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装瞎 力挽狂澜,但别问狂澜怎么发生……(2 / 2)

因此,公司里的很多八卦都是从他们的嘴里流出来的,譬如谢家和林家的联姻。

云苗还记得那天早上她入坐工位,旁边的两位同事便迫不及待地攀谈起来:“听说没,咱们林氏和谢氏联姻了。”

“谢氏?谢氏集团的那个谢氏?”

“对啊。”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双方拎出来的联姻对象。”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同事,对方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咱们林氏找了个瞎子,他们谢氏不甘落后,找了个瘸子呗,就港媒嘴里那个断子绝孙的小叔。要我说,谢家也蛮狠的,谢家那位是不是担心谢三断了腿还能生,所以特地找个男的?”

“真的假的。”

嘀嘀咕咕的交谈声入耳,云苗微微皱了皱眉,她和她们的关系一般,因此即便心里好奇也未加入她们的对话。只是闲暇时回忆起这段内容,她上网搜了搜谢林两家的婚事,网上相关内容不多,想来这两个家族虽然干着不要脸的事,起码还知道在大众面前遮掩。

到底和自己没太多的关系,云苗便也不再关注,却没想到隔了一月,在远离京北的泗州古镇,她见到了这段往事的主人公之一。

不,或许应该说,是两位主人公。

想到林序玩笑般的那一句“就冲你说翠玺迟早把自己玩死这话,我也觉得我们三观很合得来”,当时她还在想林序似乎很不喜欢翠玺,此刻终于明白,他何止是不喜欢翠玺,他更不喜欢的是林家。

她戳了下张彤,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老板是林家人?”

张彤迷茫眨眼。

云苗:“跟谢三结婚的是京北林家的外孙,如果这位和咱们老板是一对的话,那么咱们老板就是京北林家那个流落在外的血脉。”

张彤:“?!”

看出张彤感兴趣,云苗张嘴欲说林家事,又觉得不太好,索性在网上搜了搜,将搜到的内容发给了张彤。

看着这些豪门秘辛,张彤最先想到的是林序遭遇的那场车祸。

相关的营销号报道中,有网友调侃说:怎么那么巧啊,找回来的前后出了车祸眼瞎了,不会是担心这位林家外孙来分家产吧?

……她问过林序为什么要装瞎,被路嘉佑一句“这是个秘密”给堵了回去,随后路嘉佑请她吃了大餐,看了男模,给彻底忽悠得不在意了。

她想的是,既然老板要瞒,她就帮忙瞒着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目光再次定在网友的那句调侃上,她越发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百。否则林序放着京北美院不上,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干嘛装成瞎子混日子?好玩吗?

她冷笑一声:“果然是烂公司。”

知晓了林序跟林家的恩怨,再加上云苗本就与翠玺存在的矛盾,张彤现在看到‘林氏’两个字都作呕,她拍了下桌子,气哄哄地冲云苗道:“咱好好干,把藏光发扬光大,先干掉翠玺,再干掉林氏,让他们全给我死!”

云苗笑了一下,不止没有给张彤泼冷水点出两者差距之大,她还认真点了下头:“可以啊,只是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我们大家都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

当然了,翠玺也可以纳入更多有能力的年轻力量,但凭着翠玺的作风,那些年轻力量能不能被善用,就不一定了。

两人说话间,门口传来声响,张彤和云苗暂且放下刚才谈论的话题,齐齐抬头看去,这一眼便瞧见了谢延卿和路嘉誉二人。

路嘉誉环视一圈藏光的内部,对谢延卿解释道:“我听路嘉佑说,这家店是林序爸妈留给他的。”

说完,他看向张彤,眉眼挑起,笑着问:“这都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吗?”

张彤上前,想到路嘉佑告诉他的林序装瞎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她便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应下:“是啊,有我设计的,还有我们老板念大学前设计的,至于那里——”

她手指指了个方向:“那是依照我们老板的妈妈生前留下的手稿做成的。”

路嘉誉推着谢延卿走向了那个方向,他用长指勾起细长的项链,动作显得轻柔又小心,将项链放到谢延卿的面前,轻轻晃了晃,道:“不愧是谭女士的亲生女儿啊,虽然早年被有心人丢弃,没能在谭女士膝下长大,但这设计天赋确实是一脉相承的。”

谢延卿只看了两眼,视线便平静转移到了店内的另一个位置。

轮椅推到角落里,他垂眸观察眼前的戒指。男戒,圈身略宽,表面是起伏的山峦,深浅不一的刻度与颜色中一抹很浅的橘黄闪过,让人一眼想到雪山之巅的落日。

比起林菀的设计,还是林序的设计更能吸引他的兴趣。

他偏头,恰好对上了张彤的目光,便问:“这是林序设计的?”

张彤眨眼,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理直气壮点头:“对啊,我们老板高中设计的小饰品,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谢延卿并未回答,但却将戒指递给了对方,简单说了句:“包起来。”

张彤:“啊……哦,好的。”

手忙脚乱地将戒指用柔软的擦银布擦拭一遍,然后装进小盒子,再装袋递给了谢延卿。

报出价格的时候,张彤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反正她先把钱收了,她家老板要是不想收,到时候让他亲自还。

从藏光出来,路嘉誉看着男人手里精致的小口袋,挑了挑眉,眼底淌出了几分意味深长:“你长这么大,第一次买首饰吧?买个这么便宜的,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我什么身份?我不就是一个争家产失败的豪门残废么。”

谢延卿漫不经心回答的同时打开戒指盒,将银戒缓缓推入无名指。

竟然严丝合缝,半点不差。

精致的戒指配上男人修长漂亮的指骨,颇为相称,显得手都矜贵了三分。

路嘉誉点头称赞:“不错。”

谢延卿的眼光不错,林序的眼光也不错。

一个挑了个刚好的戒指,一个做了个刚好的戒指,真得夸上一句有缘。

“再去那边逛逛?”

“你逛,我先回了。”

谢延卿对古镇并没有什么兴趣,听他这么回答,路嘉誉便没有为难他,“那行,你自己回去吧,我再去前面逛逛,听说那儿有家老字号茶庄,林序以前给我爸带过,我爸爱喝,我去买点。”

两人分别。

谢延卿很快从古镇绕回了林序的小院子,推开门,白山茶被风吹得晃了晃,而客厅内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他走进客厅,路嘉佑不在,只有穿着宽松睡衣的少年盘腿坐在沙发上。

望着他从沙发后露出的半截后脑勺,谢延卿刻意加重了轮椅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果然,两秒之后,那后脑勺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林序转过头,试探地喊了一句:“阿佑?”

“他不在。”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熟悉的低沉声线,宣告了来人的身份。

谢延卿来到沙发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果切,随意问道:“我可以吃吗?”

“什么?”

“水果。”

林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路嘉佑出门前还给他切了西瓜来着,这西瓜是李婶送过来的,据说是她娘家人自己种的,主打一个健康。

他的手试探着去摸果盘,宛若一个真的盲人,指尖却无意蹭过边缘的西瓜,沾染上点浅色的汁水。正欲收回时,微凉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林序便看到了那枚被男人戴在无名指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