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睛有些疲倦,楚河才停止了观看,孟一凡做好了设备的清理和整理,又问楚河:“要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么?”
“我以为,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了。”
“不算,这里平时也对外开放的。”
楚河想取出手机,看看时间,孟一凡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说:“时间并不重要,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你会让我快乐么?”楚河问出口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会。”孟一凡凑过来,轻吻了下楚河的脸颊。
“那就去吧。”
孟一凡拉着楚河的手,楚河任由他拉着,他们一起走过了一道五彩斑斓的玻璃栈道,又向上走了二十几个台阶,孟一凡依旧是刷脸开了一道门,然后让开了位置。
楚河上前几步,迈进了门内,下一瞬,他倒吸了一口气。
青草柔软、晚香袭人,绚烂的穹顶之上,无数耀眼的晶体勾勒出璀璨的星图。
“很美……”楚河下意识地开口。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躺在这里的草坪上、看着星图发呆,你要不要也试试?”
“会弄脏衣服吧。”楚河的回答有点煞风景。
“你可真是……”孟一凡笑着叹了口气,“我去铺毯子。”
“一起吧。”
放毯子的地方很好找,除了毯子,还有些饮料、水果和小零食,楚河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孟一凡一瓶,说:“先喝点水?”
“好。”
孟一凡接了矿泉水,只润了润唇,就放下了。
毯子有些重,两个人费了些力气才铺好,楚河还找了两个枕头,他躺在了毯子上,顺手拍了拍身侧:“一起躺着看星星啊。”
孟一凡坐在了楚河的身边,拨了个甜甜的脐橙,喂给了他吃。
楚河的心神都被璀璨的星图吸引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你……”
“我不会挡住你看星图的视线的,”孟一凡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我只是想让你更快乐。”
“晚风有点凉。”楚河如此说着,但没有想推拒的意愿。
“你让我暖和起来,好不好?”
“我倒未曾想过,孟家的少爷,竟然会做这些事。”
“也只对你这样做。”
“哦?”
“楚河,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我比较贪心,”楚河扶着对方的腰身,“如果你移情别恋爱上我,我应该会更满意些。”
“呵,”孟一凡只是笑笑,他的右手压在楚河的肩膀上,左手却非常热情地帮着楚河的忙,“你真是……”
“嗯?”
“不小……”
“只是不小?”
“好吧,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小。”
“你不喜欢么?”楚河看着眼前的美景,明知故问。
“怎么会不喜欢?”
“荡、货。”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我的人。”
“你看起来更兴奋了。”
“你……不要只躺着……”
楚河的手按在了孟一凡胸部以下、大腿以上不可描述的地方,含笑开口:“不,我要看星图,劳烦楚太太,多费些力气了。”
“楚河——”
“你会让我快乐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了么?”
“草(一种植物)——”
孟一凡低声咒骂,双手扶着楚河的肩膀,脖子向上扬起,吃力地不可描述着。
楚河的视线渐渐落在了孟一凡的身上,看他绯红的脸颊,看他细密的汗水,看他略干的嘴唇,看他忙乎了一阵力竭讨饶:“你……帮帮忙。”
楚河的手掌压在了对方的腰身上,天旋地转,同对方换了个姿势。
他凑到对方的耳畔,问他:“星图好看么?”
“好看……”
“我不忍心打扰你呢。”
“楚河。”
“嗯?”
“我想要你,请用力地……”
“做什么?”
“弄坏——吧”
孟一凡的双手在楚河的背后攀附合拢,像依附着大树而生存的菟丝花。
“这么敏感的身体,”楚河满足了他的心愿,却忍不住嘲讽他,“过往还真是白白浪费了。”
“哪里是浪费了,要是真的被弄脏了,恐怕就当不了你的联姻对象了。”
“说得你很想和我联姻似的。”
“……”
“怎么?”
