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蒋言就没再说什么，而是打开手机软件帮陈闯找房。

厨房里某小孩洗碗洗得热火朝天。

手表连续响了好几声，一连串全是骚扰消息。

[Luka：你在干嘛]

[Luka：你在干嘛]

[Luka：你在干嘛]

[Luka：你在干嘛]

“……”他百忙之中摁住语音键，“你别发了，我在做家务。”

[Luka：？]

[Luka：这么贤惠]

矜矜业业地洗完碗、擦完桌，拓拓把抹布往水池边一搭，抬腿走出厨房，然后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了一下。

他哥跟他老师正肩并肩坐在一起，老师盘着腿，哥哥握着手机，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音量在说话。两人周围像是有个罩子，把其他一切隔绝在外。

抬头看见陈开拓，陈闯掀起眼皮：“洗完了？”

“嗯，抹布也搓了。”

“回去跟你爸说，以后交点儿伙食费。”

“……”

听上去他们俩才是一家的。

陈开拓摸摸耳朵，喔了声。蒋言笑道：“你哥开玩笑的，别当真。”

陈开拓背起书包走了。

“这间怎么样？”滑到一个单间，蒋言拿给陈闯看，陈闯只瞥了眼。

“太远。”

“又要便宜又要近，好处哪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再看看。”

好吧，再看看就再看看。

下午备完课，蒋言去学校守晚自习，好在是周日，学生跟老师也都比较懒散。

十点多开车返回，到家发现陈闯不在。

[言心：上哪去了？]

[A：找房]

这么晚还在外面。

[言心：那我先休息，给你留门]

陈闯没再回。

洗完澡蒋言进房间看书，心里总觉得少做了件什么事，想了半天才想起没给陈闯铺床。

把折叠床展开，蒋言从卧室搬来寝具，怕陈闯觉得硬，又给多垫了一层被子在下面。

陈闯也蹬车回来。

见主卧的房门紧闭，他想当然以为蒋言在里面，干脆就没过去。

等经过书房，看到里面亮着灯，他脚下蓦地一顿。

蒋言正跪在床上铺床单，身后的拖鞋摇摇欲坠，身上的睡衣往前耸，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又窄又白的腰。

陈闯双手插兜转开视线：“这哪来的床。”

“吓我一跳，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刚刚。”

“这是买家具送的。”蒋言下床绕到另一边，“小是小了点，估计都不够长，你凑合睡吧。”

正打算把这边也展一展，手被陈闯拨开：“我来。”

“我都快铺完了。”

“不合格。”

蒋言在身后瞪着他。

不过经他铺过的床单确实特别听话，从床头到床尾一点褶子都没有。

“房找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一个晚上肯定找不好，明天再说吧。”

陈闯撇下巴：“你先去睡。”

蒋言微微颔首，回到卧室躺下，不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关灯的动静。

紧接着有脚步声走到门口。

他集中注意力。

陈闯敲了两下门：“蒋言，明天早上吃什么。”

下床把门打开，蒋言跟陈闯站在门口面对面，借着不太充足的光线看着彼此。

“你还没睡啊。”

陈闯不答反问：“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看着做吧。”

陈闯点头，转身往客厅走。

“诶——”蒋言叫住他，“我有话跟你说。”

其实也没想好怎么说，但总觉得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要是找不到房，干脆住我这儿。”

“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过渡一段时间，而且你白天不就想开这个口吗。”蒋言直截了当地说。

“……”陈闯回身觑着他，“白天你不是不愿意？”

“我没有。”语速比平时快一倍。

“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蒋言强调：“过渡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想清楚再说。”

只是借住而已，需要这么严肃地思考吗。

一步步打开私人空间的他毫无察觉。但陈闯眼眸深暗地盯着他，眼神传递给他一种感觉，借住这件事没他想得那么单纯。

蒋言哑口。

陈闯漫声：“三”

“？”

“二”

“……”

“一”

时间到。

蒋言马上谈条件：“衣服你洗，地你擦，快递你拿。”

陈闯睨他：“卫生间的内裤要不要哥帮你搓？”

他先是一惊，紧接着想起来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伸手把人扒开，脚步匆匆地扎进浴室。

“……”

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听得他脸皮发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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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这种生物你就逗吧，一逗一个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