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选种田文男主(4)(1 / 2)

不要不要蒋言 笼中月 2386 字 7个月前

那一瞬间蒋言全身像通了电,陈闯一用力,耳垂就又麻又软,像要被抿化了一样。

“陈闯——”

“你放开!”

对方放是放了,但松口之前还咬。

“你、你属狗的啊?!”

蒋言又是一哆嗦,回过神来开始手脚并用往外爬,脚下却被对方的小腿绊住,差点儿在床上摔了一跤。

天旋地转间,低沉喘息裹挟着浓烈的荷尔蒙压过来,他双手被分开压实、压死,整个人动弹不得。

陈闯低声喊他的名字:“蒋言……”

他又气又赧:“你还知道我是蒋言?”

耍酒疯也没有这么耍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从床上踢下去。可刚想动腿,脸又忽然被陈闯扳住,灼烫的视线从他的眼睛、鼻尖,一路滑向嘴唇。

“你——”

蒋言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知道陈闯这是怎么了,只觉得他力气极大,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只能乖乖躺在枕头上,连头都侧不开。

昏暗里两人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

蒋言颤声:“你……还不放开我是吗?”

陈闯掌心顶着他脸颊两侧,静静地盯着他,盯了许久许久,盯得他酸都麻了,背也僵了,才慢腾腾俯下脸,蹭了蹭他的鼻尖,动作极其珍惜。

蒋言被热意熏得嘴唇干,整张脸红了个透。

找着一个突破口,他把陈闯推开,拿被子狠狠盖上去。盖完还不解气,又抄起枕头正打反打,连抽了十几下才罢手。

“有病啊……”他缺氧般喘息着,视线望着床上那一坨,眼神几分恼意几分后怕,“真当我是软杮子了……”

刚才那样的陈闯无疑是可恶的,动机不明且威慑力惊人,想反制都找不到机会。

但在这种可恶的行径中,蒋言又隐约窥见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它们从陈闯反常的举动和漆黑的眼眸中泄露,一股脑灌进自己身体。

匆匆忙忙地钻进卫生间,蒋言连拖鞋都穿反了,耳垂颜色深得滴血,仔细看,上面还有两道不算明显的牙印。

捏着耳朵坐上马桶,回想起刚才那几分钟,他整个人还是凌乱得像台风过境。

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我什么情况。

为什么陈闯要那么做,难道他是——

不不不,可能性极低。行事风格是装不出来的,如果他真的是,那也太不典型了。

可转念一想,蒋言又问自己:你知道gay什么样?你认识几个gay?如果陈闯不是,为什么花蝴蝶见他就扑,为什么游泳馆里那人一眼就看上他?

在马桶上坐了将近十分钟,他浑身那点热气早就散光了,牙关轻微打颤,心里却依旧一团乱麻,只能靠抖腿保温。

眼下一方面拿不准陈闯的性向,另一方面拿不准陈闯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是因为喝了酒,换个人也那样,还是冲自己来的。

一直坐到连腿都抖不动了,他才缓缓起身,硬着头皮回房间。

陈闯在酣睡。

蒋言抖开另一床被子,牙齿打着磕躺进去。陈闯下意识转过来,纹了刺青的胳膊搭在他身上。

换作以前,这种动作很平常。但现在,意思变了,感觉也变了。蒋言不知道应不应该拿开这只手,更不知道自己明天应该以什么表情面对陈闯。

“……”

他双手掩面,长长地出了口气。

半夜陈闯起床吐了两回,蒋言都听见了,但没出声。等人回来,砸进窝里,他把被子给陈闯盖好,继续失自己的眠。

好不容易熬到晨曦吐白,蒋言神情虚弱地爬起来,刚披上衣服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去卫生间照镜子,镜子里哪是他啊,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了,眼底血丝遍布,脸还有些浮肿,以前上学赶ddl的时候都没这么憔悴。

刘燕见了吓一跳,还没开口就猛地顿住,目光羞愧地往他们房门瞟。

“伯母早。”蒋言捂嘴咳了几声。

“早、早,昨晚没睡好?”

“有点着凉了。我下楼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小心点儿啊,多穿件衣服。”

他一走刘燕就杀将进去,在看清床上有两床被时愣了一下。

“龟儿子快起来!”

“小蒋都冻感冒了,你还在这儿抱起被子睡睡睡,你咋这么占强啊我问你!”

被子一掀开,发现儿子穿戴还算整齐,刘燕的表情又变了一变,心里踏实不少。

还好,起码生的不是个畜生。

陈闯被她强行叫醒,起来觉得头疼欲裂,边穿外套边问:“蒋言呢。”

“出去散步了。你趁早把他喊回来,我在屋里煮锅姜汤水给他喝。”

镇上就那么一条路,想找个人不难,难的是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

打电话蒋言没接,陈闯就沿一个方向骑车,没找到再掉头,最后终于在农贸市场门口看见蒋言。

蒋言裹着羽绒服站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正拿手机扫码。风一吹,他咳嗽了两声,低头从兜里掏出纸巾。

“感冒了还往外跑?”

听到陈闯有些严厉却又充满关切的嗓音,蒋言脖子僵了一瞬,然后才转过身。视线落到对方脸上,只见陈闯满头大汗,脸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买的什么。”

“两斤冬枣。”

蒋言低头输支付密码,陈闯从摊主手里接过水果,掂了掂,说:“少秤。”

摊主一听就急了:“年轻人你莫乱讲啊,我卖东西凭良心,不干那些缺斤少两的事。”

说着又把袋子夺回去,放到称盘里指给他们:“看看,哪里少秤?”

“称有问题。”陈闯淡声。

“你、你怎么证明?”

这是乡下,市场没有公平称,有的人还用着最原始的秤砣来计重。陈闯说:“如果不想事情闹大,就把缺的补给我们。”

“我凭啥要补?”

“管市场的姓刘,是我三舅,要不要我把他喊下来。”

“好好好,给你们补一点!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刚开张就遇到你们两个。拿起拿起,走走走。”

他们俩拎着足斤的冬枣离开集贸。

“管市场的真是你三舅?”蒋言问。

“我没舅舅。”

“……”

被这么一打岔,刚刚见面那点不自然没了。蒋言走在他旁边,感觉他步子迈得不快,不像他平时的步速,便侧眸看他。

他脸上的汗干了,嘴唇有些皴裂。

……昨天晚上,就是这张嘴,咬了自己的耳垂。蒋言右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耳朵。

察觉他的视线,陈闯问:“看什么。”

蒋言蓦地收回目光,呛了两口冷空气咳起来。陈闯蹙眉替他拍背,他咳嗽却猛地加重,一手捂嘴一手摆了摆,示意陈闯别拍了。

“我、咳咳、我没事。”

“坐车回去,不走路了。”

“哪有那么严重。”

为了证明自己真没事,他姿态矫健地往前迈步,结果被陈闯握着手腕一拽,差点儿直直跌进对方怀里。

“……”

“你往哪跑?”陈闯眉心紧成川字,“站着,我拦个车。”

这里有车打吗我请问呢,从来这儿到现在就没见过出租。

陈闯像会读心术,瞥他一眼,说:“有三轮。”

“三轮?”

被塞进老年代步车里,蒋言晕头转向,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跟陈闯离得太近。

总共不足一米的宽度挤下两个男人,胳膊和腿势必要挨在一起。蒋言闷头吸气,一开始还有点别扭,后来脑中就只浮现两个字:好颠。

这路修得……铺了跟没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