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池:“那怎么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这就是你的底气,只要你没有愧对家庭,你做什么都可以。”
其他的陆柠听得迷迷糊糊,但最后这句话陆柠听懂了。
因为在学校乔梧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就是你可以合理合法的仗势欺人,暂时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陆柠解释。
她下巴搭在酒瓶上想了想:“陆应池,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就做我的家教吧,等以后我考上大学长大能工作挣钱了,你也算是功德一件,我一个学期给你送一面锦旗怎么样?到时候你回头一看就会发现自己战功赫赫!”
陆应池抽了她后脑勺一下:“你能不能滚?”
陆柠瞪他:“不识好人心!”
“陆应池。”
陆应池嗯了声,回头望向身旁的人。
乔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她举起来轻轻碰了碰桌上那杯还没喝过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做自己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认真说,“所以你能做好自己就很厉害了。”
陆应池一直被压着的心在这一刻忽然托着上面那块大石头重重一跳,让他从浑噩中挣扎醒来。
他动了动发麻的身体,俯身将桌上的酒杯拿起来:“知道了。”
“吃饭?陆宣应该也要回来了。”
一大一小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见陆柠还抱着酒,陆应池皱眉:“你还想学喝酒?”
被戳穿的陆柠眨眨眼。
她觉得乔梧喝酒好酷!
“一会儿吃饭不庆祝一下吗?”她顾左右而言他。
“庆祝什么?”
“庆祝你长大了。”
陆应池深吸一口气,一把揪住她的小辫子:“老子今天给你脸色太好看了是吧,放回去!”
原本今天定在客餐厅吃饭,所以做了很多菜,现在人都走了,大家也懒得挪地,干脆坐在同一张大圆桌上。
不像过去那样各吃各的,乍一看还真挺有一家子吃饭的既视感。
吃饭途中陆应池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郭力言发来的消息。
今天这些人他看到一个就想拉黑一个,但郭力言托他给乔梧转告歉意。
陆应池不理解:“他都站在你面前了,怎么还让我转达。”
还单独发消息过来说。
乔梧又不会读心术,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跟他说我知道了。”
“那顺便帮我也转达一下呗。”陆柠凑过来看他手机,“跟他说谢谢今天他教我写作业,陪我看书。”
陆宣坐在最外面,陆柠的身边,亲眼见陆柠搬着椅子远离自己蹭到陆应池那边,他微微眯眼。
很久以前就发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应池跟陆柠走得越来越近,以前说两句就吵,现在居然还有共同的社交圈子了?
明明都是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吃饭,到底哪一步他不在?
当然,他并没有想要跟陆柠或者陆应池走得近t?的意思,就是莫名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他,陆宣,未来之星。
被人排挤?
真的天大的笑话!
陆宣喝着汤,勺子敲得碗边清脆作响,乓乓乓!
但压根没人在意他。
陆应池拍开陆柠的脑袋,臭着脸说:“怎么没听你对我说谢谢?”
陆宣忍不住了,强行插入话题:“你还没听够?”
每天早上晨铃里陆柠的声音都快成他的心魔了。
陆应池一想也是,还是算了,他随手给郭力言回复了几句。
乔梧倒是不知道后来藏书室发生了什么,随口问:“那个人去陪你玩了?”
“昂。”陆柠点头,“陆应池不爱看书,但那个人看,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又给我推荐了几本。”
要是以前陆应池还会迟疑一下,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
他是钮祜禄陆应池!
“别给你一颗糖就巴巴替人说话,到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道。”他泼冷水。
“是是是。”陆柠冷笑,“你清醒,你听到警报转身就跑,那个人好歹还知道先带我去找保安。”
陆应池:“……”
“而且我也没要他的礼物。”陆柠觉得自己是很警惕的,因为她从来不交朋友,谁也不能伤害她。
“还约我们吃饭,在外面。”陆应池看着手机说,“有病吧,他是不是当我失忆了?”
他现在有脑子了:“这些人说是来找我玩,看高尔夫球场,但是球没打几分钟就厌烦了,还找事儿,少不了藏着什么心思呢,老子才不上当,让他自己玩去。”
真是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少爷,不知人间疾苦。
乔梧慢条斯理吃着自己的东西,轻声说:“他有话跟你说吧,不然不会这么几次三番的,让他直说,以你的脑子还听不懂。”
陆应池差点把手机捏爆!
