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睿哪里见过陆应池这个样子, 忍不住吐槽:“你是狗吗?”
直到这个时候陆应池才想起来自己开始是听到了谁的声音,哦,还有个人。
他警惕又防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秦天睿是个很小心眼的人, 是不是上次被打了怀恨在心!
他如狼一般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秦天睿, 又不放心地把乔梧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个遍:“他没欺负你吧?”
“?”
你是没眼睛?上次是谁欺负谁?!
我能欺负她?
秦天锐咬牙:“你以为谁都像你, 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
“陆应池!”人民群众已经将地上的赖深团团围住了, 那些保镖也毫无办法, 只好一个劲去隔开人群把自家四公子给扶起来,现场乱成一锅粥, 费景明那几人也正好腾出手走过来。
看到乔梧站在这儿, 一个个都跟军训似的, 站得很直:“乔姐姐好。”
陆应池不爽:“谁是你姐, 别瞎叫。”
“你姐你姐, 是你姐。”几人顺着他,又迷茫地问,“现在咋办啊?”
“报警啊。”陆应池拿出手机,现在已经十分熟练地拨打报警电话了。
他觉得改天家里一定能挂上警察局送来的锦旗:“说他带人寻衅滋事,这狗玩意儿没带脑子。”
但他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已经有警察到现场把群众都疏散开, 控制住了这些奇怪的人。
叶梁疑惑:“热心群众干的?”
不知名的乔姓热心群众笑了笑:“等姜园来, 给人道个歉。”
“放心, 坏的东西我会赔的。”
“谁说让你赔。”乔梧挑眉, 意有所指地忘了不远处的人一眼, “谁惹的事谁来赔。”
第一次来内地闯荡的赖深没想到自己出门第一天是被警察给带走的, 他捂着脸躺在地上时,也不知道周围谁拿了什么东西,东一下西一下的打在他身上, 疼死他了。
当他不知道被谁从地上拉起来,一抬眼面前就站了一堆警察,越过警察他看到了始作俑者站在不远处,还在笑眯眯跟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说话。
他们是一伙儿的。
赖深从来没在谁身上吃过这种亏,气得他两眼发黑咬牙切齿:“陆应池,我要杀了你!”
话音才落就被警察啪的一下抽在脑袋上:“还不老实?打打杀杀你真是不知悔改。”
赖深瞪着眼睛,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警察给带上了车,连带着跟他一起来的胡卓几人也一个都没落下。
这边闹得凶,导致堵车厉害,等姜园赶到的时候周围人群都已经散开了。
他匆匆走进店里,店里员工正在收拾归位桌椅,而乔梧那些人坐在楼上。
“乔小姐。”姜园真的头疼,一个个怎么不长眼睛呢!
他在来的路上员工已经跟他说过现场情况了,他也迅速托人了解了港城那边赖家的情况。
在乔梧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心情很复杂:“赖家那边您应该了解一些的,刚才那是赖家老四,年纪最小,之前胡卓说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但我也没料到……”
没料到原本那两个混世魔王现在老老实实,但却又来了个新的。
“赖家?”
乔梧的确听说过港城赖家,也是那边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家四个孩子各有各的妈,家里混乱得很,而且说来不太巧……她跟赖家的某个孩子还有些渊源。
在国外两年“她”混迹不少有钱人的圈子,跟那个孩子起过冲突,不过那时候人家不把“她”放在眼里就是了。
姜园说得情真意切,但乔梧多少了解一些他心里小九九。
等事情解决完他姗姗来迟,先把自己的立场表明了他不知情,反正没露面,到时候两边都不得罪。
果然,下一秒陆应池就十分“负责”地揽下所有责任:“出事儿我担着。”
“你担什么?”乔梧淡淡瞥他一眼,“你知道那是谁?”
“唔?”陆应池茫然,“现在不是知道了?”
“你不知道。”
乔梧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今天只是跟同学在一起吃饭,哪怕遇到以前有过矛盾的人也没有计较过去的恩怨,但没想到有个陌生人突然对你和你的同学们言语羞辱,你出头只想让对方道个歉,可是那个人却忽然找保镖进来对你们动手,你是害怕的时候自保才把人抓出去向群众求助的。”
她抬眸,轻轻笑道:“直到现在,你们也不知道那是谁,知道吗?”
其余人:“……”
要么说您有智慧呢。
“没错!”姜园立刻反应过来,“胡卓只说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我还没到现场呢,还不认识对方。”
乔梧放下茶杯,又看向其他几个同学:“你们只是普通大学生,怎么会跟港区来的富家公子有矛盾?有钱人也不能为所欲为。”
这下子几个清澈单纯的男大学生立刻心领神会。
“是啊,我们只是聚餐而已!”