孟一凡突兀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楚河愣了一瞬,倒也不吝啬地给予回应。
他们缱绻情深、亲密无间,在穹顶星图下做尽了亲密事。
最后的一轮不可描述后,楚河终于知道孟一凡刚刚为什么只用水润了润唇——只是有些迟了。
毯子旁边的草坪湿润了一块。
“你……”
孟一凡背对着他跪着,用听不出情绪的话语说:“楚河,现在的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个无法控制自己的动物?”
第47章 几次 “你联想太丰富了,”楚河否认得……
“你联想太丰富了, ”楚河否认得很迅速,“你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什么小动物。”
孟一凡有些吃力地换了个姿势, 方便抬头就能正面看他,说:“楚河,平心而论, 你对我真的不错。”
“那你被感动到了?”楚河随口问他。
“感动,也有些遗憾。”
“又是那套先来后到的理论?”楚河抬手捏了捏孟一凡的脸, 懒洋洋地说, “孟孟,你该感谢你长了这张脸。”
“你喜欢我这张脸?”
“还行。”
“身材呢?”
“也还行。”
“谈吐呢?性格呢?”
“都还行。”
楚河隐约觉得,孟一凡如果继续再问下去的话, 就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如果叫他回答的话,他会说,喜欢是算不上的,只是有些很浅淡的好感,他也不是个木头, 日夜相处、亲密无间,总会有想进一步的意愿。
楚河等了一会儿, 孟一凡却没有问。
或许这个问题,对孟一凡而言并不重要。
也或许,孟一凡并不敢问出口这个问题——他应该是不怕他“不喜欢”的,却怕他“喜欢”。
楚河在这一瞬间, 特别想问问孟一凡:“汤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甚至要谨慎地扼杀掉丝毫可能会‘移情别恋’爱上其他人的可能。”
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真说出口的话,就太给孟一凡“面子”了。
无所谓,反正你做不到喜欢我,我也吝啬再向前走一步,这么混乱的关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或许等我玩腻了你,我们可以“相敬如宾”,也或许哪天这场联姻没有再继续的必要,那就一拍两散,各自走各自的路。
楚河的大脑里翻滚着各种念头,然而这些念头,都被孟一凡的一句话打断了。
“楚河,过去的我做了很多的错事,不值得你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欢。”
“……你过去又没有对我做什么错事,纵使情史丰富了些,也不至于说出这种重话来。”
楚河这句话答得不以为意,直到很久之后,他才获悉真相——孟一凡的确是对不起他的。
只是此时此刻,孟一凡也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孟一凡错过了很多次可以和他坦白的机会,这一点让楚河格外愤怒。
他质问孟一凡“为什么”,孟一凡冷笑着反问他“总是要死的,楚河,你说是立刻死比较好,还是拖延着等死比较好?”。
孟一凡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多次,他选择了拖延,一次又一次地拖延。
此时,对一切真相一无所知的楚河打了个哈欠,询问孟一凡:“你现在感觉还好么?”
“还可以,”孟一凡的眼角有些生理性的红,“天文馆有休息室,我们是住在这里,还是……?”
“还是回家吧,”楚河摸了摸对方的脸颊,“要是住在天文馆的话,一楼那些工作人员,估计这一夜都不用睡了,要熬到明天你我一觉醒来、回到家里,才能去休息了。”
“你倒是体贴那些下属。”
“如果不体贴下属,他们又怎么会诚心诚意为你工作呢?”
“给足薪水,自然会为你卖力工作。”
“薪水要给足,必要的尊重也是要有的。”
孟一凡并不怎么认同这句话,但他没反驳。
楚河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而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直了身体,又等着孟一凡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孟一凡愣了几秒钟,这才将手搭在了楚河的手心。
楚河握紧了他的手,用力将他从毯子上拽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了、又或许是因为刚刚的“交流”中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孟一凡脚下一软,直接倒向了楚河,楚河很自然地搂住了他。
“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算,怎么不算。”孟一凡竟然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不争气的身体给“气笑的”。
“孟一凡。”
“怎么?”
