热的吻。
这段时间累积的思念,顷刻之间尽数爆发,仿佛只有用无尽的吻才能抚平他内心填不满的空洞。
秦樾越吻越情动,干脆单膝跪上床,大手掀开了半遮不漏的裙子下摆。
很快,顾祁安蹙了蹙眉,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哼。
他的身体莫名其妙变得很奇怪,像是泡在热水里,又热又舒服……
直到滚烫健硕的身躯彻底压下,他才从梦中清醒过来,惊喘一声:“谁唔……”
下一瞬,细长白皙的手指用力抓紧了床单,将床单都扯得有点变形了。
“别怕。”身后的男人用火热的舌头舔他的耳朵,嗓音沙哑,“是你老公。”
第55章 第 55 章
身体比意识先苏醒, 就在那一秒,顾祁安清晰地感受到了压在身上的男人究竟是谁。
除了秦樾,还有谁会有这样可怕的……
“你怎么……”顾祁安趴在床上, 努力别过脸,“半夜回来唔……”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 气息就变得支离破碎。
秦樾咬着牙将他死死按住,解了阵瘾, 才将人翻过来抱进怀里,喘着粗气接吻。
滚烫有力的舌头撬开唇齿, 顶.入湿热的口腔里, 粗暴地反复搅弄。
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胶缠的唇舌缝隙流出来, 变得湿漉漉一片。
顾祁安穿的吊带裙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被迫坐在男人怀里, 承受对方发泄分开这段时间的浓烈思念。
直到裙子也湿得不行了, 秦樾才将人抱进浴室, 放进浴缸里。
顾祁安背对着男人,懒懒地趴在浴缸边缘,嗓音带着丝丝沙哑:“你出来得比我预计的要快。”
“都是你的功劳。”秦樾边往他身上撩着温水, 边啃咬雪白嫩滑的背,“如果不是你向爷爷证明你对我也是真心, 老爷子不会这么快就松口。”
顾祁安侧过脸, 目光落在他的额角:“额头的伤口结痂了。”
“早好了。”秦樾凑过去吻他,含含糊糊地笑道, “又心疼我了?”
顾祁安转回脸,闭上眼睛:“快点洗, 我要回床上睡觉了。”
秦樾低笑一声:“遵命,顾总。”
可洗着洗着, 大手又朝着不对劲的地方去了。
“秦樾!”顾祁安睁开双眼,骂了一句,“你是禽兽吗?”
“我是禽兽。”秦樾双手握住那把细腰,将背对着自己的人揽进怀里,“也是你老公。”
“滚啊……”顾祁安只骂了一个字,搭在浴缸边缘的双手骤然收紧。
水面剧烈晃动,漫出浴缸,几乎要将整个浴室都淹没。
顾祁安被洗干净抱到床上时,已经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然而,秦樾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炙热的吻连绵不绝地落下来,好似永不知疲倦。
顾祁安浑身无力,只能无力地推搡着那具沉重的躯体:“滚,离我远点……”
“宝宝。”秦樾在他耳边低声蛊惑道,“叫声老公听听,今晚就放过你。”
顾祁安被“宝宝”两个字激得腰身一抖:“你恶不恶心……”
“恶心?”秦樾张嘴咬了他一口,接着闷不吭声地发狠。
很快,顾祁安就被逼得几近崩溃,只能忍着内心的极度羞耻,用颤颤巍巍的嗓音唤道:“老、老公……”
秦樾呼吸一窒,一双黑眸红得像是要发狂的野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乖宝宝,老公疼你。”
顾祁安惊叫出声:“秦樾你又说话不算话……”
这一夜无比漫长,直到天光微亮,顾祁安彻底昏睡过去前,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
秦樾凑过去一听,原来是在骂他“畜生”。
秦樾满脸餍足地笑了,吻了吻红肿不堪的唇:“畜生爱你。”
*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顾祁安加起来都没走上几步路。
吃饭是秦樾抱着喂的,洗漱也是被抱进浴室里,其他时间不是在哭叫就是在睡觉。
第三天早上,顾祁安又是被吻醒的,喘着气推开男人:“秦樾,你该去上班了。”
秦樾往后退开一点,目光依旧盯着他的唇:“都缺席这么久了,又不差这一两天。”
“你爷爷好不容易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想让他觉得,我会耽误你的正常工作吗?”顾祁安手心抵着结实的胸肌,“去上班吧。”
继续在床上待下去,他迟早要被弄死,这种死法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你说的有道理。”秦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在他唇上亲了口,“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洗漱。”
亲眼目送男人进了浴室,顾祁安终于松了口气。
秦樾洗漱完后,又简单做了两份早餐,这才换上西装准备去上班。
他站在落地镜前,打好领结后穿上西装外套,看起来人模人样。
顾祁安趴在床上看着他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心里又暗骂了句:“禽兽。”
要不是之前秦樾忍的时间够久,他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性.瘾了。
“早餐还温着,你睡好了起来吃点。”秦樾走回大床边,俯身亲亲他的唇,“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去吧。”顾祁安催促道,“晚上见。”
秦樾回道:“晚上见,宝宝。”
好不容易把男人送走,顾祁安终于可以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了。
下午三四点,他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了个跨国会议。
这个会议持续了很久才结束,顾祁安阖上电脑,指尖轻敲桌面,陷入沉思中。
晚上,秦樾回来时又是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