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六十章 二更(2 / 2)

“脾气还差。”洪承跟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贬低,“之前一起去游艇上玩,他不高兴了就倒人胡卓一身酒。”

赖深对这些人什么恩怨不感兴趣。

但显然这两人不喜欢那个陆家老四,那他就看这两人顺眼了。

“这压根没什么可比性啊。”跟赖深一起来的其他人看了那个所谓的陆家四少一眼,“我们赖公子是干正事儿的。”

赖深挑着唇,也不着急走了,他径直走到陆应池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坐这儿吧。”

胡卓实在不想跟陆应池同框出现:“不然我们去二楼?”

赖深凉凉看了他一眼:“就在这儿。”

行,都是老四,脾气都一样倔。

服务生拿着菜单上来,赖深看都没看就道:“跟他们那桌一样。”

“会不会太多了?”胡卓问。

赖深觉得这人真就天生给人做狗腿的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冷笑:“我是吃不起?”

这下胡卓就不敢说话了。

费景明几人自然是知道陆应池跟胡卓闹掰了的,当初在车上陆应池还冒火地说不要把他和胡卓归为一类人,所以看到胡卓来了以后,就朝陆应池使了个眼神。

见陆应池侧头看来,胡卓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可下一秒对方却没什么情绪地收回视线。

没有以前的暴怒,也没有什么怨恨,就是纯纯把他当做透明人。

胡卓觉得自己的脸一瞬间全掉光了t?。

陆应池的确懒得在意胡卓,那种人他看一眼都嫌脏,胃口都会不好。

他最近心情还可以,在乔梧眼里的形象也好了,暂时不想惹事儿。

两人之间短暂的交锋被赖深看在眼里,他在意的不是陆应池对胡卓的无视,而是那人对自己的无视。

刚才没看到正脸,刚才那瞬间他就清楚的看到了这位陆家老四的长相。

哪怕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球服,可眼神扫过来的那瞬间极具碾压性的冲撞感让他觉得不适,仿佛遇到了一个未知却强有力的对手的感觉。

他坐在胡卓这种人的身边,陆应池居然还能无视他?

赖深很不爽。

过了会儿,菜品都陆续上来。

他扫了一眼桌面,皱眉:“酒呢?”

“先生,您没有点酒。”服务生将酒水单递过去,“现在要点吗?”

赖深随手翻了下,并没有在上面看到啤酒,所以那些啤酒是陆应池他们的特权?他更不爽了。

“说了要跟他们一样的,听不见?”他把酒水单扔下,“没有啤酒就去找,他们的是怎么来的,我的也要怎么来。”

能在姜园手底下做事儿,服务员也很灵活,马上道:“先生请稍等。”

但是来到后厨她立刻就给姜园打了个电话。

感觉那桌客人像是来找事儿的。

胡卓托人转告姜园,今天有个港区那边的赖家来人,想跟他认识一下。

所以哪怕再瞧不上胡卓,他也得给赖家一个面子。

但现在一接到电话就知道,对方怕是跟陆应池那边撞上了。

胡卓是不敢惹陆应池的,那赖家四公子是怎么跟陆应池有恩怨的?没听说过啊。

他说:“你分别问问两边,愿不愿意去二楼。”

服务生明白,所以借着送酒的歉意去询问了。

赖深肯定不愿意走。

但陆应池愿意,有人免费让他白吃他为什么不答应,还能不看到某些倒胃口的东西。

同学们知道陆应池跟老板是朋友,猜想也是老板不愿意让陆应池跟胡卓撞上,所以都很配合地准备挪位置。

一众人才站起来,坐在隔壁的赖深就拿出手帕抵了抵鼻子:“你还说什么环境好,臭死了。”

“算了。”他现在就愿意挪位置了,还让服务员过来,“我改主意了,我也要上楼去,你去找个最好的位置。”

服务员:“先生,我们二楼的隔间都是一样的,或者您喜欢哪个朝向呢?”

赖深扫了一眼最高的那个男生,挑眉道:“离这些人远一点的。”

说着就站了起来:“端菜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甩着汗在里面了。”

同学们拳头纷纷捏紧,都是血气方刚的男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人是在故意贬低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来之前明明就在水龙头那洗过脸和手,还用湿纸巾擦过!

陆应池站在最前面,原本一直没怎么在意的眸色这次终于落到了那个花孔雀的身上,一点点渗出戾气。

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胡卓这个逼玩意儿是还不知道他脾气有多爆吗?还敢来惹他?!

看到陆应池的眼神,胡卓当即就知道完蛋了,他是真没想着要惹陆应池啊!

陆应池回头看了眼:“你们先上去。”

“不去。”费景明几人坚定地站在他身后,“他们故意的。”

“我带你们来我是要负责的知不知道?”陆应池轻啧一声,指着自己强调,“我是很负责的人。”

几位同学:不是哥,现在是强调这个的时候吗?

人家眼里都要冒火星子了!