“虽然这个形容词不大合适,但你这副模样,竟然还挺可爱的。”
“……”——
楚河和孟一凡到楚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刚下车,楚河就看到了汤悦,他的身上穿着厚实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起来比他还要精神。
在视而不见和打个招呼之间,楚河还是选择了后者,他问了句:“怎么不去睡觉?”
汤悦笑吟吟地问他:“今天你们做了几次?”
“……”
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开放了,楚河顿了顿,准备回一句“这不是你该问的”。
但他没想到,孟一凡竟然会回答:“四次,下午两次,晚上两次,你也知道的,他每一次都很长。”
汤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些沮丧地说:“他被你榨干了呢。”
“是的,所以乖乖回去睡觉,别再熬夜等了,好么?”
这句话的语气特别温和,就是内容实在太阴间了,阴间得楚河听着都有些反胃。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孟一凡在体贴汤悦,还是在警告汤悦。
汤悦听了这话,倒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唱念做打俱全地说:“楚少奶奶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听话的,明儿再来尽我这个当妾室的本分吧。”
楚河听了这话,胃更疼了,有心想训斥几句,奈何人实在疲倦,只能摆了摆手,说:“都回房睡觉去吧。”
孟一凡竟然又问:“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么?”
“不能,各自回房,各自睡觉,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第48章 提议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楚河在去往……
新的一天, 阳光明媚,楚河在去往“教室”上课的路上,忍不住抬起手, 隔着手指尖的缝隙看了看悬于半空中的太阳。
“是个大晴天呢。”楚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天气的确很好。”隋鑫站在他身后,温声应和了一句。
“大哥有没有说哪天回来?上次不是说两周后么?”
“……”隋鑫默然不语,那就是不能回答的意思了。
“我实在有些想他。”
“应是快了。”
楚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说:“怎么,我们的隋总管也要泄密?”
隋鑫面色不变, 温声回答:“只是宽慰您几句罢了。”
楚河的手指碰了碰隋鑫的脸颊, 说:“偶尔我会产生错觉,你对我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偏爱似的。”
“您是楚家的少爷,而我受雇于楚家, 自然对您全心全意。”
“又拿这一套糊弄我。”
楚河收回了手,继续向前走,隋鑫却递来了温热的毛巾,说:“少爷擦擦手。”
“不用了,你又不脏。”
“脸上施了少许薄粉, 许是沾染上了。”
“有么?”楚河倒是没察觉,但还是抬起了手, 原本是想接过毛巾自个擦擦的,却没想到隋鑫亲自帮他擦了擦。
“你真是温柔体贴,你男朋友有福气。”
隋鑫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楚河收回了手, 继续走他的路。
今天的课程十分生动有趣,楚河上了一上午的课,虽然有些疲倦,但心情还是很好的。
不过他的好心情在回到别墅时, 撞见孟一凡和汤悦一起在客厅打游戏时戛然而止。
“你们倒是悠闲。”楚河阴阳怪气了一句。
“这款新上市的游戏很有趣,”汤悦仰起头,露出了漂亮的颈部,“我猜你会喜欢,就邀请孟一凡一起试试。”
楚河的视线落在了孟一凡的身上,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楚河,要一起玩游戏么?”孟一凡温声问。
“不了。”
“我陪你一起玩游戏?就我们两个人?”
孟一凡像哄孩子似的,可惜,楚河并不是孩子,也没那么容易被哄到。
“不用。”
说完这句话,楚河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前进的路却被汤悦拦住了。
楚河有些不悦,问:“有事?”
“楚河,你好像很不喜欢和我沟通,你这样,我有些难过。”
“我需要照顾你的感受么?”