他们什么身份地位,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地位的人呢!
“现在你可以拿着账单去找他们算账了。”乔梧朝姜园微微颔首,“但因为对方是你原本约的人,所以你不仅不要他赔,还送他几瓶酒赔罪再请他吃一顿饭,不过……”
姜园正愁这事儿要怎么做呢,那赖四公子一听就是个刺头,难顶。
“不过人家小孩去了警局,你没办法只能先把事情透露给他家里人知道。”乔梧想着印象里那人的性格,轻笑,“跟人长辈说声抱歉,怠慢了他家的孩子。”
这是直接把状告到人家家里去,还能撇清自己的关系,赖四那样的年轻人沉不住气,来这边历练还是没经验,结实下来无非就是多一个过去的□□或是秦二。
但他家里人就不同了,要建立关系还是要建立在有话语权的人身上。
港城的人少来这边,但也不是没来过,姜园这样的人脉只要多问几人就能轻易问到联系对方的办法,以前没借口结识,现在就有了。
他深深看了乔梧一眼,朝她伸出手:“乔小姐真是蕙质兰心,今天你们所有的消费算我的,一会儿我让人再拿些私人珍藏的酒上来。”
乔梧跟他碰了碰:“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
姜园一脸郁色的来,又满心欢喜地走了,又吩咐厨房重新上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着。
原本其他同学想着要不先走,可人家白送酒欸,还是私人珍藏,高低要试试深浅。
乔梧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既然已经跟陆应池碰面,她也没立刻走。
她只是让人戒断,又不是真的要跟他断交。
不过这会儿的陆应池精力已经不在喝酒上了,他只是小口小口的抿,谁问起他还要挺得意地说:“我家里人管得严,不让喝太多。”
家里人:“……”
她回头白了他一眼。
陆应池立刻黏上来:“他说你们在干正事儿,什么正事儿?”
乔梧将筷子头倒过来,抵住他的额头:“坐好。”
陆应池不情不愿:“我就是好奇。”
逮到机会扬眉吐气的秦天睿贱兮兮地说:“你求我我告诉你。”
陆应池横他:“别以为乔梧在老子就不扇你。”
“你就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秦天睿高昂着下巴,鄙视道,“整天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张口闭口就是乔梧,她只是你家管家,出来吃个饭还要分心盯着你,她没自己的生活吗?”
陆t?应池被他的阴阳怪气嘲讽得怒火上涌:“你再说一遍!”
“说又怎么了。”秦天睿拍拍自己的包,“看到没,合同,我是来跟乔总谈公事合作的,不是来照顾小孩的。”
陆应池的诧异都大过了愤怒:“你跟这种人合作?”
乔梧卡在两人中间,神色平静:“你俩半斤八两,不会好好说话就滚出去。”
她没有刻意打断秦天睿。
虽然有时候对陆应池他们手段有些强硬,但她心里终究还是不太忍心说太过分的词,这个黑脸总要有个人来做,秦天睿说的话其实句句在理。
秦天睿没说得太重,因为他也怕乔梧生气,所以在对方出声时就安静下来了。
可陆应池却仿佛遭遇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连秦天睿这样的人都能跟乔梧合作,但乔梧发话了他便忍着没有发作。
等到饭吃完,他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给司机打了电话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乔梧身后。
乔梧随他去了,她的确有些话要说。
但是碍于陆应池的同学们在场,她一直都给陆应池留了分面子。
两人上车后,她看着生闷气的陆应池主动开了口。
“我们的确是在谈工作,我跟他一起开了个公司。”
“为什么?!”陆应池错愕地问她,“为什么是他?”
“当然是因为共同利益。”乔梧示意他系好安全带,又从车载冰箱里给他拿了瓶饮料给他喝着解酒,“能冷静一点想想事情的合理性吗?”
之前在店里不是还挺冷静的,脑子也转得很快。
可只要在她身边,他们就会下意识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安安心心窝在她创造出来的舒适环境里。
这样不行。
“这本身就不合理。”陆应池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比我还能玩,他……”
乔梧声音淡下来:“陆应池。”
陆应池觉得喉头苦涩极了。
为什么乔梧现在居然还要替秦天睿说话,明明前段时间秦天睿还在恶意别他的车。
乔梧温声问:“如果不是秦天睿,你会质疑我的选择吗?”
委屈狗狗摇头。
“那为什么他不行?”
“他就没做成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