“一起来的。”费景明低声说,“要是打起来我们人多能帮你压着。”

陆应池眼神有些怪异,他第一次打架听说有人要帮他一起打。

他其实有点想说,眼前这几个人换做谁,一拳下去他们都得赔不少。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没事儿,到时候大不了他来赔。

他重新回头,看着战战兢兢的胡卓,语气不善:“我记得上次没给你开瓢,怎么脑子还是丢了。”

“您误会了。”胡卓下意识开口解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在赖深眼里就是认怂,他也站起来,冷笑:“不是你们说他是纨绔混子没什么建树的时候了?”

洪承和胡卓膝盖都要软了,两边他们都惹不起,冷汗直冒。

不过赖深也不指望他们做什么,他微微眯眼,这人站起来比他高,这让他更加不爽。

“这是什么架势,是要动手?”赖深轻嗤,“陆家老四就这么个粗鲁样?”

陆应池都不意外这人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他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也懒得知道。

那的确应该让这人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粗鲁,他动了动手腕:“想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给他开瓢的吗?”

此时二楼上的秦天睿妆模作样地问对面一动不动的人:“不会打起来吧?不管管?”

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乔梧:“……”

她看着想要冲上去的陆应池,忍住插手的冲动。

可以管,但在事态没有太严重之前,她想先看看陆应池会怎么做。

她看着那个年轻莽撞的身影走上前。

下一秒从门口就冲进来了好多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将几人团团围住。

乔梧顿时了然,是个不简单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她不徐不疾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楼下的陆应池没想到对面会带人。

而他面前的赖深极为嚣张地冲他笑:“陆应池,知道我是谁吗?你今天碰我一下,我家的保镖就能把你按在地上随我践踏。”

这些都是他父亲为了他的安全配备的,随时都跟在他身边。

见状连胡卓他们都硬气了很多,没想到陆应池还有吃瘪的时候。

但谁也没想到,陆应池却忽然笑了,而且笑得极其开心。

“老子管你是谁。”

他先是环视一圈,然后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才双手插兜俯身看着赖深,极其嘲讽地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傻逼。”

赖深脸色一变。

他的家教让他说不出这种词。

但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辱骂自己,所以他冷下脸:“给我抓住他。”

几个人高马大的同学立刻站上前:“干什么!”

在所有人忙着拦住保镖的时候,只有一直将手插在兜里的陆应池动了,他猛地拽住了这只花孔雀人模狗样的西装,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拽着人冲了出去,边走边把周围那些椅子全掀翻在地上。

赖深没想到他还敢动手,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往前倒去,最后是被陆应池直接硬生生拖出去的。

那些被其他同学们拦住的保镖立刻换了方向追出去,但被横七竖八的椅子拦着,愣是晚了几秒。

秦天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卧槽!”

他话音未落,原本一直在看戏的乔梧就起身下楼了,他忙跟上。

等所有人赶到门口,就见陆应池猛然松开手,将被拖得衣冠不整的赖深往地上一推,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衣角。

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保镖,陆应池挑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朝着周围大声喊:“救命啊!都来看看啊!这里有人玩□□!聚众斗殴以多欺少欺负单纯的大学生啊!天理不同法理不容!!!”

所有人:“???”

正是晚饭时间,周围来往的人很多,一听这声音立刻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瞪着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保镖。

保镖们都硬生生僵住了动作。

其他同学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一起鬼哭狼嚎。

赖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蜷缩着身体捂住脸:“陆应池!!!”

陆应池在这时蹲下身,别人还以为他是害怕地蹲下了。

实际上他低下头懒散地看着这只花孔雀。

“我不叫陆应池。”他桀骜的眉眼带着傲意,“我是陆.社会主义接班人.应池,怎么,你家没人让你看法制频道吗?”

“我家有。”陆应池炫耀道,“可惜了,你没这种福分,只好让人民群众和警察叔叔来教育你一下了。”

提着一口气的乔梧看到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靠在门口轻轻松了口气。

她是真担心这虎玩意儿。

秦天睿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画面:“神经病啊他!”

人群里那只狗耳朵微微一动。

好像听到了熟悉的讨厌的声音。

陆应池瞬间捕捉到声音来源,随即看到了靠在门口,正笑意盈盈看着他的人。

他一个激灵,立刻站起身来,双手举起表示自己的清白。

被他t?慌乱间踩到的赖深又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卧槽。”陆应池立刻闪开几米远,“你踏马别碰瓷啊,我没打你!”

边说边往乔梧身边靠,力证清白:“真的没打他,你别生气!”

乔梧失笑:“看到了。”

陆应池这才注意到她这个方向,只能是从店里出来。

“你一直都在!”陆应池眼睛骤亮,尾巴也摇了起来,“一直在看着我对不对?”

他就说,乔梧不可能对他那么冷淡!

他扭捏了一下:“我这次表现是不是还可以?”

乔梧毫无保留地夸他:“很棒。”

“那是。”陆应池尾巴翘得更高,嘚瑟地说,“我一直都是考核第一。”

乔梧实在没忍住,轻轻抬手碰了碰他柔软的头发:“我家弟弟怎么这么聪明。”

熟悉的书卷香味再一次争先恐后涌入鼻尖,让之前被陆宣拍了脑袋就炸毛的陆应池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俯身,可脑袋却朝上轻轻顶了顶。

如愿隔着头发触碰到那双手,甚至依稀感受到了对方微凉的手温。

他眨了眨眼,不自觉蹭了蹭对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