“一日夫妻百日恩……”
汤悦有些“哀怨”地开口,他抬起手,试图抱住楚河,楚河向左边移了两步,叫他落了空。
“我不喜欢你,”楚河直白地说,“需要上床的话,会叫你,不需要的时候,离我远些。”
汤悦眨了眨眼睛,竟然像个专业演员似的,肩头耸动,
泪水潺潺而落。
“楚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楚河转过头喊不知道为何沉默的孟一凡:“管管你的人。”
“我不是他的人,”汤悦惨笑出声,演得有模有样,“我是你的人啊,你怎么能不要我?”
楚河再次躲过了汤悦伸出来的手,冷眼看着对方发疯,出于人道主义劝了句:“精神有问题的话,就去医院看病吃药。”
“我没有疯,”汤悦抬起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楚河,我没有疯。”
“疯子都会这么狡辩。”
楚河倒没有多厌恶他,只是在思考,或许他前段时间不该那么频繁地上他,才给了对方一些“他喜欢他、他在乎他”的错觉。
再往前看,或许他不该逼迫对方一并来到楚家,成为他的床.伴。如果他一直被孟一凡养在外面,也不至于精神状态差到这个地步。
但叫楚河就这么把人放出去,孟一凡再找寻各种理由出去、与他暗通款曲,楚河又会觉得自己成了个怨种。
楚河无声地叹了口气,扭过头问孟一凡:“孟孟,你要是能和他断了,我就放过他,好好的一个人,总不能真的被逼疯了。”
“楚河,你不该放过他,当然,也不该放过我。”孟一凡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和他分手。”楚河嗤笑出声。
孟一凡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付出的机会成本已经太多了,我不可能放手。”
“在这么下去的话,他会疯的。”楚河诚心诚意地劝了一句。
“离开你的话,我才会真的变疯,”汤悦好像不甘心被抛到一边、被忽略、被讨论,“楚河,你是我的药,只要能在你的身边,我的理智就不会掉线。”
“真的这么喜欢我啊?”楚河调侃似的问。
“喜欢啊。”汤悦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楚河。
“那你能离开孟一凡么?如果你现在和他分手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说不定会考虑对你好一点。”
楚河漫不经心地等着汤悦的答案。
汤悦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地消失了,半响,他说:“抱歉,我做不到的。”
“是他威胁你么?”楚河从前不想细究,但今天发了些善心,也的确有些想中止这混乱的三人关系、转而去走一对一纯爱赛道,于是追问汤悦,“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说出来看看,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我们做了个交易,”孟一凡代替汤悦回答,“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也要付出代价,我们是公平交易。”
“你就不能善良一点,放过他么?”
“现在这样的局面,我已经无法放过他了。”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他。”
楚河下了结论。
“你也有些舍不得他吧?”孟一凡温声询问,像个思想封建、贤良淑德的正房太太似的,“又漂亮又耐玩,还能宣泄些阴暗的想法和欲.望,留下来,不是也很好么?”
楚河摇了摇头,说:“那不健康,也不正常。”
“但很有趣,不是么?”
第49章 祈求 正常而健康的关系着实让人愉悦,……
正常而健康的关系着实让人愉悦, 扭曲而混乱的关系偶尔也会让人上头。
既然孟一凡和汤悦都想继续这种混乱的关系,他又何必去做这个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楚河瞥了依旧在哭的汤悦一眼,说:“你的眼泪毫无用处, 在意你的人,不用你哭也会心疼你,不在意你的人, 就算你哭瞎了,恐怕也没什么用。”
“我只是有些难过, ”汤悦扯起了嘴角, “我总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做过的事就不要后悔,”楚河不耐烦地打断他, “因为后悔也没有用。”
汤悦低下头,笑了几声,又问楚河:“你现在想玩我么?”
“今天没什么兴趣。”
“随你怎么玩儿都好。”
“我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
“你是玩腻我了么?”
如果汤悦能因此而放弃对他莫名其妙的执念的话,楚河还真想说句“是的”。
然而楚河思考了几秒钟,感觉对方会因此而变得更疯的几率比较大。
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过于诱人的念头, 选择实话实说。
“暂时还没有。”
“我……”
“嗯?”