“我听得懂!”
虽然这么说,但顾及到陆柠他还是发了条语音过去,拽逼兮兮:“有事就说,我没工夫跟你拐弯抹角。”
郭力言没想到陆应池会这么直接,可是现在让他直接说出口他又没有脸。
想了想,他也打了电话过来,表示自己的诚意:“我是认真想单独请你们吃饭道歉,如果你们觉得可能的话,能不能给我一张你家这次晚宴的邀请函。”
靠!
“你想都不要想!”陆应池啪的挂了电话,“我就说他一定有目的!晚宴的名单不是拟了么,关我屁事。”
又觉得不解气,骂了声:“陆尽之是哪个动物园出来的珍稀猴子,这么多人都想看他。”
陆宣摸了摸桌面的手机,实在后悔没把这句话录下来。
不然就多一个人跟他一起被停卡了。
乔梧不太意外,她解释了一下:“以陆家名义邀请的,的确是拟完了,但以你的名义还没有,如果你有朋友要来可以跟我说,一个私人聚会而已,朋友还是有资格的,不过只能你朋友过来,多一个其他人都不行。”
“那些人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他们能来干什么?”这时候陆应池倒是有自知之明了。
乔梧失笑:“那不好说。”
陆应池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你不讨厌郭力言?”
“他叫郭力言?”乔梧点点头,“为什么要讨厌他?”
陆应池:“目的太明显了。”
“四少爷。”乔梧撑着下巴转过来,目光含着打趣,“你出生就在罗马,自然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到达罗马要走多远,他或许接近你有目的,但如果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这种接近为什么不可以?就跟以前胡卓他们给你提供了情绪价值,所以你愿意给他们花钱一样。”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她回头制止陆应池拿着酒瓶冲上去打人时,看到郭力言站在门口,将陆柠护在了身后。
从头到尾他也没说过什么出格的话,连离开的时候都没敢开口。
“商业合作都还讲究有来有回利益交换,生活为什么不可以?”乔梧说,“如果是用正当渠道来争取他想要的东西,那是他自己付出的努力、是他的手段,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人,至于别人接不接受就另说了。”
现在的陆应池还没有什么需要去讨好别人才能得到的东西。
不对,有一个。
他看着乔梧,忽然明白。
为了乔梧能留下来不跳槽,能多放一点注意力在他身上,所以他愿意听她的话,哪怕跟陆柠不对付,也会教陆柠写作业,这是他的手段?
“如果你觉得开心,那你适当给予对方一个甜头也不是不可以。”乔梧说。
陆应池思路开始歪了,并且对号入座。
她开心,所以她会陪他聊天,陪他喝酒。
乔梧:“如果你不喜欢,那只能说明他没合你心意,拒绝就是。”
陆应池条件反射:“那不行!你不能拒绝!”
“?”乔梧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陆应池回过神,“嗯,你说得对,该给他一点甜头。”
不然下次你拒绝我怎么办!
陆应池换位思考了一下,忽然狠狠的跟郭力言共情了。
反正陆柠今天也开心,郭力言的确准确地对上了他的需求和喜好,在酒库的时候给他提供了他喜欢的选项,很有眼力见。
乔梧提点到这里就打住了。
换做别人或许这些事都用不着她来点通,但陆应池他们几个一根筋,在温室里待久了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以后说不准就有了自己一套独特的交友方式,那可能会有点困难。
至于他会不会继续跟那个郭力言结交,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但仅仅限于你。”她说,“你知道的只有这个人,而不是对方的家庭和圈子,所以除了特定的人外不要再给予他额外的权利,至于对方怎么处理这个机会,那是他自己事。”
陆应池:“噢,那我给他个甜头吧。”
他把今天除郭力言以外的所有人都给拉黑了,然后给郭力言发了个语音。
“饭就不吃了,你想来就来,但只能你一个人来。”他轻哼一声,“不就是陆尽之么,给你一个看猴的机会。”
乔梧:“……”
陆宣:“!”
录到了!
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