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一手护着拓拓,另一手作势要摸陈闯的寸头,被陈闯十指紧扣握住:“你干啥。”
蒋言忍俊不禁:“你该不会是脱发吧。”
“啧。”
陈闯直接拿起他的手摁到头上。蒋言手心被扎得又痒又疼的,脸上的笑容却止不住:“好好好,不脱,你快放开我。”
手松开,他含笑合上相册,转头对拓拓说:“你哥还是现在这样更帅,你说是不是。”
陈开拓默默去把房门关上了。
关完门,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一起看照片的看照片。
手机嗡的一声。
[Luka:你干嘛呢]
这人是没有别的开场白了吗?拓拓顿了片刻,停笔打字倾诉:[我不确定是不是,但我感觉自己在当电灯泡。]
[Luka:?]
[Luka:what]
[拓拓:卢卡,你说什么是喜欢?]
[Luka:…………]
[Luka:…………]
[Luka:…………]
[Luka:…………]
[Luka:…………]
[拓拓:别刷屏谢谢]
[Luka:哥不懂喜欢,哥只懂爱]
[拓拓:…………]
跟他讨论这种问题确实是我鲁莽了。
将手机调成静音,陈开拓继续默默写作业,偶尔听到身后两人低声交谈,或者笑一笑,心里倒是也渐渐平静下来。
晚饭分了两桌。
蒋言从没试过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颇有些无所适从,幸亏陈闯做完饭就过来了,跟他一起坐到其中一桌。
作为一家之主,陈开拓他爸先提了杯酒,还对蒋言的到来表示感谢。蒋言当然不好意思推辞,起身把那杯指甲盖大小的酒喝了。
但从第二杯开始,陈闯就给他换成了白开水。
“这样行吗?你二叔不会不高兴吧。”
陈闯敷衍:“你管他。”
于是蒋言就开始埋头吃饭,毕竟大家说方言太快了,他也就能听懂一半。等再回过神,旁边的人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脖子到额头通通是红色,颈间的青筋也暴了出来。
连尚未成年的陈开拓都喝了半杯,民风彪悍得很。
好在没人灌蒋言,只有人不停地给他夹菜,什么香肠、猪蹄、扣肉,不间断地出现在他碗里,甚至连他想就口米饭都会被阻止:“傻孩子先别吃饭!先吃菜!!”
自己都这么大人了,还当了老师,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人这么叫。蒋言拿起筷子,心里摇头嘴角却压不下去:“好的,谢谢奶奶。”
酒足饭饱,将近十点他们才离开拓拓家。
二叔把他们送出来,一路走一路拍陈闯的背,嘴里不知道在吼些什么。陈闯明显也喝多了,但酒品比他二叔要好,除了脚下有些踉跄其余还算是正常。
不过蒋言不放心,没多远就把陈闯架到了自己肩上。
刘燕回头看了一眼,问:“小蒋你行不行?”
“行,伯母,没问题。”
刘燕就没再管他们,自顾自往家走。
皎洁的月光平铺在路面,农村特有的青草气息包围着他们,远处还有狗吠。
蒋言架着陈闯,感觉陈闯实在是沉死了,又高又重,没走几步路就累得他气喘吁吁。
今晚自己肯定要累散架。
心里哀叹一声,他把人往上提了提,下一秒忽然被一对有力的胳膊圈住——
他忽地静止。
陈闯将人搂进怀里,从背后抱紧,双臂箍牢。
蒋言扭头:“陈闯你干什么啊。”
陈闯不接话,气息滚烫。
“警告你啊,别吐我身上。”
陈闯埋下头,嘴唇和鼻梁贴着他的颈,喉结重重地动了动:“蒋言……”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你,会不会生气。”
“你骗我什么了?”
陈闯沉默不语。
蒋言心里咯噔了一声,尽量平静地说:“大概会。不过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或者你有你的苦衷,我会试着去体谅,这样回答满意吗。”
陈闯依旧一反常态地沉默。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坦白?”蒋言转过头看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闯双手收紧,在他颈间缓慢地深呼吸。蒋言被他的头发扎得很痒,拿开手重新架到肩头,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追问,毕竟醉话不能当真。
后半程陈闯酒精上头,到家就倒在了床上。
去卫生间洗漱完,蒋言回到房间,却见这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晕。
怎么还摔下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弄起来,又动手帮陈闯把外套脱了。脱到裤子的时候顿了顿,最终还是心一横,别开脸去拉拉链。
拉链头是金属的,冰得手指皮肤发紧。
“……”陈闯拿开他的手,口齿不清地问,“你哪个?”
“你说我是哪个。”他没好气,“我是蒋言。”
陈闯呼吸浑浊地闭上眼。
蒋言松了口气。
刚想继续,右手突然受力。刚刚陈闯还神情抵触,这时却不知怎么画风突变,牵引着他往下继续拉拉链,手把手那种。
蒋言简直啼笑皆非:“你倒是挺大方的……”
随便就让人动手动脚,像话吗。
算了,不给他脱了,就让他这么睡吧,睡得难受最好。
从衣柜里又抱出一床被子,蒋言先给陈闯盖上,然后才自己换好睡衣爬上床,把电热毯调成睡眠模式。
没过多久,他快要睡着之际,有人掀开他的被窝躺进来。
对方厚重的牛仔裤敞开,体温高得像岩浆,他猝不及防地被搂进怀里。
“蒋言……”
粗糙的下巴在他额头磨擦,胡茬扎得他生疼,力气还特别大,根本躲避不开。
“停停停。”把我当抱枕了这是,“你不睡我还要睡啊大哥。”
蒋言尝试着挣扎,胸前的手臂却越收越紧。陈闯将人压在怀里,嘴唇贴近耳畔,嗓音带着沙哑的醉意:“我想……你。”
“你什么?”
“我……”黑暗中他吐字不清,气息混乱,“行不行……”
“什么?”
身体刚刚靠近,耳垂就被抿进湿热的口腔。
蒋言浑身猛地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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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整天清醒克制又有什么用,我就不能醉一回吗
言:……………………………说好的没谈过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