“我能不能抱……”汤悦观察着楚河的表情,调整了说出一半的话语, 目光向下,“我能不能,尝一尝……”
楚河无奈极了,他选择拉他的未婚夫下水:“你问问孟一凡呢?”
汤悦的脸色变得很快, 直接扭过头对孟一凡说:“我想……”
楚河观察着这两个人的神态,然后他在孟一凡的脸上看到了怜悯、无奈和惋惜。
孟一凡抬起手、扣住了汤悦的脑后,凑过去,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两个人, 楚河都用过,他很清楚,汤悦的力气是要比孟一凡更大一些的。
如果他想推拒的话,还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
但汤悦没有推拒,只是顺从地任由着孟一凡亲着。
楚河没有想阻拦他们的想法,他倒是要看看,孟一凡到底想干什么。
孟一凡亲了汤悦一会儿,用手摸了摸对方腰部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说:“很想要么?”
汤悦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孟一凡竟然笑了,那笑容和楚河见过的都不一样,很是阳光明朗,是在很喜欢的恋人面前,才会露出的真挚模样。
“我是真的很想惩罚你啊,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到了。”
汤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但看他神色,却不只有恐惧和厌恶,还有很多复杂的情感纠缠其中,仿佛他们是命定的情侣,而他楚河才是那个突兀出现的反派角色。
楚河讨厌这个定位。
“孟一凡——”
他喊了他未婚夫的名字。
“楚河,”孟一凡开始解汤悦身上的衣物,“能请你帮个忙么?”
“什么?”
“他有性.引,我不想让别的人弄脏他,能拜托你么?”
“有病的话就去治,”楚河不太喜欢这种被夹起来安排的情事,“你不行的话,就用道具,随便你们怎么折腾,不闹出人命来就行。”
孟一凡的手速很快,在完成手上的工作后,又压了压汤悦的脑后,汤悦很顺从地跪了下去,膝行到了楚河的身边。
楚河别过脸,不去看他们。
他听到孟一凡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衣料摩挲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听到了膝盖触碰到大理石地面发出“咚”的声响,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才发觉孟一凡竟然也……
眼角余光瞥见了工作人员站在暗处等候差遣,他抬起手挥了挥,说:“都下去。”
孟一凡像是很难堪似的、闭了闭眼。
但下一瞬,他扬起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他跪在了楚河的脚边,也跪在了汤悦的身边。
他轻轻地说:“请使用我们吧,按照您的心愿。”
第50章 神经 楚河在这一瞬间,特别想喊一句:……
楚河在这一瞬间, 特别想喊一句:“原来你们两个都是神经病啊。”
不过他想了想,没喊出来,主要是他惊讶, 但也没有特别惊讶。
孟一凡和汤悦这两个人,的确是这样的,很难让人预判到, 他们到底能干出什么事来。
楚河也没有叹气,只是抬起手, 摸了摸孟一凡的脑后, 就像孟一凡摸汤悦那样,然后温声问他:“你的膝盖会不会痛啊。”
孟一凡沉默了几秒钟,可能是愣了一下, 也可能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他低声回答:“还好。”
“情趣归情趣,又痛又伤身就不好了。”楚河松开了孟一凡的脑后,向他伸出手,“站起来吧,你是我的未婚夫, 你不应该跪在这里。”
孟一凡又迟疑了一会儿,先是看了看汤悦, 才抬起了手,放在了楚河的掌心。
楚河手上稍用力,将人拉了起来,看也不看跪着的汤悦, 只是说:“我今天不想做,明天早上你来我房间吧。”
“楚河,”汤悦哑着嗓子喊了他的名字,“我只是想靠近一点你。”
“我不喜欢被别人勉强或者引诱做任何事, ”楚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孟一凡的身上,“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哦,对了,既然已经跪下了,那就这么爬回自个的房间吧,狗都会爬楼梯,你是个人,总不至于学不会吧。”
楚河这句话,是看着孟一凡说的,出乎他的预判,孟一凡的表情竟然没什么变化,也没流露出要替汤悦求饶的意思。
楚河觉得孟一凡和汤悦这两个人挺有趣的,有时候亲密无间堪比恩爱夫妻,有时候塑料情侣连装都懒得装上哪怕一分。
他揽着孟一凡往自己的房间走,孟一凡走了几步,到底还是不忍心,转过头看了一眼汤悦。
“舍不得?”楚河明知故问。
“他的精神有些问题,我怕他又闹自杀、真出什么事。”
“楚家这么多人在呢,自打接他回来,我就下过命令,叫人盯着他,眼下虽然看起来没人,但客厅里有监控,有专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
“那不然呢?”楚河轻笑出声,“不安排人看着他,难道要像你一样,突然发现他自杀快死了,抱着他声嘶力竭地喊医生在哪里么?”
