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伊一说:“蒋老师,你比我妈还细心。”
“都是工作逼的。”
“?”
“咳,谁让我是你们的老师呢,回去记得好好学习报答我。”
杨伊一有些无语地绕后,跟小姐妹聊爱豆去了。
蒋言落个清静。
呼吸着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筋骨,的确感觉压力散去不少。
爬到半山腰,远远就看见一处像是农庄的地方。他留了个神,过去一瞧,门口的牌子果然写着天天农庄。
“这里有冷饮!”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句,立马有几个学生往冰柜里钻。
蒋言一边在后面喊:“你们慢点儿。”一边朝后面示意:“在这休整一下,院子里找地方坐,卢卡清点人数,我去跟老板打声招呼。”
卢卡跟赶羊一样把人全轰进去,不小的前院顿时被学生占领,幸好现在还没有其他客人。
不过蒋言还是不大好意思,光几瓶水钱肯定不行。
“老板。”
腿刚迈进前厅,视线就准确定位在右手边的茶座。
木窗之畔,一米来宽的雅致茶海后,放着一把漆光红木椅,椅上坐着……改穿短袖polo的花蝴蝶本蝶。
“Hi~”花蝴蝶端着一把紫砂茶壶,优雅地跟他打招呼,“又见面了。”
“?”
“不认识我了?我Steven呀。”
不必多说,化成灰都认识。
蒋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左顾右盼,没看到老板。
花蝴蝶:“找陈闯?他在厨房。”
蒋言说:“我不找他,我找这儿的老板。”
“我就是。”
“……”
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花蝴蝶倒是很好说话,让他们随便坐。
“这怎么好意思,我付茶位费吧。”
墙上有价位表,蒋言扫了眼,掏出手机准备扫码,谁知花蝴蝶比他眼疾手快,一手遮住二维码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哎呀客气什么,陈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话不是这么说,该付费还是要付费的。”
“哎哟你们当老师的就是——”
正拉扯时,陈闯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皱。
蒋言和花蝴蝶一秒分开。
“闯~~~你看,你朋友非要跟我客气。”
蒋言:“……”
是在下输了。
陈闯眼皮一掀,看向蒋言:“路过?”
蒋言嗯了声:“学生们都挺累的,就找个地方歇歇脚。”
点完头,陈闯没说什么,转身又进去了。
蒋言强行扫码付了二百。
院子里鸟语花香,学生们有的在逗乌龟玩儿,有的在吃冷饮,看见蒋言出来招呼他一起坐。
“老师你吃吗?”
“你们吃吧,别忘了付钱。”
“那肯定啊。”
话音刚落,里面服务员端出来好几盘水果,还全都是切好的。
“哇,”学生欢呼着凑上来,“蒋老师你点的吗?”
蒋言当然没点,他都不知道这儿有水果沙拉。但送都送来了,不可能退回去,再说孩子们一看就想吃。
“嗯,吃吧。”
杨伊一拿牙签戳了块西瓜递给他,他摇摇头,拿起手机起身,心里轻叹一口气——看来今天钱包要大出血了。
迈进前厅,茶海后却没了花蝴蝶的身影。
蒋言问服务员:“你们老板呢。”
“去厨房了。”
“……”
问清楚价格,蒋言抿了抿唇,再度痛失三百大洋。
付完钱,觉得应该跟陈闯打声招呼再走,他就顺着服务员指的路找到厨房。
果不其然花蝴蝶在里面。
陈闯在切菜,花蝴蝶在他旁边说话。
蒋言停在门边:“陈闯。”
两人同时回头。
蒋言手挨着门框,脚没往里迈,“我走了,跟你说一声。”
陈闯嗯了声,没什么表示。
出于礼貌,蒋言朝花蝴蝶点点头:“谢谢老板的水果拼盘,很新鲜,学生们都很喜欢。”
花蝴蝶笑了笑:“别谢我啊,是闯自掏腰包给你们买的。”
蒋言一愣,看向陈闯,陈闯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这件事跟他无关似的。
“……”蒋言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我刚付完钱。”
“啊?”
花蝴蝶:“我叫人去退给你。”说着就出去了。
陈闯蹙眉抬起眸。
视线碰到一起,蒋言若无其事地站着,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陈闯睨他:“退钱这么高兴?”
“那是。”蒋言一笑,“白吃白喝谁不高兴。”
“那你还付什么。”
“一码归一码。如果他请,肯定是要付的。”
“有多不同。”
区别大了。
“不想让你欠他人情。”
蒋言说得坦率,说完却发现陈闯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不自觉微微垂眸。
“有什么不能欠的。”陈闯收回目光,淡声,“欠谁都是欠。”
“万一他让你以身相许呢。”
不知道陈闯愿不愿意,但蒋言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肯定不愿意。这似乎有点儿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蒋言觉得自己就是怕陈闯吃亏。
陈闯没接话,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包着纸巾擦得很仔细。
擦完他递给蒋言:“路上吃。”
蒋言低头一看,是颗脆生生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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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买断陈闯迫在眉睫(握拳)