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受欢迎的老师还真是压力山大。
这下好了,被人堵家门口了,蒋言啊蒋言,你的编制就要断送在今——
车载屏幕显示有来电。
低头一看,是陈闯,他一秒接通。
“我到了,没带钥匙。”
嗓音有几分不耐烦。
毕竟某人早就让蒋言换个指纹锁,蒋言一直犯懒没拖。被一道锁拦在门外,换谁谁能气顺。
“哥!江湖救急。”
听出是拓拓的声音,陈闯问:“你们在一起?”
“来不及解释了,我跟拓拓被堵在楼下了,有人找我补课,你快下来把人引开。”
拓拓:“哥你快来!”
蒋言:“哥你快来!”
“……”陈闯嗓音带火,“老子怎么摊上你们俩。”
半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拓拓低呼:“哥是飞下来的吧。”
咳。
蒋言轻咳一声:“他腿长,跑得快。”
不得不说,陈闯一旦板起脸不苟言笑就特别有杀伤力。只见他嘴里抽着烟,双手松散插兜,慢腾腾晃到那对母子身边,刚打量了一眼就把对方给震住了。
拓拓小声:“哥好像流氓。”
“把好像去掉。”
“……蒋老师你是在笑吗?”
蒋言用力压脸:“不许这么说你哥。”
“喔。”怎么有种倒打一耙的感觉,拓拓挠了挠耳朵。
没过多久,车窗玻璃被叩了两下。
车里两人跟被解救的人质似的,弯腰猫身下去。陈闯嫌弃地蹙眉:“人都走了,怕什么。”
“走远了吗?确定不会杀个回马枪?”
真想一枪嘣了这两个怂货。
一路小跑上楼,进家门蒋言才完全放下心,拍着胸口说好险。陈开拓后怕之余也难掩兴奋:“要不是哥今天我们就跑不掉了。”
陈闯狠狠掐了掐他后脖颈。
“你们俩怎么会凑一起。”
“我最近在给他补课。”蒋言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还觉得渴,“今天下课早,就把他带来了。”
陈闯把自己行李拎旁边:“娘怂怂一个,爹怂怂一窝,你以后别要娃了。”
“……用你操心。我怎么不要,我想要好几个。”
“愿意要几个要几个,自己生去。”
蒋言还想还嘴,扭头见陈开拓满头省略号地看着他们两个,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对话有多没营养,脸上不禁一哂。
他闭上嘴唇进房间。
陈闯跟进去。
“我今晚在客厅睡一宿。”
他换衣服的手一顿:“嗯?”
“工地出了点问题,宿舍暂时不能住人。”
怎么工地还出问题了,那陈闯不就失业一半?
“问题严重吗。”
“赌博被人端了。”
“…………”
你们最好是被一网打尽。
“那你接下来打算住哪儿。”
陈闯说找房子。
蒋言问:“你有钱吗?”
陈闯没接话,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问你什么意思。
道德绑架?
蒋言心想,我偏不吃你这套。
陈闯松松肩:“这月工资发了就有钱。”
“这个简单,我预支给你。”
“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他抬唇。
出房间看见陈开拓在沙发上掏作业本,陈闯说:“自己搬个小板凳,你老师要躺那儿。”
“……”蒋言脸红,“没有的事,你少诋毁我。”
陈开拓自觉挪屁股,搬过小板凳坐旁边。
他哥又说:“茶几底下的零食别碰,你老师护食。”
“快去做饭,我们俩都饿了!”
把人推进厨房,蒋言转身关上门,气愤得想拿头顶他:“你这人心太坏了,在我学生面前诽谤我。”
陈闯懒声:“去告我。”
“……”
蒋言盯着他,用力盯,把自己盯笑了。
几天不见,他似乎又晒黑了一层,没准儿是因为在家要干农活,种地喂鸡什么的。脸上的伤全好了,一点疤痕也没留。不过留点疤也不见得丑,他应该挺适合有疤的。
“回来怎么没跟我说?”
一声不响就到了,搞什么突然袭击。
“有什么可说的。”陈闯转身戴上围裙,后面打了个潦草的结,“回来就回来,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我可以去火车站接你啊。”
“大老爷们儿一个还要你接?”
“这不是有行李嘛,挤地铁多累啊。”
“啧。”陈闯懒得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说,“老子就爱挤地铁,给你个惊喜行不行,少废话,出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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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感三个字,很多攻要用一辈子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