“你——”孟一凡看起来真的有些诧异了。
“你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楚河的脚步踏在向上的台阶上,他隔着披在孟一凡身上的原本属于自己的外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的下属很擅长调查,我感兴趣的事,总不会遗漏的。”
“他现在什么都没穿……”
“不是你帮他脱光的么?”楚河嗤笑出声,“都是男人,没那么多羞耻心吧?还是说,你想回去救他,用这件我给你的外套?”
“……”孟一凡默然不语。
“孟孟,我不可以对他太好的,他当一只宠物,还能在楚家活下去,如果真做个人,那你的位置又在哪儿呢?”
“我只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后悔。”
孟一凡仿佛很艰难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为什么会后悔,我又不可能爱上他,”楚河被逗笑了,“退一万步讲,即使我爱上他,那以后对他再好一些,也就可以了。孟一凡,我一直对自己挺好的,我不是会后悔的那种人。”
孟一凡的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但他最后只是轻轻地亲了亲楚河的脸颊,仿佛很怜爱他似的。
“你也挺矛盾的,”楚河回敬了一句,“不喜欢的话,又总是做这些亲近我的小动作,喜欢的话,又总是做让我生气为难的事,孟孟,如果做不到全心全意喜欢我一个人,就收敛收敛吧。”
楚河没等到孟一凡的回答,他也不需要对方的回答。
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顺手关上了门,将对方阻隔在了门外。
至少在今天,他是既不想见孟一凡,也不想见汤悦了——
新的一天阴雨绵绵,楚河是被汤悦伺候醒的。
对,就是那种不可描述的伺候。
汤悦没吐,反倒是咽了下去,他今天穿着女士的高中校服,还挺好看的,楚河多看了几眼,夸了句:“这身不错。”
“你要喜欢,我就天天穿给你看。”
“也可以多试试别的款式。”
“都听你的。”
汤悦像是很高兴的模样,半点都不觉得被侮辱。
楚河用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问他:“你是没有羞耻心么?”
“我很喜欢你,想让你快乐。”
“骗子。”
楚河想收回指尖,用湿巾擦一擦,却没想到汤悦凑过来,含住了它。
温热的触感自指尖蔓延到全身,楚河想到了晨起半梦半醒时的那场情事。
他用指尖抵着对方的舌根,对方生理性地干呕,楚河看着看着,竟然笑了。
仿佛在他的内心深处,汤悦就该这么被虐待似的。
多大仇、多大怨啊。
楚河玩够了,终于抽出了手指,汤悦跪伏在地上,干呕了一会儿,哑着嗓子说:“我做了些点心。”
“你的厨艺远不如厨房的厨师,以后不必再做,今天做的,回头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不试试么?”
“又不好吃,我试什么?”楚河理直气壮地反问。
汤悦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我能来陪你么?”
“不能。”
“为什么?”
“我要写作业。”
汤悦别过头,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楚河问他。
“还以为你是要和孟一凡上.床。”
“哦。”
“晚上我能来么?”
“不能。”
“为什么?”
“这次是要和孟一凡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